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烟雨传

    南小生道:“你们官场险恶那一套我不懂，也不必懂。”

    庆维鋾撇嘴冷笑道:“你只管交一万两给我活命就成，，其余的与你无关紧要。”

    南小生认得路，仍是那条偏僻的后巷，雀先鸣当铺。进去后南小生拍了拍柜台的铃铛。

    鹏先生从后厅跑出柜台迎客，一下愣住，他见南小生枷锁缚身，衙役在后，一切明了。

    南小生抢先说出先前段大勇来此说过的暗语:“雁字回时。”

    下一句应是月满西楼。鹏先生没有对上南小生的黑市暗语，他生怕被眼前官差误认为是同党要犯。当铺要开，生计要看，怎愿去吃牢狱饭。




十九章蒙汗木枷（下）
    鹏先生用惯待客的眉开目笑道；“得罪了。我这就去取来。”他顺从的语气麻木了面前衙役。

    庆维鋾放松警惕道:“非逼本官发威才愿意交代实情。”

    鹏先生稳步转身揭开帘布藏进后厅。

    南小生看到鹏先生的语气就知道他打着歪主意没安好心，因为此前自己和大勇吃过亏，想着我只需趁乱偷走庆维鋾腰上的枷锁钥匙即可脱身。

    庆维鋾翘起嘴哼着小曲，心情大绽其放，感觉等鹏先生出来自己马上能成为富甲人士。事实不然，他不知已大难临头。

    一刻时辰过后，庆维鋾成为富甲人士的心急切道:“那一脸囧相的东西怎么还没出来！”

    南小生道:“一万两银票数目不小，给点时间人家完数拿出属常理。”南小生不知道鹏先生这次打算出什么牌，但他想要鹏先生能完美施展暗计阻挠衙差，至此南小生在为其争取足够时间。

    两刻时辰后，“在里面蹲屎坑吗这么久！”庆维鋾提高嗓音试图让里面的人听到。

    南小生道:“官爷。稍安勿躁，鹏先生比我们年纪大或许有点风湿骨痛因而耽误了。”

    庆维鋾:“再多等你一刻，过了就修怪我不客气。”嗓音颇大故意告诫后厅里面的人。

    期限一刻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

    南小生故作玄虚替庆维鋾焦急喊道:“鹏先生！鹏先生，你再不出来可就麻烦啦。”

    “他娘嘀！”一句粗俗脱口而出，庆维鋾拔出佩刀。横腰斩击将立在柜台和客务窗的木制栏杆砍开，跃身跳过去，闯进后厅。

    南小生犹豫要不要跟过去，毕竟解枷锁的钥匙还没拿到手。就此逃走的话脖上木架四肢镣铐太过招眼，路人见了定报官，到时大批官府衙差出动我倒不怎么怕，主要是那个叫玉堂的衙役刀法精湛，小生自认不是对手，如听闻报官消息玉堂为报一时大意错失要犯，定会将功补过死命扑来。有了上一次教训，戒心倍增再想逃出就难了。

    左右为难之际。后厅传来兵器击撞声响，果不失南小生所望，鹏先生在里暗埋伏兵等人往里面钻。听声音有十人以上，鹏先生不懂武，他本人估计早从后门逃之夭夭咯。

    “砰碴！”伴随巨响，衙役庆维鋾压连布帘撞碎柜台，抚着伤口躺在地。

    南小生没想到这么快分出胜负。他上前关怀的扶着庆维鋾，“官爷没事儿吧。”接着锁链脆声掩护，南小生脚底往庆维鋾腰间一掏，一串硬物到手。

    庆维鋾一把推开南小生道:“滚开。”

    南小生松了口气，还好没死，指望他拖上一阵。



二十章迷途问道
    南小生穿梭屋顶，围绕人烟稀少的角落寻找起来。他不知道和灵儿他们汇合后打算做什么，现如今天下虽大无容身之所，天下各类中人都想拿小生脑袋换那五千两悬赏，他只是想跟不想拿他脑袋换赏钱的人呆在一块。

    收脚望去，见屋檐深巷下有几个乞丐聚做一团，他们腰系金口布袋，只有丐帮人才如此配饰。丐帮庞大，消息广通，不如问问他们。就是不知要不要钱。

    南小生蓄力跳离屋顶，落到他们跟前。

    丐帮的人注视着突然降下来的人，不知该如何开口说些什么。

    南小生明确此举目的说:“朋友们，我想问问你们有没有见过三个人。”

    一瘦若干锅的乞丐道:“哪三个人”

    南小生道:“三人，其中一个女子身穿青衣霞帔、相貌白稚、身材纤幼，一个男子衣着邋遢掘墓人打扮，另一男子身材略微魁梧皮肤黝黑军武出身。”

    瘦若干锅的乞丐正想说话但却被另一身材肥润的乞丐了。

    肥润的乞丐道:“管饭不”

    南小生想象着他藏于淤泥下的面容，五十岁上下，皮肤焦黄，小眼睛猪鼻子，常年酒肉穿肠过油光咧咧。小生明白乞丐其意思，无非就是问说出来管饭不

    如果真是灵儿他们的消息，饭肯定管，可现在身无分文，若说管够视作欺诈，若说不管可能自己毒发前最后一眼都瞧不上他们。他们是我出庄内的有史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结交的故交朋友。谓侠者，言信行果。

    南小生屈身道:“最近遇难事，手头紧，兄台能否行个方便让我赊个人情账”语气诚恳。

    肥润的乞丐道:“对不起！本坛有个规矩，钱可以不要，人情可以赊，甚至命可以不拿，但这饭必须吃而且概不能赊。”

    这算是哪门子的规矩！为一顿饭如此讲究，难道偌大丐帮就是靠这样吃饱的

    南小生道:“前辈！能否通融下，我必定涌泉相报。”

    肥润的乞丐道:“小伙子，话不能说的这么肯定！如果我让你帮我杀一个人你愿意吗”

    南小生陷入沉思，自己背上了四道通缉令被乱扣上罪名，已经是死罪，洗不脱了，体内又五行剧毒缠身无解药，背多条人命无妨。

    南小生道:“那就要看是谁了看他当不当杀！”

    肥润的乞丐轻蔑的说出:“当今太子！”

    南小生心脏一颠，糟了！这丐帮属赌坊天德闹一类人，效命于东缉事厂。太子的名号如此不值钱，旁人想提就能提，看来这太子不久已，真有可能快被废黜了。更没想到东厂魔爪已经延伸至武林帮派。回想起赌坊宴厅里，那时还真有个挂有金口布袋的人，只不过他身着华丽没怎么去留意，这么一来那可能是丐帮某个高职啊。

    肥润的乞丐看着南小生僵硬的神情，肥润的乞丐阔声大笑到:“哈哈哈看把你吓成个熊样。”

    南小生随即为缓解紧张气氛赔出笑脸，道:“伤皇族可是要株连十族的，凡认识你者也皆是死罪。”

    肥润的乞丐道:“不是我！是你”说完他指着南小生的鼻子。

    真会找替罪羔羊，刺皇族这事当然不干。不过南小生好奇道:“你想杀他作甚”

    肥润的乞丐道:“因为他无能！”

    南小生疑惑道:“无能就该死他怎么无能了”

    肥润的乞丐喃喃道:“现今他父让奸臣掌权害得天下民不聊生，怨气通道，群武乱起，身为太子他不去谋朝夺位，整天满口仁义有甚用。人人得而诛之。”

    有意思。小生听过前人警示后人要孝顺忠义修身养性，但从未没听过有催着要弑父谋位的。有时候满腹忠孝仁义也会遭人唾口大骂。

    南小生问道:“忠烈仁义，怎就如此遭人厌恶”

    肥润的乞丐娓娓道:“大儒大义大仁本没错，但要看对谁对何人，不是人人都授之。如此乃害人害己啊！老天是不会睁眼的。”说完一阵发自脊梁骨的哀叹。

    南小生感觉又有几分道理，一份仁义若给了不知悔改的奸人，这样他不报恩就算了，反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若那份仁义给了正人君子自不用说，而且还有可能造福到无关三者。

    一语征服。南小生不知何以反驳，他用敬重的语气说:“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肥润的乞丐道:“獒少豪。”

    南小生不知要不要报上自己名字，官府遍布天下的通缉令，丐帮怎会不知。只好缄默的转身要走。

    獒少豪道:“你不想知道那三人去往何处了吗”

    南小生凑身过去道:“你愿告知我”

    獒少豪:“过两招，赢了我告诉你。”

    南小生瞅着没办法呢，既然提出比武再好不过，他道:“请指教。”

    獒少豪踢过旁边一根棍棒给南小生。

    南小生接过棍说:“有没有什么规矩”

    獒少豪道:“有。谁先倒下，谁就输。”

    只见竹棒在獒少豪身上游来走去，风火连天，连同天空一起虎啸龙吟。

    南小生喜色道:“打狗棍！有幸与之一决高下。”

    “既然知道，那我就提醒下你。不行别勉强。”獒少豪低腰竹棒贴地扫去南小生下盘，绊其腿足。

    南小生急步退去，没等出招，獒少豪一绊二绊三绊连绵不断，不容南小生有喘息机会。

    獒少豪攻，南小生守，一点反击机会没有，继续下去只有一输，得不到南小生三位朋友去往何处的提示，他自己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他们。

    眨眼，獒少豪竹棒已到南小生人中。

    南小生运用蛇拳身法，拱腰避过，獒少豪棒挑下



二十一章牛柳山私盟（一）
    南小生赶路时想到，他们上西边城外牛柳山干嘛只用一种可能，那就是恭七器把灵儿叫护送的东西藏在了那！

    听獒少豪刚才口气，非常肯定他们三在这座牛柳山上，他是看着他们上山的吗还是之前就知晓了，丐帮乃大派江湖上一呼百应。还有獒少豪说太子的事，道出来的见解那么顺口，或许本就在观察着天下任何细微局势的变化。从交手的深巷到牛柳山有上三十里距离。

    晚霞初生，牛柳山脚下。

    “肚子饿得脚都快软了。不知道现在体力能不能爬上山顶。”南小生走在草甸抱腹埋怨说，“赌坊举行偌大宴席没吃上，饺子铺也没吃上，唉。就进赌坊前在门口面馆吃了面之后，算起来快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此时只要是能下肚的不管是甚南小生皆能啃咬填肚。

    有动静！地面微颤，听起来，有十多匹快马跺地声。

    是哪一派的还是先躲起来为妙。

    马匹上插有俩小紫旗，写着云燕。

    南小生往树林子里钻，伏下身。等十多骑快马跑远后才露头，这些人此行目的该不会跟我一样吧。那我要比他们先找他灵儿他们三通风报信才行。

    忽而上山的小路传来人步声，南小生在密丛里半掩脑袋，探出一只眼睛观察。

    这副打扮，应该是苍鹰派。怎的他们这么快得到消息了我得到的消息有点晚了。

    苍鹰派这拨人走后，南小生松口气，腰直到一半。

    又来一拨人！个个拿着长棍，穿着黄色僧衣，头上无发，顶盖有整齐的烙痣。是少林寺的人。

    少林寺一众过完。

    热闹了，先不说骑马那批人，正邪两派聚集到此，定有大事儿。希望这些人不是冲灵儿他们去的。

    没停！

    一拨身穿黑白双间的道袍，道帽上印有太极八卦标志，是武当派。

    卷起一阵尘土。

    沙砾消停后。

    &



二十一章牛柳山私盟（二）
    五派人马点燃的数百根火把烧的洪亮，犹如一个小太阳敞开，围着半座水榭亭。

    里面五人围坐的圆石桌中一个浓眉细眼，长相小气，绑着头巾穿着马褂的人，手上揣着马鞭，他不削于顾道:“怎么也由我们云燕马帮先开始吧。”

    坐在圆桌对面，一名一身白褂和背后那把宿铁刀相搭配，撞出武状元之气质，短眉长眼，鼻梁高翘，他接下话道:“云燕马帮的良堂主，你们帮派总舵山高皇帝远，何必舍近求远，还是就近，从我们红龙会开始。”

    在云燕马帮良堂主左手边坐着的僧人开口道:“此言差矣。跟远近没关系，应当从最弱的开始，效率会快些。”这名僧人身披半边黄红袈裟，拱形眉，八字胡，下巴尖锐，鼻子扁平，手拿禅杖。

    黑白双间道袍，上挑眉，厚实的双唇，山羊胡，带着把软剑，武当派代表说话了，“那你觉得，哪一派较差”话里有话。

    红龙会人道:“哼！你们的意思是谁先开始谁的门派就是武功实力最差的咯！”说完怒目瞪着少林僧人和武当真人。

    武当发言人道:“红龙会的黄旗主，何必这么激动。我可没指名是哪一派，你要这样想，我无可辩白啊。”

    红龙会的黄旗主表情作势要吃掉对方，他拍桌而起道:“是你武当魏真人话语中伤在先。”

    僧人摸着光亮的头型道:“你们俩，一个脾气暴躁，一个说话带刺。应当多修修佛法自律。”

    武当魏真人轻言道:“贾戒律有你什么事你个贾和尚，假冒的假。”

    少林派贾戒律合上双掌道:“阿弥陀佛。再语中伤人莫怪本僧不客气啦。”

    云燕马帮良堂主道:“大师别跟他们一般人见识，我们两派联手足以。”

    红龙会黄旗主道:“呦喝！这么快想着拆伙啦行！早想把你们马帮的马宰了下锅。”这句话说完他转身发号施令到，“弟兄们！准备动手。”

    红龙会门百余弟子哗一下，全部拔出背上的宿铁刀。

    云燕马帮的十多名弟子回应式地亮出朴马刀，人数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见状，武当魏真人乘势对少林派贾戒律道:“假和尚，怎么样我们也来吧。”

    少林派贾戒律道:“阿弥陀佛。那今天照旧破戒吧。”他扭头大声对武僧弟子们说，“降妖伏魔。”

    少林派两百余名弟子在下面无一例外摆出长棍，吼出战式:“唬！”

    武当派差不多来了五百人，纷纷拉出太极软剑，摆出数个八卦阵准备对干。




二十一章牛柳山私盟（三）
    南小生乍一看，月光照射下黄石路那人是丐帮江南总坛主獒少豪。他前脚还在城中深巷，后脚不知什么时候就闪到到此处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