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之妖行纪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含光大圣
若非是如此,这些元神修士们聚集的地方,也不会是在徐求道的洞府当中。
在说话的同时,一封信,也是从徐求道的手上,一层一层的转交过去,在众位元神修士们的手上,一一而过。
这一封信,便是公孙量所带过来的,太攀的手书。
心中,太攀讲述了一番黄河之畔的局势,同时也表达了太攀心中对于天师府的担忧,更是着重的提了那精铜矿母之事,而在信的最后,太攀则是表述了,希望能够在必要的时候,借用昆仑山之名,以保证昆仑山能够随时介入黄河之畔的局势的心思。
这些元神修士们,聚集于此,便是在商讨,到底要不要应承太攀的请求,允许其在必要的时候,摆出昆仑山的招牌来……
自古以来,无论仙凡,都讲究一个,唯名与器不可轻授,是以,众位元神修士们,对于太攀的请求,都很是犯难,若是太攀假借昆仑山之名,做出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来,那无疑是叫整个昆仑山,都脸上无光。
但若是真的如太攀书信当中所说的那般,黄河之上局势难测,稍有不慎,天师府就很有可能面接管黄河之畔的战局,从而是主导这一场七王之战,断绝了其他宗派插手这一场大战的机会,又或者是在这一场大战的布局当中,面压制其他宗派,这同样是叫昆仑山难以接受之事。
他们这些人,作为这一次的变故当中,昆仑山选出来的,应对局势之人,自然是有责任保证,在这一场变故当中,昆仑山的利益,若是连这一件事,都做的不好,那徐求道之后接掌道主之路,同样是要多出无数的波折来。
是以,此时,这些元神修士们,都有进退两难之感。
“早知道,就不等那黄河之畔的战局结束,而是在黄河之畔的战局开始的时候,我等就派出弟子前往黄河之畔了。”书信一个接着一个的传下去,而在徐求道的下首处,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人,也是愁眉苦脸的道。
“若是这场变局当中,我昆仑山真的是失了先机的话,那我们,都是昆仑山的罪人!”
“师叔何必自责。”上首处,徐求道摇了摇头,“战局变幻莫测,不到收官的时候,谁也不知道,这棋盘上,到底谁才是赢家。”
“这乱局当中,帝室,七王,谁又能保证,自己一定是最后的胜利者?”
“我等身为九大宗派,鼎立天地,在这棋局上,哪怕是慢上一两步,又能如何,我昆仑山,依旧是九大宗派之一,鼎立天地,谁又能说些什么?”
“但若是走错了,才是真正的麻烦。”
“秦末汉初,天下更迭,无数的宗派消亡,曾经鼎立天地的宗派,都不见了身影,何以?”
“无非就是他们落错了子!”
“连整个宗派,都为之所累!”
“我等为大局着想,落子慎重,理所应当。”
“门中前辈,又岂会因此怪罪我等?”当那一封信,重新的传回到徐求道手上的时候,徐求道也是将那一封信,放到了旁边的案桌之上,站起身。
“不过这位云道友的忧虑,也并非是无风起浪。”徐求道的脚步声,在这洞府当中回荡着,一声一声,都敲击在众位元神修士们的心中,而在这些元神修士们当中,林灵羽,则是脸色漠然,不言不语。
“天师府,假借除妖之名,早早介入黄河之畔的战局。”
“除此之外,还有龙山道,与吴王一脉,过从紧密。”
“若是他们二者之间,有了默契,还真的是有可能叫黄河之畔的局势,在转瞬之间,就彻底的变天。”
“若黄河天堑,真的是叫七王大军一鼓而下,那我等的动作,只要稍慢一步,七王大军,就会一路横推道长安城下,那个时候,我们便是想要介入局势,但失了先机,只怕是要被天师府和龙山道,给一直压制到变局结束。”
“这种局面,也不可不防!”
徐求道的脚步停了下来。
“那徐师侄的意思是?”
“这昆仑山的大旗,云行舟想要,那便暂借他用上一用。”
“若他真的是借此名义,做出了有损我昆仑之事。”
“那我徐求道,穷遍天地,也必然亲手将之诛杀!”
“既然徐师兄,有了主意,又何必要叫我们前来?”徐求道话音才落,众人当中,一直闭着双眼的林灵羽,也是豁然起身,冷笑着,从这洞府当中离开。
……
幽冷的祠堂当中,太攀的目光,也是从蓝邱仙的身上离开,对于蓝邱仙的言语,太攀心中,也是有几分惊疑不定。
六个散修当中,蓝邱仙是太攀唯一能够确定的一个,早早的就投入了天师府麾下之人。
太攀也不清楚,蓝邱仙的这话,是出自于他的本意,还是得到了天师府的授意,要故意在这祠堂当中,摆出一副与天师府冲突的模样来,好叫天师府,有理由将一众散修们,都牵扯到风道人所带出来的这风波当中。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就说明,针对这黄河之上的迷局,天师府已经是有了掀桌子的想法——无论那风道人,到底是死在谁的手上,但那人,总逃不开有着元神之上的实力,这也即是说,这黄河之畔,所有的元神修士,都脱不开嫌疑。
太攀,自然也不例外。
这,便是这一场谋局当中,太攀所察觉到的,唯一的一处,不是破绽的破绽,因为他完没办法保证,将所有的元神修士,都拖进这风波当中之后,自己的安,能够得到保证,若是他自己都陷入其中的话,那这一场谋划,于太攀而言,便没有了丝毫的意义。
“好在,哪怕真的是到了这样的局面,我也有这应付的手段!”太攀的目光从蓝邱仙身上移开,垂到地上,似乎是要将地上的沙尘,都数清楚一般。
祠堂当中,虽然有着烛火明灭,但祠堂当中的众人,都是觉得自己身上,有着隐隐的寒意席卷而过,也不知是因为,这黄河之上突变的气候,还是因为,弥盖于这祠堂当中,从那风道人死亡之前所记住的那一片无边幽寂。
“闻道兄到底想要做什么,还是直说吧。”
“蓝道友知我。”那闻道人,笑了一声。
“几位道友,走南闯北,单论见多识广,各处灵山奇域,几位道友必然是远胜于我等。”
“这幽寂之地,几位道友或许在无意之间见过却又望了也不一定。”
“我天师府中,有以秘法,曰千丝如意,能够引得几位道友的意识,进入这一片幽寂之地当中。”
“若是这幽寂之地,几位道友真的有映像的话,那这一遭之后,必然能够回忆起来。”闻道人尽量令自己的言语,显得轻描淡写。
“不过此举对几位道友,也未必是没有好处!”尽管如此,但在闻道人的言语落下之后,众人的脸上,都是露出了惊容来,而在众人出声反对之前,闻道人便又是紧跟着说了一句。
“这一片幽寂,乃是风师弟临死之前最为深刻的记忆。”
“而在山门当中,风师弟所学的秘法不少。”
“几位道友若是有机缘的话,便能够从这一片幽寂当中,参悟出风师弟所学过的种种秘术!”
“甚至是我天师府的根本法门,同样有可能参悟出来。”
“众位道友转修,或许有所难度,但触类旁通之下,几位道友于修行上,必然大有精益。”
“而且,我可以代表天师府,给几位道友一个承诺。”
“这一遭当中,众位道友无论是从风师弟的记忆当中,参悟出什么秘法,我天师府,绝不会在日后追究!”
听着这话,几位元神修士脸上的惊容,还不成完的展开来,便是又化作了惊喜——相对于闻道人所说的其他的东西,这最后的一句,对于众人而言,才是最为重要的东西。
每一个修行者,在修行之路上,都不可能是平平安安,一帆风顺,尤其是这些散修们。
而在争斗当中,谁也说不准,自己会不会就得到了哪一个大宗派独门的秘法,一般而言,学了这些秘法,就等同于,和那些大宗派,站在了对立面上,故而,这些修行者们,哪怕是学会了这些秘法,也极少会将这些秘法,在人前显露出来,学而无用,这对于任何一个修行者而言,都是一种无言的折磨。
但现在,闻道人的这话,却是等于给了这几个散修一个承诺——在此之后,这几个散修,无论是使出了哪一个宗派独有的秘法,都能够将之推脱到风道人的身上去。
这对于这几个元神修士的诱惑,可想而知!
闻道人的这言语,就如同是一柄最锋利的尖刀一般,笔直的戳进了这些修行者们的软肋当中。
六个元神散修,包括太攀在内,都在这一刻,露出了意动无比的神色来。
但很快,太攀就压下了蠢蠢欲动的内心——那六个元神修士,或许真的有可能进入那幽寂之地,搏上一搏,但独独太攀,是绝对不可能进入那幽寂之地的。
因为,这风道人,便是死在太攀的面前。
若是这幽寂之地,真的是风道人临死之前所记下来的景象,那太攀进入那幽寂之地以后,这一片幽寂当中,必然会有所异动!
这种蠢事,太攀又怎么可能会干?
“唉!”几个呼吸之后,太攀才是长叹了口气,将其他的六个元神散修,都是惊醒了过来。
“这诱惑,着实是叫人,难以拒绝。”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请闻道友解惑!”太攀抬起目光,看着面前的闻道人。
“贵宗之秘法,能够提取出风道兄这一片记忆,实在是堪称玄奇莫测。”
“只是,风道兄的记忆,乃是以这一片幽寂之地为主。”
“那这幽寂之地当中,到底有几分可能,能够参悟出风道兄所学的秘法?”
“闻道兄也说了,这乃是风道兄身死之前,最为深刻的记忆。”
“我是在很难想象,有多少人,临死之前,最为深刻的记忆,会是自己所学的秘法!”哪怕是明知这话,极有可能引得天师府的几位道人,对自己起疑心,但太攀也依旧是硬着头皮出声,就好像是完听不懂闻道人那话语当中所隐藏的意思一般。
“既然云道友不愿,我等自然也不会强求。”闻道人皱了皱眉,手上的动作,稍稍的安抚了一下旁边的羽道人,然后才是和颜悦色的道。
“贪多嚼不烂,我修行日短,连师门所传的秘法,都尚未完参悟,天师府的秘法,又博大精深,细想之下,还是算了吧。”太攀摇了摇头,勉强给自己的拒绝,找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
“那六位道友呢?”闻道人的目光,落到旁边的几个散修身上。
而这个时候,那蓝邱仙,终于是在下一个人开口之前,再次出声。
“有幸得见天师府秘法,这个机会,我辈散修,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蓝邱仙抬起头,看着闻道人,目光当中,满是渴望。
“还请闻道兄,施展秘法,叫我往那幽寂之地一行!”
蓝邱仙之后,当闻道人的目光,继续往其他的几个元神修士脸上扫过的时候,那五个元神修士,也都是抬起头,做出一副激动的神色来,应下了闻道人的这个要求。
这也正是太攀要急急的在蓝邱仙之前表示拒绝的原因——这个看起来对所有人都有好处的要求,一旦是有人选择了同意,那在这人之后的其他人,就几乎是没有了拒绝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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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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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时辰之后,六个元神散修,一个接着一个的睁开双眼,六人脸上的神色,或是欣喜,或是失望,转瞬之后,六人脸上的神色,便是齐齐的化作欣喜,一副大有所得之态,又片刻之后,六人才是又察觉到了不妥一般,脸上的神色,化作羞愧。
“看来六位道友此次,都是大有收获!”
“惭愧,惭愧!”
“那幽寂当中,玄法无数,我欣喜之下,只顾得及参悟那些玄法,实在是无暇回顾,这一片幽寂,到底有没有印象。”六个散修,都是低着头,连连的抱歉道。
“本来就只是图个万一而已,六位道友何必如此。”上首处的闻道人,也不管他们这神色,是假装出来,还是出自真心,只是看着六人的作态,叹了口气,与其当中,也不知是失望,还是庆幸。
姑且不论那六人,是否真的是在这幽寂当中,获取了什么东西,但闻道人可以确定,这六人,和这祠堂当中所显化出来的那一片幽寂,切切实实的,是没有什么关联,否则的话,这一片幽寂,绝对不会如此时一般,依旧沉寂。
闻道人以千丝如意法,将这一片幽寂,于那六位元神修士,联系在一起,只要那六位元神修士的脑海当中,有过对于这幽寂之地的印象,那无论这六位道人,是否还记得那一片幽寂,也无论这记忆,深藏于六位元神修士脑海当中的何处,只要这记忆还存在,那这祠堂当中所显化出来的一片幽寂,必然就会激活还存在于这六位元神修士脑海当中的那记忆,然后六位元神修士产生共鸣,在他们身上留下印记。
而这一片幽寂,安稳如初,那就足以证明,这六位元神散修,和那一片幽寂之地,没有任何的干系,甚至,其与风道人的死亡,同样没有干系——对于这一片幽寂之地,闻道人还有一点没有说出来。
那便是,这一片幽寂当中,还藏得有风道人临死之前,所记住的,最后的一道气机,这一道气机,虽然难以分离出来,但却是真实无虚的,藏在那一片幽寂当中,只要那气机所对应之人,受了这千丝如意法,那一缕气机,必然便会浮现出来。
这一点,除开这几位天师府的元神修士之外,无人可知。
“云道友。”闻道人沉吟了一阵,然后再度将自己的目光,落到了太攀的身上,而在闻道人的身侧,那羽道人,同样是将目光,落到了太攀的身上。
这祠堂当中,十五位元神修士,除开天师府的八人,再除开这六位散修,便只余下太攀一人,不曾证明,自己和风道人的陨落无关。
是以,随着闻道人的声音,祠堂当中的目光,都是落到了太攀的身上,幽深无比的目光落下,虽然谁都不曾出声,却依旧是叫太攀察觉到了一阵森森的寒意。
“半个时辰之前,云道友便是一副深思之态。”
“请问云道友,可是有什么和风师弟有关的线索?”
“线索倒是谈不上。”看着矛头,落到自己身上,太攀也是垂下了目光,在闻道人施展那千丝如意法的时候,太攀就已经知晓,这矛头,迟早都会落到自己的身上来。
闻道人的行为,分明就是要以最快的方式,来排查和风道人的死亡相关之人,在六位散修,都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之后,又怎能容得了太攀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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