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锦鲤妻:带个傻子去开荒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诸夭之野
为首的轿夫道:“夫人,我们委实不知托付我家老爷的人是谁,我们来的时候,老爷只是嘱咐我们,一切以夫人身体为重。”
另一个道:“我们只是柳府下人,主子让我们做什么,我们便做什么,这回老爷只是告诉我们到东疏山王家堡接王庆家中接一位夫人,送到东疏郡衙交给一位姓杨的神医。我们老爷昨晚连夜来东疏郡郡衙求的那位公主,只谎称您是他的侄媳妇,请那位公主和杨神医施以援手,我们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曲小白看他四人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没有再为难他们,吩咐道:“那就有劳几位了,把我送到济世堂去。”
阿五收起了匕首,仍旧藏在靴子里,吩咐几人启程。
剩下五六里的路,因为曲小白感觉身体不适,而不得不走得慢了些。
杨凌那里,那被雇了去抬曲小白的轿子空着回了济世堂,下面的侍卫报了进去,吕筱筱没在意这么个病患,杨凌听得心里一咯噔,面上却也只能拿捏出不在意的态度来,“没接着就算了,外面病人多得很,也不可能都收进来,为今之计,先确定药方要紧。”
吕筱筱语调柔和温婉地劝他:“你也累了大半天了,病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治好的,不如随我回郡衙歇息,明天再过来。”
杨凌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五六十个病患,都已经过了他的手诊看,并开了方子让人去煎药了,便道:“天色还早,我再捋一遍病案,天黑之前再回去。”
“那我帮你。”吕筱筱主动请缨,杨凌淡漠地瞥了她一眼,未置可否,只是冷嗤了一声。
阿二把厚厚的一摞病案记录搬到了外间桌上,杨凌随着到了桌前坐下,吕筱筱让人搬了个凳子搁在了杨凌对面,她与他对面而坐,顺手拿了一本册子,“我看看能不能找出点病原端倪来。”
杨凌自顾自翻着病案,没搭理她。
翻看了一阵子病案,后堂忽然慌慌张张跑出一名大夫,“不好了,不好了,那个叫王阿六的病人,又吐血了!”
“慌什么!你还是个大夫呢!”吕筱筱斥了一句,看向杨凌,杨凌二话没说,已经快步走向后堂,吕筱筱也急忙跟了上去。
阿六本想着找个机会和杨凌交流几句,于是服下了在董朗那里要来的一种会扰乱气血的药丸,谁想吕筱筱跟得紧,他这个药,是白吃了,血也是白吐了。
杨凌给他施了针,嘱道:“尽量不要情绪波动太大,安心养病。”
吕筱筱在他身后嘟囔道:“你对个病人都比对我好。”
杨凌回头冷冷瞥了她一眼,“要不,你也躺在这屋里?”
吕筱筱气得反驳无能,冷哼了一声。
杨凌给阿六施完了针,正举步要往外走,迎面忽然进来个侍卫,侍卫的身后,还跟着三个人。一个农妇,一个乡下丫头,一个皮肤呈健康的古铜色的青年。
农妇大腹便便,是快要生的模样。
杨凌一怔。
纵使曲小白化得已经没有了半分原来的模样,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他不由自主地跨前了一步,藏在袖中的手下意识地就想要伸出去,那边阿六也看见了她,张口就想要喊长嫂,曲小白眼疾口快,忙道:“是柳员外介绍我过来的,说是杨神医能医治我这横胎之症,我是柳员外的侄媳,他老人家说,已经求得五公主和杨神医的帮忙,请问,哪位是五公主,哪位是杨神医?”
阿六一听这话,情知有变,要出口的话生生憋了回去。
杨凌被她的话惊醒,将要伸出去的手蓦然停住,缩在袖中不敢轻举妄动,神色淡淡地:“我姓杨,但不是什么神医。”他偏头看了吕筱筱一眼,面色不悦:“你替我答应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不经我的允许……”
吕筱筱打断他的话,道:“也没答应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昨天晚上,新上任的刑部尚书柳靖的爹来求我,说他的侄媳快生了,但是个横胎,问我有没有带什么太医在身边,帮他侄媳接生,我就想到了你,你这么能干,横胎应该能处理吧?我就给应下来了。刑部尚书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嘛。”
说到刑部尚书,吕筱筱忽然打量了一眼曲小白,只觉有哪里不对劲,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却一时没有想明白。
杨凌深深看了她一眼,冷然:“第一,我不会接生;第二,我不会治横胎;第三,自己答应的事,自己管。”
杨凌说完,径直往外走去,经过曲小白的身边,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他的离开,成功引走了吕筱筱。
吕筱筱那怀疑的一眼,他看在眼里了。可能吕筱筱还没有想明白那怀疑是什么,但他却已经想到了。柳员外的侄媳,却穿了一件农妇的衣裳,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值得柳员外连夜求救,定然是和他关系很近,关系很近,又怎么可能是个农妇呢?
柳家是官宦之家呀。
小白是怎么阴差阳错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杨凌其实能猜个大概,小白能想到用柳员外侄媳的身份而不是先前和阿六约好的身份,但却没有换妆扮,想来,是没有找到机会或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衣裳吧。
杨凌连气息都有些混乱,混乱之中能想到的事情,也就这么多了。
吕筱筱追在他身后,嘀咕道:“杨凌,你不是自诩悬壶济世的吗?自己的命都不顾也要管这些病患的死活,你看人家一大一小两条命呢,你怎么忍心见死不救?”
杨凌猛然转身,差点撞上跟着他的吕筱筱,吕筱筱本来是收住了脚步的,但忽然往前一贴,假装没有站稳,朝杨凌身上跌去,杨凌眉头一皱,偏身一躲,吕筱筱险些扑倒在地,一个踉跄,勉强站稳,回头嗔怪地道:“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这天底下,就没见过你这么眼瞎的男人!”
杨凌冷声道:“我可没有自诩过悬壶济世。我也没有一颗悬壶济世的心。你心里应该明白,我来这里不过是想找机会逃出去,和小白团聚,又何必非要逼我说出口来呢?不过是给你自己找不痛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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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夫妻相会(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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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小白疑惑地用眼角余光瞄了吕筱筱一眼:这是还没有放弃杨凌呢?这……明明知道是有血缘的亲兄妹,却还要?这女人是有病吧?
曲小白其实不太相信吕筱筱会癫狂到这一步,那么……她心头忽然起了一丝怀疑,莫非,她和杨凌并没有血缘关系?
一旦有了一点怀疑,怀疑就像是星星之火,很快就有了燎原之势。曲小白对这个怀疑感觉极是震惊。
杨凌么,定然不会是假的了,那非亲生的那个就是吕筱筱……皇家的丑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不知道要牵涉多少条人命在里头!
诚然,现在还只是猜测。
杨凌到了外面大堂,继续看他的病案记录,吕筱筱回头看了一眼曲小白,“哎,那个,柳家侄媳妇,你先等一会儿,我再去劝劝那个榆木疙瘩。”
说着,就一阵风似的奔外间去了。
曲小白望着她的背影,靠在门框上,歇息已经很是酸痛的腰。她这个位置,刚好能看见杨凌伏案的身影,杨凌只要抬头,就能看见她。
但杨凌没有敢抬头。
他只怕抬头看她一眼,就会失控,就会露馅儿,就会置她于危险之中。
吕筱筱走到他面前,放低了姿态同他道:“杨凌,你看那个孕妇,多可怜啊,穿得破破烂烂不说,还恐有生命之忧,你就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吗?你的曲小白不是也怀孕了吗?你难道不想替曲小白积点德?”
曲小白也忽然意识到,她忽略了一个大问题。
她冒充了柳员外侄媳的身份,却没有换合适的衣裳和妆扮。
她一手扶腰,一手扶着肚子,珞珞赶紧上前扶着她,唤了一声“夫人”,“您想要做什么?我扶您。”
曲小白气力不济,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扶我到外间去。”
珞珞和阿五把她搀扶到外面,她道:“扶我跪下。”
珞珞和阿五面面相觑,都担忧得很,珞珞道:“夫人,您的身体……”
曲小白拿捏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来,“这位是当朝的公主,见到公主,岂有不跪之礼?赶紧扶我跪下。”
吕筱筱素日就喜欢人奉承她,听见曲小白如此说,心里很是舒坦,摆手道:“罢了罢了,免跪吧。哎,我说,你堂堂一位夫人,怎么穿成这样啊?这位公子,你是她的丈夫吧?你怎么搞的?你叔父不是柳员外吗?你们也算是官宦之家吧?”
被错认成了柳家大侄子的阿五:“……”该如何接啊?他目光暗戳戳瞟向杨凌,见杨凌垂首不语,他心头稍松了一口气。
还好,主上没有生气。
曲小白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粗布衣衫,面不改色地道:“公主有所不知,我们出南平的时候,听说那一带路上有难民聚众为匪,拦路抢劫,我们没有办法,只能化妆成难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进了东疏郡。”
吕筱筱眯起了眼:“难民?山匪?光天化日的,这帮刁民想做什么?还将朝廷放在眼里吗?锦官,你让那个谁,那个,费琅吧,就让费琅,带几个人去剿匪!”
山匪一事,确有其事,曲小白倒没有妄言,吕筱筱让人去剿匪,她倒不用担心话里有漏洞。
吕筱筱又劝杨凌:“杨凌,你就真忍心看着人家柳夫人一尸两命?”
杨凌挑了她一眼,道:“想拉拢朝中重臣,你能不能想个靠谱一点的办法?揽下一桩你根本就做不到的事情,这不但不能让你拉拢到人,还有可能让你拉到仇恨,你是不是这里有毛病?”杨凌伸出手,指了指脑子。
曲小白看见他手上缠了厚厚的纱布,心里跟着一紧。
这是能看见的明伤,他身上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内伤,依着他那个性子,怕是不会顾念自己的身体,曲小白一颗心七上八下,兀自担心着。
吕筱筱道:“我拉拢重臣做什么?我一个公主,又不管朝中事,杨凌,你不要诬赖我。我就是看在柳员外三代忠臣的份上,想要帮一帮他罢了。”
“没有就没有,你这么急于辩白做什么?心虚了?”杨凌冷冷睨了她一眼。
吕筱筱此时颇有点被人拆穿了心事但还要强撑着狡辩的模样,“谁心虚了?杨凌你是不是想……”
“死”字还未出口,杨凌就打断了她的话:“要我答应救她也可以,但我有条件。”
“只要不是关于曲小白的条件,我都能答应你。”
“那咱们就免谈了,你让这位柳夫人走吧。”
曲小白拿捏出一副可怜巴巴泫然欲泣的模样,道:“如果杨神医不愿意医治我,公主就请不要为难了,我这横胎,怕是没有人能治的。”
“那就请柳夫人离开吧。”
吕筱筱眯眼瞧着杨凌,“你真这么绝情?”
杨凌冷冷回视着她,“你是第一天才认识我吗?”
吕筱筱被气得差点就把老血都吐出来了,这口气咽下去,呛得她心口直疼,还得咬牙受着:“行,你说,什么条件!”
“条件么,很简单,我要见小白。”
“不行,换一个!”
杨凌一字一顿地道:“只这一个条件。换不得。”
吕筱筱深吸了一口气,强忍心中的不忿,道:“我只能答应你,如果曲小白来了,我会让你们见面的,但如果她不来,我是不会允许你去找她的。”
杨凌深深睨了她一眼,添了一句:“不会伤害她。”
吕筱筱咬牙:“好,不会伤害她。”
曲小白低垂着眉眼,同样不敢看杨凌。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她只怕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扑上去,躲进他的怀抱里,以纾解多日以来的担惊受怕和疯狂思念。
但杨凌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烙在她心上一般,说不清是疼是酸楚,但却让她几乎控制不住情绪。她只能垂首木然站立,不敢说话,不敢抬头,甚至连喘息都觉得困难。
起初她以为呼吸困难只是错觉,是心理作用,但很快她就发现不是,她是真的开始呼吸急促,只觉鼻间的氧气稀薄,她不得不大口喘息,但越是大口喘气,越觉得胸口憋闷得很,眼前一黑,就要栽倒,阿五和珞珞都慌了神:“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吕筱筱本来还在和杨凌讨价还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指手划脚地道:“那个,柳公子,你赶紧把你的夫人抱床上去!杨凌,你还是先救人吧!”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只觉眼前一阵疾风吹过,一道墨蓝色的影子疾风一般从身边掠过,直奔向晕倒的人身边,不待那农人打扮的青年有所动作,他就抱起了晕倒的女子,直奔后堂去了。
吕筱筱站在原地,有那么一瞬间怔愣和疑惑。
他不是明明不想给那女子治病的吗?怎么现在倒比那女子的丈夫还要着急?
愣了一瞬之后,吕筱筱也跟着追进了后堂。
曲小白被平放在一张病床上,她双眸紧闭,呼吸由方才的紧促渐渐趋于无,连胸口的起伏都变得缓慢,杨凌在给她施针,吕筱筱站在床头,能清晰看见杨凌额上的细密汗珠。
他上午诊看了那么多的病人,也没有流过一滴汗,没有这般慌乱过。
吕筱筱的眸子渐渐眯了起来,她眯起的目光凝在曲小白的脸上。
很平凡的一张脸,皮肤粗糙,脸上还有几粒雀斑。眸子紧闭着,但吕筱筱忽然想起,她睁着眼睛的时候,瞳眸黝黑闪亮,那样精灵一般的瞳眸,不是谁都能有的,但有一个人……有!
那个人是她最讨厌的人。
吕筱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眼前这紧闭双眸奄奄一息的人漏洞太多。柳员外家的侄媳,好歹也是大家族的媳妇,姿色应该不错。如果是扮作难民,换件破一点的衣裳,脸上抹点土灰就可以搞定,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子虽然穿着粗布衣衫,通身却是干干净净的,脸不是脏,只是略丑罢了。
这哪里是扮作难民,这就是个普通的农妇而已。
吕筱筱疑心一起,便如洪水决堤,再也收拾不住。她怎会不记得,曲小白最拿手的可是易容之术!
她伸手就朝曲小白的脸上抓去,杨凌正在施针,半点分心不得,阿五伸臂一挡,挡住了吕筱筱的手,怒目道:“公主想要对我夫人做什么?”
既然她误以为曲小白是他的夫人,眼前这种状况,他还是担起这个名声的好,他瞧着吕筱筱似乎有怀疑的意思了。
吕筱筱垂眸瞧了一眼抓着她手腕的男人的手,忽然莞尔一笑,“我看见柳夫人的脸脏了,想给她擦一下而已,柳公子你怕什么?我可是救你夫人的人啊,你还怕我会害她不成?我要是想要害她,那我昨夜答应柳老员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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