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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胡马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赤军

    裴该答道:可予州守从事之职。我让他当城防司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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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国历史上,秦汉两代三朝可以被称为第一帝国,基本上确定了以黄淮长流域并为核心统治地区,在这一地区内,百族共存,逐渐融合成了一个统一的民族——虽然当时还并没有明确的汉人称呼,大家伙儿只习惯性以朝代名指代,或者自称为中国人。

    但是合久必分,封建时代周期性的大乱也随之而来,先是汉末大乱,三国鼎立,继而在西晋短暂的统一之后,又再迎来了八王之乱和永嘉之乱,然后是五胡乱华,东晋十六国乃至南北朝的分立。华夏历史就此迈入了一段空前的黑暗漩涡,而裴该穿越的小蝴蝶翅膀,在永嘉六年的时候,仅仅在混沌中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涟漪而已。具体而言,也不过拖后了石勒占据河北的时间,以及提前了祖逖的北伐罢了。

    但在这涟漪尚未能及的远方,历史仍然按照它原定的轨迹在一板一眼地运行着。比如说暂时稳定了关中地区的司马邺政权,就在这永嘉六年的年底,与史书记载相同,倾倒了一根擎天巨柱——

    贾疋贾彦度乃是曹魏时太尉贾诩的曾孙,少有志略,器望甚伟,怀帝时官拜安定太守,但为刺史丁绰所谮,遭到当时镇抚关中地区的南阳王司马模(东海王司马越之弟)的讨伐。贾疋初始战败,逃至泸水,随即与卢水胡酋彭荡仲氐酋窦首结为兄弟,卷土重来,杀死了司马模军司谢班,复夺安定郡。

    这时候洛阳正在遭受围困,司马模进不能勤王讨贼,退不能抚定雍凉,那么他的命运也就此注定了——刘曜在火烧洛阳后不久,便即挥师西进,攻陷长安,砍下了司马模的首级。

    司马模旧将索綝麴允等率领残兵西蹿,前去投靠贾疋,随即拥戴贾疋为盟主,统戎晋兵(西戎兵和晋兵)两万反攻长安,扶风太守梁综等亦率众来合。贾疋用兵神鬼莫测,索綝等又皆是一时勇将,以寡击众,竟然多次将胡汉军杀得大败。刘曜退守长安,在苦苦支撑了几个月之后,还是被迫驱掠士女八万余口,弃城而逃。

    贾疋追杀刘曜,一直进至甘泉,刘曜身中数矢,几乎不免。

    与此同时,阎鼎等人保着秦王司马邺,从许昌西面南下轩辕关,兜了个大圈子,也已然抵达了雍州。于是贾疋等便奉迎司马邺进入长安城,自称皇太子,建立行台,贾疋被司马邺拜为骠骑将军雍州刺史,封酒泉郡公。

    当时拥戴众臣中,以贾疋威望最高,兵权最盛,足以与之拮抗的司马模之子司马保屯扎在上邽,根本就不敢到长安去跟贾疋相争,眼看着关中局势逐渐稳定了下来。然而短短几个月后,就在当年年底,贾疋莫名其妙地就挂掉了。

    此前攻打长安的时候,刘曜见不能敌,就派人去游说卢水胡酋彭荡仲,请为内应,贾疋探查到这个消息后,丝毫也不手软,直接就发兵袭击澎荡仲,把他这个义兄弟给宰了。彭荡仲之子彭夫保拥众而反,贾疋在基本稳定了长安的局势后,率军征伐,才刚小小吃了一个败仗,就在撤退过程中马失前蹄,掉进了沟里,结果被彭夫保所害。

    贾疋一死,人心离散,长安政权内部就此展开了激烈的政争,首先是阎鼎专权,擅杀梁综,接着索綝麴允联军讨伐阎鼎,将之逐走,索綝实执国政。长安城内就此乱成了一锅粥,不但无力追击刘曜,复夺洛阳,甚至就连自保之力也逐渐丧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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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就此掀开了新的一页,转眼迈进了永嘉七年。二月,刘聪杀晋怀帝司马炽及故晋臣十余人于平阳。消息传到长安,司马邺遂于四月间登基称帝——史称晋愍帝,也是西晋的最后一位皇帝。

    当然啦,远隔千山万水,无论贾疋遇害,还是司马炽被杀,消息都得滞后好几个月,才有可能传至广陵。这一年的初春,冰雪方消草芽初萌,春播才刚开始,身在淮阴城中的诸人,大概也就裴该提前知道这些事情,但具体将在几时发生,他心里也并没有数。一则是前世读史,对于年的记忆很深,但无法细化到月,二则也怕历史已然有所改变,即便千里之外,或许涟漪所及,也会产生稍许的不同呢。

    这一日,身在屯垦地的祖逖遣人送信给裴该,要他前去相会。裴该正好想要仔细巡查一番春播的状况,看在人力物力上是否尚有欠缺,因而便带着甄随等人,欣然而往。

    屯垦地一片繁忙的景象,粟麦已经开始下种,稻谷还需时日——淮南的气候相对来说更接近于江南,而与黄河流域有着天壤之别,但在作物的适应性上虽然更偏向于种稻,在人们的生活习惯上,则更倾向于食用粟麦;再加上屯垦者又大多是中原流民,根据妫昇的统计,其中将近七成来自于司青兖,以及豫州的淮北部分,甚至还有不少冀并乃至幽州人。

    他们在去冬就曾经尝试种植菘菜,也进献过一车给枯居县城的刺史大人品尝。裴该感觉,此菘个小茎薄,滋味偏苦不甜,比起前世吃过的北方大白菜,那几乎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物种啊,但和这具躯体在此世前二十年间食用过的,差别倒并不是太大。总而言之,此物不但可种,还可以扩大耕植面积——终究人不可能只吃五谷为生,膳食纤维和维生素是一定要补充的。

    铁制农具和耕牛,对于屯垦地的开发起到了相当重要的作用,尤其妫昇立功心切,还特意从家乡召来了百余名有经验的农夫,以及不少的农具,北上助耕。因为江南多植水稻,插秧期比较晚,勉强来得及打这么一个时间差。

    这片地域,原本越向南就越是低洼,常年积水,妫昇根据他在家乡时的经验,因势利导,开辟了好几片水塘,打算种植芦苇菰米,并且豢养鸭鹅,规划前景倒是颇为喜人。

    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便只有寄望于老天,给一个风调雨顺的好年景啦——屯垦地紧靠着邗沟,基本上不怕普通的旱灾,但对于涝灾和蝗灾,这年月的农民就没有什么太好的解决办法了。

    祖逖陪伴着裴该巡视游散,走着走着,渐向北去,接近了淮河岸边。祖逖策马登上一处高阜,挥鞭指点道:沿淮有不少良田,若能并吞,将屯垦地延伸至此,相信收成必佳。

    裴该微微颔首:都是大田主所有,不易夺也——我正在筹划良策。

    祖逖再朝北方一指:文约,卿来看——此处地势,较之淮阴更佳,又当淮水转折处,若能于此处筑城,卿迁居至此,与淮阴呈犄角之势,控扼南岸,则淮东之地都在掌握之中,便不惧北人强渡了。

    裴该注目良久,缓缓点头道:祖君所言是也。然恐非一二年之功

    ——他并不清楚,就在祖逖所指点的方位,原本的历史上,十数年后便真的建起了一座重要城池,起名为山阳,并将周边地区划入管辖,名为山阳郡,成为东晋南朝在淮东地区比淮阴更加重要的防守基地。

    果如祖君所言,能在此处筑城,可保淮东无虞。然若城未完而敌已至,奈何?裴该诚心地请问道,君何以教我?

    祖逖笑笑:我正欲与文约详言,淮上当如何设防——淮泗以西,直至盱眙赘其,破釜百塘,往往与淮水相勾连,地势险狭,大军不可渡也

    破釜塘,古名富陵湖,乃是一系列或隔绝或连通的小湖群,隋代改称洪泽浦,唐朝开始,始有洪泽湖之名。不过一开始的洪泽湖并非整片湖泊,面积也不甚大,一直要到北宋绍熙年间,黄河决堤,从此夺淮入海七百余年,才逐渐地倒灌出了后世中国第四大淡水湖泊来。

    祖逖告诉裴该,从淮泗乡以上,或者从咱们目前所看到的这一区域再往下游,想要涉渡淮水都不容易,尤其大军来此,必须经过比较长时间的准备工作,建造足量船只,才有可能渡淮来攻。唯一危险的,就是从淮泗乡直到眼前这段,但是对于淮阴县城来说,东侧也有邗沟作为天然保障,所以你只需要担心西侧就够了




第三十五章、风林火山
    看起来,祖逖是铁了心要在一两个月内,春播基本上完成以后,便即率军离开徐州,西向兖豫了,所以他才找个机会谆谆教导裴该,以托付留后事。

    祖逖说了,万一有敌军来袭——最大可能性是石勒和曹嶷二人所部——你也不必要惊慌,因为咱们后路畅通啊,大不了你弃守南逃,到江北的广陵和舆县去,贼寇真要是追到了那里,直接威胁长江防线,难道王导他们会袖手旁观吗?

    当然啦,真要那样,你就又重新落回王茂弘手里去了,所以但凡还有一线希望,最好还是固守淮阴,哪怕向江东求救呢——来救的必是客军,退敌之后,也不是那么容易鸠占鹊巢的。

    沿着淮水南岸,每隔五里,一共修葺了二十座燧堡,每堡十人,可控扼百里之地。燧堡的作用是预警,同时也给己方机动兵马一个可凭借的前线基地。渡淮抢滩,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尤其对于北人来说——那么只要能够及时预警,你领着数百精兵随时堵截,可保五六倍之敌都无法轻易登岸。

    倘若敌军从燧堡覆盖范围之外渡过淮水,那么一种可能性在上游,一种可能性在下游。若在下游涉渡,就必须再面临着一条邗沟,对于守方来说,占有绝大的地利——不过那么一来,屯垦地就危险了,应该做好让百姓们随时南撤射阳的准备,别遭了敌兵的劫掠。

    倘若敌军从上游涉渡,最大的可能性是在淮泗乡以西地区,那么必然先攻淮泗的坞堡,只要陈氏兄弟不投敌,淮阴城便可稳如泰山——你可以隔淮驻军,威胁敌军的侧翼啊。

    退一万步说,陈氏兄弟投了敌,或者被击破了,敌军得渡淮水,那你就必须前出到某处某处,利用当地险狭的山势,先尝试挫敌锋芒,然后再退守县城——千万千万,别光想着死守,以攻助守,才是重中之重。

    无论沿岸守燧,还是退县守城,弓矢都是第一等退敌的利器。祖逖说了,你别瞧要训练一名合格的弓手非常困难,一看天赋,二看体能,而且日常训练的时候,施放则损箭,空拉则伤弓,总之投入相当之高。但是数十步外,瞄着一个活人,就算再胆怯之辈都敢松弦;正面相对,一般人还真发不了狠朝对方肉里捅矛劈刀,非得要真见过几次血才能练出肉搏的胆色来——而且说不定见到对方兵刃寒光闪闪,自己先就怂了。因此两相对比,你比我不缺时间和物资,当以多练弓兵为是。

    然而弓不易得,我分你六成,你须多造箭矢。箭比弓好搞多了,制作周期也短,竹木为杆铜铁为簇,再不济骨簇也勉强可用,胶你不缺——当时多以捶打鱼鳔成胶,广陵郡自然是不虞匮乏的——倘若雁羽不易得,鸭羽鹅羽也可凑数。

    裴该心说,其实硬纸也可以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祖逖掰开揉碎了详细解说,裴该用心记忆,到最后甚至命裴度呈上纸笔,他把重点全都记录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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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该才刚从屯垦地回来,就接到了一封江北来信。展开来先瞧题头,为裴先生足下,再看署名——汉镇东大将军长史冀州程某。

    啊呦,是程遐给我来信了怎么他不做司马了,改任长史了么?

    一目十行地浏览一遍,不禁喜动颜色——苍天庇佑!

    那么程遐信中究竟写了什么内容呢?原来自从去岁石勒东征,进入青州与曹嶷相攻,半年多的时间里,双方大小仗打了十好几场。无论士兵素质还是将领指挥能力,石勒原本都在曹嶷之上,但曹嶷终究久占青州,物资充裕,对于地形也比较熟悉,而石勒客军作战,粮秣难继,所以虽然屡战屡胜,甚至于三次突进到曹嶷的大本营广固城下,却并未能够彻底摧垮曹嶷的实力。尤其第三次进攻广固,遭到掖县不其等地的坞堡武装侧翼挟击,损失惨重,全赖石虎奋战断后,石勒才得以逃出生天。

    正好这个时候,平阳的刘聪也遣使到山东来,为石勒曹嶷两家解斗,还加封曹嶷为安东将军领青州刺史。石勒无奈之下,只得召集诸将吏商议对策。

    于是张宾就说了,曹嶷已在青州的乐安齐国间盘踞了好几年,根基颇厚,广固城又坚不可摧,咱们目前还并没有稳固的后方基地,想要一举将之扫灭,难度系数非常之大——故宾早与明公言,当往据邺城而图河北

    话还没说完,程遐突然间站出来插嘴,说:邺虽有三台之固,惜乎已为人所先据——刘演(刘琨之侄)在也。其势虽不如曹嶷,然我军新败,恐怕难以克捷。何如自高唐西渡河,迳出其北,取邯郸襄国为据?刘越石新复晋阳,必无力东向,与刘演夹击我军;而王彭祖是越石之大敌,亦必不肯南援邺城。我当趁彼等无备之时,突过黄河,建基立业。

    如今天下鼎沸,战争方始,倘若四处游走,则军无所资,士无定志,何以保障万全?夫得地者昌,失地者亡,而邯郸襄国,本赵之旧都,依山凭险,为形胜之国,明公可择此二邑而都之。然后西禀平阳,以扫定并蓟为效,命将四出,授以奇略,推亡固存,兼弱攻昧,则齐桓晋文之业可成矣!

    张宾听得此言,当场就蒙了——我靠我的话都被程子远给抢了啊,他啥时候有这般远见卓识了?眼瞧着石勒把头转过来,望向自己,开口问道:先生以为子远之策如何?他无奈之下,只得俯首:是良谋也,与刚想说跟我不谋而合,又一琢磨,这若是裴该在,由他建言,我跟他关系不错,自然可以这么说;可我跟程遐向来不睦啊,添这么句话,会不会被人误会是想抢功?我这张老脸可丢不起啊!只得改口道:较宾之所想,更胜一筹。

    于是石勒当场拍板,说既然二位先生都这般建议,那我就从善若流,暂且放过曹嶷,往河北去吧。随即为了嘉奖二人进言之功,拜张宾为右长史,程遐为左长史。

    程子远虽然仍然差了张宾半级,但却坦坦地跳到了徐光的头上,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心里可是乐开了花。等到退帐之后,张宾冷着脸问他:卿适才所言,莫非昔日裴文约所教乎?我就不信这天下有那么多才杰之士,都能跟我想的一样,再说你程遐有几把刷子,共事多年,我还能不清楚吗?当初你想要陷害裴该,在遇挫后脸变得倒快,假惺惺地跟他和睦相处,是不是那会儿从他嘴里套出来的话?

    程遐闻言,微微而笑:张君,天下智者,非独阁下。你就猜不到裴该那小年轻会给我来信,把你肚子里那点儿货色全都掀出来给我瞧了吧?当然啦,在他以为,裴该曾经受到张宾的器重,估计这谋据邯郸襄国之计,必然是张宾无意中泄露给裴该知道的,裴该又拿来跟我交换利益——我不信那小年轻也有张宾一般的脑子。

    完了程遐就给裴该写信,一方面算是答报——你给我出的点子,我用上了,所以通知一声,我们这就要离开青州啦,你放心了吧?但更主要的,是炫耀——老子也当上正儿八经的长史啦!

    裴该得信,自然喜不自胜,看起来即便祖逖率军离去,自己也可以稳妥地守住这一片根据地了——我担心的只有石勒,或者更准确点儿来说,是石勒张宾这对搭档,只要他们跑得远远的,那我还有何可惧啊?

    曹嶷,就他那两把刷子,一辈子都搞不定整个青州,哪有雄心和实力大举攻入徐州境内来呢?撑死了打下东莞郡,顶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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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年三月三日,上巳佳节,祖逖率领着两千兵马,与裴该卞壸作别,开始挥师西征。对外只说去平定临淮下邳和彭城三郡国,其实真实的计划,是先渡淮,沿泗水而上,拿下彭城国治徐州,在那附近的铜铁矿山里搜罗一番,然后便直奔豫州而去。

    据说在谯县一带,有以张平樊雅为首的十多家坞堡,他们曾经遣使北上,去跟刘演联络过,相信都是些忠义之士,可以引为奥援,甚至于直接收服。倘若合作顺利,那么用不了半年的时间,一定能够在兖豫之间扎下根来,即可与荀藩相呼应,谋复旧都洛阳啦。

    祖逖去后,裴该立刻打开府库,取出钱粮来,命高乐南下到长江沿岸,又召上来五百多流民兵,加上原本留守的一千多人,很快就爆兵到两千。按照当时的军制,一千五百人为一军,其下一二百人为一队,指挥起来很不方便,裴该便将这两千人独立一军,下分四营,每营五队,任命刘夜堂高乐甄随,还有一个叫陆衍的,并为营长——称作营都尉。

    陆衍,字繁之,也是王导送给裴该的那十四名部曲之一,据说是吴郡陆氏的疏族,但从小就不喜欢读书,反倒勤练弓刀,日与匪人为伍,于乡间作恶,故此被除去了族籍,甚至被卖为奴。也不知道怎么一来,他落到了王导手上,因为能打,成为部曲。

    裴该之所以单从十四个人里面把陆衍给挑出来,一则此人与他表面上的履历不大契合,其实挺老实的,做事又严谨,经过反复观察,不似王导埋的钉子——王导肯定不会一口气埋十四颗钉子在裴该身边啊,并不是说奸细越多越好的——二则他终究读过几天书,识得些字。在裴该看来,即便这年月识字率再低,作为中层军官,肯定得有点儿文化吧,实话说刘夜堂和甄随,以及曾经在胡营中见过的支屈六,那就根本没有当军官的资格啊!

    只是根据祖逖所言,刘夜堂是个将才;而甄随光靠那张丑脸,瞪瞪眼就大概就能吓退不少敌兵他身边缺乏人手,所以锉子里拔将军,这俩文盲也都当都尉吧。

    士卒打散,重新编组,归入这四个营。为了让他们有归属感,有竞争心,裴该还特意给四个营都起了营号,建了大旗:刘夜堂领厉风营,建皂底飞鹰旗;高乐领武林营,建青底花罴旗;甄随领劫火营,建赤底火鸦旗,陆衍领蓬山营,建黄底斑豹旗——是为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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