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案九阕2:涅盘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妖塔塔
突然一转,眼前的景象变了。
竟然不是在家门口了......我很惊讶,也很疑惑,一种像极了荒唐的感受逐渐扩散。
我很矛盾。
在这一刻我才发现,原来我并不是想要真正的逃避面对那一刻,其实我也想留下的,只是因为一个不确定的答案,很紧张,甚至浑身不舒服。
可是,这里是什么地方
幽暗的走廊,连呼吸都有回声的那种,前面尽头处有隐约的光亮,但好像要走很远很远。我很快就想起来了,那个有光亮的地方,是我记忆里的停尸间。
那次,是负责侦办我养父母命案的警察,把我带到这里来,想要让我认尸。
我们是从命案现场过来的,当时在看过现场以后,凭借着对现场的侧写,其实我已经能够想到他们死得有多惨了。可是在停尸间外面,他们还是一遍又一遍的在给我做心里建设,避免我在看到尸体以后吓得精神失常。他们还是很细心很体贴的,一点点的疏导我的情绪,一点点的开解我,我们在门口说了很久的话......其实都是他们在说,我只是扮演一个父母遇害的无辜小女孩的样子,安静地聆听着那些人生前辈的安慰。
我,并不难过。
比起难过,我心里好像特别的平静,没有他们担心的那样会被打击,会被压垮。我自己都很意外,我出乎意料的平静,对的错的,在那一刻好像根本
第317章 第三百一十七话 不能算成功的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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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声音,在催促我去看尸体。
就在我低下头的那个瞬间里,我很确定我自己皱了皱眉头。那是一种属于本能的抗拒,好像我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完成一系列正常行为,却无法站在一个非中立角度,去重新看待这件案子。
那个声音在引导我,让我多看一眼尸体,那个声音告诉我,也许答案就在尸体上。
我心里真的很矛盾,看或者不看,很纠结,很挣扎。
就像我知道,很多时候我并不是出自真心表现得像是大人会喜欢的那个样子,我也有心情,有情绪,我也有自己的脾气。很多时候,我很想不顾一切发泄出来,但是我没有,我很善于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我知道他们喜欢的是什么样子的我,单纯、善良、简单、开朗......无一例外的,他们都希望我很蠢、很笨。
我像个傻子一样,藏起自己的锋芒,去扮演一个傻子,讨好他们。在发泄和活着之间,我选择了后者,我就是这样挣扎矛盾的。我知道这样的选择是违心的,可我又很清楚,这样的选择是理智的,我们活在这个矛盾的世界里,太多不由人,情绪和理智只能选择其一。当我周遭形成一种保护的时候,为了基本生存所需,我可以装傻,装天真。
可一旦这种保护破坏了,比如,我哥哥失踪了,我可以很快成长起来。
这也是当年让很多人无法理解的。
其实我能够想象到,我哥哥“死”了以后,我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因为我哥哥在某种意义上是个好人,他没法正常陪在我身边的时候,留下了一个强大的社交网络给我。而那些人愿意向我表达善意,去证明他们的善良,我得到的“关怀”多了,养父母所能提供给我的保护便不是那么重要了。我从家里搬出去,没多久考上了高中,住校,当我不需要养父母的时候,我就像是一脚把他们踹开了一样,很无情。
当时快速的成长转变,并不是突然的,而是蓄谋已久的。我用人生的许多年做了铺垫,没有谁真的是可以一下子长大的,可我做到了。有一点失败的是,我还是想得不够周全,一下子长大所表现出来与从前截然不同的状态,的确让我自己很快得到了自己的保护,但无形间也为自己树立了敌人——总有一些,看不惯你强大的人,他们愿意照顾你保护你,对你表达友好,可当你破坏了你在他们眼里那个懦弱可怜的形象时,他们会理所当然的站在你的对立面。再指责你的一切,恨不得将你打回原形,他们想看到的,不是你多么理智,成长的多么快,不是你的强大,而是你需要他们的那个可怜样子。
我调整自己的呼吸,这是我一向用来克制情绪的方式。
不管是愤怒、悲伤,只要将呼吸放慢,就可以逐渐控制情绪慢下来。
知道吗
当我像只流浪狗一样活着的时候,我不能有自己的情绪。
所以我必须时时刻刻的装成一条傻狗,跟在主人的身后,不管主人是丢来骨头,还是扔来石头,我都必须高高兴兴地去接过,然后看他们捧腹大笑。
我发现我心里的怨恨,其实比我自己所知道的还要多。
放置这种情绪的记忆盒子,就像是一个黑洞,可以把人吸进去,可以藏下无限的怨恨。现在,我不小心找到了这个盒子,我才知道原来我丢了这么多东西进去。
努力强迫自己压抑本性,去做个好孩子,表现出来的越乖,藏在心里的怨恨就越多。
甚至,我恨我自己。
我突然抬起头来,在离开停尸间以前,我郑重地看着他们的尸体......
法医对他们进行过仔细缜密的尸检工作,我看到luo lu在外的尸体表面有手术刀切开的痕迹,缝合很仔细,已经尽力保持他们
第318章 第三百一十八话 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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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点水吧。”丽夫人端来温水给我,轻声嘱咐。“你的脸色看起来还是很不好,怎么样了要紧吗”
“还行。”我希望她不要那么在意,这一次的催眠虽然不能说特别成功,但开始并不错,而且也帮助我证实了一些之前的想法。“选择面对过去的时候,我有心理准备的。可能,是我高估了自己,在直视过去的记忆时,我还是有些懦弱的。”
我对自己有些失望,平日里做事我都是风风火火,无所畏惧的。可偏偏在被催眠以后,当我自己置身于案件里,我表现出来的犹豫不决、进退两难真的是太无语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可能在催眠的过程中发现更多线索的。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有压力。你能够去面对自己的过去,那段让你痛苦的记忆,说明你已经比很多人都要勇敢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做到的。放松一些,有的事情急不得,只能慢慢来。”丽夫人叮咛着。
我吞了一口温水,才觉得浑身上下开始有了温度,刚才的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冰冷得像是一具尸体。只是,我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我刚才......有没有和你说过些什么”
我指的是被催眠的过程中,我是否说过一些,我在过程里自己没有意识的提示。
虽然并不抱什么期待,以丽夫人一个催眠新手,可能注意不到这些细节。
她想了下,“你刚才说了很多......”
“很多”我一下子愣住了,很多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她所指的很多到底代表了什么。
见我反应奇怪,丽夫人笑了笑。“我是没见过你这样絮絮叨叨不停的一面,刚一开始,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引导你,你的声音很低,一直说个不停,好像是你一直压抑在心里的那些事情,一下子释放出来了一样。我都插不上话了......”
很多......难道被催眠的时候,我把自己所有想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释放出来的怨念,不断的说出来了
“萧夫人......”她收敛起笑意,“我还是觉得,你不太对劲。”
“什么意思”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是我自己不知道的还是我真的无意间说了什么,反而是我自己没有发现的吗
“虽然你在推理,回到了那个时候,好像也见到了你想要见的人,看到了你想要看到的一切......但我觉得,你的推理有问题。”丽夫人犹豫再三,说,“你所有的推理,听起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不过,都是建立在你自己是凶手的基础上......”
她无心的一句提示,让我打了个激灵,顿时发现问题出在了哪儿。
“萧夫人,你不像是去寻找答案的,更像是早已经做出决定要接受什么样的答案,你给了自己一个答案,然后再去补充这个过程。既然已经做好了预设,认定你自己就是凶手,那么你所有的推理,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都向着倾向于你就是凶手的方向进行。”
我是凶手......原来真的有预设。“对,你说的对!难怪,难怪我觉得催眠到最后,有些失控了......”
“失控”
她不是很能够理解,失控的意思。
“对,明明是你在引导我,帮助我去探知记忆里的真相。但是催眠进行到最后,我竟然出现了主观意识......”我认为,最后那个扼住我喉咙,想要把我自己活活勒死的,其实就是我自己。
丽夫人的引导是正确的,帮助我去确认记忆里我曾经看到过的尸体,当
第319章 第三百一十九话 兄妹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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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我的怀疑,告诉了丽夫人,她在听过之后也表现得很惶恐,久久不能平静......“这么说来,你所记得的事情,也是曾经有可能被什么人更改过的”
她的说法没有错,从某些意义上来讲,确实是这样。
我潜意识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如果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催眠过我,还在我的潜意识里留下了这样深刻的一个指令,即使日后我有心追查,也难以进行下去。那我不禁怀疑,他催眠我的时候,到底对我的记忆,做了什么手脚。
“萧夫人,”她神色万分凝重,好像预感到了什么一样,“你便是我见过,很会看人心思的人了。你说过,你是受到了你兄长的启发,才会走上这条路的,我想,能够控制你意识的人,寻常人肯定做不到,会不会是......”
话,没有说完,可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相信她并不是毫无理由怀疑我哥哥的,只是在当下她所认识的人里,擅长心理学的只有我和我哥哥,她从我的话里,了解我哥哥,可能知道的并不是那么全面的。
当年的凶案里,我现在怀疑的就是我或者我哥,百分之九十一的概率下,真凶就在我们二人之间,而我和他各占一半。
我自小经历比同龄人更多一些,一向小心谨慎,所以外人想要催眠我的话,确实像丽夫人所怀疑的那样,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做到的。如果是我熟悉的人,那确实会让我放松一些,但我现在想不起来,我哥到底什么时候催眠过我,我竟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被藏起来的记忆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以我自己为凶手的基础上,进行推理的,一旦否定这个基础,那么我就会挣扎着醒来,无法探究下去。也就是说,我无法违逆当初给我留下指令的人......“说实话,我也怀疑是他。”
不想要承认,可有时候又不得不承认。
我无法找到真实的记忆,把当年的悬案推理下去,即使心里已经有了怀疑,案子与我和他有关。但我没办法推翻我不是凶手的这个假设,也就是说,我不可能以他为凶手,去回忆当年案件线索。催眠,难道真的改变了我的记忆
“这样的情况,似乎对你的兄长更加有利。”丽夫人说,“你没办法怀疑他,不能依照他是凶手的设定走下去,那么你就没办法找到关于他的疑点。你不是失去了那段记忆吗会不会是因为催眠”
催眠......
我的确失去了一段记忆,那就是案发当时,我到底是如何离开养父母家回到学校的,整个过程里,只有警察在学校里找到我的时候,我好像才恢复了意识。这中间有一整段的空白,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究竟发生过什么了
我想过各种可能,我为什么会失去这段记忆,也许是因为我从养父母家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受到刺激了,也许是因为,我想要屏蔽一些令我特别不开心的经历。但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可能与我曾经被什么人催眠过有关......如果不是意外发现了那个留在我记忆里的特殊指令,我可能到现在都不会发现,曾经有人试图改变我的记忆。
能够做到如此的,会是谁
除了我哥,我想不到第二个合适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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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第三百二十话 什么是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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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陪着萧景毓在这月黑风高的夜里静坐了许久,萧景毓跟丢了魂儿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红玉又害怕周围会不会遇到什么突发的变故。即使又累又困,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卯足了劲儿,强打着精神盯着周围,哈欠倒是一个接着一个,不时甩头,像是想要甩掉那又一次侵袭而来的困意。
她不知道萧景毓到底还要想多久,看他的样子,他好像陷入到一个死循环之中,解不开其中缘由了,表情也是越来越痛苦。红玉说,“公子,要不然我们去和夫人说说看吧,夫人肯定会帮我们的......要是,要是你觉得难堪的话,那我去说......”
红玉怕伤他自尊心,担心这件事会给萧景毓打击,所以才会主动提出自己去找夫人帮忙的。她相信夫人一定会帮助他们解开谜题,只是......又觉得......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担心难堪,才不愿意和我娘说这件案子呢。”萧景毓坐在那里,看上去一动不动毫无反应,只是这话即使放在寻常人那里听,都觉得带着些刺,扎得人很不舒服。
“不是!”红玉连忙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夫人更加有经验,比起我们,夫人处理过的案子更多,也许,能够从不同面给我们一些建议呢。”
“我不是问你为什么要去找我娘。我是问你,你为什么觉得,我向我娘求助会感到难堪。”萧景毓并不好糊弄,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知道些什么,从红玉小心翼翼的话里,他听出了她的担心,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连红玉都觉得,他会难堪
“那是因为,因为......”红玉绞尽脑汁在想借口搪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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