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大丈夫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迪巴拉爵士
沈安点头,冲着汴梁的方向拱手。
他很兴奋。
在原先的历史上,大宋对外的姿态总是软弱,在关键的节点上经常贻误战机。
可现在的赵曙却不同,他恨不能一巴掌就把西夏拍死,所以及时派出了河东路大军。
这样的大宋,只要军队不断强大,沈安就有信心让汉唐之后的中原再度崛起。
“曾相来了。”
若是说河东路大军的及时赶来是英明决策,那么曾公亮随后赶到就是赵曙的深谋远虑。
“你才出了汴梁没几日,官家在深夜召见了老夫,说认为你能说服梁氏,可西贼内乱,官家怕你到时候高举屠刀,所以让老夫来收拾残局。”
呃!
沈安无语拱手。
他是准备杀一批人来震慑西贼,甚至还准备弄一个超大京观,就弄在兴庆府的外面。
可赵曙深知他的尿性,这不就把老曾派来了,主要任务就是看好他,不许他发狂。
曾公亮看着灰头土脸的,不过精神还好,他让沈安陪着自己巡查了兴庆府,等看到府库里堆积如山的粮草时,不禁欢喜的道:“老夫来之前,宰辅们都怕这边缺粮,可从大宋转运过来损耗太多,有些不舍……”
“李秉常呢?”曾公亮突然问道。
“被毒死了。”
沈安很自然的说道。
“是吗?”曾公亮看着他,“死了也好。”
老曾的目光看似平和,可沈安的冷汗都出来了。
“安北你此次立功不小。”
“运气罢了。”
“李秉常的尸骸找到了吗?”
“……”沈安看着曾公亮。
“兴庆府厮杀了一夜,总是有些运气不好的孩子,若是能用王侯之礼下葬,想来那孩子在天之灵会很欢喜。”
“已经下葬了。”沈安觉得老曾就差指着自己的鼻子喝问了。
沈安北,你把李秉常藏哪了?
一个车队此刻已经到了灵州。
“是邙山军!”
守城的军士用敬佩的目光看着这十余名乡兵,目送着他们出城。
车内有个孩子,被一个女人紧紧的抱着。
边上有两个面白无须的男子,紧张的在颤抖。
“安全了。”
外面有人说话,“我们将会护送你等去很远的地方,要告诉这个孩子,没有什么大夏了,否则郎君会亲手斩杀了他。”
“是。”
车内的一个男子虔诚的跪在里面,“小人会告诉他,以前的日子只是一场梦,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此生种地读书,兴许运气好还能考中进士,成为大宋的官员。”
“如此就好。”外面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冰冰的,“但凡有差池,你等一个都别想活!”
“是。”
……
兴庆府,曾公亮放弃了这个话题,和沈安上了城头。
“某在路上得了消息,官家令文彦博去了北方坐镇。”
他回身看着沈安,“官家说了,若是耶律洪基来袭,打!不许退缩。文彦博在朝堂之上发誓,若是让辽军突入定州、清州一线,他就亲自冲阵。”
老文的武力值大抵是没法见人,他亲自去冲阵,那就是送人头。
所以这就是军令状。
“据闻他临走前把家产都分割了,传语儿孙,说就当他死了。”
老文……
沈安看着远方,突然有些想哭。
文彦博此举可激励军心,震慑耶律洪基。但同时也是一把高悬在他头顶的利剑,一旦辽军真突破了,他唯有一死报国,否则会沦为千古笑柄。
这位保守派的大佬,在这等时候却毫不含糊,可在面对新政时也不含糊,旗帜鲜明的站在了反对派的那一边。
一面是愿意以死报国,一面是要捍卫士大夫的既得利益……
这两个面孔,哪一个才是真的?
“别怀疑。”曾公亮说道:“在这等时候,换了我等谁去,都会这般做。无人会畏缩。”
这便是这个时代的宰辅。
“北方……当耶律洪基得知兴庆府陷落时,他不会出兵。”
沈安觉得赵曙该问问自己关于此事的看法,而不是逼着老文去北方。
“为何?”
“因为兴庆府陷落,梁氏请降,西贼再也无法凝聚人心,这就算是没了。而且某在这里。”沈安淡淡的道:“如今西北方向大宋有数万骑兵,某若是率领这数万骑兵奇袭辽人,正在北方奋战的耶律洪基怎么办?”
数万骑兵,这是以前的大宋没法组织起的庞大力量。
这是一股能改变战略态势的力量。
“耶律洪基但凡知道某手中握有这数万骑兵在此,他想动手就得掂量一番。”沈安自信的道:“他若是敢,某就敢给他一次终身难忘的教训。”
千里奔袭,这是前汉时卫青和霍去病最爱采取的战法。
沈安当初攻伐西夏时,也是采取了这种战法。
曾公亮微笑道:“若是如此,老夫便坐镇兴庆府收拾残局。”
沈安看着,举手,“一言为定!”
曾公亮举手,“希望耶律洪基果断出手!”
啪!
“哈哈哈哈!”
……
第三更送上,还有两更。
北宋大丈夫 第1572章 王韶浑身都是胆
“王韶呢?”
大军云集兴庆府,沈安有自信能收拾任何残余势力。
可去劝降定州的王韶却没回来。
“娘娘说了,她可以派人去定州。”
宫中梁氏的身边只剩下了几个宫女内侍,可别小看了她,这位柄国数年,在外面还是有不少心腹,这也是曾公亮坚持要继续软禁她在宫中的缘故。
“不必了。”
沈安对王韶的信心很足,可这份信心再足也架不住这厮没音讯啊!
但对于梁氏的帮助他不会接受。
那个女人一旦给了她接触外界的机会,天知道她能干出什么事儿来。
“大军出击吧。”
命令下达,一万骑兵出击。
骑兵的速度很快,早上出发,下午就到了定州。
“准备火器!”
骑兵当然不能玩蚁附攻城,但随军却带了不少火器。
就在他们准备付出一定的牺牲炸开城门时,城门开了。
“这是什么意思?”领军的将领有些警惕。
城里就出来了十余人,还是宋军的打扮。
后面乌压压的全是西夏军士。
“戒备!”
宋军开始结阵,只等号令就开始冲杀。
“自己人,别动手!”
对面有人在喊,还是字正腔圆的汴梁话。
等这十余骑过来验证了身份后,这才揭晓王韶的踪迹。
“王知州进了定州城,守将不肯归降,王知州没多说话,只是要了酒水喝的烂醉,两日后醒来,那守将就带人降了。”
“这是为何?”将领懵逼,心想你竟然敢喝得烂醉,也不怕被人一刀剁了?
“我等也不知道,可那守将如今很是虔诚,说是要做大宋的忠狗。”
将领觉着自己的智商已经不够用了,“王知州呢?”
“知州那一下醉死了过去,两日才醒,醒来说是让我等去兴庆府报信,他自己要去右厢朝顺军司劝降。”
将领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右厢朝顺军司防备的是辽军,兵强马壮,他……马上回去报信!”
定州到兴庆府不远,消息在第二天早晨就送到了。
“噗!”
正在吃汤饼的曾公亮喷了满地,他顾不上擦去胡须上的食物残渣,怒道:“他竟然去了右厢朝顺军司?”
“是。”来禀告消息的军士一脸的兴奋,大抵觉着这等事儿太有传奇性了。
“说清楚!”沈安还在吃汤饼,显得格外的淡定。
那军士对比了一下沈安和曾公亮,觉着老曾比不上沈安,“知州劝降了定州守将之后,醉死了两日,醒来就去了右厢朝顺军司……”
“醉死?”
“是,定州守将本不想降,知州就要了酒水,一次喝完了守将存着的各种好酒,随后守将就降了。”
“守将是怕被处置,胆怯而已,王韶喝的烂醉,就是示之以诚。好手段!”
曾公亮赞道:“听闻安北你收了他做弟子?果然是有眼光。可右厢朝顺军司扼守辽国,几乎是独掌一方的存在,那守将李多仁传闻暴戾非常,昨日还有人说李多仁最近和辽人多有勾结,你说这王韶去了……就怕回不来啊!”
“曾相放心。”沈安微笑道:“子纯行事有分寸,某相信他当然能平安归来。”
“他这份大胆倒是和你一脉相承,难怪你收了他为弟子。”曾公亮很是惆怅的道:“此事很麻烦……”
稍后沈安去巡查城中,有官员问曾公亮,“曾相,王韶若是身死,那也是殉国,我辈楷模。您为何说很麻烦呢?”
“沙场征战,死伤难免啊!”
一旦上了沙场,死伤都是寻常事,最多事后朝中给你身后哀荣而已。
曾公亮苦笑道:“朝中让老夫在西北方向独断,老夫的本意是稳住兴庆府,一步步逼压过去,直至和辽军遭遇,如此辎重稳妥,后续援军也稳妥……可若是王韶身死,沈安会如何?”
“报仇?”一个官员若有所思的道:“沈龙图的性子……”
他看看同僚们,大家都默契的笑了笑。
“沈龙图以德服人的名声响彻汴梁,王知州若是出事,他多半是要去弄死那些人。”
这样的人如何?
看看这些官员吧,大多都是羡慕。
能跟随这等恩主,那真是三生有幸啊!
“老夫就怕到时他会在暴怒之下,领军一路杀过去。”
曾公亮很头痛此事,“从兴庆府到辽国,延绵八九百里,这一路过去,补给怎么办?难道吃人肉?”
有人说道:“曾相放心,沈龙图号称大宋第一名厨,就算是人肉也能做的美味无比。”
众人不禁笑了起来,可曾公亮没笑。
“大局为重!”
他走了出去,嗅了嗅,“西北的春天来的迟。”
……
“知州,这里就是右厢朝顺军司!”
城池之前,十余骑被团团围住了。
“某乃大宋灵州知州王韶!”
王韶从容拱手。
“为何来此?”
宋人的官员怎么跑这来了?
守军有些不解,但并不妨碍他们有一种抓到猎物的欢喜。
“大宋已经收复了兴庆府。”
这个消息马上就被传到了城中守将李多仁那里。
他正在和两个辽人喝酒,见外面有人在探头探脑的,就托言去茅房出来了。
“何事?”
李多仁的眼中有些血丝,神色淡然,却让人见之畏惧。
“押牙,有个自称是宋人灵州知州的人求见。”
“王韶?”李多仁盯住了来报信的军士,那军士哆嗦道:“是,他自称是王韶,说是……说是兴庆府陷落了。”
李多仁捂额,“带他进来,找个地方悄然安置了。”
他转身进去,神色依旧淡然。
“陛下在大辽对你翘首以盼,只要你降了大辽,右厢朝顺军司就是你的。陛下说了,许你在此世袭罔替,子子孙孙都是此地的主人……和宋人的折家一样。”
辽人喝的脸都红了,舌头也有些大,“李押牙,机不可失啊!西夏如今在内乱,兴庆府天知道会发生何事,一旦有不忍言之事,李押牙,你该何去何从?早决断早好。”
李多仁点头,“某已经派人去了兴庆府打探消息,最多三五日,某就会决断。”
“好,如此我等二人就不打扰了。”
两个自称是耶律洪基使者的辽人回去了,李多仁坐在房间里良久,突然吩咐道:“带了那个王韶来。”
稍后王韶来了,拱手后就给了一个信物。
“这是盖了李秉常印章的文书,这是李元昊的遗物……”
李多仁一一验证了,最后验证了王韶的身份。
“你能来这里,可见兴庆府确实是陷落了。”李多仁沉声道:“可某在此多年,宋皇能给某什么?”
“汴梁繁华。”王韶淡淡的道:“某若是说能让你高官厚禄,那便是骗子。某唯一能担保的就是让你能在汴梁活的安心,子孙都能做大宋的富家翁。”
这是大实话,李多仁眯眼道:“可某自在惯了,不喜约束。”
“汴梁无人会约束你。”王韶盯着他,一字一吐的道:“沈龙图亲赴兴庆府,亲自说服了梁氏归降,梁氏手握所谓的大义,手中有兵,依旧降了,你莫非以为自己能横行西北?”
李多仁冷冷一笑,突然拔刀挥斩。
王韶依旧在盯着他,纹丝不动。
长刀停在了他的脖颈上。
李多仁展示了一下自己精湛的刀法,然后冷冷的道:“沈安来了?”
“是。”王韶说道:“沈龙图的性子你可知晓?”
李多仁的眼中闪过杀机,随后吩咐道:“带他们下去。”
等王韶他们走后,李多仁召集了心腹议事。
“兴庆府的使者该十日来查看一次,可此次却拖延了五日,可见王韶此言不差。兴庆府没了,大夏也没了。”
李多仁目光炯炯的道:“咱们该怎么办?”
“投靠辽人!”一个将领起身道:“辽皇麾下铁骑百万,咱们去了那边至少日子逍遥。宋人那边……押牙,宋人那边对武人可不怎么好,动辄打压。”
“对,咱们这边拢一拢,少说能弄出十万大军来,到时候辽皇就算是为了这十万大军,也得对咱们另眼相看。”
“……”
所谓十万大军,这是去掉老弱之外的人口数量。
也就是说,全民皆兵后,他们可以拉出十万人马来。
“如此……且等等,等辽人的使者再次来了,某和他们再说说。”李多仁需要斟酌。
“那要不……杀了王韶?这好歹也是个大功啊!”
“是啊!拎着王韶的人头过去,辽皇少说得给咱们多一些官职。”
李多仁摆手,“某会考量,出去吧。”
……
“这是某此行带来的全部金子,若是事成了,某会给你十倍。”
王韶此刻已经脱困了,他必须要感谢西夏人,他们觉着十余人不是什么威胁,所以没仔细搜身,让王韶藏下了一小块黄金。
“此事……”带队监视他们的军士指指右边的街道,“辽人的使者就在第三家。”
“多谢了。”
王韶微笑拱手,军士皱眉道:“你等跟着我们走,回头若是有什么好消息,某会及时告知!”
“动手!”
十余人一起动手,瞬间这里就变成了战场。
押送他们的二十余人被暴起的宋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先被放到了十余人,随后双方厮杀,宋军这边的全是精锐,斩杀了他们之后,王韶喊道:“跟着某来。”
街上的西夏百姓纷纷避开,有人在呼叫军队,可却来不及了。
第三家!
王韶找到了那个宅院,一脚踢开大门。
“谁?”
两个辽人使者喝多了酒正在睡觉,随从出来,迎面就被一刀剁了。
“杀光他们!”
王韶带着人冲杀了进去,一阵砍杀后,里面变成了屠宰场。
他浑身浴血的拎着两个死者的人头走了出来。
外面闻讯赶来的一队军士傻眼了。
“告诉李多仁,要么就杀了某,要么……就请降!”
……
第四更,晚点有盟主加更。
北宋大丈夫 第1573章 某家姚兕(为盟主‘油登登’贺,加更)
李多仁急匆匆的赶来了。
他看着那两颗人头,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辽人的使者没了,你即可去请降。”
王韶笑的很是欢喜,“兴庆府有沈龙图坐镇,他亲率大军随后就到,李多仁,你想做第二个李谅祚吗?”
李多仁的麾下将领有人拔刀呼喊道:“杀了宋人,咱们去投奔辽皇!”
王韶冷笑道:“大宋如今收复了西北,下一步就是北伐,耶律洪基正在整军备战,等待大宋的大军北上。你等去了是想送死吗?大宋国势煌煌,当世何人能挡?李多仁,斩杀此人,某为你在官家的面前请功!”
这是逼迫!
李多仁睁开眼睛,又恢复了冷淡的模样。
王韶最后逼迫道:“沈龙图的大军近在咫尺,李多仁,你想做京观里的尸骸吗?”
这是他的最后一招。
沈安对阵西夏从未败过,面对李谅祚和梁氏的大军依旧能从容不迫。而最关键的是他喜欢筑京观。
用敌人的尸骸来搭建京观,让他们的魂魄永世不得回归。
这等凶悍的举动让人心颤。
而崇佛的西夏人会如何?
王韶握紧刀柄,若是事不可为,他准备拼死斩杀李多仁,让敌军混乱,随后沈安的大军前来,定然能一举破敌。
那将领喊道:“押牙,动手吧。”
李多仁点头,“好!”
将领带着心腹冲了过来。
呛啷!
拔刀的声音很快。
长刀更快!
那将领刚冲过李多仁的身边,人头就飞了起来。
“杀光他们!”
李多仁弃刀上前,单膝跪下,“罪臣愿降。”
他本想跟随辽使去辽国,可辽使却被王韶给斩杀了,他怎么去?
唯一的办法就是重新联系辽国,把情况说清楚,否则他去了也没好果子吃。
可沈安就在兴庆府啊!
宋人现在的骑兵渐渐多了起来,沈安上一战打的西夏诸将闻风丧胆,号称是比闪电还快。
沈安若是从兴庆府领军突袭,他怎么办?
宋人的大军源源不断,而他却并无后援。
最后他很有可能会变成京观最上面的那一具尸骸。
想到这个,李多仁不禁就颤抖了起来。
王韶只觉得身体一松,想起了沈安的一句话:面对凶悍的敌人时,你必须要表现的比他们更凶悍。
这一刻他动心了。
他在想自己以后是不是也跟着老师学习怎么筑京观。
京观不是你想弄就弄的,这里面大有讲究,否则才将搭建起来就垮塌了,那就是震慑敌人不成,反而坠了自家的威风。
沈安的手下就有这等人才,搭建出来的京观坚实无比,至今还未有倒塌的记录。
他稳住心神,过来扶起了李多仁,笑道:“某说话算数,你安心。”。
李多仁心中稍安,问道:“沈安,不,沈龙图果真就在兴庆府?”
“对。”
李多仁松了一口气,苦笑道:“竟然没有大战,大夏就灭了吗?”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便是武人的最高追求。
此战就完美的实现了这个战略构想。
随后就是清理城中的反对者,人头滚滚。
王韶派出了信使去兴庆府,自己就留在这里监督,兼职人质。
他依旧是喝的烂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了。
外面斜阳昏黄,让人心生苍凉。
“有大队骑兵来了。”
三千骑兵的到来彻底稳住了局势,王韶带着李多仁回去复命。
……
兴庆府已经成为了一个大军营,河东路的援军不断进驻,最后竟然住不下,每日闹腾。
曾公亮每日的事情多的不得了,正在焦头烂额的时候,外面来报。
“相公,外面有人闹事!”
“何事?”曾公亮抓起毛笔就想扔,“都这个时候了还闹,闹什么?”
“是军中有人闹事。”
“让沈安去!”曾公亮咆哮道:“老夫一到兴庆府,他沈安就做了甩手掌柜,老吾老及人之老,包拯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他急的和什么似的。如今老夫在此焦头烂额,他却坐视,不要脸!去,让他去管!”
等人出发后,曾公亮想了想,“罢了,最近兴庆府的谣言不少,大多是关于沈安的,他这是避嫌呢,老夫去给他撑个腰。”
沈安的日子很不错,没事就出门溜达,去给亲人朋友寻摸礼物。
“这是何物?”
在完全控制住兴庆府之后,沈安就放开了生产经营活动,那些西夏人开始还胆怯,后来第一个胆大的开门营业,店里的货物被蜂拥而至的大宋军人一抢而空。
这人还利用信息不对称的优势,跑去其他地方低价进了许多货物回来贩卖,赚的盆满钵满,堪称是兴庆府回归大宋后最早收益的第一个西夏人。
随后此人就被众商家联手暴打了一顿。
“这是老虎的……”
鼻青脸肿的商人恭谨的道:“就是那个……”
沈安看向通译。
通译皱眉道:“他说是那个……”
“那个什么?”这是一截黑不溜秋的东西,沈安拿起来,觉着有些眼熟,但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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