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好官人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飘依雨
张正书现在正在写稿,连夜刊印几千份,然后明日再派人送去李家村那边加印。
京华报社之所有有那么多人,其实大部分都是印刷工匠。在两侧偏院,一边是印刷作坊,一边则是晾干墨汁作坊。
不过,张正书觉得京华报社连夜最多也就印个三千份罢了。
这样的消息传播力度,还是太弱了些。
“郎君,这新闻真的要连夜出么”曾瑾菡也没回房间里去,反而是陪在了张正书身旁,帮他校对着稿子。
张正书点了点头,叹息说道:“黄河没决口,舆情已经来势汹汹了。若是再不加以引导,怕是会失控。虽然那些散布童谣,制造恐慌的人是想攫取政治利益,但他顺手把我也坑了,这怎么能忍”
“嗯嗯……”
曾瑾菡温柔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件事非同寻常,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所以,张正书除了准备好退路之外,也打算放手一搏。当然了,这一次张正书并没有什么胜算,因为他们的对手是朝中某些个官员,说不定还有政治斗争的高手在幕后操纵着。
张正书想着,这么阴狠手段,绝非一般人能想得出来的。纵观历史上整个北宋,能如此不要脸的人,就只有蔡京、王黼、朱勔这几个大奸臣。从手笔来判断,能如此悄无声息攻击的,怕就只有蔡京有这个功力了。
一想到可能面对整个宋朝政治斗争最为犀利、最不要脸面、最懂依附时势、最能理清利益的小人蔡京,张正书就一个脑袋两个大。
当然了,幕后黑手也未必是蔡京,也有可能是曾布、林希这些巴不得章惇去死的官员。
不管怎么说,保住章惇,就是保住自己。
张正书只能利用《京华报》的权威性,打消汴梁城百姓的忧虑,从而润物细无声地把对章惇的指谪给摘清。
章惇安全了,以他的聪明,不会想不到张正
第七百二十七章:奇迹发生
曾瑾菡也算是知道张正书的计划,但她没有预料到事情的严重性。
甚至她不太明白,为什么张正书一直在准备后路。
然而,以史为鉴,历史上勇于变革的,几乎都没有好下场。商鞅就不说了,车裂而死,太惨了。吴起变法之后,也得罪了楚国贵族,最后惨遭杀害。李悝变法看似成功了,但也有说法他死于自刎。
宋朝还好一点,没有杀害文人士大夫的“传统”。但是,软刀子递出来一样能致命。
比如主张庆历新政的范仲淹,就死在了被贬谪的途中。王安石在变法被全盘否定后,郁然病逝。
到了明朝,张居正改革。时候被明神宗抄家,差点遭开棺鞭尸。家属或饿死或流放……反正就是惨。
清朝就更不用说了,戊戌变法的六君子:谭嗣同、杨锐、刘光第、林旭、杨深秀、康广仁被杀,徐致靖处以永远监禁、张荫桓被遣戍新疆,就康有为、梁启超等人逃脱了。
……
如此总总,就能看到顽固派的强大,和损害他们利益之后顽固派们的疯狂了。张正书又不傻,难道非得用自己的小命,去换取宋朝进入资本主义张正书最多就开个头,结果怎么样,张正书就不管了。这叫“管杀不管埋”,以后怎么样,都是宋人自己的事情了。
但是现在嘛,张正书还不能撒手不管。
最起码,张正书的摊子还没铺开呢。
曾瑾菡看着烛光下的张正书,发现他真的很认真。
都说认真的男人是最迷人的,曾瑾菡都一度沉迷了,忘了自己要做的事。
“姝儿,你校对完了吗”直到张正书起身问道,曾瑾菡才回过神来。
“还……还没看完……”曾瑾菡连忙收敛了心神,开始认真校对起来。这一期报纸是仓促而成的,内容大篇幅都是关于黄河决口的事,至于一向火热的武侠小说连载都断掉了。没办法,要是加上武侠小说的话,怕印刷那边赶不及。
很快,在曾瑾菡细心的校对下,报纸总算是没有丝毫错误了。
于是,“京华报社”在夜里,突然就忙碌了起来。周遭的邻居听到了“京华报社”里的忙碌声音,都很是诧异。
“哪来的声音啊,都甚么时辰了,还不睡”
“已经三更天了……”
“都不知道‘京华报社’那边在做甚么,闹哄哄的……”
“该不会是又有什么大新闻罢记得前些时日,西军胜了党项人,‘京华报社’也是这般半夜在做闹的……”
……
张正书可没有精力去理会邻居的意见,毕竟这又不是机器印刷,只是人力作业罢了。要是机器印刷,恐怕这声音更大。当然了,如果浅眠的人听到这种响声,怕也是睡不踏实的。
不得不说,“京华报社”在经历过赶新闻的事情后,越发的从容了起来。首先是工匠提前休息够了,熬一夜排字印刷也没问题。再加上铅活字印刷也不费功夫,一会就排好了版式,开始了刷墨、付印、晾摊……井井有条之下,报纸得以一份份印刷了出来。
张正书和曾瑾菡校对完稿件之后,又派人到“勤卷堂”,把抄好的报纸交给陈掌柜,托他印刷。
毕竟“勤卷堂”和张正书是老朋友了,陈掌柜也不敢怠慢,看到了报纸上的大新闻,也隐约觉得这是一个赚大钱的好时机。也不顾得那么多了,哪怕是下着雨,也连夜召齐了工匠,开足了马力印刷。
报纸发展到了这会,《京华报》不仅会派遣报童卖报,还会派人去送报纸。单单是汴梁城人家里,已经有好几千户人家是订了《京华报》的。也就是说,《京华报》都不用卖,一印出来,已经有几千份的销量了。
也从这里可以看得出来,汴梁城中能消费得起报纸的人,数量是多么恐怖。换句话说,就是“京华报社”里加足了马力去印刷,也不能够满
第七百二十八章:争权夺利
当然了,危机没有渡过。
张正书知道,真正危险的地方不在黄河决口处,而处于不见刀光剑影,但一样能置人于死地的朝堂。在朝堂里,虽然没有真枪实刀的拼杀,但再勇武之人陷入其中,也只能落个身首异处。软刀子杀人,那是砂仁猪心啊!要不然,怎么大宋的武人都那么落魄还不是被文人整的!
其实嘛,只要皇帝不拉偏架,文武再怎么打也就是打嘴炮罢了。
可宋朝的皇帝忒不是东西了,因为祖上是武人出身,就害怕武人学宋太祖一样来一个“黄袍加身”,所以极力打击武人。拉偏架的后果,自然就是要以牺牲自身武力为代价的。所以别怪宋朝一直打败仗了,自找的。
事实上也证明了张正书的担忧,大宋朝堂上的斗争就没停止过。
据“内探”的消息,那一天在垂拱殿之中,文官们唇枪舌战,不知道扯了多久。据说,就是在争论黄河决口是谁的责任。
很不幸,张正书中枪了,似乎在那一瞬间他的命运已经决定了。
不过,因为章惇力挺,和赵煦的不表态,朝堂上的态势很微妙。一些墙头草虽然也在观望,但对张正书的前途他们也是不看好的。
然而,等《京华报》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次黄河决口,在内黄口一带居然没有一个百姓受到牵连,就算是农田大量被淹没,可农作物因为提前抢收,也损失不多。
做到这个地步,任何一个治水的官员都是无法企及的。这就让那些主张严惩张正书的官员打脸了,不过他们也不是吃素的,又开始调转枪头拿黄河北流来说事了。不外乎又是关于黄河北流的担忧,什么胡人铁骑南下啊,什么河北东路危在旦夕啊……全都是危言耸听。
要不是赵煦早就从张正书那里得到了应对之策,也会被忽悠了。
看着殿中一干文臣在夸夸而谈,赵煦第一次觉得这些官员不靠谱了。
“他们连黄河北流都没见过,凭什么信誓旦旦说这种话”
赵煦不傻,相反他还很聪明,一下就想明白了。这些官员不是在为百姓,在为国家而争执,而是在为自己的官途,为自己攫取更多权柄而争。这样的官,赵煦怎么可能会信任他们“对比来说,还是那张家小子对我的胃口啊,做事不要名,只要实利,比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好多了。就算他要拿实利,也不忘了朝廷,按时交税,甚至还不少一文钱。唉,难道真个如他所言,屁股决定脑袋”
下面的文臣又再吵吵嚷嚷了片刻,赵煦实在忍不住了,怒道:“够了,像甚么体统!你看看你们,还是朝廷重臣吗,比菜市口的俚妇都不如!”
赵煦发火了,底下的朝廷重臣就不吱声了。
“曾卿,你是主张严惩那张正书的,朕且问你,张正书何罪之有《刑统》上有何先例”
赵煦的询问,让曾布没来由一阵心惊胆战,连忙说道:“陛下,臣……还不曾翻找过《刑统》……”
“好,安卿,你是御史中丞,也主张严惩张正书,你找到《刑统》里的凭据了吗”赵煦不依不挠,继续揭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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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报复
章惇话里有话,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好嘛,这才是宰相手段,一出手就是一顿乱打,打得安焘都心怀揣揣,哪怕安焘是章惇一党的!
赵煦也明白了,这是要找替罪羊啊!
“善,朕还记得,治河不力之人乃是吴安持、李伟等,朕欲贬之,诸卿有何异议”赵煦想平息事端,也为了保护张正书,只能选择干掉吴安持等人了。毕竟,吴安持不是赵煦的人,也从来没有和赵煦一条心过。赵煦之所以先前坚持东流,也不过是高太后丢下的烂摊子。事实上证明,高太后和司马光错了。
赵煦在这件事上又证明了自己的“高瞻远瞩”,证明了高太后和司马光的“鼠目寸光”,他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贬,一定要把这几个人贬官!
不把他们贬官,哪里体现得出赵煦有“先见之明”
看,高太后、司马光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唯有赵煦推翻他们的一切,才是带领宋朝走向富强的正确道路。
有了这个理由,吴安持、李伟等一干支持东流的官员,是要贬谪!
“那些支持北流的大臣,要不要重新给个待遇呢”赵煦的心思活泛起来了,做皇帝不容易啊,要平衡朝中的文臣武将,还要想着对国家有没有利。考虑到每一个文臣的性格,彼此之间的矛盾,才能掌握好朝堂,做皇帝实在太不容易了。不过嘛,想做亡国之君也行的,由着性子乱来就行了。比如赵佶,比如崇祯,都是样板。
明白了赵煦的意思,这句话说出来等于就是:朕意已决,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在场的都是官场老油条,对于这潜台词是门儿清,自然不会反对。
毕竟谁治水的,河堤决口了自然是要承担责任的。
现在很明确了,张正书修的河堤没有决口,反倒是之前修了八年未见治河成效的吴安持,和修好了河堤,靡费巨万却仅仅只坚持了五年的王宗望,这些人都该追究责任的。但是嘛,王宗望命好,他死在了前头,逃过了一劫。但是吴安持、李伟这两个力主回河东流,甚至借修软堰之名暗修硬堰,罪不可赦。
那么,贬官是最好的结果了。难道赵煦还要祭出砍刀,将他们几个全都“咔嚓”了不成
所以,朝廷上下意见很快统一了,找到了这个替罪羊。
吴安持、李伟为自己的决定负了责任,流放千里。
但是,这事还没算解决。大宋朝堂对黄河北流的最大忧患,就是黄河失去了水上长城的作用。不用说,在宋人的眼中,长城就是拿来防御的。要是长城不防御,那要长城干嘛可赵煦经过张正书的点拨,已经找到了威胁契丹人的办法,对于黄河复北流也没有那么抵触了。
且不说黄河下游宽达六七百步远,换句话说已经是差不多四里之远了,下游又没有大桥可以通过,契丹人怎么可能大肆渡河呢
再说了,骑兵过河,也不可能从下游泅渡的,水太深了,骑着马都能没过身体,甚至河底还深达十数米。再加上河底的淤泥、水草,契丹人又多不识水性,那就更不可能骑马渡河的。要是摆渡的话,那肯定会掀起水战,大宋的水师未必会怕了契丹人。再不然,半渡而击总该会吧
赵煦盘算了一下家底,觉得契丹人也未必敢和大宋打这么一仗,所以赵煦的心略微宽慰了些。
君臣
第七百三十章:护身符
宋朝的官场就好像斗兽场,别看皇帝好像笼络了天下的人才,但其实就是把他们放在一个斗兽场里面斗。最厉害的那个,把对手都干翻了,自然就成了百官之首。
在成为宰相后,皇帝还会为你培养一个对手,这也是皇帝的平衡之术。
换句话说,不管是秦汉,魏晋,还是唐宋,很多官员都无法人尽其才。大抵根源,就在此处。所有的官员,都指望着升官发财,怎么可能还会沉得下心去做事唯有一些知道自己升官无望的人,才会去做点实事。不得不说,这其实很讽刺。
所以,张正书不想做官,大抵上也是因为这样。
要是做个地方官,那还好一点,起码没有京官那么多束缚,还能有所建树。可做一个地方官,做得再好,也要三年一升迁,要是政绩出色,怕只要一年就调走了。要是得罪人了,那更快,半年一次调任。也就是说,你都没把官椅给坐热,就要换个地方再坐了。
而且以张正书的性子,上任不到三天,怕是领导全都得罪了一遍,这样的官,还能做得长久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张正书对曾瑾菡的说法,只能报以苦笑了:“姝儿,你太看得起我了。就算是我治水有功,但最大的功劳,绝对不会是我的。如今我是商贾,反倒是没有了这个疑虑,所以我能不遗余力去做到最好,反正我又不贪图什么功劳。只要良心过得去,只要我未来有长线收益,怎么样都行。功劳谁爱要就要,反正我不在乎。”
曾瑾菡嘟着嘴,说道:“所以你傻啊,便是这个大功,都能叫你得个一官半职了。”
“好啊,敢编排你夫君了,讨打!”
张正书作势要打,以为他要使坏的曾瑾菡,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跳起来,尴尬地躲在一旁。
“哈哈哈哈,要是再敢乱说,小心要打你pp!”张正书嘿嘿地说道。没办法,心情好,调戏调戏自家小娘子也是个乐趣。
“哼,要不是大白天的,我……”曾瑾菡扬了扬小拳头,一副威胁的态势。
张正书却不跟她一般见识,思虑了一下说道:“我估摸着朝中有人会恨死我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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