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阴阳师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马六甲
我抬手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斑斑血迹,‘啐’了口唾沫,瞪着倒地不起的刘二姐咧着嘴一声狞笑——
“接着装啊这回傻眼了吧老子已经在望马台的小树林里升华了,你丫没想到吧”
听我话音落下,刘二姐才趴在地上缓缓地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鲜血顺着嘴角滑落的同时,口中传来一阵微弱地声音——
“失……失算了……”
话音没落,刘二姐的脑袋又已‘噗通’一声贴在了地面上,这一下,彻底昏厥了过去……
因为刘二姐晕死之前,对那些行尸走肉们下达的最后命令是‘都给我退下’,因此即便眼睁睁看着‘主人’被击倒在地,行尸走肉们却还是都立在远处继续漫无目的地摇晃着身子,就像在等待着‘主人’下一个攻击命令的下达……
不过,如今刘二姐要想再下达命令恐怕是没那么容
1247-报妻仇视死如归
我赶紧跑过去把卷成一团的塑料布抱起来用打火机点燃,因为塑料布上满是油渍,才一点着就立刻烧着成一团,我抱着那卷火势熊熊的塑料布就往肉铺门口跑,冲到门口抬手一甩,熊熊燃烧的塑料布‘呼啦’一声就在门口地面上展了开,一时间,大部分堵在门口的钱串子来不及逃窜,都被扣在了塑料布下被火烧得吱喳乱叫,周围一些钱串子即便没有被火烧到,也都吓得顿时四散而逃,立刻在门口前让开了一条路来……
趁这机会,我赶紧朝宋大哲叫道:“宋大哥!快出来!”
宋大哥哪儿敢耽搁,趁还没被周围围上来的钱串子彻底包围,一个箭步就朝门口方向迈了过来,三步并作两步跑急忙忙冲出了肉铺……
宋大哲一逃出来,我赶忙又弯腰一把抓住地上那块塑料布还没被火引燃的两角,眼见肉铺里一大群钱串子追逐着宋大哲就要往外跑,我想都没想赶紧攥着塑料布一抖,‘呼啦’一声,火势冲天的塑料布在抖动中一阵翻飞,霎时间被烧化的塑料如‘燃烧的水滴’般星星点点朝着四周围一阵飞溅,很快就引燃了肉铺里的挂历、报纸,又引燃桌子椅子,转瞬之间,肉铺里已是一片火海……
宋大哲见状,气得脸都白了,赶紧又冲到门口瞪着我怒吼道:“妈呀!你烧我肉铺干嘛”
“我不烧肉铺,被那些钱串子跑了怎么办”
“我呸!你烧了肉铺我以后靠啥吃饭”
“那我就管不着了,保命要紧……”
我哪儿顾得上多说,见肉铺里已经一片火势冲天,我赶紧拽着宋大哲就往车上跑,上了车,一脚油门开着车扬长而去。
刚上车时,宋大哲还气得直骂我,可是扭头一见躺在后座上昏迷的三姑娘、艳芳以及林玉德三人,不由地一惊,赶紧问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我们在旅馆里遭遇了袭击,差点儿把命都丢了……”
我一声长叹,于是将在旅馆里遇袭以及如何击败刘二姐的事儿跟他说了一遍,听我说完之后,宋大哲再度一惊,紧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之后,才指着后面慌张问道:“这么说,那个名叫刘二姐的女术士,现在就被你关在后备箱里”
“没错,”我点头,答道:“上回被她给跑了,这回看我怎么收拾她!”
宋大哲又指着躺在后座上昏厥不醒的艳芳和林玉德问:“那他俩怎么样了那闾山教的符咒竟然这么厉害”
我扭头朝还正躺在后座上昏睡的两人看了一眼,答道:“来时的路上我观察了一下,他俩似乎已经没事了,脸上身上的黑色正在渐渐消退,也不抽风了,据我估计,闾山教那符咒虽然厉害,但必定有时效限制,只要熬过了时效还没被折腾死,符咒的效果就会渐渐退却……”
听我说完这话,宋大哲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又问:“那咱接下来去哪儿”
“我哪儿知道,”我摇了摇头,答道:“本来我以为带着他们来你这儿避避难,没想到你这儿比我们那儿还乱,我在扬州城里无亲无故的,这下真不知道该去哪儿了,总之先开车跑到哪儿算哪儿吧……”
我说完又一声叹息,一时间心乱如麻,彻底没了主意。
而听我说完之后,宋大哲却突然又开口道:“你要是不知道去哪儿,不如我给你提个建议怎么样”
说着话,宋大哲从兜里掏出了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来,打开纸给我一看,竟然是一幅画得东歪西拧的地图……
我边开车边盯着地图看了几眼,抬头问坐在副驾的宋大哲道:“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是眼下眼前的藏身之地……”
宋大哲微微一笑,眼中顿时闪烁出一抹精明,就像等着被我夸奖似的,随后又说:“你当我宋大哲在天诛府干这么多年是白混的扬州这地方我可比谁都熟,什么上三路下九流就没有我接触不到的面儿,要找出燕七来自然也不困难……”
听到这话,我忙问道:“你确定燕七真在那里”
“错不了,要不店里突然爬进来那么多钱串子袭击我,本来我正想出去找你的,也好跟你商量商量咱该怎么救人……”
1248-小六子血战燕七
见宋大哲、林玉德和艳芳三人都视死如归,我也笑了,哪儿还会去管什么驱魔人不驱魔人,在这儿的,都是想报仇的人。
“走,一块去!”
我转身走向汽车,从车上拎出装着结巴仙祭器的法器箱后,又特地多看了还昏迷在后座上的三姑娘一眼,见三姑娘仍然睡得安详,我不禁一声叹息,心说也不知道今夜之后,还有没机会能活着相见了……
但不光如何,至少三姑娘还活着,也算是对得起当初对黄家大爷许下的那‘保护好三姑娘’的承诺了。
虽不忍心离别,但眼下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因此我也没多耽搁,转身走向后备箱把关在里面仍还昏厥不醒的刘二姐扛了出来,一只手扶着扛在肩膀上的刘二姐,另一只手拎着法器箱就朝废弃工厂走去,宋大哲、林玉德及艳芳三人也赶忙跟上了我的步伐。
大家一脸严肃都不说话,但我无意间回头看时,却发现林玉德和艳芳的手已经紧紧地拉在了一起……
既然是直接杀上了门来,因此我们也没想跟燕七再耍什么‘玄乎套’,才一进了废弃工厂那生满了铁锈的大铁门,我就先提高嗓音朝那点着电灯的库房里吼了一嗓子——
“燕七,大爷来了,还不赶紧出来接客!”
我话一出口,隐约就见灯光昏暗的库房里人影一晃,显然,燕七确实就在里面。
库房两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大开,我们走进去一看,所谓的库房也就是个三米来高的大棚子,四周的墙顶多两米来高,墙上架着一圈铁架子,直接连接到屋顶的铁梁,梁上用石棉瓦和油毡搭建成屋顶,整个库房就这么成了型。
往里走时我朝周围一看,就见库房里胡乱堆着一袋袋发了霉的草料和粮食,一走进去,就能闻到一股难闻地发霉味道,显然被废弃之前应该是个粮种站或者是草料场,而库房最深处还有一扇小铁门,铁门虚掩,门前正立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直勾勾盯着我们微微带笑,正是燕七。
一见燕七,我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烧了上来,狠狠一咬牙,边朝他所在的方向走,边恶狠狠地说道:“燕七,你小子隐藏得挺深啊亏你还是什么驱魔界有名的当代道学奇才,连天诛府都那么看得起你,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不学好,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竟然跟异人教同流合污,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他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我一边骂一边往前走,再看燕七,却只是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盯着我们冷笑,一声都不吭。
一见燕七,林玉德也忍不住了,用通红的双眼狠狠瞪住燕七,怒吼道:“你个王八蛋,害死了我的妻子,为什么还要救我你还嫌我这一年不够痛苦是不是今天就算拼上我的命,我也一定要给我妻子报仇雪恨!”
“玉德,还有我呢!”
艳芳紧紧牵着林玉德的手,正颜厉色地接话道:“他害你痛苦一年,也害我痛苦一年,今天无论你做什么我都陪你到底!非要弄死这个混蛋不可!”
任由我们怎么骂,可燕七立在前方就是不出声,只是冷笑着盯着我们看,他不出声,反而让我心里有些慌,因此也没敢再往前走,在距离燕七还有十来米的地方就停了下来,我一停,跟在身旁的林玉德、艳芳和宋大哲也停下了脚步。
我一弯腰,先把扛在肩膀上的刘二姐扔在了地上,又抬头朝燕七笑了笑说:“事已至此,咱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燕七,刘二姐是你的同伴这没错吧眼下我把她带来了,不如咱先做个交易,我放了她,你把被你绑走的白薇等人还给我,咱先礼后兵,做完了交易再新仇旧账一起算也不迟……”
我说完话,燕七还是不回答,我一想,心说他可能是嫌我提出这交易不公平,于是眼珠一转,又冷冷一笑道:“你觉得不公平也没事,那不如这样,我用刘二姐跟你换白薇,一个换一个,其他人咱打完再说,你看咋样”
燕七仍不说话。
“你大爷啊!老子已经很
1249-隐藏许久的真凶
可是再一看燕七,即便肩膀已经被艳芳用石头砸得鲜血淋漓,脸上的表情却仍旧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仍然是先前那一副冷笑的表情……
这倒是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了心说就算他是背后真凶,是坏人,也不用一直摆着这么一副又坏又贱的嘴脸吧就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坏人似的……
而就在我想到这里时,燕七已又朝我再度扑来,晃手之间,又一张雷火符已从掌中飞出,我赶紧往旁边一闪,避开符咒袭击,闪躲时身子一纵,目光正好落在了燕七的两条腿上,顿时心中一惊,这仔细一观察才发现,燕七虽然动作敏捷身手凌厉,可细看之下不难看出,他前冲时双手双脚的配合竟莫名地显得有些不协调,甚至有点像……被人控制住的行尸走肉……
我刚想到这儿,再一看燕七已从对面朝我箭步冲来,我假装狼狈放慢闪躲步伐,眼看燕七已经逼近眼前时这才一个闪身从他右侧避开了袭击,紧接着脚步一刹身形一拧,趁燕七身体失去平衡还没来得及转身时,我已经先一步窜到了他的背后,抬手瞄着他的屁股就够了过去……
虽然时间紧迫,燕七片刻之后就转过身来又开始袭击我,可只这片刻的机会我用手在他屁股上一扫,果不其然,一下就摸出燕七的裤子后面有些突兀,霎时间明白了一切,燕七绝不是幕后的黑手,而是被八宝定海针控制了住……
想到这里,我赶紧往后撤了一步避开燕七的袭击,紧接着朝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林玉德和艳芳一声怒吼:“快来帮忙!”
话音没落,燕七已又朝我逼近了过来,我不敢硬战,一是怕被他所伤,二也是怕误伤了他,于是只能连闪带避地往后退,趁着林玉德和艳芳怒吼着一左一右扑上来缠住燕七,我赶紧撤步退回到晕死在地的刘二姐身旁,一伸手把我的法器箱从地上拎了起来……
林玉德和艳芳别说不是驱魔人,甚至连打架都比一般人弱,要一直缠住燕七自然不易,眼看着没两三招的功夫,两人就又被燕七打倒在地,我急忙从法器箱中取出祭器十二人头铃,趁燕七正要扑来之际,掐诀念咒抬手间将铃铛往前一甩,霎时间只听‘哗啦’一声,一团若有似无地白光伴随着清脆地铃声便朝燕七迎面扑去……
显然被控制住的燕七并没有自己的认知,危险逼近竟然不闪不多,迎着那白光就扑了上去,霎时间只听‘嗡’一声响,被十二人头铃打出的白光笼罩住身形的一瞬间,就见燕七戛然止步,双手捂着头猛然一声惨叫,惨叫声中,若有似无地就见一道飘忽地白色人影从他背后钻出了大半截来,仔细看,五官神情都与燕七相仿,简直就像燕七被十二人头铃击出的灵魂在痛苦地嘶嚎……
白光将那灵魂击出了大半截,趁着还没被完全逼出他的体外,我赶紧又‘哗啦’一晃手中铃铛,从铃中发出的白光瞬间消散,从燕七背后钻出的虚影也‘噌’地一下又钻进了燕七的身体里……
霎时间,只见燕七身子猛地一晃,双腿一软‘噗通’跪地,开始用双臂撑着地面痛苦地大口大口喘起了粗气来……
一见燕七总算是停下了疯狂的攻击,我赶紧朝他喊道:“燕七!你算什么道学奇才当初在小胡庄时,老四也被刘二姐用这八宝定海针控制了住,可他仍能凭借自己的意志力和定海针相抗衡,一直保持着自己的认知!他只不过是黄家沟子卖熟食的小贩,脑子还不好用,人家都能行,你为什么就不行以后千万别再说自己是什么道学奇才,我看你就是个废物!大废物!”
我话才说完,就见瘫在地上神情痛苦的燕七突然朝我抬了下眼皮,眼神恶狠狠地朝我一瞪,吓得我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
而就在这时,只听燕七咬紧
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来——
“你才是废物……”
说着话,就见燕七双眼猛然一瞪,以左臂支撑住身体,抬起的右手颤抖着伸向了自己的屁股后面,紧接着就听‘噗嗤’一声,燕七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同时,右手再从背后伸出来,手里已经多了一根血淋淋的银钗……
“他妈的,下手可真够狠的
1250-七四九的真面目
换了别人说这句话,我早就反驳了,可如今这话从源兵道的嘴里说出来,我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确实,自从两人被我们抓住之后,这一路上就一直被陈国生关在汽车的后备箱里,在里面吃,再里面拉,再里面被颠得死去活来,只因为陈国生想把两人押送到南京分部去接受审讯。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一原因,所以如今白薇、老四等被捆绑着押出来后,其他人都完好无损,唯独陈国生被人揍得鼻青脸肿,连他妈都快认不出来他了,无疑,下手的肯定是含恨了一路的源兵道和竹中师兄弟俩。
而一见两人如今竟成了宋大哲的帮凶,我有些不能理解,于是抬眼不敢置信般盯着两人疑惑道:“怎么会是你们你们俩太让我失望了,虽然大家一直各为其主、各遵其道,但是从当初咱一起闯阴曹地府鬼门关时我就能看得出来,你俩不是坏人,只是跟我们中原驱魔人信念不同而已,可是没想到,眼下竟然连你们都成了帮凶,帮着这些异人教的人来祸害中原的驱魔人……”
“小六子先生……”
被我一说,竹中益次郎难免有些动容,脸上的神情都变得尴尬焦虑了起来,走上前一步,刚要跟我说话,谁知却被身旁的源兵道拦了住。
源兵道一把拽住竹中益次郎的胳膊,随即朝我一声冷笑,说道:“你少在这里打感情牌了,一路上你们对我们师兄弟的所作所为我们还历历在目!何况,对付你们又能怎样宋先生和岳小姐不单是异人教的高手,同时也是我们重要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我听得一愣,当即问道:“什么合作伙伴还有,岳小姐又是谁”
“岳小姐就是我……”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我回头一看,就见宋大哲已经趁我和源兵道说话的功夫,唤醒了被我抓来做人质的刘二姐,并且为她解开了绑在身上的被单子。
在宋大哲的搀扶下,刘二姐面带冷笑站起身来,朝我狞声笑道:“刘二姐只不过是我出来行走的化名而已,我乃西山净明道下,闾山教黑头宗‘法公主’岳芊芊……”
听到这话我再度一惊,紧接着又听宋大哲在一旁笑道:“我这师妹出来行走总喜欢用假名,这几十年间已经不知道换过了多少个新名字,不过我可没有骗你,我的真名本来就叫宋大哲,乃闾山教黑头宗前前前代宗主,以前熟悉的人都喜欢喊我一声‘宋学士’,不过,这名字怕是已经被人遗忘了多少年了……”
“前……前前前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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