北唐风云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浮华缥缈
“你就是管阔”金晓韵红唇微张,笑吟吟地说道。
她的那一双媚丽的眼眸仿佛在这一瞬之间放出丝丝缕缕很奇特的力量,几乎可以叫人沉沦。
“你觉得难道不是吗”
管阔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的样子,面无表情地反问一句道。
很多人都喜欢问愚蠢又没有意义的问题,而那些话从看起来理应很聪明的人口中说出来,就会令人感觉到很不爽。
“你不这么说的话,还真不太敢确定。”金晓韵轻笑一声道。
管阔不置可否。
他闭了一下眼睛,感受了一下周围的风,当然,更重要的是周围一大片范围内的人们所说的话语。
那些绝大多数都是指指点点。
“原来这个就是管阔呀,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你指的是什么地方不一样,是听说他很傻,还是听说他很可怕”
“都有都有……”
“但是我觉得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傻子,要是我的话,肯定是撞见追杀的人,马上就跑,哪有像他那样主动送上门来的本来说不定还可以留得一条小命在,但是现在看起来,是怎么都活不成了。”
“就是,我也想不明白,他冲到金陵来做什么,难道真的像他说的那样,给关家一点颜色瞧瞧,他又不是小孩子,有这种心性的人吗”
“但是关家也真是奇怪,以他们的身份,才不会管这个穷途末路的家伙,但是居然费了那么大的劲,还真耗上了,真是莫名其妙……”
……
可以说,除了接下来以及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之外,管阔所作所为的动机以及关家的动机是让金陵人特别好奇和想不明白的,或许这里面的答案,唯有等到一切真相都大白于天下的时候,才能够为人所知吧。
接着,他睁眼看向前面。
金家的大旗开始接近。
金彩燕的父亲,那一个差点死在自己手中的中年男子,庄重但是坚决地将吴钩刀的刀尖遥遥地指着自己。
他决心不再犯那一次一样的错误,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那小子有点斤两,一切小心。”他对着金晓韵说道。
金晓韵浅笑盈盈,什么都没有说,不知道她听进去了没有。
不过在片刻
第七十九章 悠悠远去的马车
但是她的娇小的身形很快就被淹没了,因为那是金家人。
“挽云小姐,就恕我们不会手下留情了!”一名男青年说道。
他们不会对着关挽云下杀手,可是也绝对不会放任对方肆意妄为。
“正有此意!”
承受着一名壮汉袭来的铁拳,关挽云的娇容稍稍白了白,可是却还是冷笑着回应道。
关挽云已经杀进了金家的强者之中,不过,那是因为她主动前进的缘故,而管阔,还距离金家人十多丈。
远方的人潮之中,传来一大片的喊声,不知道他们在喊什么,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是在为他送行。
南吴人,尤其是这里的金陵百姓们,很多都听说了他的名声好多年,如今却是第一次见面,但却已经有了不再见的觉悟。
此情此景,由不得他们不发出自己都不太明了的声音,以平复因为看见即将发生的事情而产生的心情。
强者如云,几乎没有冲天之路。
管阔扬起了秦杀。
“没有路,我就只能试试看走出一条路出来……”
他轻声自语着。
没有什么壮志凌云、狂呼呐喊,甚至这一句话,就连近在咫尺的李千容都没能够听见。
但是远方的人却隐约感觉到了他扬刀之时所蕴含的气势以及意志,心中微微凛然起来。
可能某些人在某些时刻真的会具有某种逼人的光辉,不需要通过动作语言来表达,别人就能够感觉得出来。
就像金忧作和丘镜山。
管阔不是金忧作和丘镜山,他也觉得比起自己的父亲来,差得很远,但是他不准备就那么浑浑噩噩地度过时光,有的时候平凡是福,但是还有的时候,做出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足够了,因为你不能够做更多了。
“如果我死了,请记住我们管家,也善待千容。”
这一句话,他说得很大声,这正是他要所有人都听到的。
金家人应该都是听到了,不过却没有人理睬他。
在下一刻,他便进入了金家人的包围之中。
……
……
金陵的大地上,正在发生着那么一件吸引了无数人的事情,可是在这之外,广袤无垠的它,还可以承载着做其他事情的人们。
马车悠悠地走着,不急不缓。
和北唐南吴不少权贵、大人物所乘的马车不一样,那上面没有风铃、没有流苏,马车轮也没有精美的图案,反而整个马车都显得色泽黯淡,大概是用久了的缘故。
就是马、车,以及赶车的人、车内的人。
悠悠远去,却有着一种怡然自得的韵味。
但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马车外穿着朴素长衫,却极有军旅气息的六百多人,将马车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几乎可以说是戒备森严。
“公主殿下,既然决定了,那就应该刻不容缓。”一名很明显应该属于将领一般的中年男子,策马来到马车一侧,恭恭敬敬地抱拳说道。
他很明确地知道自己这些人现在要往哪里去、做哪些事情,那并不是可以优哉游哉的时段,可是马车里的那一位,却很乐意。
“公主”里面传来一个略微有些冷傲的声音,很做作的诧异。
她装得像是感觉到很奇怪:
“哪里来的公主”
中年将领像是这才想到了什么,道:“小姐,如果这样下去的话,我们赶到那里的时候,可能见到的就会是一具尸体。”
马车里面的女子沉默了一瞬。
随后,她说道:
“不会的。”
“我相信他,就算是他也成为了尸体,那么那片土地上,必定也不会仅仅只有一具,而会是令人心痛的许多具。”
风在慢飞,撩开一角马车帘布,惊鸿一瞥间
第八十章 关家来到
这些强者并不是官兵,也不是什么部队,而是个个可以以一当十的强者,甚至还有不少拥有着运气法,力能扛鼎,足以开金裂石。
这样的几百人,他要想突破出去,再杀到关家门前,实在是抬举他了。
不过所有人都很好奇关家人为什么还没有到
哦,除了一个关挽云。
一道身着绿色荷裙的纤细身姿翩然而起,时隔那么久,陷入重围的关挽云终于是显出身形来了。
她的娇容上神情颓废,略显苍白,而且身上终于是出现了一些伤痕,应该是实在忍不住的一些强者所给予的刀伤。
她凌空而飞,霸气十足的娇喝却和她的伤势与颓废完全不符
“管阔,你该不会是死了吧!”
她不害怕其他的东西,哪怕是朝着金陵这么多的势力,甚至是金家出手,但是她害怕管阔就这么死了,而不是死在她的手中。
管阔没有回答,他没有精力去回答这一个问题,他和关挽云不一样,关挽云可以指点江山,而不用担心有人真的敢杀了她,可是这些人个个都想把他千刀万剐。
关挽云看见了他,心中稍定,再一次娇喝一声道:
“你给我别死了,我现在帮助你,是因为,你的命,我要了!”
她从空中落下,很迅速地又从许许多多人的视线里面消失了。
与战斗的地方的混乱所不同的是其他地方的纷乱。
比起战斗的人更多的观战的民众们,心情是越来越复杂。
他们之中,的确大多数人都是期望看到管阔死去的,不论是对对方的鄙夷,还是因为他们陛下的通缉令。但是,管阔以一己之力,做到了这些事情,让他们感觉到了那名年轻人身上蕴含着的精神,那种精神通过灵魂传达到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体里面,于是深深地震撼。
敢于对抗形形色色的不可能对抗的困难的人,若是就这么倒在他们的面前,实在是太可惜了。
他们闹哄哄的,就眼前看见的那些场景讨论着一些事情,尽管他们自己都不清楚到底讨论出了什么。
但是一段时间之后,他们的闹哄哄更加剧烈了,同时不少人都开始朝着一侧后退。
因为,关家终于到了。
……
……
关家的大旗并不至于会比起金家闪耀多少,可是这不代表他们的大旗会没有威慑力。
金关二府,南吴二大世家。
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来得这么“晚”,又和管阔有着怎样的“深仇大恨”,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来了,来杀管阔了。
为首的是关家六爷。
另一位是花容月貌的一名关家千金。
围杀管阔的强者们稍稍后退了一些,将包围圈放大。
不管怎么说,其他势力在关家的面前总得表示一些尊重,而金家,也不想对着另外一个联系紧密的大家族作出无视的态度。
管阔已经插翅难飞,无所谓是不是缓一缓。
然而关挽云依旧在厮杀。
只接下去持续了不多久,最终终究是停了下来。
她翠绿色的荷裙已经皱巴巴的,还有着血迹,眼神都看起来黯淡了不少。
她的脸上终于是出现了几丝绝望之色,那种绝望与她本身的性命无关,只是信仰与愿望破灭之后的叹息。
她想要凭借一己之力打败,后来是想要杀死管阔,其他势力不给她机会,那么她就强取豪夺,而现如今,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林林总总的关家人到来了,那么她也终于是发现梦终究是梦了。
“这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她的眼眸之中
第八十一章 言论
管阔像是并没有把他的这些话给听进去,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哦,对了,我的祖父大人,你们都叫他南吴圣将,他的名字,叫做金忧作。”
“当然,我还有一个师父,北唐人叫他一代战神丘镜山。”
“我有一个父亲,他曾经是北唐的中书令大人,也是关家的公子,不过后来不是了,也再也不是了;还有一个母亲,曾经是金家的千金,不过后来同样不是了,也再也不是了。”
他就像是在自报家门,也是作最后的通牒。
他说出来的那些话,那些“秘密”,他已经知道了好久好久,但是声音传扬出去,却是造成了一大片的惊骇。
南吴人,尤其是大量的金陵民众们,震惊了!
管阔的祖父是金忧作,干的
管阔的师父是丘镜山
管阔的父亲是关家公子
管阔的母亲是金家千金
第二个人们还勉强可以接受,毕竟管阔的实力增长特别快,如果他有一个师父是丘镜山,那么也便说得过去,可是第一个,还有第三第四个,人们根本就无法接受,也想象不了。
管家是北唐的管家,他们无论是兴还是衰,都和南吴的这些人们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这是一向以来所有人都认同的。
可是管阔非要和金忧作扯上什么“干的”关系,又抛出来自己的父亲是关家人,母亲是金家人的事实,如果这是假的,那么他的手段实在是拙劣,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他在胡说八道一些什么呢!”一名少女睁大了美丽的眼睛,抬头问自己的父亲。
但是她的父亲并没有回答她,而是自顾自地消解着自己的震惊:
“他认识我们的圣将,还认圣将为他的干的祖父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可笑的不止是这些,他居然还说管清和是关家人,他的母亲是金家人,就算是因为陷入了绝境想要套近乎求得一命,这些手段也太过拙劣了吧!”他旁边的另外一名汉子回应道。
“看他的实力增长了那么多,他说自己是北唐那个战神丘镜山的徒弟,倒还真的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可能,不过其他的东西,恐怕就是信口开河了……”
“我倒是认为,他的确有可能认识我们的圣将,而且还有一些情谊,不过他说圣将会认他为干孙子,那可就真的是贻笑大方了。”
“但是你们看他的眼神,我觉得他应该没有骗人,也没有必要骗人啊!”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对很多事情都了解得很不透彻,就是单纯地跟着大人过来看戏而已,可是当他看到管阔的眼神的时候,却觉得这个人没有说谎,那是一种来自孩子的感觉。
……
周围依然是闹哄哄的,甚至还有些加剧,人们因为管阔的言论而纷纷交流,大多数人都用嘲讽以表示自己的不安以及对管阔恶劣行径的鄙夷,可是隐藏在深处的,却有着那么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或许人们很清楚,某些东西,说不说出来,也相不相信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就那么存在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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