荏苒浮生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顾眄
见着挽月那因我此言,而渐渐缓和平静下来的神色后,便又语气未变地接着道:
“当然了,此番,我这般做,实则这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
“要知道这萧祁,向来高高在上、大权在握的久了,于是乎,这自然而然的,便也不会太过在意旁人的感触与死活……”
“故而,只有当其真正怒了,气了,惹到他脑袋顶上了,他才会真真正正的感同身受,”
“才会明白他人生死也是条鲜活可贵的性命,身体里流淌出来的鲜血也是猩红滚烫的存在,而不是那毫无七情六欲、毫无喜怒波动的木头草人,而方才不至于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呵,瞧着吧,”
“此番,这背后之人都将手伸到他身边,已然大咧咧、明晃晃地动到他眼皮子底下了,我就不信,他还能一如先前一般,只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更何况,这萧祁即便是气怒,却也不会仅仅因为我这么一番话,便如此的小肚鸡肠……”
“毕竟此番之事,我乃是最终的受害者,若不是因着自己警醒,及时地发觉阻止,而未叫此人计谋得逞,那么,到时候这后果,绝对可谓不堪设想,绝不是这么一句两句话便可以轻易解决的。”
“且此番这偷偷摸摸潜入我栖梧宫内殿,妄想要动手栽赃陷害之人,也的的确确,是他先前特意带来的随侍宫人之一,”
“故而,我此番之话,倒也不算是太过冤枉他,毕竟此事的确与他有所牵扯,即便是因着这般阴狠陷害之事而心有余悸,忍不住开口抱怨质问几句,却也是理所当然、情理之中……”
“故而,对于这一点,挽月你自可不必太过担忧……”
“而最终,这位皇帝陛下则只会将所有的怒意全然加之于此番动手陷害之人,以及那其始终隐在幕后、不露丝毫真面目的指使之人身上……”
“天子之怒,伏尸千里,自然,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承受的起的!”
“于是乎,因着那心中翻涌难消的怒意,以及此番被我冤枉,而忍不住暗藏于内的几分隐隐憋闷之心,这皇帝陛下定然会不遗余力地出手追查这其中的事情真相,说不定,还能一路披荆斩棘地,揪出隐于幕后的那只手来。”
“更何况……”
我微眯了眯眼,眸中神色难明,随
第二百三十四章 事情真相
当然,经此一事,也给这宫中众人敲响了警钟,
日后行事,定是应当好好思量一番,万事三思而后行才是,莫要重蹈此人覆辙,落得个尸骨无存、祸及家人的凄惨下场!
对此,宫中众人都不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面对如此天子盛怒,可谓一如惊弓之鸟般,吓得魂不附体、惶恐不安,
故而这日常行事,则更是可谓仔细的不能再仔细,谨慎的不能再谨慎,只唯恐哪儿做的不妥,便平白遭了这池鱼之祸……
而除此之外,
此番,经过刑讯逼供,那名偷偷潜入栖梧宫内殿之中的宦官也不由开口招供了——
只道自己此番并非是自行行事,而是受人指使,方才犯下如此罪行,只是,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谁,他却也有所不知。
他只宣称,有一日,自己回房后,发觉枕头底下,竟压着几张巨额银票,面额加起来居然足足有三万两白银!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封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密信,
上头的字迹,许是怕被人认出而留下把柄,故而,所有的字迹都是直接由书上裁剪而下,直接粘粘到信纸之上的。
信中只道,要其找机会偷潜入栖梧宫内殿,将放置于床底下的那个木盒,偷偷埋于栖梧宫内殿之中,
而待到事情办妥之后,这三万两便是他的了。
当然,如若他事情未办成功,这三万两自然也落不到他手上……
毕竟,此番他们既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些东西放置于他房中,自然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这些东西通通带走,
当然了,若是他拿着这些东西,想要举报捅漏出去些什么,他们自然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手宰了他!
而自来财帛动人心,
突然见着这么多的银钱大咧咧摆在自己跟前,
骤来的狂喜间,他便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工夫,再去想此番从天上倏地掉下来、径直摔进他怀中的这个大馅饼里究竟有没有毒,而最终,自己又究竟有没有这个性命能够吃的下的这个问题,
只瞬间,便被这般始料未及、铺面而来的巨大利益诱惑而动摇了心扉,被这白花花的银两给蒙了心眼,
故而,方才大逆不道、胆大包天地听从那人的指使,做出这般栽赃陷害之事来……
此外,至于那所谓的,是否想着要拿着这些东西出去禀告捅漏之事,此人表示,自己从头到尾,可谓都完全没有这般想法……
当时眼见这忽如其来,便齐刷刷糊在自己脸上的三万两白银之际,
这心里想的,便可谓全然都是——
应当如何才能将此木盒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埋进栖梧宫内殿之中,好将此番差事办妥,领了这奖赏犒劳来。
而至于其他的心思,当真是一概皆无……
如此,倒还着实是浪费了背后指使之人这一为防后续有何不妥,而特意叮嘱威胁一番的缜密心思……
……
而因着此番陛下心中的滔天怒意,以及此次事件那不可忽视的严重性,这特意派遣而出的金吾卫,手中所领的此番差事,倒也办的十分尽职尽责、见效极快。
不过几日工夫,一番顺藤摸瓜、严刑拷打下来,竟还当真是叫他们揪出了隐在幕后指使的那一只手来……
只是,待到此人的真实身份终是披露出来、大咧咧公之于众之后,
却不免有些让宫中众人都甚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谓全然不知所以,弄不明白这其中究竟……
因为,经过金吾卫这一番日夜不歇、紧锣密鼓的细细探查之后,
却发觉,将那密信与银两放置于那名宦官房中,指使其以巫蛊之术栽赃陷害皇后娘娘之人,竟是内廷司里的一名副掌使内监!
这般的结果,不禁让宫中众人都纷纷忍不住大跌眼镜、不明所以……
要知道这内廷司里的副掌使内监与皇后娘娘之间,那可谓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儿去,平日里,可谓全然没有什么交集往来。
&
第二百三十五章 又是此招
不过当然,自来天子便多疑,
这般的结果,定然不能全然打消这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的疑心,
他只觉着此事背后定然还有蹊跷,绝不可能就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要知道这名内廷司副掌使内监与皇后可谓全然无甚牵扯,也从未听说过二者之间有任何的往来恩怨,
故而,这无缘无故的,又为何非要栽赃陷害于她,还手段如此阴私狠毒,布局如此殚精竭虑,只全然不管不顾、不择手段地,非要置其于死地
……
而既然陛下心中有疑,这案子定然不会如此轻易地就了结了……
于是乎,这些深受皇恩的金吾卫们,便只能遵其旨意地,接着往下刨根究底地探查。
然则,一番刨根究底、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仔细调查之后,
他们却发现,这最终的结果,貌似,颇有些让人哭笑不得、甚是无语……
他们发现,
这一名内廷司副掌使内监,平日里,可谓的确是与皇后娘娘无甚牵扯,
可若是仔仔细细地深究起来,却发现,这其中,竟还真有那么一点八竿子强行打来的恩怨缘故来——
经过细细探查,
此名内廷司副掌使内监,可谓竟还有一个年纪相差不大的胞弟,曾经在底下周边州城的县衙里领着一清闲文吏的差事,
但,此人的品性却颇有些,嗯,不甚端正……
平日里,此人可谓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而仗着自家兄长在宫里领着内廷司副掌使的差事,故而,在这当地州城里,便也甚是为非作歹、猖狂不已。
而有一日,此人喝醉了酒,竟在大街上公然调戏良家妇女,而行为之间,更是可谓颇有些不甚检点……
而偏偏恰巧,便被那路过此处的忠肃侯世子、靖安上将军,也即是皇后娘娘的兄长苏辙给撞了个正着。
见此情景,这位忠肃侯世子可谓恼怒非常,立即便同底下之人,押解着此人去了当地州城县衙府上,要求这地方知府依法重责于此人……
而那县衙知府见着此番乃是忠肃侯世子亲自上门,本就有些颤颤巍巍、惶然不已了,
且听闻旁侧师爷一番讲述后,更是发觉此人行为举止,的的确确是太过猖狂、目无法纪,
故而,当日便将此人给投入了县衙牢中。
结果,许是此人平日里吃喝嫖赌,身子底儿掏的太过虚的缘故,
这突如其来的被关进了牢里,可谓竟颇有些适应不能,于是乎,还不到几日光景,此人便突然生了急病,
之后,还未待那县衙知府判决此人,便已然是这般病死在了牢中……
故而,也许正是因为这般缘故,这名内廷司副掌使内监便一直以来对这忠肃侯世子苏辙怀恨在心,
可如今,这忠肃侯世子苏辙已然战死沙场、血洒西疆,故而无法,便只能将这份怨怼之心,转而加诸于尚且身在宫中的皇后娘娘身上,
于是乎,便如此胆大包天地,做出这般栽赃陷害、恶毒害人之事……
……。
而在了解清楚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之后,
不仅仅是那高高在上、手握生死的皇帝陛下,甚至于,就连那底下的金吾卫与宫中的奴婢宫人们,
此番,也都纷纷觉着这般的事情真相,未免也太过牵强附会、强词夺理了些,简直就是生拉硬拽而来的莫名恨意嘛……
要知道那人被抓进县衙大牢,明明是罪有应得、依法行事,
而其最终得急病,死于县衙大牢之中,那也是无人能想到的意外,
故而,这般之事,又怎能如此生拉硬拽地,强行将仇恨加诸于忠肃侯世子身上
甚至于,待到忠肃侯世子战死沙场、以身殉国之后,
竟还能莫名其妙地,强行递而加诸于宫中的皇后娘娘身上呢
不得不说,这样莫名其妙,便强行加诸而来的深切恨意,这样可谓甚是奇葩的出手动机,未免也太
第二百三十六章 初露端倪
是的,
此番,堂而皇之被推出来当替罪羊的这位内廷司副掌使内监,也即是此番栽赃陷害之事的,所谓幕后指使的真凶,
实则,却也不过只是一枚用后被弃、已然无甚价值的棋子罢了。
而至于这幕后真真正正的真凶,
事实上,却可谓乃是这名翻云覆雨,将宫中众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江昭临江大侯爷了。
若问我为何知道的这般清楚
呵呵,对此,我只能默默冷笑一声——
表示这名内廷司副掌使内监的名字,实则早就已然大咧咧、明晃晃地出现在那贾慎拟出来的名单之中了,故而,如今自己自然是知晓的详尽清楚。
更何况,我又不傻,
像这般牵强附会、生拉硬拽而来的恩怨缘故,简直就是为了证据确凿而证据确凿的,
若是拿去糊弄糊弄那些坐于一旁优哉游哉看戏的吃瓜群众倒是尚可,
可对于自己这样身在其中局内之人,却还是能够很轻易地,便看出这其中的蹊跷不妥来……
毕竟,
即便是此番这栽赃陷害的动机勉强能够说得过去,即便此人可能的的确确,乃是对兄长当年之事怀恨在心,
可,仅凭他一个区区的内廷司副掌使内监,说白了,也不过就是宫中一个服侍伺候人的太监而已,
又何来这般本事,能够避开众人耳目,在这隔墙有耳、危险森严的巍巍深宫之中,悄然无声地造出那些密信银两以及那巫蛊之物来,
而后,更是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些东西放置于那名宦官的房中
又如何有这般大的胆子,竟胆敢以巫蛊之术作引,胆敢以当朝天子作咒,步步为营,费心筹谋设计这么一场阴狠恶毒的必死杀局,
刀刀刃刃,只为取我性命,报当年那么一个牵强附会、甚至于丝毫站不住脚的,所谓的杀弟之仇
不得不说,这样之事,也未免太可笑了些……
……
当然,那萧祁自然也不是一个蠢人,
虽说此案看上去好似的确无甚错漏之处,
深究起来,也算的上是证据确凿、妥帖恰当,而其中的前因后果,看上去,更是皆一清二楚、全然说得过去。
可多年以来,身为皇家中人,能够在此吃人不吐骨头的诡谲深宫之中,终是安安生生地活下来,
甚至于,更是能够在那腥风血雨、遍布杀机、由累累白骨性命堆砌起来的夺嫡之战中,
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披荆斩棘地坐上那冰凉华贵的金黄龙椅,
便也就注定了,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