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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上位记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漫漫步归

    裴宗之摸了一把鼻间,摸到了鼻间流出的两道血线,他怔了怔:“你真的很厉害啊!”

    “也不过如此。”黑影道,“我在你这个年纪可做不到你这般,在她那个年纪也做不到她那般,你二人这般的天赋都是百年难得一见。逢乱世必声名鹊起,太平年也可保盛世太平。”

    这样的夸赞可以说很是了不得了,裴宗之嗯了一声,也没有谦虚的意思,了然应了,从怀里摸出一块不知哪里来的帕子,擦着鼻血,比起黑影肩胛处快要凝固的伤口,他似乎伤的要重一些。

    “可惜了,你今晚若是执意与老夫为敌,老夫倒是有些惋惜如此后生今日会命丧于此。”黑影说着,忽地一声惊咦,“不对,你这铜板……”

    “金陵秦淮河畔船夫用的蒙汗药,我涂了很多在这上头




第七百二十五章 所无
    沾了鼻血的布条扔到了一旁,裴宗之道:“我若是没有出现,你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女孩子摊了摊手,道。

    先前裴宗之那一掌没有半分作假,打得是她,但也是为了破那位高人的阴阳术,她当然知道那场雪是假的,这幻境施的很真,她也并非不能破,从中逃离,只是需要时间,但那时候,显然没有人会给她这样的时间。这种时候,蛮力勘破却十分有必要了,阴阳幻境都有结点,显然这结点不同寻常,而那位高人更是艺高人胆大,将结点设在了她的身上。还好裴宗之下手有轻重,当然,也是她自己逃命逃得快,一击逃脱。

    卫瑶卿松了口气,现在很安静,她没说话,裴宗之揉着鼻子也没说话,只是安静中却也不乏几分心有余悸。她今日是当真不知道裴宗之会来,当然更不知道的是裴宗之会出手,还是这般出手。事实上在裴宗之出手的那一瞬她是信以为真的,也想过要还手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临到终了,却还是不曾动手。

    一直紧绷的身子不知何时松了下来,她下意识的勾了勾唇角。

    “你看起来还挺高兴的。”裴宗之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没有嘲讽,单纯的不解。

    回家遇上两拨仇杀,险些落入对方手中,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却似乎在笑。

    卫瑶卿道:“你来救我,我很高兴。”说完这话,自己也是一愣。

    裴宗之眉头锁了锁,没有说话,只是向她的方向走了两步,半晌之后,才开口应道:“嗯。”

    应声过后,安静了片刻。

    “现在不太好回家啊!”女孩子抬头望了望天,算了算,“还未到丑时,他们或许会在卫家等我,我在这里坐会儿,天亮再回去。”

    裴宗之道:“也不用等到天亮,你先时在夜市里闹了一出,惊动了何太平。”

    卫瑶卿了然,先前她趁乱逃脱随口说了个‘人贩子’,她道:“人贩子的事情,便是巡街的小吏想压下来,恐怕百姓也不肯的。”

    为人父母,涉及儿女,便是升斗小民,也肯舍了性命来抗争的。

    “不止如此。”裴宗之看了她一眼,见少女头发有些凌乱,伸手压了压,似乎比想象中的更细软一些,而后收回了手,女孩子对他的举动并没有什么反应,仿佛并未察觉,只是认真的听着他将要说出口的话。

    “怀国公府的事情已经传了出来,即便百姓面上不敢议论,但内地里说与不说也无人管的上。”他道,“百姓管不了权贵的纷争,却也知晓那位短命可怜的郡王府乡君是被人拐走的,如今不同以往,官府自然是要出面的。”

    这就对了,百姓闹起来,身为长安百姓父母官的何太平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何太平的人正在巡街排查,估摸着寅时便能排查到卫府。”裴宗之道,“你若有办法,自有旁人来护你家人安全。”

    这提点如此明显,女孩子愣了一愣,看向他,心中却有些说不明了的感觉。

    他站在那里,此刻外表形容有些狼狈,神情却依然未动分毫。她不觉得奇怪,裴宗之此人天性似乎有些寡淡,可以说没有什么表情才是寻常的。世人将他看作世外高人也好,仙风道骨也罢,终究为他的身份蒙上了一层纱,僻如隔山望眼,美则美矣,却不真实,就如那些道观庙台中供奉的石像,不管如何精雕玉琢,终是冰



第七百二十七章 揽事
    “你说什么”何太平的声音响起,既惊且怒,将将发作。

    那官吏有些后怕,却还是咬了咬牙,继续道:“大人,如此不是正好”

    “正好什么正好”何太平脑中放佛抓住了什么一般,一抓却又扑了一个空。

    官吏指了指那些“窃窃私语”的百姓道:“大人,我等寻了半夜一无所获,这考核……”

    何太平蹙了蹙眉,没有说话。他并非迂腐不懂变通之人,是以,这话一出便明白什么意思了。今年并不算得顺利,且不说宫中贵人来去的大事,就是这长安城,今年也是事端不断,当然很多事并非是他能掌控的,权贵间的博弈注定长安城不会太平,但于他们这些管理长安地方的官吏来说,恐怕于政绩上不大好看,事多又杂,然很多事都没有办好,自然入不了册。今日折腾了半宿,眼看无功而返,官员的意思是这件事可以揽上一揽,瞧着这些小民的“私语”,这么多“知情者”,想来事情也不难,办下来于考核册上添一笔总是好事。

    这种遭贼的事情说大不大,抓到贼人入了大牢便可以了,寻常百姓家的遭贼上不了册子,但卫家好歹是官身,运作一二也是能上考核册的。

    大事化小还是小题大做全在他一念之间。

    回头看了眼官吏们的神情,何太平心中已然有了决断,想了想干咳一声,问道:“那便问问吧,到底中书令大人在此,若是寻常盗贼,抓了便是,若是事关朝堂……”

    这是要小题大作了,官吏了然,忙道:“是该问一问!”

    火已经扑的差不多了,何太平又道:“去问问可有什么人见到那贼人可有什么伤亡”

    官吏应声离去,本就小事,小题大做,是以不多时,问完话的官吏便带着两个在一旁说的津津有味,放佛亲眼所见的妇人回来了。

    “小民见过大人!”妇人施礼罢起身,带着几分激切道,“大人,听说是卫家遭贼了,那贼人翻了卫大人的书房又去了六丫头,不,卫天师的闺房,打翻了烛台,起了火……”

    “特意翻了卫大人的书房,可见不是寻常贼人!”身后的几个官吏已经走了过来,闻言神色激动,其中一位官吏忍不住开了口。

    这……还真是送上门来的一笔政绩啊!何太平听的有些发愣,还不用运作,这些妇人自便将他们想要的说了出来,只是……这样的巧合……何太平抬眼望了望卫府的门匾,看了眼身边官吏激动的神色,继续听那妇人说了下去。

    一旁官吏知道大人这是默认了,便又问道:“可有什么人见到贼人的模样了,可有什么伤亡”

    “有的,卫家六,不,卫天师见到了,火就是从那里起的,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受了不小的伤呢!”

    “受伤”何太平闻言,神情一怔,“伤到哪里了”

    那妇人忙道:“听说卫天师受了不小的惊吓呢!”

    何太平:“……”受惊和受伤是一回事么胆子小些的弱女子或许算,可一个敢孤身独闯苗疆的女孩子会被几个贼人吓到开什么玩笑!

    心里那等微妙古怪的感觉愈来愈甚了,刚扑完火有些乱哄哄的,官吏的询问声,妇人的闲扯声,还有汉子们大声喘着粗气的声音交杂在一起,虽说有些不合时宜,何太平却不知为何竟有几分想笑。他突然有预感,这一笔“政绩”将会来的非常容易。

    何太平穿过凌乱的小花园,石子小路上水渍东一滩西一滩的,看起来有些混乱,瞧着应当是那些救



第七百二十八章 用心
    女孩子摊手:“我没办法啊!”因为她是明珠儿,这件事她没得选择。

    何太平摇头,显然不赞同,不过还是嗤笑了一声,继续又道:“人是要抓的,不过既然贼人盯上了卫家,未免贼人再次找上门来,府衙自然要派人过来守着的,能叫你头疼的贼人定然不好抓,指不定要抓上几个月的光景,这一守便是几个月。用府衙之人护卫家周全恕本官直言,你还不如寻些厉害点的护院来的周全。”何太平对府衙官吏的身手是知晓的,厉害的高手会在江湖,会在权贵私养的后院,会在军营,却不会出现在管理地方百姓的府衙。

    “不一样。”卫瑶卿摇头,道,“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

    “多厉害的护院都没用。”卫瑶卿道,“但府衙若是参与进来便是过了明路,那就不一样了。”

    何太平默然。

    吏部的杂事小吏在吏部衙门前下了马,从马背上的箱笼中取出刚拿到的一叠卷宗进了衙门。

    “这是从大理寺拿来的卷宗么”有经过的书笔小吏随口问了一句。

    杂事小吏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对了,听说昨晚中书令卫大人家中遭了贼翻了书房起了火,险些出了人命,府衙接手了,拿了贼人的画像已经开始四处搜寻了。大理寺那边已经收到消息了,看样子狄大人是准备接下审讯的事了,我去取卷宗时,正看到狄大人正在同府衙的人说话。”小吏说着,犹豫道,“也不知道要不要同诸位大人说一说。”毕竟三品大员家里,还是书房遭了贼,此事免不了同官吏政见敌对有关,若是果真如此,那便是吏部的事了。

    书笔小吏正要说话,目光却看到了向这里而来的两位大人,连忙抬手施礼:“崔大人、王大人。”

    崔璟点了点头,王栩笑道:“尚书大人想问一问国公府的事,我二人方才见过尚书大人,准备去国公府。”

    两位小吏连忙退至一旁,道:“大人请!”

    两人却反而停下了脚步,王栩看了眼崔璟,继续道:“你二人方才在说昨晚中书令大人家遭了贼的事情”

    那小吏感慨道:“是呢,下官去取卷宗时听说的,也不知晓要不要同大人说,大理寺那里看来是想揽下来了。”

    王栩笑着听完,正要说话,便听一旁的崔璟已经出声了:“此事不必提了。”

    两位小吏有些犹豫:“可若是……”

    王栩看了眼一旁的崔璟道:“若往后有人问起,便只管将此事推到我二人身上便是。”

    此时日头已高了,吏部当值的官员也陆陆续续进了门,吏部衙门门口反而因此有些空旷。

    距离吏部衙门不远处就有一道墙面是用来张贴告示的,有地方府衙的,也有六部衙门的,甚至有时候还有朝堂天子的告示,王栩用手中的折扇遮了遮日头,看着墙面上最新张贴的落着府衙官印的画像,叹道:“一日一夜的功夫,放佛变了天地一般。”

    “昨晚有人看到她在黄天道上被三个人追杀。”看着画像的崔璟道,虽然那时场景混乱,几乎没什么人注意到,但总有一两双眼睛看到了。

    王栩看着画像,突然有些想笑:“今日那三个人就上通缉榜了。”

    这还真是睚眦必报。

    “就府衙那些人,抓寻常人倒也罢了,但要抓这样的人,有心躲藏怎么可能抓得到



第七百二十九章 变卦
    “辰时刚过,才到巳时。”薛大小姐看着床上这个睁开双眼的“中风”老人道。

    “中风”的怀国公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她道:“城里可发生什么事了”

    薛大小姐沉默了片刻,才道:“祖父,府衙在抓三个人,昨日卫家……”

    “不必说了。”怀国公一声冷笑道,“是我们的人。”

    薛大小姐看着他没有说话。

    怀国公又是一声嗤笑:“没用的东西,抓个人都抓不住!罢了……”他说着翻身下床,一手摸向床边的瓷枕,另一只手在床边雕篆的吉祥花纹中摩挲了片刻,只听一声细微的响动,床板翻转开来,却见下方一条窄道,另一边完好的窄道上躺了一位仅着中衣,脸色苍白的老者,那老者的容貌,赫然与怀国公一模一样。

    “你留在府中与那两个小子周旋。”怀国公说道看了眼那个脸色苍白的老者,“小心行事。”

    “是,祖父。”薛大小姐应道,再看那躺在床上的老者,有些疑惑,“他怎么……”

    古往今来,权贵养替身之事皆有,替身身型肖似本人这自然不用说,但提及容貌,最多也不过八分,如这般相似到即便是至亲也难以辨认的可以说屈指可见。若是平日里还有顾忌,毕竟不同的人,举止言谈心细者会觉出差异来,但眼下却是不必担心了。毕竟对于一个“中风”的人来说,只消躺着便可。只是前些时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这个替身便成了这副模样。

    怀国公看着那替身道:“用了药。”

    ……

    初五日,宜出行、动土、祈福、祭祀。

    官吏着吉服位列道路两旁,前方官兵开道,长长的队伍从皇城延伸到城门,隔开的道路两畔站满了百姓。等了两个时辰了,道路尽头还是空无一人,等候了许久的百姓有些恍惚。长安城的消息一向传的灵光,从昔日功高震主手握重兵的异姓侯到如今百官唾骂,令天子惊惧的逆贼,满打满算似乎不过多久的光景。放佛先时依靠陈善手中重兵而受宠、城中百姓闻之色变的青阳县主昨日还在耀武扬威,今日就连陈善都成了逆贼。前两日传来消息说肃州府已经失守了,肃州总兵林萧和上书请求陛下派兵支援,听说战况激烈,听说……

    无数个听说,不在兵危之地的百姓着实想象不出这会是什么样子。只知道大抵战事很是吃紧,放佛先时还在说这位总兵如何厉害,一转眼的功夫就失守了。

    至于为什么这个消息来的那么突然,又为什么是从那些逃难客商中传来的,很少有人会去想这些。

    “不要紧,有黄少将军在,无妨的。”这位声名赫赫的少年将星无疑是百姓心中最大的倚仗,以至于即便已然封侯,百姓依旧称其为黄少将军。这所谓的“少将军”不是官职,而是他们心中独无仅有的少年将星。至于昔日的“常胜将军“陈善,乱臣贼子,自然不会赢,毕竟是逆贼嘛!只有极少数人会想到,所谓的逆贼不过是成王败寇之后的定论。

    “怎么还不出来”百姓等的有些心焦了,“等的腹中都有些饿了。”大早上便爬起来准备看黄少将军出行的阵仗了,怎的等到晌午,还不见黄少将军出来。

    御书房的门口置放着一只巨鼎,巨鼎上寻常人看不懂的符文昭示着这只巨鼎出处不同寻常。这是阴阳司中最大的一只福鼎,经年也难得搬出一回。巨鼎两旁,手持吉祥玉版的阴阳司天师们分列两旁,鼎中三支祈福香已然



第七百三十章 出征
    陛下变卦了。

    黄少将军心底有几分郁结之气云结于胸,郁结却是来自于陛下变卦的原因。他明知此战凶险,却一力请愿出战,撇开那些所谓的为了天下百姓的大道义,更是因为他在其位,自当担其责,行其事。这一战既然无法避免,作为带领军队的将军,那就赢了这一战,仅此而已。他准备好了一切,都要离开了,陛下却犹豫了,道‘爱卿若走,谁来护这长安周全’陛下担心的是长安周全不,陛下担心的是自身。

    惜命乃人之常情,但他不是寻常人,他是陛下。一个如此的陛下,黄少将军无疑是失望的。他一直都知晓,陛下诚然不是什么功高盖世的君主,庸而不昏,只要不昏,便无妨。但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太平盛世,有个庸而不昏的君主无妨,但如今并非太平盛世,内外不安,内有陈善公然起兵,外有匈奴虎视眈眈,至于城内权贵,如崔王谢三家那样历经改朝换代不倒的世族政客怎可能真正的忠于陛下在长安城繁华喧闹的表皮之下,实则大楚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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