荏苒浮生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顾眄
闻得此番栖梧宫中突然响起的,煞是悚然可怖的声响动静,而特意带人一路急急忙忙赶至此处的御林军统领,
此刻,眼见面前这般血腥恐怖、骇人如斯的场景,
闻得耳畔那一声高过一声,让人单单听着便忍不住地头皮发麻、腿脚发软的惨叫哀嚎之声,
于最开始的一番呆呆怔愣之后,便不由终是有些忍不住了,
只硬着头皮走上前来,朝着眼前那青丝半挽、浅笑嫣然的皇后娘娘恭谨行了一礼后,便出声开口问道:
“皇,皇后娘娘,您这是”
……
“哦是这样的……”
闻得有人出声相问,我不由抬手轻拢了拢稍稍有些微乱的鬓边墨发,
随即,将脚下小巧精致的绣鞋,就此由地上那人的右手手腕处挪开,
在闻得身侧,那随着我的此番挪开动作,而渐渐消下的哀嚎痛呼之声后,便不由颇为满意地,微不可见地稍稍勾了勾唇,
抬眼望向那正出声相问的御林军统领,只淡淡开口解释道:
“此番,我本在殿中安眠休憩,闻得外间似有声响动静,便忍不住出来查看……”
“却不料,竟见着此人贼头贼脑、鬼鬼祟祟地在此处花丛里偷偷埋什么东西……嗯,对,就是旁侧坑里,那个还未完全埋上的奇怪盒子……”
我微顿了顿,朝着旁侧不远处那刚刚挖出来的坑洞侧了侧脸,以眼神示意了一番,
而后又悠悠然接着开口道,
“要说我这人呐,一向这好奇心便可谓颇重了些……”
“故而,此番,见他鬼鬼祟祟地在此埋东西,我就忍不住心中好奇,于是乎,便只就此默不作声地站在一侧,屏息凝神地朝此处仔细看……”
“然而,此番我站在旁侧,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在此偷偷摸摸地挖坑,又偷偷摸摸地把这图案诡异的盒子放进去,而后,又偷偷摸摸地,想要把旁侧土壤重新挪过来埋上……”
“可到了最后,眼看自己这都已然仔细地看了半天,却还未看出个所以然来,故而,这心中实在是好奇的很,便终是忍不住开口问他,这其中究竟埋的是什么……”
“哎,却不曾想……”
说到此处,我不由摇了摇头,
&nbs
第二百三十一章 巫蛊之术
然而,
正当众人纷纷怀疑自己的人生是非定义,忍不住于心中崩溃呐喊之时,
却见那一脸痛心疾首、哀戚伤感模样的皇后娘娘,
此刻,却忽地正了脸色,抬脚几步略略走上前来,恰巧立于那花丛矮树之下,刚刚挖出来不久的坑洞旁,
而后,只抬眼直直望向那身披寒甲的御林军统领,
微挑了挑眉,眸光凌厉逼人,冷冷轻笑一声,开口道:
“这位,统领大人怎么难道你就不好奇,此人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地潜至我栖梧宫内殿,费了这么一番周折工夫,特意埋在此处花丛里的,又究竟是什么东西吗”
被这皇后娘娘冷然凌厉的一番话,给陡然唤回神来的此名御林军统领,
此番,在闻得此言后,不由刹那间一个激灵,倏地就此清醒过来——
对哦,
自己此番因着眼前这突如其来映入眼帘的,这般血腥恐怖、惨烈如斯的场面,一时间,竟不由有些怔愣震住,
以致于赶至此处这么久,满脑子想的,却可谓都是“皇后娘娘怎生这般恐怖,怎生这般心狠手辣”,
却忘了多加思躇一番,
此人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地潜至栖梧宫内殿之中,究竟是想做什么
而此番,其特意避开众人,一路偷偷摸摸埋至此处的,又究竟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且更何况,这还是堂堂当朝皇后的内殿之中……
若是此人心怀不轨的话,这后果,可谓不堪设想……
思及至此,
他不由瞬间出了一身冷汗,随即忙匆匆跪了下去,朝着眼前那眸光凌厉、冷冷勾唇的皇后娘娘,俯首请罪道:
“皇后娘娘恕罪,此乃微臣失职!”
他微顿了顿,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般,立即朝后吩咐道,
“来人呐,去将地上那人擒住,另外,再去两人将那坑洞之中的东西取出来,看看究竟埋的是什么”
……
在将那上绘诡谲奇异图案的木盒由坑洞之中小心取出,放置于道路中央的空旷地后,
暗觉办事不利、有所失职的御林军统领,此番只忙不迭地越过众人走上前来,禀着戴罪立功的暗切心思,几步行至那诡谲木盒之前,
随即,可谓十分积极主动地,在众人纷纷忍不住好奇、凝神投来的如炬目光之中,
只抬手用力,便一把将此图案诡异、聚无数视线为一身的木盒给就此打开了来……
然而,此时此刻,
眼前木盒之中的景象,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心惊胆战、惊骇万般!
只见此图案诡异的木盒之中,
此刻,那正赫然躺在盒底的,竟乃是一身着明黄色绣龙纹锦袍、头戴冠冕的小人儿,任谁看了,都会瞬间十分清楚地明白,此小人指代的,分明乃是这当朝天子、高踞龙椅之上的皇帝陛下!
然而,这些,可谓还不是全部……
只见此身着明黄色绣龙纹锦袍、头戴冠冕的小人儿身上,竟还赫然插着数十根锋锐逼人、冰凉森寒的银针!
一路从头到脚,可谓插的满满当当!
而全身上下,则更是以猩红色朱砂,绘以诡谲奇异的咒文图案,从上到下,猩红可怖地遍布其上,望上去,可谓极为狰狞可怖的模样!
这,
这分明就是那讳莫如深、人人谈之色变、唯恐避之不及的巫蛊之术啊!
要知道天陵之中,暗自使用巫蛊之术乃是大罪,若经发现,可谓全然不异于杀人放火的重罪,轻则流放,重则丧命!
而也正是因为一直以来,这般严苛无情的打压与惩处,故而整个天陵之中,已然近乎有数百年,都未曾出现过这所谓的“巫蛊之术”了!
可现如今,若说仅仅是巫蛊之术重现于世便也就罢了,
但此番,眼前这骤然出现于此的巫蛊之术,分明就是用在了当朝天子、堂堂的天陵皇帝陛下身上啊!
要知道这暗用巫蛊之术,本就是堪可处流放处斩的无比重罪了,
若是再与那谋害诅咒当朝天子的滔天大罪累积交叠起来,那这就……
思及至此,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被自己骤然涌上心头的这般骇人听闻、悚然可怖的想法,给生生骇得心脏骤缩,全身发寒,感觉好似随时随地,都要一口气没喘上来,几乎生生晕厥在此
第二百三十二章 传话
然而,
恰于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因着今夜所见之事,而暗自战战兢兢、哆嗦颤栗不已之时,
却见那一直袖手立于一旁,仿佛隔岸观火、置身事外般,只始终冷眼旁观的皇后娘娘,
此刻,竟忽地抬脚几步走上前来,而后微垂眼,低眸望了望那正躺在上绘诡谲图案的木盒之中的巫蛊小人后,
便只挑了挑眉,其中意味难明地低低浅笑了一声,
随即,只淡淡敛眸而下,声音低不可闻地,缓缓轻声呢喃感慨道:
“原来,是巫蛊之术啊……”
“呵,还真是花样繁多,层出不穷……这一桩桩,一件件,一而再再而三地这么多次,竟还能不带丝毫重样,而现如今,更是连巫蛊之术这样已然消匿许久的手段,都能重新翻出来使了,”
“啧,不得不说,倒也还真是难为他们了……”
然而,
栖梧宫内,于此微凉吹拂往来的夜风里,皇后娘娘的此番清浅呢喃之声,却显得极轻极淡,低低而微不可闻,
仿佛还未开口道出,便已然瞬间就此吹散于沉沉暗夜之中,卷进那呼啸往来的微凉晚风之中,
刹那间,便缥缈消散的悄无声息……
此时此刻,
在场的众人似是只能望见眼前那人眸色森寒如冰,一如沉沉暗夜,掩在浓稠无尽的墨色深处,无人望的清内里锋锐逼人、噬血危险的真切模样,
而那唇边微微勾起的弧度,更是分明带着几分嘲讽,几分好笑……
冷笑低嘲间,她只朱唇微启,檀唇微张,
然则清风拂过,衣袂轻扬间、繁花坠地之际,却什么也未能听清……
……
可正当他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忍不住暗自思躇猜测,此番这皇后娘娘轻声呢喃的究竟是什么之时,
却见那原本低眉敛眸、静立那端的皇后娘娘,此刻,忽地以余光略略瞥了瞥不远处,那已被御林军左右押解跪于地面之上的潜入之人,
而后,只微挑了挑眉稍,淡淡开口唤道:
“挽月……”
“是,小姐……”
闻此,一直立于人群之中,丝毫不显山露水的挽月此刻只忙不迭地走上前来,朝着对面开口相唤的那人恭谨行了行礼,开口应声道。
“你仔细瞅瞅此人……”
那皇后娘娘此刻只稍稍抬起其莹洁如雪、凝滑如玉的纤细手指来,
指了指地面之上,那满身脏污血痕、一脸狼狈不堪模样、可谓已然有些看不出其究竟模样的潜入之人,淡淡开口道,
“我怎生觉得,此人望着,似是颇有些眼熟”
闻得于此,那挽月不由立即凝神,朝着那正押解跪于地面之上的人仔细望去,
而待到细细分辨了半晌之后,她却不由忽地以帕掩嘴,骤然惊呼一声:
“小姐,此人好像是前不久,陛下特意带来的那些随侍宫人们中的一人啊!奴婢记得,此人还入内殿服侍过,而现如今,应是在外殿领着修剪草木的差事……”
“外殿修剪草木的宫人”
我不由勾唇笑的愈发和煦
,随即,只抬脚略略几步走上前来,围着地面之上,那被左右押解,垂首跪着的那名宦官,略略转了转,垂眼略微打量了一番后,
便忍不住倏地淡淡冷笑一声,抬手摩挲着衣袍广袖,可谓意味深长地,缓缓开口道:
“这么说来,竟的确是陛下带来之人……我记得,当时陛下说的可是,这些人都乃是经过仔细挑选而出的,身后势力清白之人,叫我自可放心用着。可,现如今……”
说着,我只缓缓轻摇了摇头,
望着垂首跪于地面之上,那似是终是认清了如今所处境况,开始忍不住哆哆嗦嗦、浑身颤栗不已的那名宦官,
眸中神色便可谓愈发的森寒逼人,一时间,骇的在场众人都忍不住纷纷打了个寒颤,
然而,此刻我却恍若未觉,只接着冷笑开口道:
“既是陛下亲自带来的
第二百三十三章 就是让他怒
见我这般,
那挽月不由愈发地焦急忧心了,只忍不住凑上前来,满是忧虑地急忙开口道:
“小姐,您既然心中清楚,又为何让那御林军统领特意带这么一番话去给陛下要是到时候陛下听闻这些话,忍不住一时气怒,责怪于您可怎么办”
“挽月,你也觉着萧祁听到这些话,会大动肝火、极为气怒是不是”
然而,此番我却并未直接开口回答她所问之话,只转过眼来,望向于她,眨了眨眼,悠悠然开口问道。
“自然,陛下乃一国之君,这般被冤枉,定然……”
“定然十分气怒……”
我只顺着其话,悠悠然开口接道。
随即,在挽月那满是焦急忧虑的目光之中,我只可谓煞是没心没肺,极为淡定赞同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甚是同意这般观点,
而后,又急死人不偿命地,神色自若接着道:
“事实上,我也这般觉得……”
“可挽月啊,正是因为这般,此名偷偷摸摸潜入我栖梧宫内殿之中,妄想要栽赃陷害之人,这到头来的下场,才会愈发的惨烈凄凉……”
“而日后,若再有爪牙替其背后指使之人办事,而妄想对我做些什么不利陷害的事情之时,因着此番之事,于动手之前,他们却也会忍不住暗自于心中思躇犹豫一番,这最后的下场,他们究竟承不承受的起!”
“而至于那些不是其底下爪牙,只是单纯为了某些利益诱惑,而动手陷害于我之人,日后,若再遇着类似的利益诱惑之时,便也会忍不住地暗自权衡思索一番,这般的身外利益,与其自身性命而言,又究竟哪个更为重要”
“如此,日后我们面临的麻烦,以及那些动不动便出来骚扰的苍蝇蚊虫,也自会少上许多……”
我微顿了顿,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