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良医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天听雪
“着实不行,我就带上爹娘,一同回去帝都,跟陛下讨个人情,让他顾念一下爹爹这么多年为国尽忠的苦劳,遣几个太医,帮爹和娘……”
姜如松是个武将,确切的说,是个勇多谋少的武将,在他的概念里,只要他一心一意的为皇帝尽忠,皇帝就一准儿会厚待他,厚待他的家人,而全没想明白,他爹,为皇帝效忠了大半辈子,也还是一样,落得了今天这般田地!
“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傻的让人听着都生气!”
姜如松的话,一下子就把姜嫂给气笑了出来,伸手,踮脚,朝着他的后脑勺儿上,就拍了一巴掌,“你说你,你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帝都里,是怎么活下来的,嗯”
“我就是傻!就是没你聪明!我想娶你,让你照顾我一辈子,你不是不肯的么!”
被姜嫂这一巴掌拍在了后脑勺儿上,姜如松顿时便懊恼不干了起来,剑眉一横,就冲着她嗷嗷的叫了起来,“我这些年,在帝都里怎么活的你在乎过么!在乎过么!你又不肯要我,你管我怎么活的作甚!”
“尽说胡话!我是你姐姐!”
瞧着姜如松又开始犯浑了起来,姜嫂顿时便觉得,自己的心里被堵得难受了起来,他……很小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他很聪明,很乖巧,一本书拿在手里,翻一遍过去,就能背下来,他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纯粹,就是被她这个当姐姐的给惯得!
俗话说,自己酿得苦酒,需要自己喝。
这会儿,姜嫂便是越发的觉得,她之前用十几年的光阴,娇惯坏了的弟弟……是她这一辈子,都偿还不尽的债,若是自己比他先死,都难放心瞑目的那种……
“你又不是我亲姐姐!”
许是心有执念,面对姜嫂这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亲,因为长期操劳家事,已经完全没了半点儿
第七十九章
许是心里有事儿的关系,前一夜,柳轻心睡得很是不好。
正过来,一个梦,见着那长得魁梧的兵士没能及时把药油带回去,翎钧在帝都那边儿没得用了,一惊,醒了,翻过去,又一个梦,瞧着老夫人和老将军被病痛折磨的不行,一人一只手臂的扯着她,求她配点儿毒药,给他们个痛快,别让他们再遭罪,一恼,醒了,再翻身,还是梦,梦着哱承恩找到了她和小宝,拿刀子比在她脖子上,让她答应跟他回去宁夏,继续用嫁妆帮他养兵马,一怒,又醒了……
翻来覆去,每回都像是梦了好久好久,一个梦完了,就接上下一个,做完了,再接上下一个,半刻都不让她喘息,想索性起身来不睡,却是跟鬼压床了般的,怎么都坐不起身。
这一通折腾,就到了清晨,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要睡踏实了,外边儿,又传来了不是什么人,一惊一乍的喊叫,她当是自己又在做梦了,便没多搭理,就只用被子蒙住了脑袋,就继续补眠去了。
一觉睡到日三竿。
睡饱了的柳轻心,伸着懒腰从床榻上坐起身来,才是觉得,自己总算又活过来了。
冬天里,虽是关门堵窗,但不是阴天的时候,隔着窗纸,也是能大约看出来天色明暗来的,柳轻心摸了摸自己有些抗议的肚子,长长的伸了个懒腰,一边儿往自己身上套衣裳,一边儿朝着外边。习惯性的喊问了一句,“姜嫂,现在是个什么时候了”
正在屋外察看院墙修补情况的姜嫂,听到柳轻心唤自己,忙不迭的站起了身来,一边儿用围裙擦着自己的手,一边儿小跑着进了屋子,心里本能的暗叹了一句。我的小姑奶奶,你可算是醒了,再不醒,姜如松那小祖宗请了一天的假期就该到了,就该往帝都里返了!
“差一刻巳时末,夫人。”
姜嫂快步进屋,反手关上了房门。搭了一把手儿给柳轻心。一边扶着她站起身来,一边跟她禀报道,“老将军和老夫人的儿子,今晨的时候到了,奴婢听夫人没起身,就没来吵,夫人看……”
“他有带老爷的回信来么”
听姜嫂说,老将军夫妇的儿子来了。柳轻心便是知道,她给翎钧写去的信,他是收到了,也看过了,“咱家的信鹰,有带回来么”
姜如松跟姜嫂说的,是一个被尊称为“三爷”的人,去告诉他,让他来这里的。而按照姜如松现在的身份,能被他称呼为“爷”的人。就算不是皇家的人,也至少。得是跟皇家刮着边儿的,像翎钧那样,能不跟家里商议,就迎娶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子当正妻的,充其量,也就是个名门望族家里,不受家人管束的庶子之类,也就是顶了天了。
大概,是这家里的老爷,也就是柳轻心的夫君,跟那位三爷,比较走得近,玩儿的到一块儿去罢。
姜嫂这般想着,脸上却未露出半点儿的情绪来,从旁拿了一件斗篷,帮柳轻心披上,才不紧不慢的回了她的话,“信鹰倒是带回来了,只是……没听他说有带信回来呐……要不一会儿,夫人亲自跟他问问”
是人皆有好奇之人,只不过,各自好奇的地方,都有不同罢了。
像这会儿的柳轻心,她比较好奇的,就是翎钧是不是已经学会了使用,她教他的,传送密信的法子。
“他人在哪儿呢”
穿戴好了衣裳,柳轻心本能的摸了摸自己有些饿了的肚子,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打消了先吃饭的念头,决定先去见一下老将军夫妇的儿子,跟他谈一谈二老的病情,“算了,先不吃东西了,跟他说二老的事儿要紧!姜嫂,你去跟厨娘吩咐一声儿,一会儿喝着茶的时候,给我端几盘甜味儿的点心来!”
柳轻心喜欢睡懒觉,而且,只要一觉醒来,就一准儿会跟厨房里讨东西来吃,这是这院子里面,所有的下人都知道的事儿,而这会儿,听她竟是为了老将军夫妇的病情,连这习惯都暂时的更改,姜嫂,这其实该算是二老膝下女儿的人听了,怎能不觉感动
忙不迭的应承了柳轻心一句,告诉了她,姜如松现如今的所在,便小跑着出门,直奔厨房而去。
柳轻心喜吃甜食,也并非只是因为嘴馋。
更多的,还是因为她来了这里之后,占据的这个身子,在有着身孕的时候,没少受贱婢翠儿的坑害。
“这低血糖,可真是折腾死人了!”
自言自语的抱怨了一句,柳轻心便移步出了屋门,见前一天被那魁梧男子撞坏的院墙,已经修得差不多了,心情才是稍稍好了一点儿,随口跟正在那里清扫碎石块儿的王嫂,问了一句,“王嫂,今儿是什么日子了距离冬至,还有几天”
“回夫人的话,明儿就是冬至了。”
见是柳轻心走出门来,婆子王嫂忙不迭的停下手里活计,退到了一边儿,态度恭敬的给她让路,“咱们这儿,到了冬至的这
第八十章
柳轻心的突然出现,明显是有些出乎了姜如松的意料,他也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在她这个,应该算是平民的妇人面前,这般丢人现眼。
老将军夫人余威尚在,姜如松这当儿子的自然不敢忤逆她的意思,自己从地上爬起来,起先以为,他娘会稍稍顾虑一点儿他的面子,在柳轻心这个外人面前,暂时的饶过了他,让他起身来,却是不料,他娘见了柳轻心以后,竟是直接就把他给忘到了脑后,满心欢喜的扯着她的手聊天,正眼都懒得瞧他一下儿了!
这女人,到底得多讨人喜,竟是能让他家挑剔的娘亲都这样……
这般想着,姜如松便是满心好奇,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来,偷眼瞧向了跟老将军夫人一起,站在软榻旁边说话的柳轻心。
而……也就是这一眼看了上去,就注定了,他一生的孤独!
雪。
像雪一样干净美好的女子。
那种让他这个生在江南,站在江南的人,于北方帝都里,头一回见上,讶异的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儿的美好存在。
那种想让人捧于掌心,却又怕自己的手太暖,会把它融化掉了的心疼和惶恐,那种……一眼望去,便能烙印心底,一生不忘的……
姜如松从来都不知道,这世上的女子,还能有像雪一样美好,一样干净,一样让人过目不忘的存在。
这种突然自心底里爆发的倾慕,跟他执拗了十几年。对姜嫂,也就是他姐姐的那种,是全不一样的。
他想娶他姐姐,是因为他觉得,他只有跟他姐姐成亲,才能是幸福的,他姐姐会护着他,会对他好。会一直都把他当成宝贝般的疼着,他在外边,不管受了什么样的委屈和不好,回了家,都能够有人倾诉。
而此时,他对柳轻心的这种一见倾心,却是因为一种。不明出处的疼惜。想倾尽自己的所有,给她保护,为她遮风挡雨!
“娘,这位是……”
姜如松跪在地上,之前的偷看,这会儿,已经变成了光明正大的仰视。
“哎呀,瞧我这记性!都忘了跟你介绍了!”
被姜如松这么一问。老将军夫人才是记起了,还有他这么一个跪在地上的存在来,忙笑着走去了他的身边,拎着他的手臂,让他站起身来,就跟柳轻心介绍了起来,“轻心丫头,这小子,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了!如松。快,给轻心夫人问好!”
老将军成是教翎均学武的老师。翎均使车夫老王去接他们二老的时候,也让他告诉二老。是他让去接的,虽然没有直言姓氏,但以老将军夫人的聪明,又哪里会猜测不出
换句话说,老将军夫人“知道”柳轻心是翎均的女人,只不过,并不是很相信,她会是他的嫡妻罢了……翎均那样的身份的人,婚配本就不是能够自己做主的,与其要那位分,当个花瓶一样的摆设,还不如就要他的疼惜和许诺,再有个儿子傍身……
寻常人家,大多还要讲究个嫡庶,但到了他那样的身份,嫡庶的差别,也就只是句话儿的事儿了!
生个长子出来,可是远比旁的,都要金贵的多的!
若能跟柳轻心这翎均长子的亲娘关系亲近了,日后,还何愁家里子孙,会遭遇什么不公对待!
她跟老将军,就只生了姜如松这么一个儿子,就算有姜嫂和她大哥给他帮衬,也未必就能让他这孩子心性的人……她再怎么不待见姜如松这个儿子,再怎么觉得他不顺眼,也终究还是他亲娘,为自己的儿子铺路,为自己的儿子谋划未来,这是每一个当娘的人,都会做的事情,她,自然也不例外。
“轻心……夫人!”
老将军夫人的话,让原本还满心欢喜的想要跟柳轻心多多走动,多多亲近,顺便跟他娘提一嘴,寻个合适的时候,着人帮他跟人家家里的爹娘提亲的姜如松,霎时间,僵硬原地!
被称为“夫人”的人,一般,都是嫁了人的。
而“轻心”这个名字,他今晨时候,还曾在在姜嫂,也就是他姐姐的那里,听到提起过!
她是这宅子的女主人!
她……她这般好的一个女子,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是已经成了亲的!
见姜如松听了老将军夫人对自己的介绍之后,突然就浑身僵硬了一下,脸色也变得奇怪了起来,柳轻心顿觉心中一沉,连缩在衣袖里面的手,也本能紧张的攥紧了起来。
这个姜如松,是常年在帝都里待的,家里爹爹,以前又是在西北戍守多年,难保……就不会跟宁夏的哱家,有些什么联系,他……突然就露出了这样的反应来,会不会是因为……他已经怀疑了她的
第八十一章
姜如松虽是从小儿没少挨他娘揍,但,像这回这样的,当着人的面儿,直接拿鞋子丢脸,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心下一愣,本能的便拧眉起来。
他娘是脾气差了点儿,却并不是个不讲理的浑人,今日,她当着柳轻心的面儿,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自己难堪,是几个意思
“娘,你……”
在自己一眼就瞧上了的女子面前,姜如松当然是会稍稍在意一下面子,不解的看向他娘,讨好的跟她眨了眨眼,跟她求告,在这里先不跪,等柳轻心走了,屋里没了人的时候,她怎么收拾他都行,结果却是……只遇上了她娘不容忤逆的坚决目光,得知求告无望,只得悻悻然的就地跪了下来,顺着他娘的意思,跟柳轻心致歉道,“言语失当,多有得罪,还望夫人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如松一般见识。”
“姜将军无需客气,悬壶济世,是我医者本分,就算需要施救之人,不是你爹娘这样的厉害人物,而是寻常百姓,我也一样会不遗余力。”
柳轻心不是个小气的人,但,也分对什么人,什么事儿,像现如今姜如松这样的,觉得自己有些本事,就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病患家属,她就半点儿都不会客气,“姜将军若是觉得,让我这么个女子,给老将军和老夫人瞧病,有失你神机营头领的身份,大可去跟陛下求告恩典,让陛下派遣御医。来给他们调养诊治!”
有的话,说出来的时候,可以冠冕堂皇,但,让人听去了耳朵里面,却就是刺耳难听了,而柳轻心现如今跟姜如松说的这句,就是如此。
“这孩子。从小被我家老头子给惯坏了,你大人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原本想让姜如松跟柳轻心建立点儿良好关系,为以后铺路,却不料,竟是被他的“不懂事儿”给搅和黄了,老将军夫人心里恼着。脸上却不敢妄动神色。拧眉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滚远点儿”,就转而跟柳轻心两个,继续拉着手说起了好话来,“都道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跟老头子两个。这要是放了以前,可真是做梦都不能想到,自己会有今天这般的境地,这般的……也就是轻心丫头你好心,不嫌弃我们这两个晦气的,肯为我们准备吃喝用度,还给我们治病……老人们常说的,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僻壤有远亲。可真是,真是半点儿都不哄人呐!”
“老夫人言重。”
跟什么人。说什么话,跟老将军夫人这言辞客气的人。柳轻心便是瞧着姜如松有火儿,也不能就冲着她老人家发泄,“你们是翎钧的恩师和师母,他不能亲力亲为的照顾你们,已是极大不对了,我这做她娘子的,若还不能代替他对你们尽些孝心,可就更是罪过了。”
翎钧。
这个名字,只要是官宦人家的子弟,又在帝都里走动过的,可谓无人不知。
但……敢这么直言称呼他名讳的,说是屈指可数,也是绝不为过!
通常而言,所有认识他的人,都会恭敬的称呼他一声“三爷”,而那些不认识他的,则是……连这声“三爷”,都不敢瞎提的!
姜如松在帝都里摸爬滚打了十年有余,自然不可能不知道翎钧的名号,听自己寻常里仰慕至极的那人的名字,竟是如此轻而易举的从柳轻心嘴里被说了出来,那震惊,可真是用难以置信,都不足以形容的。
“你……你刚才说,你,你是……三爷的娘子”
姜如松轻轻的咽了口唾沫,脸色霎时间就变得苍白了起来,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如果,当然只是如果,如果柳轻心当真是翎钧的娘子的话,那,他刚才的一切所作所为,可就真是,真是太过失礼,太罪不可恕了!
对“三爷”的女人动念头。
他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能够砍的呐!
“你们都喜欢叫他‘三爷’呐昨儿来的那人也是跟你这么称呼他的,嗯,如果你说的‘三爷’,是指的翎钧的话,那,就是没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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