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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良医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天听雪

    “别让她的付出白费!”

    显然,翎钧对语嫣所用的这功法,有远超柳轻心的了解。

    柳轻心并不知道,翎钧的“提醒”,是否来源可靠,但她信他,毫无因由的信。

    银针,被陆续取下,“顾落尘”的笑容,仿佛“动摇”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

    “他”很疼,却坚定如山。

    约摸过了二十息,“顾落尘”那微微拧起的眉头,才缓缓舒展开来,“他”冲着柳轻心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她已经不疼了,才慢慢的闭合了眼睛。

    柳轻心本能回头,看向席地而坐的语嫣,便见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她很疲倦,像是刚刚经历过了一场浩劫。

    但她在笑,开心的笑,欣慰的笑。

    “你们这两个傻子,还真是绝配!”

    嗔了语嫣一句,柳轻心缓步上前,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人言,杀手无情。

    可她所见的,却全不似,人们传说的那般。

    “起来罢,地上凉。”

    扶语嫣起身的时候,柳轻心本能的帮她把了个脉,眉头,也随之紧拧。

    语嫣脉象虚浮,完全是一副将死之人的衰败情景,但瞧她脸色举止,却又……这,全不合医道法则,完全就是,就是……

    柳轻心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里“萌发”了出来,正欲突破桎梏,带她前往某个神秘难测的领域,但它的力量还太小,小的不足以打破壁垒,仍需她供给“养料”,以期于将来,长成参天大树。

    “姐姐不要讶异。”

    “师父说过,每次移魂,回返时,都是一次新生。”

    “新生稚子,难免有强弱衰盛,待歇息些时候,就会恢复寻常了。”

    见柳轻心给自己把脉,语嫣笑着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

    “你休听‘病秧子’瞎说,我好不容易得了自由,又有了姐姐,哪就舍得,拿自己的命去赌。”

    “移魂这功法,其实没什么风险,至不济,就是移魂的时候身体让人毁了,回不来罢了,若当真倒霉,遇上这种情景,也只需在三天之内,找个将死之人夺舍,便可复生。”

    “三天,多长的时间啊,怎就至于,还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容器呢”

    说着话的工夫,语嫣已由柳轻心扶着,坐到了小榻的另一边,倚着软枕,看向了因为失了许多血,而比寻常更显脸色苍白的顾落尘。

    以前,她师兄喜欢昼伏夜出,脸色总较寻常人白皙,她瞧着欢喜,便时常捉弄他,引他追打着自己漫山遍野的瞎跑,虽然,每次都会被他捉到,总难免,被他教训收拾一顿,却依然乐此不疲。

    后来,他成了摄天门的门主,不能再像以前般




第一百零九章 编谎
    原本,三皇子府的一众老人家们,都是打着运送药品的幌子,来偷瞧小宝的。

    然之前刚遭了语嫣“教训”的两个奶娘,怎可能,还不长记性

    一听来人说,是来帮忙运送药品,顺便给小主子请安的,就立刻抱起小宝,转身离开,莫说是给抱,就是看,也一眼都不肯施舍!

    两个奶娘的做法,毫无意外的,引起了来人的讶异。

    翎钧,是他们眼瞧着长大的,自无可能,这样吩咐奶娘,而柳轻心,这即将嫁进王府的人,也应早就听翎钧说起过,与他们的“交情”,没道理这样给他们下马威。

    可是,如果没有当主子的教训,两个小小的奶娘,还都是寻常人家出身的,敢这般猖狂的,跟他们这些三皇子府出来的人“叫板”么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们,是绝不会信的!

    心有疑惑,自然就会有忍不住,寻人打听因由的,而套话这种事儿,对他们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未经得起老兵们一通坑蒙拐骗下来,在德水轩做事的“小娃娃”们,就把当时情景,一五一十的交待了个彻底,连带着,准王妃的妹妹,把几人骂的狗血喷头和翎钧跟准王妃求情,让留几人全尸的事儿,也没敢落下。

    听“小娃娃”们说完当时情景,老兵们不禁偷偷的,相视一笑。

    翎钧是个什么脾气,他们会不知道

    这戏演的,还真是假的毫无诚意!

    不过,那小子,既是愿为了给他媳妇儿立威,舍下面子不要,那可见是,当真喜欢那女人,喜欢的紧了!

    他“敢死”,他们,有啥不敢埋的

    演戏,谁不会!

    “我的个乖乖!那几个小子竟然,竟然敢惹王妃!莫不是,莫不是疯了罢!”

    凡事,都得有个开头儿的。

    而开头这种事,还有谁,是比老管家,更合适的呢

    他瞪大双眼,演技极好的,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模样,往后倒退了半步。

    “你们这些小子,可知道王妃,是哪家出身的!”

    “哪家出身的”

    “我听说,不是燕京世家的罢”

    “肯定不是的啊!我听说,恩,好像,好像是个南方的小家族呐!”

    “我怎么听说,王妃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个什么高人,带去山上修行了,去年时候,才下山来的呢”

    有人起头,就有人附和议论。

    不论在什么地方,这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听老管家跟他们“问”,王妃的出身,在场的众人,顿时便七嘴八舌的,把自己从各方探听来的消息,一股脑儿的倒了出来。

    “小家族”

    “你们可真敢瞎说!”

    “王妃的娘家,可是沈家!想当年,辅佐高皇帝,逐鹿天下的家族!”

    “不屑”的睨了在场的“小家伙”们一眼,老管家自然懂得,怎么说话,才是分寸合适。

    “知道沈万三么”

    “听说过,代帝王饷军么”

    “小家族呵,那些个燕京世家,算什么东西!要不是那位沈家先祖,倦于官场世俗,如今的这些个燕京世家,哪个不得踩破了门槛儿的,为自家嫡子,求娶沈家的姑娘!”

    老管家所言,并非全真,亦说不上有假。

    世间之事,本就是如此,同一件事,放到不同的人眼里去瞧,便会有不同的看法和领悟,只不过,能把握人心的人,较旁人,更善蛊惑和引导旁人,顺着自己的所想亦步亦趋罢了。

    “沈万三”

    “周庄沈家!”

    老管家的话,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场的“小家伙”们,仿佛是费了半息工夫儿,就炸了锅。

    真是谣言害死人!

    他们怎么就会盲听瞎信的,以为他们家王妃,是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呢

    想他们家三爷,那般英明神武的一人,怎就可能,只是贪图美色,就将一切,抛掷不顾嘛!

    幼稚!

    他们,怎就会,如此幼稚!

    “沈万三,不是因为代帝王饷军,被高皇帝砍了么”

    “你懂个什么!若当真是要砍,这么大的罪,定个谋反都够了,会不诛九族”

    “就是,就是,倘高皇帝当真把沈家治罪,那沈家人,怎可能,还有资格参加科举!”

    “那种骗鬼的话,也就你这傻子当真!我可是听说,那沈家,现在还有人在朝中为官呢,虽然,恩,虽然算不上朝中大员,却是,却是文职武职,都有的!”

    “哎,听起来,好像有些道理哦……”

    “我也是觉得,管家大叔说的在理,那沈万三,定是厌倦了朝堂,才跟高皇帝自请还乡的!”

    老管家起了个头儿,便引一群“小家伙”们,又是一阵七嘴八舌的议论。

    当然,在这次的议论之后,柳轻心的“大家闺秀”之名,便如老管家所愿的,坐实了!

    “哎,管家大叔,你可知道,王妃跟摄天门,是个什么关系”

    “为何,听立夏说,那几个笨蛋,没被摄天门门主剁了喂狼崽,全仗着三爷,跟王妃求情”

    有立夏刻意散播恐惧,自然就有人对这种恐惧,信以为真。

    索性跟立夏追问,她也不肯告诉,“有幸”得了这“密辛”的人,便忍不住,趁老管家在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跟他问了出来。

    至多,也就是如立夏般的,回他们一句“不该问的别问”,他们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都道是,好奇害死猫,可这种,消息只得一半儿,满心都像是被猫使指甲挠着的感觉,又有几个人,能受得住

    “这事儿啊,我也知道的不甚真切。”

    听有“小家伙”跟自己问,老管家便知道,这是立夏故意使得坏。

    想她在江南,照顾了柳轻心那许多时日,定是跟她相处的好了,才会这般,听不惯旁人背后指点她的,用这欲擒故纵的把戏,逗弄和吓唬这些对柳轻心不敬和放任对柳轻心不敬的“小家伙”们,以帮着翎钧,为柳轻心立威。

    既然,连立夏,都这般明朗的,表明了立场,想必,那位他尚未见过的准王妃,总也不至于是个,配不上他们家三爷的人才是!

    好罢,好罢,就让他这“老家伙”,推波助澜一把,让这些“小家伙”们,自此信服了柳轻心,莫再猜度胡闹,试探她底细和底限了罢!

    “不过,前些年,倒是听说,沈家有位少爷,跟摄天门做成了生意,这些年,摄天门的日常所需,都是自沈家采买,由那位少爷遣人,送至山门去的。”

    “当然了,这事儿,我也未亲眼见过。”

    “毕竟,那摄天门,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地方,胡乱打听他们事儿的人,大都……”

    “咳,不提了,不提了啊,你们这些‘小家伙儿’,休要乱嚼舌根,打听些不该自己知道的事儿!”

    “不管王妃是个什么身份,都是三爷的正妻,小世子爷的亲娘,知道不!”

    有些话,说出来,反不值得信服。

    老管家的这一通“欲说还休”,顿时,便让在场的众人“了然”了,自己该有的态度。

    那个女人,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确切的说,是无论从哪个方面,都该好好儿伺候,拿来当祖宗供着的!

    ……

    “教训”完楼下的“小家伙”们,老管家先遣其他来偷瞧小宝的老伙计们,各自带了药品回府,自己,则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德水轩的顶层。

    不懂事的“小家伙”们,他已收拾妥当,但有些事情



第一百一十章 换身
    顾落尘的伤,是火铳留下的,若传扬出去,便是翎钧,也不便直言保他,只能在将他交神机营处置后,再使其他法子,救他出囫囵。

    而以顾落尘如今境况,交他出去,无异于送他赴死。

    加之顾落尘仇人众多,名声又响,欲“趁他病要他命”和“取巧立威”之人,亦应不在少数……

    俗话说的好,再结实的城墙,也不敢说自己没有漏风的洞。

    纵是德水轩凭着地利,固若金汤,也难保没人铤而走险,来“赌”一把运气!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柳轻心明白,翎钧是为了护顾落尘周全,才如此为难,便忙跟着他一起,绞尽脑汁起来。

    首先,要尽可能少的让外人知道,顾落尘有伤在身,有何种伤在身。

    其次,要让人觉得,连续数日,每日从房间里端出染血的布巾和血水,是合情合理。

    再次,要不让人随意进出,还保持这间屋子干净整洁,火炭充足。

    最后,要把一日三餐和温补汤药送进来,还要让那明显是给外伤之人服用的汤药,禁得住医者推敲!

    柳轻心思衬片刻,像是突然有了主意,抬头,眉眼弯弯的,看向了翎钧。

    “不若,把你和落尘的角色,调换一下,告诉外边的人说,是你遭了暗算,在此调养,落尘受我所托,与你同住,贴身保护你”

    在很多时候,只消把一件事,略加“改造”,就可创造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局势”。

    柳轻心的建议很简单,却可以合理至极的规避,他们的一切为难。

    而且,这样一来,纵是翎钧在德水轩久居的事儿传扬出去,亦不会让外人,对德水轩的所有人身份,产生怀疑。

    毕竟,柳轻心的师父,包下德水轩,为她备嫁的消息,已传的整个燕京,人尽皆知。

    于礼法而言,翎钧作为她的命定之人,因伤栖身于此,总比她还没入主三皇子府,就跑去府里,给翎钧治伤,要不落人话柄的多。

    久居燕京的世家,哪个门里,还不出几只狐狸

    只消将这消息,“意外”的传到那些只狐狸的耳朵里,再使人稍加引导,便能顺理成章的,跟那些想要跟翎钧扯上关系的名门世家,再狠狠的敲上一笔!

    “娘子是打算,近期就开间皮货铺子么”

    待想明白了柳轻心的“狡猾”,翎钧不禁失笑出声。

    真不愧是他家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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