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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匠心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沈碧瓷

    阿简不会——也那个了吧

    “大哥!”秦琛见阿简呆呆出神,忙拉了他一下。“六叔公跟你说话呢。”

    阿简恍过神,牙根略有腥味,吸了口气,他义正言辞的道:“六叔公,母亲。莫要听信流言蜚语。白棠和裘安——清清白白。绝不是外头传的那种关系。若非如此,陛下和魏国公府怎会视若无睹”

    秦南星连连点头道:“秦轩也让咱们不必理会外头那些话。”

    阮氏盯着阿简的眼睛,心里立时生出五六个绝妙的令若瑜弃婚的主意。她抿唇一笑:“那就好。”

    阿简黝黑的眼睛沉得见不到底,看着阮氏微笑道:”阿简让母亲操劳多年,待阿简成亲后,必定和若瑜好好孝敬您!“

    阮氏眉目舒展道:”好。我便等着那一日。“

    眼看一场庶长子的风波散去,阿简却漫不经心似的对如意道:“有件事我一直没问你。你是从哪儿听说避子汤可以服解药化解功效”

    如意羞愧的道:”奴婢,奴婢的确是听人私底下议论……说若是怀了孩子,就算是庶子也能分到家产,这辈子就能衣食无忧了。她们还说,外头有家药铺专门有偷卖避子汤的解药。所以,我就……“

    阮氏目光微闪。

    四叔公恼怒的瞪了眼阮氏,似是责怪她管家不利。竟让奴婢们这般暗中议论算计阿简。

    “你听谁说的“阿简皱眉,”这样的奴婢,秦家留不得。“

    阮氏唇角轻扯。那两个安排好的丫头,早让她打发出去了。

    “不错。“秦南星也道,”你还记私下议论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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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九章 一箭双雕(一)
    “胡言乱语!”阮氏对族老们解释,“婳儿在南京病发时我远在苏州。试问我如何能害她!”

    那丫鬟以首磕地:“夫人,您买通了大小姐身边的雀翎,教她用樟木屑抹在亵衣上,令大小姐病似麻疯!我亲耳听见。老爷,奴婢若有半句谎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阮氏冷笑道:“也不知你从哪儿打听到婳儿的病因,在这边栽赃陷害!你可有证据”

    证据

    丫鬟无言。她没有证据。阮氏得意,这种事,她怎么会给人留下把柄!

    如意惊咦了一声:“大小姐是被樟树毒害的”

    阿简盯着她:“你知道些什么”

    如意喃喃的道:“夫人的院里,去年新移了棵香樟树呢。”

    阮氏神情自若的淡笑:“苏州人家,谁家院里没几棵香樟”一颗心却险些跳了出来!

    她院子里的香樟树——

    秦南星看不出妻子的神情有何异样,但他的心一沉再沉。原本,他还想将如意的事压下去,可是阿简不依不挠——他此时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阿简挑眉:“夫人院子里有香樟树又怎么了”

    如意垂头道:“我无意发现新移栽的香樟树树枝折断了许多。还曾觉得奇怪……”

    阮氏随手拿起把团扇轻摇,冷笑道:“那又如何”

    雀翎当然不可能在南京自行寻找香樟枝再磨成粉,那势必会让人发现有所怀疑。所以,雀翎所用的香樟粉是她命吴嬷嬷晚间亲自折了院里的香樟枝,磨成两大包樟木粉交给了她。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阿简笑了笑,“母亲说得对,谁家院子里外没两棵香樟至于折了枝杆,说不定是园丁修剪过树枝呢!”

    如意惭愧道:“少爷说的是。”

    四叔公却沉着脸,驻起柺仗道:“我倒要去看看那棵香樟!”

    门外的秦婙慌忙原路退回,在闺房内心忧如焚。

    万一母亲算计秦婳姐弟的事真被捅出来,她可怎么办她今年十五了,亲事高不成低不就,至今未寻能寻到如意的,又不是家中的嫡长女,若是让父亲随意嫁了人,这辈子可就完了!

    秦南星不好阻拦四叔公,一行人默不作声的直奔阮氏的主院。粉樱白梨中,果然有棵不甚粗壮的两米来高的香樟。

    不过一年时间,香樟生长缓慢,所以仍能寻到树枝间的断口。断口粗糙,所断之处颇显突兀,绝非园丁用剪刀悉心修整。四叔公细看之后,面无表情的转身瞧着阮氏问:“哪个园丁,这般糟蹋树木”

    阮氏镇定自如:“夏日多虫,我命人折了些放屋子角落避虫。”

    这个理由实在牵强。如秦家这等大户人家,每年都要寻药堂买进许多驱虫香包分发各院,哪需要阮氏自折香樟树枝

    秦南星终于面色大变。

    阿简笑了起来,满面嘲讽的道:“母亲说的是。”

    秦琛面色惨白,摇摇欲坠!他不敢相信,他善良美丽的娘亲怎么会做出这等令人发指的事来!他亲眼见到过秦婳的惨状,所以更觉难以接受!不可能,不可能!他们兄弟姐妹四人,从小亲密无间,他甚至妒忌过娘亲对兄长比对自己更好,可是现在却告诉他,他最敬重的母亲竟然是个毒妇秦琛五脏六腑都绞痛了起来!

    他想起那两个母亲旧时丫鬟说的话:自从二公子渐渐长大后,夫人心里各种不自在——是因为自己么所以娘才费尽心机的陷害算计兄长和长姐

    阮氏强撑着不让自己失态。就算发现香樟被折过枝又如何谁还亲眼看到她把香樟粉交给雀翎了

    阿简淡笑不语,正要再进一步寻出与雀翎勾结之人,侧脸间瞥到秦琛苍白绝望的脸,心下不禁一怔,话到嘴边,再也说不出口!

    阮氏若出事,秦琛和秦婳怎么办他们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妹,秦琛素来爱重自己也从来没想过取自己而代之,秦婳不过一个爱娇的小妹子,多年的手



第两百九十章 一箭双雕(二)
    南星不掩惊讶,六叔公皱眉问:“你有什么主意”

    秦琛深吸口气:“我也已到了谈亲的年纪。阮家是我的舅家。如果两家退亲,只怕坏了几辈人的情谊。不若,这门亲让给儿子吧。”

    南星眼睛一亮!

    六叔公想了想,迟疑道:“若瑜,比你大吧”

    “表姐只比我大一岁而已。”秦琛低垂头。“当然,表姐若不愿意,琛儿也绝不敢强求。”

    天大的惊喜!阮氏只觉峰回路转不可思议。若瑜嫁给琛儿,必将是琛儿的一大助力!

    秦南星也想到此点,摇头道:“不妥。”

    阿简却笑道:“父亲,未偿不可。”

    秦琛咬牙道:“父亲,儿子成亲后,想带着母亲搬到西山的庄子里住。母亲操劳多年,西山风景怡人,最适合休养身体。”

    阮氏大惊:儿子这是在自断前程啊!不禁凄厉的叫了起来:“琛儿,你疯了”

    秦琛满目悲哀。儿子是为了您,在和大哥作交易啊!

    阿简不觉惘然:阮氏,实在将几个子女教导得极好。若不是她起了贪念变了心意,一家人何至于此面对秦琛,他心更软,摇头道:“秦琛去北京吧。”

    阮氏惊惶的尖叫:“去北京做什么”若阿简起了害人之心,琛儿怎么逃得掉!

    “备考。”阿简拍拍秦琛的肩膀,“我身负宗子之责,要照看秦家。你也是我秦家大好的子弟。考取功名难道不该是你此生所求北京有三叔在,又有香山书院,是你备考最好的去处!”

    秦琛大感意外,他原以为,母亲的事后,大哥不会再允他有什么出息了!登时红了眼眶:“我知道了!”

    阮氏茫然,阿简真有那么好心让琛儿娶若瑜还许他大好前程

    “娘!”秦琛向她拜倒,“您在家中放心,儿子必会考个功名衣锦还乡。”

    阮氏颤抖的摸向儿子的脸,紧紧抱住他放声大哭!

    她早该放弃的,早该在投毒婳儿被发现后及时收手的。那时她已经隐隐觉得自己可能斗不过阿简姐弟,可她不甘心。若是琛儿平庸些,愚笨些,她也就认了。可她的琛儿聪慧过人,处处不比阿简差,甚至可以做得更好!于是她放任着自己的野心一错再错!

    躲在后边的秦婙抚着胸口庆幸不已,心中又泛上无尽的恨意。倘若那时阿姐病死,说不定嫁给魏国公的人就是她了!她若成为魏国公夫人,今日的局面必定大不相同!

    阮家人已等得心焦不安。怎么都快午时了,秦家送聘的队伍还没到好不容易见到秦家来人,却是秦南星与秦家族老公亲自登门拜访。

    阮松大感意外,待他们道明来意,说明了事情原由,整个人都懵了!他妻子全身颤抖不止,大怒之下对阮氏破口大骂!奔回屋抱着女儿哭得可怜不已。

    若瑜怔怔的任她娘痛哭怒骂:“我早说阮氏那贱人不可靠,看,果然让她作出事情来了吧!我儿怎么这般命苦!”

    青梅竹马芳心暗许的表哥,近在眉睫的幸福,转眼间如水月镜花,烟消云散。

    若瑜强抑着心痛,冷静的问:“现在秦家是要退亲了”

    她娘抹着眼泪道:“他们做梦呢!想让你嫁给秦琛!”便将秦南星的话如实转述了一遍。

    若瑜颇为意外,按下心里的悲凉,飞快的横量了一番道:“如果真如他们所说,表弟将来要进官场考科举,倒也不错。”

    “若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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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公十一章 远方来客
    北京,松竹斋。

    东瀛使臣间仲龟密如约拜访白棠。

    见到书斋内各色精美的花笺,他赞不绝口。摸着色调雅致的绢本,他双眸发亮:“练公子大才!”

    白棠对闺蜜先生的赞赏一笑置之。

    “这些花笺上的彩画,都是版印上去的”间仲龟密好奇不已。“如何上色”

    白棠正色道:“这是我朝雕版行当的机密。”

    间仲龟密略觉失望,面上不显,笑道:“听说这个法子还是练公子您想出来的”

    原来是有备而来。白棠谦逊道:“非也,其实是我大明朝匠人的智慧凝聚所致。”

    间仲龟密笑了笑,坐定喝了杯茶,叹息道:“我东瀛上下,皆爱慕中华。我此番前来,原想寻两件名家真迹收藏。可惜……”他摇摇头,“皆是赝品,以致我一无所得。”

    白棠闻言,一直神情淡然客气的脸上突然露出丝惊讶:“什么闺蜜先生竟没找到钟意的名家画作”

    “是啊。”仲间龟密听出白棠弦外之音,“怎么,练公子处有佳作”

    白棠迟疑了一番,起身取来一只扁平的匣子。

    间仲龟密刹时兴奋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匣子。

    匣子里是一把团扇子。泛黄的绢本上一幅淡墨工笔画的饮马图。马体肥硕健壮,淌于清溪中饮水,鬃毛根根清晰,浓淡有致。牧马人赤身露腿,只在臀部裹着衣物。白棠转过扇面,背后是韩干一手端正飘逸的自述,另有两枚鲜红的印章。

    “这是,唐朝韩干的《清溪饮马图》”间仲龟密如获至宝,欢喜的脸都红了。“真迹竟然在公子您的手上”

    白棠摇头:“此非真迹。”

    间仲龟密一怔,他对中华文化浸淫极深。对书画尤其有研究!看了又看,笑道:“韩干的马画肉不画骨。你再看马头的画法,层层渲染,浓淡交替,使得马脸看来格外真实。这个,怎么可能不是真迹”

    白棠笑道:“此图是虽不是真迹却仅次于真迹。”

    间仲龟密只觉得荒唐。他在其他店家那儿看画,老板硬是想将假的说成真的。可是在松竹斋,练白棠硬是要将真迹说成赝品!可笑,可笑。

    他忍不住笑问:“这张若不是真迹,敢问真迹在何处”

    真迹在魏国公府啊!离开南京前,徐三搜刮了许多家中的名画古迹让他揣摩研究。白棠借此机会挑了几张相对简单的画作以木版水印之技成功复刻。这张韩干画作的团扇连外头的扇框都仿制得毫无二致。此时拿出来,立即倾倒了间仲龟密。

    白棠再度重申:“真迹在何处,无可奉告。但此画确实是复刻之作,与真迹绝无二致。”

    间仲龟密一头雾水:“复刻如何复刻由谁复刻”

    白棠收起扇面道:“闺蜜先生无须顾及太多。此画的复刻之作只有这一张。价值颇高,你考虑清楚再作决定。”

    间仲龟密手中的折扇飞快的敲在匣子上,斩钉截铁的道:“要!”

    就算它不是真迹,但与真迹绝无二致且独一无二就已决定了它的价值!眼看闺蜜先生这样捧场,白棠立即开了个嚣张的价格,闺蜜先生付银票的时候,明显是有些肉痛的!

    除此之外,即将返回东瀛的间仲龟密还在松竹斋内买了大量的花笺,绢本及绫锦。

    白棠虽在他身上大赚了一笔,送走他时心中仍升起股淡淡的不愤!

    小日本!

    正欲转身时,却听有道声音问:“敢问,是松竹斋的练公子么”

    白棠瞧向来人,三十左右的年纪,长得甚是端正,只是满面风霜颇见憔悴。白棠眉尖轻蹙:依稀觉得此人有点儿眼熟。

    “练公子。”男子行礼道,“在下沈文灏。”

    沈文灏

    白棠蓦地一惊:“你是沈文澜的兄长!”

    全宏在屋里听得白棠这句话,顿时惊得跌落了账册,全身僵硬:文澜的兄长寻来啦!

    沈文灏微笑道:“正是。”

    全宏慌忙跑了出来,盯着沈文灏:“你、你是来接文澜的”

    沈文灏好奇的打量了他一番,叹息道:“文澜多年前就与家中断了联系,近日才听说,他做了松竹斋的大管事。所以父亲命我前来探望文澜。不知他现在何处”

    全宏喉节滚了滚:是探望,不是来接文澜离开就好!

    白棠白了全宏一眼:收起你那失魂落魄的表情!要是让人看出些端倪,你没了情郎不打紧,爷可是少了个重要的核心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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