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小公爷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贪狼独坐
“人力终有穷,天道终有定,壮老坚一节,终始持一心,吾独于养吾有望!”
“某尝有言:人可回天地之心,天地不能夺人之心!”
“大丈夫行事,论是非不论利害,论逆顺不论成败,论万世不论一生!”
“志之所在,气亦随之。气之所在,天地鬼神亦随之!愿养吾亦自珍重!!”
“儒者常谈,所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极,为去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正在我辈人承当!”
“不可使天下后世谓程文之士,皆大言无当也!!”
煌煌大言,轰然如雷!!
许庭光那嗓音,甚至因为这嘶吼都变得沙哑了起来。
然而这轰鸣之声,却如同一道惊雷轰鸣着斩进了这些个士子们的心头。
这一道惊雷,似乎将他们心中的龌龊、卑劣生生斩开,就这么摆在了儒袍燃烧的烈焰之下!
谢文节公何许人也?!
他乃宋末大儒、宝祐四年与文天祥同举进士。除抚州司户参军,即弃去。
谢文节公因触怒奸佞贾似道,被贬谪兴国。
然而,即便是如此他亦从未放弃为国而战的立场。
德祐元年,元将伯颜率元兵大举攻宋,降将吕文焕引导元兵沿长江东下。
原不愿再出仕的谢文节公慨然而出,多方奔走、散尽家财不惜踏入许多他鄙夷的豪门求助。
最终组得大军,与元军多番厮杀。
生死存亡时刻,南宋左丞相留梦炎弃职逃跑、兵部尚书吕师孟降元。
余下封疆大臣、前线将校,多是投敌。
唯谢文节公再组义军,亲率之与元军血战。
然义军孤立无援之下,谢文节公多番起兵却终究败亡。
期间妻子李氏宁死不屈,与次女和两婢女自尽殉节。
谢文节公兄弟二人、子侄三人,亦殉难中。
宋亡后,谢文节公虽生活困苦、朝不保夕,却依旧拒元帝五派人征辟而不第。
元世祖至元二十五年,元帝终于不耐命参政魏天佑将其强掳至大都。
谢文节公至大都后,遥拜圣福太皇太后及宋恭宗墓。
而后留文曰:
“大元制世,民物一新,宋室孤臣,只欠一死。”
“某所以不死者,以九十三岁之母在堂耳,先妣以二月,考终于正寝,某自今无意人间事矣!”
书毕,绝食骂贼!
终五日不饮不食,以一腔热血殉国守节……
时年,六十四岁。
“大丈夫行事,论是非不论利害,论逆顺不论成败,论万世不论一生!”
“志之所在,气亦随之。气之所在,天地鬼神亦随之!!”
王守仁、徐经、李兆先……等昂首站出,双目圆瞪声如擂鼓轰鸣!
“我恩师为国戎马征战四方时,尔等犬儒身在何处?!”
“我恩师护持灾民血战边关时,尔等犬儒身在何处?!”
“我恩师为天下士子奔走,改贡院、请建‘庠序教谕’时尔等犬儒又在何处?!”
“我恩师请复社学,为我天下士子请命时……尔等犬儒又字啊何处!!”
一声声的怒问,让鄯善等人“咚咚咚~”的不住撤身后退。
“经筵辩场上,我恩师字字珠玑、句句在理!尔等辩驳不过,便要以人多欺之!”
“如此行径,堪如那猪狗禽兽!!”
却见唐寅等人“呼啦~”一下扒下了自己身上的儒袍、摘下了儒冠,仰天长啸。
“与此等犬儒贼蠹共着儒衫,耻也!学生不才,愿随我恩师一并烧了这禽兽衣冠!!”
王守仁等双目赤红,仰天长啸:“便烧了这禽兽衣冠!!”
张小公爷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出声阻止,唐寅等人便是“呼啦~”一下将自己的衣冠进入投入火中!
“轰~!”那升腾的怒焰,此时席卷而起!
那“噼里啪啦~”的声音,从烈焰中传出。
蒸腾而起的烈焰,仿佛带着讥讽的笑意散泼开来。
“哈哈哈……如此盛事,如何能少了老夫!!”
众人抬眼望去,却是湛若水淡然自若的从弟子手中接过袍冠。
而他的弟子们皆已褪去了袍冠,拿在手上随着他缓缓走来。
“弘文院中,禽兽食俸!经筵场上,朽木称儒!狼心狗肺之辈汹汹为恶!”
湛若水手持袍冠,缓步走到了烈焰前轰然将这袍冠投下!
眼见“轰~”的一下,烈焰炸起!
那上升的热气,将他披下的散发吹散……
“经筵场上,皓首青丝,皆熟读圣贤!然却无一人直言!”
“若与尔等同一衣冠,老夫耻之!辱之!羞之!愧之!!”
说话间,湛若水的弟子们一并上前。
将手中的儒衫投入烈焰,那蒸腾的烈焰“轰~”的一下飞旋而起!
“与汝同袍,耻辱之至!羞愧之至!!”
湛若水的弟子们,扫过这些鸿儒、士子的眼神满是厌恶。
这一声声的咆哮,像是重锤一般“砰~砰~砰~!”的砸在鄯善等人的胸口。
“扑~!”的一声,鄯善终究是脸色一青猛然喷出一口腥血!
而他身后的那些个鸿儒们,更是好几个当场脚下一滑“轰隆~”一下翻倒在地上。
下面的士子们皆脸色惨白,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演变到这一步!
若是传扬了出去,他们竟然在经筵场上辩驳不过耍无赖。
最终逼得白沙学派衣钵传人湛若水、世间麒麟儿玉螭虎,与其弟子们烧尽儒家衣冠……
他们还怎么混下去?!
“陛下……”
这个时候,张小公爷转过身去对着御座上的弘治皇帝便是行了一记大礼。
下面的士子们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唾沫,他们知道今日之事恐怕是无法善了了。
再望向那些鸿儒们,甭管是真吐血还是假晕厥。
反正他们现在已经全都躺下了,你就是想指望也指望不上啊。
“臣望向这经筵场上下,皓首青丝中……”
“哪个不是饱读圣贤?!哪个不是科举多年?!哪个……又不是受陛下重托重任?!”
却见张小公爷缓缓的起身,抬首望向了弘治皇帝。
“而他们呢?!却为一己之私,不惜缔结朋党、啸聚成群!颠倒黑白、篡改圣言!!”
张小公爷的这一句话,直接让下面的士子们浑身寒毛竖起!
“臣知道,罢黜他们如此多人是难以成行的……”
下面的进士、举子们闻言松了口气,是啊!是啊!我们可不少人呢!
“但!臣,可罢黜了自己!!”
此言一出,下面的士子们先是一愣。
随即有反应快的立马明白过来,张小公爷这是要以退为进彻底铲除他们啊!
若是传出去,与国有大功勋、让无数士子有归属的玉螭虎居然被他们逼迫的自我罢黜……
甚至他们只需要想想,就知道这会引发怎样的仕林狂潮!
“臣,世受国恩、陛下厚待!此厚恩信重,臣粉身碎骨亦难报陛下万一!”
眼见张小公爷“呼啦~”一下撩开了袍子,推山倒柱轰然拜下。
“然臣终究无法为陛下除此奸佞国蠹,臣实在无颜再立于朝堂上之!”
“是以,臣请陛下罢黜臣至边关!为陛下、为帝国撒上最后一滴血!”
“便是身死疆场、马革裹尸,亦是臣之福分!亦是臣,不负陛下帝国厚待信重之恩!!”
下面的士子们听的这话,顿时那心哇凉哇凉滴啊……
“臣亦请辞弘文注释院鸿儒之职!无力报君恩,怎敢食君禄?!臣,万万无此厚颜!!”
这话,是湛若水说的!
下面的那些个士子们瞧着要完,便是有人站出来打算反对。
然而御座上的弘治皇帝却先站起来了,简简单单的吐出了一个字:“准!!”
此言一出,下面的这些个士子们顿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
所有人心里都回响着这两个字!
“恭送陛下起驾~~!”
唱礼声响起,下面的士子们听着却犹如丧钟……
明朝小公爷 第七百四十二章 经筵场上风波起,大河南北水茫茫(柒)
“都说说……应当如何是好?!”
凌晨时分,吐血两回的周醇从病榻上挣扎着起身。
命弟子老仆,赶紧将其他人召集过来。
鄯善等人亦不敢怠慢,他们甚至身上那带着血的衣衫都没换边跑来了。
“能如何?!如今湛若水与那玉螭虎,是已得陛下首肯了……”
鄯善闷哼了一声,低声道:“我等……徒呼奈何!”
周醇听的这话不由得面色一红,边上的弟子赶紧担心的搀扶住他。
“为今之计,我等唯有各自修书回去!先将论势造起来,以免失了先机。”
其余鸿儒们听的这话亦不由得点了点头,现在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只有拿住了先机,才能够谈下去。
否则的话,一旦他们逼的湛若水、玉螭虎二人与他们弟子当众烧儒袍的事情传出去……
“还可让庄柏寒他们一并造势,决计不可让玉螭虎等人站上风口!”
这件事现场无数人见证了,想要彻底封口怎么可能?!
弘治皇didu办不到,更别说他们了。
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把水搅浑了。
“我等如今还有优势!只要众口铄金,他玉螭虎就算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鄯善等人不住的点头,此言有理!
说到底这府城乡里,还不是得靠他们这些读书人的消息口耳相传么?!
那些泥腿子,给他们又能有几人看得懂?!
“哪怕多花些许银钱亦无事,乡间贤德当多加联络!坊间名士、金陵雅士……亦当联络一番!”
所有人都知道,这很可能是生死存亡的一战了。
若是此番事败,哪怕是弘治皇帝容得下他们……
这天下仕林也容不得他们了!
反之,若是能够占据舆论风口的话……
情况就彻底不同了,弘治皇帝反而是投鼠忌器。
不好直接处置他们,否则的话难免会引发仕林反弹最终动摇国本。
直白的说,就是这会儿谁占据了舆论的风口,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当然,这么做的话亦有恶果。
那就是坐实了玉螭虎所言的“朋党”,这对于弘治皇帝来说可是大忌!
所以若非是到了这一步,他们根本就不想做的如此决绝。
然而走到了现在这一步,他们再不动起来说不准就得身败名裂。
到时候,他们会比死都惨。
是以如今也不顾及这那了,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赶紧去联络庄柏寒,就说我等现在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鄯善很快的叫来了自己的弟子,脸色惨白的道:“若是我等都栽了,他也好不到哪儿去!”
“为师先支给你五百两操办此事,记住!不要怕花银子!!”
弟子赶紧躬身领命,随后匆匆下去连夜出门。
鄯善等人则是商讨了一阵子,随后便各自回屋开始奋笔疾书。
没辙啊!时间紧迫,如果不趁着这件事情还没有发酵就下先手的话。
等事情传播开来,他们就真的死定了!
“明日一早,我等便将信发出去!快马送出!”
病急乱投医,如今他们也不管关系远近了。
哪怕是曾经与他们稍微见过面儿的,也毫不犹豫的一封密信写去。
信中不乏许下各种承诺,只求对方尽快将此事勘定。
连续忙活了一晚上,当众人顶着黑眼圈出来的时候手上都握着十几封信。
鄯善的弟子也回来了,连续跑了一夜总算是联络上了庄柏寒等人。
“学生掏了七百两银子,这才……”
鄯善听的自己这弟子的话,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声辛苦。
现在不是吝惜银钱的时候,若是声名砸了多少银钱都补不回来。
“去罢!赶紧去码头登船,将这些信送出去……”
周醇勉强的笑了笑,还好如今手上尚有些许底子。
众儒合计了一番亦认为,只要信发出有七成的人肯帮忙就够了。
便是在此时,一个身影慌慌张张的“咣当~”一声一下子摔进了门来。
周醇见状不由得眉头一皱:“何事慌乱?!没见老夫正在商讨重要事宜么?!”
来者摔在了地上,但周醇一眼就认出这是出去给大家买早点的老管家。
“老爷!老爷!不好了!今日的《帝国时报》……”
这老管家不顾浑身的尘土三两下的从地上爬起来,颤颤巍巍的将手中的一份《帝国时报》递了过去。
周醇等人听的《帝国时报》之名,顿时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们这才猛然想起,《帝国时报》可是那位张小公爷所创啊!
那位玉螭虎许久没有在一家成型的《帝国时报》上发文了,其他人的文章又多又刊载。
以至于所有人都淡忘了一个事实:《帝国时报》,可是他创办的!
而《帝国时报》的主要负责人,乃是钱福钱与谦!
“扑通~”一声,周醇直接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老管家连滚带爬的扑上前来,带着哭腔将他搀扶起来:“老爷!老爷!您得看看啊!”
周醇颤颤巍巍的打开了那《帝国时报》,当他看到了熟悉的报纸上那不熟悉的版面时……
差点儿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要晕厥过去!
却见那版面不是日常的排版,分作“要闻”、“朝政”、“时评”……等板块儿。
而是整篇除了《帝国时报》之外,就是一行大字——“经筵辩场怒焚儒袍衣冠,且问谁之过?!”
看到这一行大字,周醇两眼一黑直接就晕死了过去……
“拿来!!”鄯善双目赤红,疯狂的一把将这《帝国时报》夺了过去。
看着上面的一行行行文,鄯善直接面皮涨红……
“扑~”的一口腥血,便是喷在了这《帝国时报》上。
这次,他是真的吐血了。
那些在鄯善身后的鸿儒们几乎都要疯了,跳出来便要去抢那时报。
然而这时报毕竟只是纸张而已,哪里经得起他们如此撕扯?!
“兹拉~”一声,这时报直接被他们撕扯成了碎片。
好在此时多位弟子门人,飞奔了进来。
他们手上都挥舞着时报高声道:“恩师!大事不好了!!”
明朝小公爷 第七百四十三章 经筵场上风波起,大河南北水茫茫(捌)
这些个鸿儒们从弟子门人的手上一把将报纸夺来,仅仅是扫了几眼他就知道……
完了!
钱福钱与谦一如既往的笔锋如刀,那“经筵辩场怒焚儒袍衣冠,且问谁之过?!”字字诛心!
“我国朝仕林,何时竟成泼皮无赖之地?!竟仗人多势众,恶言相加、篡改圣言!”
“白沙学派若水先生,堂堂名教鸿儒!为国朝四处征战、为士子请命立学之玉螭虎……”
“尽皆怒焚儒袍!!是谁人,将他们逼迫至斯?!”
看着这上面的一字一句,这些个鸿儒们的心那是哇凉~哇凉滴啊!
这都不必看完了,只需要看看上面的些许描述就知道。
钱福钱与谦是要把他们,全都钉死在耻辱柱上啊!
“快!快去找他钱与谦去!这些《帝国时报》,万万不能发出去啊!!”
鸿儒中,有人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然而鄯善瞪着一双死鱼的眼珠子,讥讽的扫了那名鸿儒一眼。
转身便拉过家人,要起身离开。
“鄯善!你什么意思?!事到如今,你便想脱身而出么?!”
几个鸿儒见状声竭力嘶的嚎叫这:“我等垮塌,你便以为能独善其身么?!”
眼见鄯善艰难的回过头来,露出了一个比死了亲娘还凄惨的笑。
“脱身而出?!吾等如今谁能脱身而出?!看看那《帝国时报》背面!”
那些个鸿儒们闻言赶紧将手上的《帝国时报》翻过来,眼见后面写着一排排的名字。
最上头的便是他们这些个鸿儒,连姓名、籍贯、学派……等等都给写上去了!
这……这砂仁诛心还抄底啊!
连学派都给丢出来了,这是要把根基都给他们全挖了啊!
一时间这些个鸿儒和他们的门人弟子们,尽数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此《帝国时报》每日寅时印完,随后数十万份则发往大明两京十三省之地!”
鄯善带着那比死了娘都难看的笑,望着这些个鸿儒们道:“拦?!拦得住么?!”
此言一出,这些个鸿儒们脸色白的顿时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那牙齿“咯咯咯……”的不住作响,他们双腿打颤浑身不住的抖动着。
“尔等……再看第二版……”
鄯善那有气无力的话传来,这些个鸿儒们已经麻木了。
他们翻过第二版来,却见上面仅仅是写着一首诗。
上曰《赴戍山海关口占示家人》,署名则是“玉螭虎”。
好吧,这一瞅就知道是那位玉螭虎弄下的。
力微任重久神疲,再竭衰庸定不支。
*******,*******!
谪居正是君恩厚,养拙刚于戍卒宜。
戏与枕畔谈故事,试吟断送老头皮。
看完这首诗一众鸿儒们眼前一黑,直接“扑通~”便给翻倒到地上去了!
下面的门生弟子们嗷嗷叫着鬼哭狼嚎,有几个鸿儒好容易醒来。
抬眼望去,又见那首诗……
顿时喉头一甜“扑~”的一口腥血,就喷撒在了报纸上。
“玉螭虎!!你好恶毒啊!!!”
明明就是你自行请辞,要去山海关戍边的!怎么就成了“谪居”去了?!
“皆言玉螭虎诗词横推八百年无双对,吾虽曾读却亦腹议是大言……”
这个时候,那倒在地上的周醇反而清醒过来了。
却见他颤颤巍巍的拿起报纸,看着上面的这首诗幽幽叹道。
“老夫……败的不冤啊!”
可惜老周醇不知道,这首《赴戍登程口占示家人二首之二》可不是小公爷作的。
乃是清末虎门硝烟、横遭诬陷之林文忠公,在横遭诬陷发配边疆时愤而所作。
林文忠公人家那是实实在在读出来的学识,乡试第二十九中举、二甲第四庶吉士授翰林编修。
张小公爷自己的话只是记得这首诗,若是要解释其中的典故恐怕还得查典籍才行了。
“醇公!醇公!现下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该当如何您给句话啊!”
那些个鸿儒们无比着急,现在说这些有个啥卵用啊!
玉螭虎此着可是要彻底把他们毁了啊,现在该想想如何脱身!
“*******,*******……*******,*******!!”
然而周醇便像是着了魔似的,不住的重复着这两句诗。
这些个鸿儒们都莫名其妙,他们说到底也是当时学识出类拔萃的。
这句诗所用的典故,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此取自《左传·昭公四年》,其载:
郑子产作丘赋。国人谤之,曰:“其父死于路,己为虿尾。以令于国,国将若之何?”
子宽以告。子产曰:“何害?苟利社稷,死生以之!”
“且吾闻为善者不改其度,故能有济也。民不可逞,度不可改。”
“《诗》曰:‘礼义不愆,何恤于人言。’吾不迁矣!”
这里是说,郑国的子产负责征税。
被征税的自然是极为不满,于是到处都在说诽谤他的坏话。
诽谤说他父亲死在修路上,自己还跟蛇蝎那么恶毒。
让他当了官儿,这国家是要完蛋了。
子宽听到了这些传闻,就告知了子产。
意思是让他不要再管这些收税的事情了,以免出现更恶毒的诽谤。
对此,子产的回应是“何害?!苟利社稷,生死以之!”
怕甚?!为了国家社稷的利益,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哈哈哈哈……玉螭虎所斥何错耶?!无错也!!”
周醇突然仰天长啸:“老夫枉读圣贤,于国于民可有丝毫‘苟利’?!”
那些个鸿儒们还待再说,周醇却缓缓的垂首面带笑意。
“诸君,老夫错了!这便请见陛下,亲自请辞!”
这些个鸿儒们闻言大惊,好几个人挣扎着要站起来。
“醇公不可!若是就此认输,我等学派当如何自处?!如何自处啊!!”
然而周醇却不管不顾,抬手让门生弟子将他搀扶起来。
颤颤巍巍的向着门外走去,留下的只有这弘文注释院中不断呼喊着他名字的鸿儒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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