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颜太后:六十老来俏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福履
水善没有精神回答他,看都不曾看他一眼,一把将他推开,闯进了院中。
水善又看到了上次见到的熟悉身影,这次同样没有看见脸,与毋泪站在房檐下说着什么。
那人听见闯入院中的嘈杂声,不曾与毋泪打招呼,迅速闪身不见。
水善盯着那消失的身影怔了片刻,很快重新拉回神思,大步走向毋泪。
毋泪见到神色凝重的水善,心中便是一顿,潇洒的背手而来,刚问出一句‘怎么突然来了’,还没得到回答,迎面便是一个火辣的耳光。
水善挥出这个耳光用尽了全力,打完后手都在发麻,缩在袖中不停的战栗,不让人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
“毋泪公子隐藏的真是深啊,我都不知道逍遥恣意的江湖客,还有如此野心。毋泪公子可会觉得自己要的太多你可曾听说过一句话,想要的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
剑郎被水善这一巴掌把惊住了,远处几个看热闹的下人更是吓得瑟缩起来,一个不敢留,迅速跑不见了人影。
毋泪保持着脑袋微偏的姿势,脸上有着不敢置信的惊讶,更多的却是受伤。
微微转动着脖子,转过脸来,对上水善带着讥讽的视线。
“哈单族的补药还真是多,一颗延灵,既可让人起死回生、精神焕发,也可让人瞬间油尽灯枯、命休矣。有这么好的东西在手里,想必曦宁那个无能皇上,也不敢违抗你的命令吧。如今整个曦宁国不过你手中玩物,随意掌控。”
水善边说边笑,笑声清越,却不自觉给人一种懊恼愤然之感。
“你说我怎么会那么天真呢,天真的以为你在曦宁做的一切不过为了一个我,原来你还有更大的野心,更大的,我真是小瞧你了。”
毋泪紧咬着牙,看着水善一张一合的苍白小嘴,紧蹙起眉,想反驳,却不知说什么。
“你已经是天下之主了,天闵、曦宁、哈单族都掌握在你的手中,你拥有了一切,但你为什么要帮曦宁攻打天闵王朝,为什么!”
“不是的,我没有。”毋泪抓着水善的肩膀,奋力解释,可那解释听起来却那么苍白。
“我只是兑现了与曦宁国的交易,帮他们驱退天闵军队而已。我并不想两国开战。”
“你撒谎!”水善大吼一声,手指嵌进掌中,抠出几道血痕来。
毋泪难以忍受水善怨恨、不信任的目光,骄躁的发狂,在院子里快步走着,一脚踢在假山上,生生将两人高的假山踹成一堆碎石,哐当着四散跌落。
“天闵王朝对你至关重要,对我又何尝不是,我就算再坏,无缘无故的为何要对付天闵王朝!”
毋泪同样歇斯底里,若其他人如此和他大吵,早就被体无完肤的凌虐至死,但唯独面对水善,既气愤,又无可奈何。
“善儿,相信我,天闵王朝的战争并不是我所期望的,我对天闵王朝的感情,与你一样。”
毋泪微躬下身,与水善保持平视的高度,认真的表达自己的真诚。
第263章 生不如死
毋泪安逸的躺着,手指随意的敲击着竹榻,似在认真倾听,用心享受。
宝音看着毋泪嘴角的浅笑,心中乐开了花,口中的曲调不自觉更加悦耳起来。
这是中原羞于言说的名作,用于渲染气氛最是完美。
她为了练习这一首曲子,千辛万苦寻找到能够读解扶腰曲的人,跟着练习了许久,反复咀嚼那一长段陌生的文字。
但此时却感觉之前的辛苦都没有白费,一切都是值得的。
尊主竟然笑了,第一次在她面前笑了。
他的笑容稀缺至极,而且从来只给水善,如今却也赏赐了她。
宝音不自觉高高扬起嘴角,怎么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欢喜。
水善小姐,你不愿意我叫你姐姐,我还不稀罕叫。我会一点一点把尊主夺来,让你再无一点机会。
气氛正好,夜风正爽。
宝音停下指尖的拨动,嘴里不停哼唱着,缓步回到了毋泪的身边,迷恋的望着他。
她既爱他俊朗不凡的容貌、华丽尊贵的气质、不可一世的倨傲、及无人能敌的地位。
他的一切都那般炫目,充满诱惑力。
“公子,宝音知道姐姐让您伤心了,您别难过,宝音永远不会让您伤心。”
宝音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的肌肤,毋泪懒散的眸一下睁开,一把将宝音压在竹塌上,手掌死死掐住她脆弱的脖子。
眼眸冷冽漆黑。
“我与善儿吵架,你很高兴是不是”
宝音被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得反应不过来,脸上的喜悦都不及消散,看在毋泪的眼中越加刺目。
“你在高兴什么,以为我与善儿吵架,你便能有机会了吗你妄想取代善儿的位置是吗”
宝音被剥夺了呼吸,艰难的掰着毋泪的铁手,却怎么也掰不开。
宝音惊骇,尊主果真是个喜怒无常的人。
她懊悔了,不该得意忘形的挑衅水善,不该心急。
“宝音说错话,公子赎罪。宝音没有这样想,宝音不敢。”
宝音明艳的双眸染上盈盈水光,身体轻微颤抖,发出哽咽的鼻音,楚楚可怜,让人心疼。
毋泪冷眼看着手掌下的人,却丝毫不带怜悯疼惜之色。
他的眼神是冷的,心是冷的,动作更是残忍的。
他收紧手上的力道,似乎找到宣泄压抑情绪的出口,对着宝音怒目而视。
“别想自作多情,永远没人能够取代善儿的位置,任何人都不可能!”
“是,宝音知错,姐姐是公子的挚爱,宝音不敢妄想。”
“不许叫她姐姐!”毋泪猛然低吼。
宝音浑身一阵,小鸡啄米般点着脑袋,嘴唇抖了抖,“宝音又说错了,宝音再也不敢了。”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叫她姐姐她不是你配亲近的人,你只是她脚下的奴婢,一粒微不足道的沙砾。”
宝音紧咬着牙,看着毋泪脸上的轻蔑不屑的神情,屈辱的压下眼中的泪水,静默不语。
毋泪倏地松开了她,舒展一下微僵的身体,脚步晃荡一下,绕过竹榻。
宽大的长袖甩过空中,将宝音送来的花糕拂到地上,脚步踏过,踩碎一地。
毋泪低头看着脚下烂成一滩的花糕,露出里面些许小小的、没有碾碎的花瓣。
毋泪呆呆的垂头看着,盯着那看不出本来模样的花瓣,一动不动。
“这花糕是什么花做的”
宝音感受着毋泪浑身的寒意,害怕的不自觉后退两步,与他拉开稍觉安全的距离。
不知道毋泪为何突然问这个,但宝音不敢大意,回道,“荷花。”
毋泪沉默片刻,大步离去,嘴里低声呢喃,“善儿的花也该开了吧!”
宝音浑身虚软的差点摔倒,见到毋泪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双腿一弯,直接坐到了竹榻上。
宝音自嘲的耸动着肩膀,无声冷笑。
水善的花在尊主心中都那般珍贵。
若是她今日摘了水善的花,尊主是否会直接掐死她
尊主性情阴晴不定,冷漠残忍,她如今深深体会道父兄这句话。
她还有没有机会赢得了尊主一丝一毫的在意赢得他身边的一寸之地
宝音茫然,却也斗志满满。
现在才刚刚开始,她有的是耐心等待,水滴石穿,更何况人心。
然而,宝音是再没有这样的可能了。
红袖突然出现在了寂静的院落中,如鬼魅一般,一身大红,漂移而来,似吞噬鲜血的孤魂野鬼般。
宝音被赫然凑近的人吓了一跳,不及看清对方的模样,更不及问对方是谁,只觉身上一阵刺痛,接着整个人飞了出去。
“什么脏东西,也敢往尊主身上凑。”
红袖的声音低冷如厉鬼,不带任何温度,平淡到不屑。
宝音飞出老远,趴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难受的剧烈咳嗽起来。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我是……是……尊主的女人……”
宝音害怕的往后缩着,刚才那一摔,浑身的骨头似乎都散了架,没有一块完好的。
她想坐起来却无能为力,只能匍匐在地,扭动着四肢。
“尊主果然,你知道尊主的身份,谁告诉你的你父兄,还是水善”
红袖一步步的靠近她,宝音努力的不停往后缩。
清凉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留下一地的狼狈和仓皇。
红袖冷冷看着宝音一身红艳的打扮,面容俏丽,确实是个让人心动的美人。
“看看看看,多诱人的美人,艳若桃李。啧啧啧……”
红袖夸赞着,那夸赞语气听在耳中,确如走向死亡的呼唤,很是瘆人。
“你到底是谁,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伤我”
宝音此时已经害怕的手足无措,想要呼救,却发现偌大的院子根本没有其他人。
尊主今日心情恶劣,下人们全部躲不见了。
“你猜我是谁”红袖勾着红艳的唇角冷笑。
红袖的妆容同身上的服装一样艳丽,一双红唇艳的吓人,像是吸食了人血一般。
宝音不知面前女人是谁,但从她的态度和话语便能猜到,她是尊主的人,而且爱慕尊主。
“我听你方才弹唱的扶腰曲,很是动人,我听着也很是沉醉。”
红袖说这话时,几乎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宝音生吞活剥。
方才她在暗处看着他们弹琴饮酒,气的浑身血气倒流,若非担心惹得尊主不快,早就将这个痴心妄想的女人劈成两半。
宝音被红袖的目光盯得汗毛直竖,颤抖着身体说不出话来,指尖都在发抖。
红袖直直的盯着她,冷笑的眼眸瞬间转为暴戾,赫然扑上来坐在宝音身上,捏着她那惨白的脸蛋。
“这么漂亮的脸蛋,要是被刮花了,不知道还敢不敢妄想尊主。”
红袖张狂的咧着冷酷的嘴角,阴冷低笑着,手中一下拿出一把匕首,比到宝音的脸蛋上。
宝音被突然出现的匕首惊得四肢冰凉,目光呆滞,盯着那闪着骇人银光的刀刃,突然尖叫了起来。
“不要,不要,不要刮花我的脸,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不要刮花我的脸……”
宝音凝聚了全身的力气拼命求饶,努力偏开脑袋,却被红袖轻而易举的掰过来。
恐惧的眼泪从眼眶中疯狂涌出,顺着耳廓淌进发中,黏湿了凌乱的墨发。
女子的容貌便是一切,她若没了容貌,还不如死了算了。
&nbs
第264章 独霸江湖
红袖又哼了一声,她一直以来都看不上水善,总是冷嘲热讽。
“她敢妄想尊主,飞上枝头变凤凰,做梦!”
“那又如何”水善几乎是在低吼,“谁人没有野心没有你也喜欢毋泪,便不容许其他女人喜欢他。你又何尝不是在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水善不理解红袖的残忍,不理解奄冉阁、毋泪的残忍。
他们的心到底有多硬,才会如此还不在意的随意伤人性命,摆布别人的人生。
“你个懦夫,有什么资格说我。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其他女人纠缠,还无动于衷。废物!”
红袖嘲笑水善的无能,水善冷冷斥驳,“那是一条命,一个女孩的一生。她犯了多大的错,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她的错当然大!她错在痴心妄想,错在生了不该有的念想,更错在找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红袖一步一步凑近水善,脸近距离挨着她,耻笑的眼神似乎要深深印刻在她的脑海里。
“她说我真正应该除掉的是你,这一点我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水善,千万别让我知道除掉你的方法,我会毫不犹豫的,毁了你。”
红袖来也突然走也突然,消失在院落中,只剩满院清冷和狼藉。
水善将宝音送回了单于叶曷的家中,自己选的路自己承担后果,这是她早就说过的。
宝音选了自己的路,不管遭受了什么,也只能自己咽下结果。
单于叶曷看着水善手中血肉模糊的女人,许久都无法接受这是宝音的事实。
那张脸哪里还有一丝完整,如同一滩烂泥,没有了生机,没有了曾经的美好。
“这,这是,宝音”
索朗都惊得手指发颤,不敢上前来接。
水善抱着宝音有些累,直接将人放在了一边榻上,平躺着,完全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脸来。
“和她说说话吧。”
可能活不了了。
最后一句水善没有说出口,不过心中叹了一声。
宝音脸上的伤太重了,失血过多,怕是请了大夫来也无济于事了。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