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好官人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飘依雨
这时候,饭菜也送来了,张正书在内黄口吃了好几天的大锅饭,虽然都是他亲手做的,一来为了安抚人心,二来也小露一手,但真的吃腻了。这大锅饭一开始吃是挺香的,特别是张正书的红烧猪肉,那就是一绝——在宋朝还真没有哪家的大锅饭舍得用那么多肉,还下了那么多的糖!但是呢,吃多了也腻啊!
更别说,宋朝的猪肉,大多有股难闻的膻味,即便用八角等香料也去不掉。张正书只能退而求其次,先煮了汤,再捞起来飞水下锅红烧,时不时还做一顿回锅肉、小炒肉,总算是能应付一下自己刁钻的嘴巴了。可怎么做都好,张正书这个“大厨”总会心中有膈应——这猪肉是膻的。
这不,水库的事眼瞅着办妥了,张正书就急匆匆回来了。
没办法,实在吃不惯啊!
当然了,张正书也不是买不起羊肉,鸡肉啥的,但是施恩要有个度,超过了这个度,好事也就变成了坏事。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得寸就进尺。所以,张正书宁可陪着那些施工队吃有膻味的猪肉,也不会去采购羊肉、鸡鸭肉,为的就是这般。
但张正书很奇怪的是,在后世他所认识的北方人,包括大学同学,都是不喜欢吃甜的。可偏生在宋朝,这个情况掉了个转。开封府的百姓,对糖的需求大的惊人。张正书深有体会的是,在做红烧肉的时候,那些工人明显卖力了三分。可若是做回锅肉、小炒肉、炒肉丝之类家常菜的时候,他们的工作热情就没那么高了。甚至,红烧肉的清盘速度也比其他肉菜快了一倍。
倒是在江南地区,张正书也没见到有哪个人那么嗜糖的,即便是去到广州,也没有那么多糖的种类。唯独是开封,唯独是汴梁城,糖的生意永远是那么火。连带着那些小摊小贩,挑货货郎都一副你爱买不买的模样。甚至,已经出现了画糖人的卖糖人,叫做戏剧糖果。这些个卖糖人挑一个担子,一头是加热用的炉具,另一头是糖料和工具。糖料大抵上是蔗糖和麦芽糖混合的,拿着一个勺子,把加热的糖浆慢慢倾斜而下,在石板上成形了,就是一个糖人了。
这画糖人还有个民俗名字,
第七百零一章:山寨精神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传奇,张正书只不过是集好运于一身,才能比得过范蠡罢了。要是真给他回到春秋那会,还没有穿越者的光环,他保不齐就是个普通百姓罢了。
当然了,开挂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张正书就是要牛气起来,就好像办银行一样,谁敢做这等翻天覆地一般的大买卖
唯独张正书!
还要拉上皇家一起做,这叫啥扯虎皮做大旗,大树底下好乘凉……反正吧,就那个意思。
当然了,张正书还是有担忧的,万一赵煦掀桌子不认人了,他也是没办法的。好在到现在为止,赵煦还离不开张正书——除了张正书,还没人能把银行的事说得清楚哩。现在就掀桌子,这不是杀鸡取卵吗再说了,赵煦也不是不知道底下的臣子是什么个模样,真要收归朝廷了,保不齐一个月之内就被贪得亏空了啊!
所以,张正书觉得银行会有一个平衡期,也就是一段缓冲期,蜜月期,等这段时间过了,保不齐就会发生些什么不愉快的事了。
都说财帛动人心,这利益之争,向来都是血淋淋的,没啥道理可讲。
张正书也不是第一次体会到权力的好处了,但他也知道,好处是有,坑却也多,一旦他接受了朝廷的“招安”,这银行怕是连平衡期都走不过,直接改姓了。那班脸厚心黑的贪官,跟你讲道理你没毛病吧倒是有着赵煦在撑着,那些个贪官才不敢太过搞事。
不过嘛,贪官瞧着眼红,肯定会弄出点事的,不然怎么找借口搞事情呢
正因为是这样,张正书才要提前布局,以防万一。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了,第二天张正书一如既往的早起锻炼,然后用沼气做了一顿早饭。
不得不说,有了杜仲胶之后,沼气池就受欢迎多了。
再加上冶炼作坊也弄出了阀门,配合着杜仲胶垫,再也没有漏气的之虞了。只是这杜仲胶管规定时间内要定时更换,疲劳时间一过,沼气泄露那就是大事了——遇着明火,屋子都给你掀了啊!不过嘛,密封铁管传输沼气,这个技术一旦传出去后就火了。不管是乡村里的地主,还是汴梁城中的大户人家,都让施工队到家里弄一个沼气池。
没办法,这沼气方便啊,不用苦哈哈的生火了,弄得满头黑灰都生不起火来,也不用煤炭,就这么拿个火折子一点就行了。关键还是那炉子,只要杜仲胶连着,打开阀门,再拿火折子一点,“呼”的一声就有火了,方便!嗯,就是有个缺点,不是大户人家,家里没养个猪牛羊马驴啥的,沼气那是不够用的。可家里有几十个家仆那没啥,大户人家谁家里没这个就是养猪牛羊马驴的,就有点坑了。养马养驴还好,养牛就有点够呛了,没那么多草料喂养啊,而且养着又有啥用没田可以耕种,牛车又太慢了,关键是太“土”,大户人家不兴这个了。养猪羊就更别说了,臭气熏天的,大户人家哪里受得了这个
所以,在汴梁城中用得起沼气池的,那都是真正的大户人家,有钱人!
不过,中国人太聪明了啊,不就是排泄物么,这有多难一些家里没条件的,想到了这么一个法子,找来夜香郎,专门签下契约,要夜香郎供应排泄物。这些个夜香郎也是醉了,他们给人倒夜香那是应该的,毕竟他们就是做这个的。可买夜香,真的没见过啊!不过,这些人家也说了,拿出来的沼渣也是能卖钱的,他们才答应了。想想看,赚得钱没少,反而还多了,谁不争着去做
张正书倒是没有预料到,他不过是想弄一个沼气池,弄一个简易的炉子而已,居然这么受欢迎!
&nb
第七百零二章:招数多的是!
“那也没办法啊,总不能叫官府销毁了他们的马车吧,《刑统》上也没这个条文……”
张正书也是无奈,这就是宋朝不好的地方了,山寨太严重了啊!虽然宋朝很尊重读书人,也诞生了有史以来的第一份“知识产权保护”的法律条文,在宋初的时候,朝廷就颁下了“刻书之式”。所谓“刻书之式”,就是将书籍印刷出版的法规以条文形式固定下来,也就是说,不按照这个条文形式出版的书籍,就是“假货”、“盗版”。如果有私人翻刻,那是可以告到官府的。
可惜的是,这么好的制度,居然仅仅是在印刷行业,其他行业就连水花都没打起一个来。
为啥还不是崇文重文演变而来的!就好像正史上的中世纪,欧罗巴那边就有君主赐给工商业者在某些商品上垄断经营的特权。当然了,这和后世的“专利”差很远,倒是很像中国汉朝的盐铁专营,类似于皇商一样。
后来,欧罗巴又发展进化到了类似后世“专利”的了:在十四世纪,也就是正史上的1331年,英王爱德华三世曾授予佛兰德的工艺师约翰卡姆比在缝纫与染织技术方面“独专其利”。这个“专利”的授予目的,在于避免外国制造作坊将在英国使用着的先进技术吸引走。这就已经不同于汉朝“盐铁专营”之类的“专利”了,更接近后世真正意义上的专利。
从此,随着重商主义的兴起,欧罗巴那边更加注重专利保护了。随着契约精神的深入人心,专利也开始深入人心。而中国呢呵呵,在文人这条路上撞破南墙也不肯回头,愣是把“理学”发扬光大到斥责一切新兴技术都是“奇技淫巧”的地步,知识产权保护更加无从谈起。只有师父传儿不传女,传徒弟都留一手这样人为的“知识保护”。殊不知,在真正决定国力的技术上,西方已经赶超中国了。
一边是文人主导的重视文章治国,一边是重视科学技术重视知识产权保护,从方方面面看,中国的衰落也是必然的。
源头是哪呢
张正书想了想,在宋朝除了一些腐儒之外,也没有多少人会觉得新兴技术是“奇技淫巧”啊,更别说像公休仪那样拔葵去织,甚至还认为新生技术是机械诈伪、机变械饰、怀诈机心的,绝大部分人还是认可新生技术的。要不然,香水、四轮马车、香皂、报纸、沼气池、蜂窝煤、超市、钢筋混泥土房子……这些东西,百姓为什么会接受得那么快
至于什么“有机事者必有机心,机变之心,怀诈弄巧”这类的言论,都是腐儒说的,掀不起什么浪花来。
要知道,宋朝文人对舆论的导向,比后世的记者都要厉害得多,要是他们真的贬低一种东西,早就出手了!
可见,宋朝对“奇技淫巧”还是很宽容的,唯独有一个情况例外——那就是皇帝如果沉迷这些“奇技淫巧”,天下的文人都跑出来劝谏了。
张正书替赵煦默哀一秒钟,他知道这就是文人的尿性,力求皇帝成为一个圣人。
在这些文人的眼里,只有皇帝成了圣人,那天下才能大治啊!这就是“法三代”,“君效尧舜禹汤”了,只有这样天下才能成为大同社会!
理想很崇高,现实却很骨感。
皇帝也是人啊,他也有七情六欲啊,更别说私心了。成为圣人呵呵,根本不可能。再说了,圣人也是人,难道他就没有七情六欲了
所以,张正书认为儒家的理想,一开始方向就错了。但儒家很聪明啊,这只是扯大旗罢
第七百零三章:不计成本
这不能怪张正书啊,想把生意做大,就需要用一点手段才行。毕竟酒香也怕巷子深,没有好的宣传,没有诱惑的优惠力度,再好的商品也没办法做到畅销,或者说没办法立马畅销。靠口口相传,效果太慢了。张正书现在,最缺的是时间啊!
想想那女真人,已经开始崛起了,再过得十几二十年,怕是银行都没来得及发威,女真人就打到汴梁城了,那还搞什么银行
在拳头面前,道理是没有用的。
要想制服那些狄夷,只能先把他们打服了才行。
可大宋这等怂逼样子,怎么打士卒连出城野战都不敢,稍有伤亡就兵败如山倒,这样的军队,还能保家卫国呵呵,笑死人!
张正书都不知道赵煦每天是怎么睡得着觉的,反正张正书一想到北方异族铁骑南下,他就要惊出一身冷汗。没办法啊,谁叫张正书是个穿越人士,从安稳的后世到安全系数几乎为负数的宋朝,这里面的心酸,没经历过的人是不明白这种体会的。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句话还是宋太祖赵匡胤说的,可他的子孙呢
额,好吧,赵煦其实不是太祖一脉的。这也怪不得了,宋朝自宋太宗之后,自废武功到连自保都不行了。也就能欺负欺负国内的百姓,外忍内残就是这么来的。
赵煦能忍,张正书可忍不了。
这也是他为何非得弄起银行的缘故!有了银行,才能构造出一张温床,温养还很弱小的资本怪兽。即便这头资本怪兽是一把双刃剑,张正书也要把它祭出来。有些东西,不是怕就能躲避的了。到了关键时候,就要正面硬刚才行。
还没踏入银行的工地,老刘工匠在楼上见到了张正书,吓得大叫道:“小官人,且别再走了,危险呐!”
只见这老刘工匠一溜烟跑了下来,气喘吁吁地给他们递上两顶竹帽,才算是心安了一些:“小官人,怎么这般孟浪,直直就闯了进来工地上,这意外不少,要是伤了你这千金之体,我就是千古罪人了啊!”
这时候,九幽之中一个操着满口通古斯胡话的主怒吼道:“叫他死了最好!”
这不,还有一个操着西夏话的、契丹话的也在怒吼:“干掉他,这是一个祸害!”
……
可惜,张正书并没有如他们的愿,还是活蹦乱跳的。
“刘老啊,多谢了!”张正书心道,这都没走到十米之内,怎么可能会有危险
不过,老刘工匠的拳拳爱护之心,张正书却是很受用的。“这银行建得怎么样了”
张正书随口这么一问,其实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不只是起了个框架么
“小官人,我们施工队都分成好几队人马了,一队在祥符石家那边建着高楼,一队回汴京城这里建楼,还有好几队去修沼气池了……”
张正书知道这老刘工匠想说什么,笑着说道:“刘老,我不是责怪你们。相反,我很惊讶你们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建起了这么个大房子的框架来。不过,我要重申我的要求,就是不计成本,用料最好,不要偷工减料,慢一点就慢一点,这个建筑,是要名垂青史的,也是要矗立几百年的……”
听了这话,老刘工匠脸上都激动得显现出了红晕:“小官人,你放心,但凡小老儿一息尚存,都要叫这大楼尽善尽美!”
&nbs
第七百零四章:推食解衣
这话一出,老刘工匠那个感动啊,差点就立下誓言要为张正书肝脑涂地了。
又查看了一番这毛坯房里面的布置,张正书一再强调,要按照图纸上的设计来施工,然后才和曾瑾菡出了工地。
在四轮马车上,曾瑾菡问道:“郎君,你为何要对那些个营造匠这般好”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张正书有点惊讶地说道,“人家为你做工了,你当然得对人家好啊!别的不说,地主请短工长工,不都要给饱饭吃不吃饱饭,哪里有气力干活啊!”
“可也太好了罢,推食解衣也不为过啊”曾瑾菡笑着说道,“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还道那刘老儿是你家亲戚哩!”
张正书也笑了:“推食解衣那我做不来,我只会叫他们拿钱自己买去。”
“先前别个都说,郎君是个混世魔王,我不信。今日见了,果然郎君心地是真的好。”曾瑾菡说道,“对一些个营造匠都这么好,对贫苦的人又这般关切……”
张正书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啊,明显是话中有话啊
一旁的彩袖听了,先是不解,然后就明白过来了。但她不出声,只是在心中想着:“小娘子怕是恼了……”不过,彩袖已经对张正书的态度有了些许改变,没有了先入为主的偏见。
无奈何,张正书只能装作听不懂:“我最是看不得别人贫苦……”
“是是是,郎君就是个大好人……”
曾瑾菡嘟着嘴说道,神态娇憨。
张正书却挠了挠头,故意说道:“我哪里是什么好人,这坏人做了一次好事,人家都以为他变好了,就会原谅他过去的种种不是;而好人只做一次坏事,而别人就往往只看到他做的这件坏事,而对以往的好事视而不见,认为他原来是个坏人,甚至会认为他原来做的好事都是有预谋的……”
“郎君说的是白乐天的‘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么”曾瑾菡眨着眼睛问道。
张正书也知道这首诗,白乐天就是白居易,字乐天,这首诗叫《放言》,一共有五首,这是其中第三首,也是最著名的一首。整首诗是这样的:“赠君一法决狐疑,不用钻龟与祝蓍。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这首诗的道理,其实和张正书说的一模一样,也就是说,对人、对事要有全面的认识,都要经过时间的考验,从整个历史去衡量、去判断,而不能只根据一时一事的现象下结论,否则就会把周公当成篡权者,把王莽当成谦恭的君子了。
“嗯,还是诗人厉害,区区二十多个字,就把问题说清楚了,还有典故。我呢,说了一大堆,都没说到点子上……”张正书自嘲地笑了笑。
曾瑾菡也偷笑道:“所以郎君要多读些书才是了……”
“额……”
张正书连忙换了个话题,现在叫他读书,这不是要了他的亲命吗!“姝儿啊,听说《京华报》上的《射雕英雄传》,快要写完了”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