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荏苒浮生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顾眄

    “我等可是奉我西沧君主之命,千里迢迢来此议和的,而二皇子殿下更是代表着我西沧一国!您这般行径,似是不太妥当吧!”

    这么一番咄咄逼人的质问下来,

    那萧祁却只是冷冷望着那西沧使臣,微勾了勾唇,

    模样似是在笑,然则,却分明没有毫无温度暖意于其中……

    日色之下,他的半侧脸颊都仿佛就此隐入了阴影之中,

    衬着他此刻缓缓吐出的森寒话语,则愈发让人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只闻得,他倏地冷冷轻笑一声,沉声缓缓道:

    “不太妥当有何不妥”

    “二皇子此番既是为刺客所刺,重伤在身,朕感念两国情谊,为保二皇子安危,特意遣三千禁军护卫在侧,以护二皇子安然无恙,又有何不妥”

    “葛大人身为西沧重臣,虽是年纪大了,但还是莫要老得糊涂、大惊小怪才是!”

    “朕这一番心意,葛大人可莫要将好心当成驴肝肺,随意构陷诬蔑才是!”

    “否则!”

    他声音忽地凌厉冰寒,凛然逼人而来,

    “污了朕以及天陵的脸面,这后果,葛大人怕是担当不起!”

    这般一番逼人之语,凌厉直袭而来,

    那原本还瞪着眼,哆哆质问的葛大人,此刻,不由瞬间跌坐在地,

    他只怔怔然望着眼前那笼罩在沉沉阴影之中的天陵帝王,一时间,唯觉心中惊骇不定,面色苍白不已,

    良久,都呆呆说不出话来……

    此时此刻,

    藏在暗色阴影之中,那人虽是模样不显,

    然而,却分明有冰寒彻骨、凛冽逼人的汹涌暗怒之意,沉沉铺面袭来,

    一如泰山压顶,气势逼人,几乎压的他生生喘不过气来……

    帝王之威,在这一刻,显露的淋漓尽致!

    跌坐于地面之上的那位葛大人,在这一刻,倏地清楚意识到,

    眼前的这一位,是与自己那西沧君主一般,不可轻易触碰、容不得半丝不敬的存在!

    帝王一怒,伏尸千里!从来,都不只是儿戏而已!

    天陵之中,生杀予夺,皆在此一人之手,

    即便自己乃是西沧重臣,即便身侧的这位,更乃是堂堂的西沧二皇子,

    然而在这片广袤土地之上,在此时此刻,他们的生死,却只在此人的一言之间……

    更何况,方才的这一番事态,可谓表露的清清楚楚——

    这二皇子殿下似是与那江昭临有着密信往来,不仅是合谋算计,杀害了那天陵的忠肃侯与静安少将军,更是借二十五西沧大军,布局夺了这天陵一州二城!

    如此之事,若是事实,

    这天陵帝王之怒,只怕,定是会呈滔天之势,扶摇直上!

    到时候,就莫说是软禁了,他们这一众的议和官员以及二皇子殿下,只怕都会性命难保!

    虽说有着“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

    可大家的心知肚明,若真到了那一步,若真的撕破了脸皮,什么规矩不规矩,什么重臣不重臣,在帝王盛怒之下,可谓通通都是狗屁!

    思及至此,

    他忽地卸了全身的气力,

    一瞬间,便陡然认清了当下所处的局势,知晓此时此刻,自己这一众人等,就算再多做挣扎也是无用……

    普天之下,权势,君威,无论什么,都是如天大般,可轻易压死人的存在!

     




第二百八十九章 臣,苏辙,参见陛下!
    此时此刻,眼前那人身着一袭银白铠甲,从沉沉阴影之中,缓缓步入乾坤日色中来,

    墨发高束,长身玉立,一如当年西疆征战,策马凯旋归来的少年模样,

    眉目精致,面如冠玉,一身清雅如月的气度,凝眸浅笑间,一如当年京城之中,无数春闺的梦里人模样,

    可当年的当年,

    少年鲜衣怒马,打马归京,身姿挺拔,如松如竹,高坐于高头马背之上,抬眸遥望京城,精致眉宇之间,可谓尽是一片肆意飞扬之色,

    而如今的如今,

    少年的意气风发、鲜衣怒马,已然不知何时,悄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历尽世事、沧桑遍历的沉稳之色……

    而那一如往昔般,眉目精致的脸上,那一双清雅如竹、月明清晖的如画墨眸之中,如今,独属于少年的意气飞扬已然悄然消失,只余一汪无波无澜、风平浪静的深许寒潭……

    让人忍不住地唏嘘感慨,究竟是经历了何等的疮痍与劫难,

    方才会让曾经那般鲜衣怒马、眉眼飞扬的少年,变成如今这般波澜不惊、无悲无喜的模样,

    一如泯灭殆尽的灰烬烟尘,沉沉堆砌,再无波澜……

    而此时此刻,

    却见那人手中握着的,却不再是当年疆场之上呼啸往来,千万人之中直取敌首的那一杆银枪,

    而竟是一做工粗糙、略显简陋的木制独轮推车,

    更有甚者,此时此刻,于那独轮推车之上,竟是躺着一身形狼狈、满身血污之人,

    那般鲜血淋漓、凄惨至极的模样,仿佛随时随地,都要就此咽气一般,

    可最让众人惊骇的还不在于此,

    只见此番,推车之上,那人的双手双脚,竟是以一种极为诡异扭曲的弧度低垂在侧,

    行车颠簸间,只无力地随车摇晃不止,就仿佛无知无觉一般,使不上丝毫的气力,

    模样望上去,分明便是已然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

    而与前方那清风朗月般、一袭银甲之人,忽地齐齐闯入视线范围之中来,则愈发有一种诡异至极的惊人对比感……

    但,前方行来的那人却仿佛并未察觉如此一般,

    他只薄唇紧抿,身姿挺拔,稳步缓缓行来,

    一身凛然气度逼人,一如疆场之上刀锋呼啸的寒光,

    一时间,使得城墙之下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纷纷让出一条道来,只愣愣望着那人身影从身侧渐行而去,良久,都呆呆静默不语……

    而待到一番震惊怔愣过后,

    方才有人就此回过神来,

    随即,只瞪大着眼,死死望着眼前那一长身玉立、如松如竹的颀长挺拔身影,骤然惊声低呼道:

    “那人,那人不是靖安少将军吗!”

    刹那间,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不由纷纷惊呼出声来,

    一时间,城墙之下,城墙之上,讶然惊呼声不绝于耳……

    要知道,当年得胜归来、城门相迎之际,

    京城之中,可谓无数人亲眼见过这靖安少将军的面容,甚至于茶余饭后之际,更是忍不住感慨褒赞过,靖安少将军那一身不凡的风华气度……

    故而,此时此刻,这人才一出声惊呼,便让在场众人纷纷认出此人的真实身份来——

    此人,此人,分明就是不日前战死沙场的靖安少将军啊!

    然而,恰于众人惊骇讶然、不敢置信之际,

    却见那人已然行至城墙之下,

    随即,只随手将手中独轮推车放置在侧,便朝着城楼之上龙袍加身的萧祁,倏地屈膝一跪,恭谨行礼,朗声开口道:

    “人证,叛将贾慎在此,臣,苏辙,参见陛下!”

    ……

    如今,乌云已散,日色重新破云而出,

    璀璨日色倾洒而下,投射在那人一袭熠熠银甲之上,刹那间,折射出的光华璀璨耀眼,绚烂刺目,

    刺目闭眼间,让我忽地回想起,

     



第二百九十章 初心未改
    “兄长……”

    闻得这般死寂沉沉之语,我不由眼皮一跳,下意识地便欲要开口再劝……

    然而,却见那苏辙稍稍抬起手来,就此止住我开口欲言的话语,

    他只依旧带着笑,抬眼认真望向于我,眸中,终是重新染上些许真切的暖意与笑意,

    只语意浅淡,缓缓轻声开口道:

    “慕儿,若不是你,我已无继续存活下去的意志,”

    “当时我拼尽全力,不顾一切地从那一处必死之地苟延残喘下来,所为的,不过只是因为放心不下你,担心你孤苦一人于这世间,无人所护而已……”

    “可现如今,待到再见到你之际,我却发觉,慕儿你竟是已然长大了,”

    “当年那个拽着我衣角闹着要吃糖葫芦的小丫头,现如今,即便没有我护佑,却也能一人生活的很好,”

    “故而,慕儿呀,如今你已无需我来相护,心智强大的已然可以担起一方风雨,那么,当年支撑我活下去的理由便也已然不复存在了……”

    “可这余生还有这般长,兄长总要寻个能够让自己继续支撑下去的存在,方才能觉着自己乃是真切活着的,”

    “因此,我意已决,慕儿你,无需再劝了……”

    而当时听闻这一席话,

    我只呐呐张了张嘴,却心中无言,不知究竟该如何出声相劝,

    良久,方才是敛下眸中复杂情绪,只抬手拽住他暗青绣竹的袖口,故作轻松地笑的眉眼弯弯,笑着开口道:

    “兄长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可还等着你赶紧给我找个嫂嫂,再生一堆的小娃娃,我好带着他们上街去买糖葫芦呢……”

    而当时,他只是抬手揉了揉我的发顶,笑的眉眼温柔,然而,眼底,却依旧是一片苍凉沉寂之色……

    ……

    而现如今,待到眼见那人一袭熠熠银甲,剑眉星目,却眸色沉寂,身姿笔挺地立于城楼之下之际,

    我方才忽然明白了当时兄长所言之意——

    也许,这般选择,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吧……

    纵使身处腐朽繁华的京城之中,纵使眼见过无数的阴暗与污秽,纵使眼见过无数的鲜血与牺牲,

    可多年征战,依旧难凉热血!

    也许只有在疆场之上,在策马往来驰骋之间,才能觉着自己的鲜血仍旧是滚烫的,自己的心脏依旧是跳动的……

    毕竟,他的骨子里,所滚烫流淌的,依旧还是苏家血液,

    无论历经什么艰险风雨,无论走过多少荆棘坎坷,

    他却依旧还是这千百年来,始终戍守保卫边疆、一心护国护民的苏家子孙!

    这般几乎刻在骨子里的信念与教诲,不论过了多久,不论经历什么,都依旧会,永远深深镌刻在内,随着呼吸一起,无法磨灭殆尽……

    ……

    似乎过了许久,又似乎不足一瞬,

    待到高立于城楼之上的那萧祁,终是就此回过神来之际,

    他不由望着城墙之下,那熟悉至极,然则此时此刻,却绝不可能会出现在此的那一人,眸中几分惊色暗掩,忍不住开口问道:

    “苏,苏辙,怎会是你你不是已经……”

    “回禀陛下,”

    此时此刻,闻得于此,城楼之下的那一人却依旧神色淡然,他只朝上方行了一礼,便恭谨开口道,

    “臣当时,的确被逼退至郾城之外,荒漠之中,唯余残垣断壁的一方孤城里,被数万西沧大军团团围困在内,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多次突围,却始终无法成功破解这般困局。”

    “微臣也本以为自己会就此葬身在那一方孤城之内,却不曾想,恰于被围困的第九日上,恰于孤城之内,唯余微臣一人对着满地的残破尸骸,苟延残喘、满心绝望之际,”

    &



第二百九十一章 有人在暗
    更何况,如今两国交战,外患未除,

    原本还尚且有着两国议和的打算,可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只怕这两国议和之事,无论如何,也都进行不下去了,

    而至于那西沧二皇子……

    那萧祁不由眸色微寒——

    呵,算计了朕整整一州二城,毁了朕如此多的忠臣良将,更是谋害了堂堂的忠肃侯!

    现如今,还异想天开地妄想染指朕的三州五郡!

    这些事情,桩桩件件,深仇大恨,朕可都记着呢!

    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现如今,他傅昭既是入了天陵,落到了朕的手心之中,

    那么,若是不以他为筹码,让那西沧君主好好出出血,便也太对不起自己,太对不起那些个无辜往死的人们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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