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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良医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天听雪

    换句话说,未嫁生子,并不是她的过错。

    若一定要说,她错了,那,她也仅仅是错在,对他们家三爷,过于痴情,痴情的,对自己的名声和名分,都未计较罢了!

    痴情,又算什么错呢

    难道,要像他母亲那样,只因孤守空房,难耐寂寞,便对自己托付终身的人始乱终弃,宁可弃了儿子不要,也要与人私奔,才是对么!

    ……

    这世上,总有许多事,是看起来简单,实则难如登天的。

    在立夏的引领下,亲眼目睹了,被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了三只大木箱里,足有七八百瓶的药品之后,小寒的脸,便有些绷不住了。

    每人,只能带五瓶。

    他们有五个人。

    也就是说,一趟,只能送二十五瓶。

    往少里说,这三只大箱子里,只有七百瓶药,他们,也得往返二十八趟!

    从德水轩到三皇子府,快马加鞭,需半刻钟。

    往返,就是一刻。

    这,还不包含,被人拦路问询所耗和跟管家交待的工夫儿。

    冬天昼短,到申时,就已日落西山。

    现在,已近巳时三刻,满打满算,到傍晚,也只剩了,不足三个时辰。

    就算他们不吃不喝,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在没有积雪的路段策马疾驰,也只勉强够,把药品送完,而记录有何人跟他们打听运送之物的名单,这种细致活儿,没有半个时辰,怎么能够

    “你们做什么恶事,惹了王妃恼怒”

    立夏与柳轻心相处日久,对她的习惯,也有些许了解。

    她鲜少给人为难,除非,是那人的做事,惹了她不喜不悦,或让她觉得,应施以惩戒。

    而且,她的惩戒,从来都是听似简单,实难完成,确切的说,是压根儿就没打算,让挨罚的人完成!

    就像此时,柳轻心给这五人安排的任务,呵,只怕这些日子,这德水轩,是少不了热闹瞧了!

    “我们……那个,咳,我们……”

    知任务无法完成,怎也少不了遭一顿训斥,五人便干脆的死了心,跟立夏“闲聊”了起来。

    传闻,她曾被翎钧派往江南,伺候那位可怕的准王妃,想必,该是有什么心得,或能给他们的提醒告诫才是。

    今天,他们已经因为“无知”,撞了个“头破血流”,可不想在以后的日子里,再有类似经历!

    若非逼不得已,谁会舍得死呢

    而且,他们也不想再如今天这般的,给他们家三爷,制造麻烦和为难了!

    “为难就别说了,反正,我也没兴趣知道!”

    一直跟在翎钧身边伺候的立夏,终究要比小寒他们这些人见闻广博,而且,身为女子,她也总不可免的,有比男性侍卫们更多的优势,比如,心细。

    睨了小寒等人一眼,立夏像是当真对他们欲言又止的话,失了兴趣。

    “哎,别,别,姑奶奶,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瞧立夏变了脸,一副打算对他们“公事公办”的样子,霜降忙上前一步,跟她服了个软。

    小寒不善言辞,常常一句话撂出去,就能把天聊死,他们现在,乃是有求于立夏,可不敢,让小寒在言辞上,出了差池,拖累了他们所有人!

    虽然,他们的事儿,说起来有些难听。

    但德水轩,总共就这么大点儿的个地儿,若立夏当真感兴趣,想要打听,以她和冬至两人的人缘,怕是,连他们当时说话时的口气,都能让人一般无二的模仿出来!

    “那个……咳,我们,我们背后说了王妃坏话,让那个,那个长得像极了王妃的小丫头听见了,跟三爷和王妃,告了状……”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霜降在心里,暗自安慰了自己一句,然后,才简而化之的,告诉了立夏,他们几人,犯了什么过错。

    “在背后,说王妃坏话”

    “我的老天爷,你们可真是胆子肥的厉害,你们,你们怎么不上天去呢!”

    “还好顾掌柜,出门儿办事去了,不然,现在的你们,怕都得是,都得是一堆碎肉了,哪还有,哪还有挨罚赎罪机会!”

    霜降的回答,让立夏本能的咽了口唾沫。

    她曾亲眼目睹,那个打了柳轻心一记耳光的,江南大营主事的下场。

    那只“摄天门出品”的手臂,差不多,该到货了罢

    只是不知,经此一事,他们家三爷,是打算把那“摆件”放在府里,还是德水轩

    亦或者,是跟摄天门,把另一只,也定了

    啧,常言道,人靠衣裳,马靠鞍,此前,她还对此深信不疑。

    但自从上次,她得了他们家三爷交待




第一百零六章 落尘受伤
    伸手,戳了戳语嫣的眉心,柳轻心笑着眯起了眼睛。

    “那你猜,他们是会坏规矩,还是会送不完”

    对语嫣这“捡回来”的妹妹,柳轻心可谓宠溺至极,比如,她正啃着的这节甘蔗,就是她自己忍了嘴馋不吃,让给她的。

    “我猜,他们会寻人帮忙。”

    语嫣从没吃过甘蔗。

    在这种寒冬时节,一边儿吃着美食,一边儿有人陪聊天的好日子,若放在以前,她怕是做梦梦到了,都会笑醒。

    “他们肯定会寻人帮忙!”

    在北方,甘蔗本就是稀罕玩意儿,到冬天,就更是难寻。

    眼睁睁的看着,他从御厨房弄来,给柳轻心当零嘴儿的甘蔗,悉数被语嫣填进了肚子,翎钧只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不由自主的鼓了几下。

    “府里的那些老人家们,听说你和小宝来了,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要不是我使人拦着,府里现在,怕是要连人都不剩一个了!”

    起身,缓步走到柳轻心背后,宣誓“所有权”般的,将她揽进怀里,翎钧微微颔首,将自己的唇瓣,凑到了她耳边,“这好不容易得了借口,能来德水轩,他们,呵,会放过这机会才怪!”

    “放开我姐姐!”

    “你这‘病秧子’,是嫌还害她害得不够么!”

    语嫣说着话儿的工夫,短剑已然出鞘,大有一副,他不立刻把柳轻心放开,就要取他性命的架势,“昨儿晚上,她还不曾跟你怎么样呢,就让你家下人,说成了水性杨花,这要是有人进来,瞧见你对我姐姐又搂又抱的,还不得,还不得……”

    因为太过气愤,未及吐掉嘴里的甘蔗渣儿,就着急对翎钧口出威胁,语嫣呛了一下,于是,她就这么一手掐着吃了一半儿的甘蔗,一手掐着出鞘的短剑,剧烈的咳嗽起来。

    见语嫣呛到了,柳轻心忙挣脱来翎钧的怀抱,帮她拍背。

    甘蔗的木渣很硬,呛进气管,会有丧命危险。

    柳轻心觉得,语嫣虽有些孩子气,却终究是个大人了,吃这东西,总该是有分寸才是,不曾想……

    咳出嗓子里的木渣,语嫣的眼眶里,已是满含泪水。

    她颇有些懊恼的给了翎钧一记白眼,便收剑入鞘,紧紧地抱住了柳轻心的一只手臂。

    “大婚之前,不准离我姐姐太近!”

    语嫣的“执拗”,让柳轻心不禁莞尔一笑。

    这种被别人捧在手心里保护的感觉,很暖。

    一如前世,她师父将她自孤儿院领养的那日,端到她面前的那盘饺子。

    “看见就看见,议论就议论,世俗中事,并不是你不做,就不会有人说的,傻丫头。”

    柳轻心笑着伸手,揉了揉语嫣的脑袋,牵着她的衣袖,到桌子旁边坐了,然后,抬头,看向了一脸无奈的翎钧。

    “与其担惊受怕,前畏猛虎,后惧豺狼,倒不如,让自己变成个无坚可催的人。”

    “呐,记得在路上时候,我跟你讲的故事里,有一种叫罂粟的草药么”

    柳轻心来自未来,本就不似这时代的女子般,被苛刻的理法所束。

    抬头,见翎钧因“遭她冷落”,而唇瓣紧抿,一脸委屈,不禁一笑,冲他招了招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另一只凳子,示意他到身边来坐。

    “记得!”

    “那是种少量使用,可以止痛,用的多了,久了,便会离不了的草药!”

    在来的路上,语嫣和顾落尘抢食完了所有糖和点心,便因无聊而坐不住了。

    她瞧语嫣急得恨不能满地打滚,又怕缠她缠的多了,惹她不喜,心里感动,便给她讲了大半路的故事,这罂粟,便是其中之一。

    “能止痛的,是自它果实上割出的汁液,这草的植株本身,并没有这样的效用。”

    语嫣并不钻研医道,所以,对柳轻心讲给她的“故事”,就当真,只当成了故事来听。

    对此,柳轻心也不着恼,只由着她去。

    毕竟,人各有志,人各有好,她并不想逼迫语嫣,去做她不想做的事,学不想学的东西。

    “嗯,好像,你当时是这么说的,然后呢”

    “你现在说的这事儿,跟这草药,有什么关系呢”

    语嫣翘了翘唇角,面露疑惑。

    刚刚,柳轻心还在跟她说,如何待人处事,怎突然,照顾也不打一个,就说起草药来了

    “在这尘世里行走,最舒服,最安全的状态,就是把自己,活成这草药的样子。”

    伸手,亲昵的刮了一下语嫣的鼻子,然后,扭头看向了坐在她旁边,正偷偷揪扯她禁步带子的翎钧,仿佛,连他,也是她此番“教训”的对象。

    “旁人知你有用,才会护你,近你。”

    “旁人知你难测,才会畏你,惧你。”

    “这两者,缺一不可,否则,要么沦为旁人附庸,堪用时冲锋陷阵,无用时横死街头,要么遭人疏远,孤独余生。”

    柳轻心的话,让翎钧陷入了沉思。

    之前,他为了自保,将自己“活”成了整个燕京,无人不晓的“煞星”。

    世家子弟,无人敢招惹他,也同样,无人敢与他亲近。

    他与朱翎釴的“战争”,与其说是得天应命,倒不如说,是他以数年积累,几次死里逃生,才勉强拼凑出来的险胜……

    如果,没有柳轻心帮他谋划,朱翎釴的“倒台”,恐怕还要再被推迟数年,才有望到来,彼时的他,是不是还有命在

    他要“有用”。

    就像现在,柳轻心帮他谋划践行的这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成为某些人的依仗,或者说,在某些人看来,有极大用处和价值的人。

    语嫣扁了扁嘴,像是颇有些害怕听到,柳轻心对某个问题的回答。

    但她从来都不是个,能藏住话不说的人。

    片刻犹豫之后,她拖着凳子,往柳轻心的身边凑了凑,低声跟她问道。

    “姐姐觉得,语嫣有用么”

    她是让摄天门内,人人闻之丧胆,宁可以命相搏的执行任务,宁可断指,也不愿陪伴的可怕家伙。

    柳轻心所说的,那两条事宜里的后一条,她可以毫不为难的做到,可前一条……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她避之若疫的原因了罢

    除了给旁人捣乱,制造麻烦,缠着人陪自己玩耍,耽误别人修行……她在摄天门的这些年,还做过什么

    师父嫌她儿戏人命,常常将可以不杀的人,也一并灭口,鲜少交任务给她,顾落尘对她的忌惮,则比他们师父犹有过之。

    “‘有用’这个词,是用给旁人的。”

    “你是我妹妹,再大的本事,我也宁可去用那些外人的命,堆砌我希望的结果,而非让你身临险境。”

    “你师兄也是。”

    顾落尘是个不会表达自己感情的人。

    在旁人眼里,他始终是柄没有感情的弯刀,仿佛,已被他的兵器,吞噬了魂魄。

    但柳轻心却不这么认为。

    尤其是,他听到自己说,想认她做妹妹,以后,都会对她好的时候。

    他,应只是想保护语嫣罢

    或者说,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语嫣是他的弱点,不想让语嫣遭遇,他曾视为兄弟和依仗的那群狼,同样的下场。

    “我师兄”

    听柳轻心提起顾落尘,语嫣的脸,顿时拧紧了起来。

    “你尽会调侃我!”

    “我师兄,我师兄……哼,整个摄天门,就他,就他……”

    语嫣突然发现,她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儿,来形容顾落尘!

    说他不好罢,他好像是整个摄天门里,待她最好的那个……

    说他好罢,他又总威胁她,罚她,关她黑水牢……

    “就他大半夜的不睡觉,听你东拉西扯,就他为了你改门规,擅自使用移魂术,不用挨罚,就他奢靡浪费,每次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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