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长恨来迟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苏萼

    见君怀闻没有出手接过扫帚的动作,尚修也不恼,只是单手拿着那扫帚,并未收回。

    古不繁的身形,已是到达了楼阶的顶层,回过身,挑眉看向了身后阶上的两人,微微张口,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是一瞬间缄了口,眉目沉了沉,转过身,再无停留,径直往主殿内而去。

    主殿前阶上,气氛一时僵住,久久再无动静。

    眉眼虽说是望看着尚修,君怀闻余光却是极为清晰地看见古不繁已是入了主殿,始终未有波澜的神色终是缓缓裂开,邪笑一丝一丝蔓延上他的嘴角,深灰色的仙气陡然灌满了他的衣袖,目光变得灼灼不已,直直地看向了尚修。

    便是这一个抬眼间,灰色仙气翻涌而来,瞬时从君怀闻的体内而出,以他为中心,径直铺涌开来,遍布了主殿前,整整八十一阶楼阶。

    而那些楼阶上的灰尘,也是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灰色仙气的翻腾下,全数凝聚而起,旋即快速移动,下落在了君怀闻和尚修之间,悬浮着,没有动。

    君怀闻的视线未有变化,依旧是张扬狂肆不已,嘴边的邪笑不减,望着尚修那平静不已的神色,薄唇轻动:

    “如何”

    可笑,他一个魔界帝君,若不是为了那通灵玉,怎的会以一个弟子的身份拜入长恨阁如今,还想着让他如小厮一般来打扫这殿阁,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尚修的眸子依旧是一片平静,丝毫的波澜都没有出现,静静地望着君怀闻气势四起的模样,缓缓地点了点头,收回了拿着扫帚的手,双手再次紧握住扫帚,抬起一个浅浅的高度,而后轻轻地压在了那由君怀闻灰色仙气凝起的灰尘之上。

    似是不费吹灰之力,不过一个清力的扫动,那灰色仙气便陡然散去,瞬时,灰尘四散,重新落回了阶上。

    “你随意。”

    尚修平平的声音,似是在说着无关紧要的话一样,平稳落下。

    旋即一个转身,重新开始扫起了那落在台阶上的灰尘,再也未看君怀闻一眼。

    回身的一瞬,君怀闻面上的邪笑陡然消散,目光变得越发深邃,泛着浓厚的打量,再次看过了这白袍的尚修,停顿了片刻,抬步,绕开了他,向着主殿方向而去。

    交错而开的一瞬间,两个人心头翻涌上的,却是同样的一句话。

    这个人,不容小觑。

    脚步站定于楼阶顶层的时候,君怀闻抬起眼,整个环视过主殿,心头的寒意,愈发加重。

    此番来长恨阁,他当是格外清楚自己所要的是什么,假意深沉,假露张狂,一切,自是在他的计划中。

    主殿殿门大开着,远远地,君怀闻便已是感觉到那同自己体内妖气相排斥的仙气,眼底一阵凌厉,却是并未过多的停留,一个抬步,向着殿内而去。

    是福是祸,总该试试不是么

    &




第五十二章、初情
    长恨阁内,一切运作如常,东西殿习课依旧,未有丝毫波澜起。

    日出而行,日落而息,两殿弟子皆为如此。

    除却,忘尘屿。

    没有黑夜,宫殿内整日皆是光亮。

    黄尘风暴几近每过两个时辰便会大起一次,每次,皆是持续约莫半个时辰的模样。

    卫絮侧躺着,蜷缩着躺在三块巨大的黄石所圈起来的荫蔽处,单手臂抬起,遮于双眸之上,挡开了外界明亮的光。

    一路向着东边而去,卫絮已是不知道遇上多少次的风暴,几近没日没夜的修炼,卫絮的精神早就是有些不济,一次又一次风暴,她的体力越发有些不支。

    太累了。

    没有遮盖,女子的身子蜷着,一手垫在脑后,一手遮在眸上,缩在了三块黄石交叠的缝隙处,呼吸略略有些急促,眉头也是微微皱着,神绪明显不佳。

    风,呼啸着而过,虽说不若风暴那般肆虐,却也是带着凌厉的力道,从黄石的间的缝隙吹来,落在了女子的身上。

    卫絮的眉头,愈发蹙地厉害了。

    玉骨笛,静静地躺在女子的身前的位置,流转的白色仙气内,丝丝缕缕开始翻涌着蓝色的仙气。

    “呼——呜——”

    又一阵狂风吹过,透过缝隙,重重地落在了卫絮的后背上,刺骨寒冷的疼痛泛上,浅眠的女子终是微微睁开了眼,移开手臂,面色略略有些苍白着,蹙着眉头,躺着的视线望看向了眼前一块小小的黄石。

    一路向东,卫絮特意挑选了一块大小适中的黄石随身携带,每一次的黄尘风暴来时,便用仙力,在那黄石上,刻下一道小小的痕迹,如今,那不大不小的黄石上,也是有了足足一百八十道刻痕。

    眼神微微一闭,心头一个转神,粗略地算了算,在这宫殿,也是足足有两个月的时间了,纵然御飞已是运用地极为熟练,可如今,还是无法避开那风暴的攻击。

    有些颓然地松开了手,将那黄石放下,感受到后背凛冽的寒风,卫絮的身子下意识地再次蜷了起来,垂下眼,望着静躺在身前的玉骨笛,失了神。

    丝丝缕缕的蓝色仙气,从那玉骨笛中,以着肉眼所看不到的模样,缓缓渗透而出。

    虽说是看着了玉骨笛,但卫絮的双眸,却是没有丝毫的光亮,脑海中,反反复复浮现而上的皆是自己的流水诀同玉骨笛相融的情景。

    虽说玉骨笛如今是自己的仙器,但不知为何,自己在墨家时所主修的流水诀,却是怎么都无法同玉骨笛完全相融,便是因此,每次通过玉骨笛使用仙诀时,总是无法使用出仙诀全部的仙力。

    顿了片刻,出手拿起了玉骨笛,深深叹了口气,卫絮的神色明显颓下了许多,手中下意识地转动了玉骨笛,身子一个翻坐了起来,回过眸,向着黄石间的缝隙看去。

    本是平静的黄尘天地间,隐隐而起的风暴,已是又一次起势而来。

    眉头重重一蹙,卫絮的眼中陡然聚了光,周身的蓝色仙气同样大起,一手紧攥着玉骨笛,一手撑住自己单膝跪下的身子,凝望着那逐渐旋凝的黄尘,双眸逐渐变得凌厉。

    旋即,不等那黄尘而起,身形已是一个跃起,快速地飞上了巨大的黄石上,双眸宛若鹰眼一般凝着重光,死死地盯住了风暴的方向。

    “若有不解,便来忘尘殿问我。”

    不知为何,凝眸挑看向风暴的一瞬,耳旁回响的,是男子清冷薄凉的话音。

    便是这一个愣神间,风暴陡然大起,径直向着卫絮的方向而来。

    紧攥在手中的玉骨笛,似是感应到了什么,隐隐地泛起了浅浅的蓝色。

    那日在石屋的场景,没来由地又



第五十三章、沉沦
    白色的矮靴,踩着格外轻巧的步子,小心翼翼地向着案桌后的位子走去。

    桐花香气,逐渐浓郁了起来,却是并不刺鼻,萦绕着卫絮的鼻间阵阵散开,温雅不已。

    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翘起,单手捂着自己襟领的位置,眼眸里的光亮如水色一般泛起,女儿家心头那偷偷而起的欢喜之意,直教人卫絮心怦怦直跳。

    抿了抿唇,脚步已是紧挨着那软席而站,卫絮的眸子紧紧地看着那雪白的软席,再次小心翼翼地回眸看看了殿外头,一丝红晕泛上脸颊,似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卫絮的步子猛然一迈,旋即转身,娇小的身子已是坐在了主位的软席上。

    雪白偌大的软席上,女子小小一只的身形,恍若一个误入了大人地界的孩子一般,欣喜地看着四周,眉眼间,那入心的笑意,终是不可抑制地扬了起来,明眸皓齿,纯粹干净。

    这里,便是师祖常坐的地方。

    这样的想法入了脑海,卫絮只觉得周身都好似温热了起来,略显羞稔的笑意泛起,满心的小心,单手缓缓地抚过那软糯的垫席,女儿家的娇笑,从卫絮的心头深处翻涌而出,将女子整个人都笼罩住。

    转过眼,明亮的眸子,带了丝好奇望看向了案桌上的东西。

    阔大的桌子,不过简简单单地放着四样东西。

    笔,灯,仙册,茶盏。

    依照着忘尘殿的习性,自然,皆是白色的物件,

    视线一一从那些物件上滑过,终是,落在了那本泛着浅浅仙气的仙册上。

    仙册大开着,平摊在案桌上,幽幽然泛着阵阵仙气,并不能看清册上所写的文字。

    好奇心驱使,卫絮纤长白皙的手缓缓地向着那本册子伸去。

    眼眸和神绪全部都凝在了仙册上,右手的食指,微微蜷着,逐渐靠近了那本仙册。

    只是,便是还有一寸距离的时候,那熟悉却又疏离的声音,陡然间入了女子的耳。

    “你在做什么。”

    不过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是字字,都带着漠然和薄凉。

    男子依旧如往常,一身白袍,清雅冷然的模样,菱眸中的光始终是黯沉着,站在忘尘殿殿门的位置,静静地看着那个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女子。

    出乎意料的是,谷尘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头,并未有怒意。

    那就快要触碰到仙册的手,顿时停住,卫絮抬起眼,眸中的惊慌失措一览无余,薄唇微微张着,愣愣地望向了谷尘的方向。

    时间,似是停滞了一瞬。

    下一刻,女子的身形陡然而动,匆忙慌乱地从软席上站了起来,顿时跪在了案桌的一旁:“弟子,见过师祖。”

    言语中的颤抖,明显出卖了卫絮的情绪。

    谷尘的眸中未有起伏,凉凉地看了跪着的女子一眼,脚步轻轻迈动,直至走到了案桌前停下,眼眸一个垂下,落在了那本依旧翻开的仙册上。

    袖中的手指,下意识地微微蜷了起来,男子敛了眼,迈步向着案桌后走去:“都看了些什么。”

    话语平静,似是就如询问你用膳了否那般简单。

    在谷尘跟前也是有了段时间,纵然还未完全明白师祖的心性,但卫絮的胆子也是大了不少,再不若一开始那般紧张胆小的模样。

    听到了师祖的问话,重重咽了咽口水,在心头酝酿好所有的话语,平息下心情,稳住了自己的声音:“回师祖的话,弟子刚坐下片刻,还什么都未看到。”

    顿了片刻,咬了咬唇:“弟子擅闯忘尘殿,违逆规矩,自愿领罚。”

    转身在软席上坐下,谷尘宽大的白色衣袍铺散开来,清雅不已。

    余光一个挑起,瞥



第五十四章、测试
    同忘尘屿中的略显轻松的氛围不同,东殿内,一片紧张。

    清晨,东方的第一缕薄光,缓缓地从天边落下,丝丝缕缕落在了东殿上,红芒伴着青光,层层叠叠,煞是好看。

    女子舍殿的殿院内,祝雅正站在树枝的顶端,双手合十在胸前,气息沉下,做着早课的气息练习。

    院内,一片安静,甚至,连丝毫的风都未有。

    东方的青蓝光逐渐浓郁,天色也是缓缓大亮了起来。

    “吱呀——”

    殿门打开的声音轻轻响起,席绾灯穿着一身改造过的仙袍,缓缓从殿内走了出来。

    白色的衣袍被她改的极为得体,且又极为凸显她的身材,让人眼前,陡然一亮。

    闻声,祝雅的睁开闭着的眼,转眸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眉眼清爽一抬,身形很快便从树上落了下去,脚步向着席绾灯的方向走去:“席师妹,早啊”

    声音清甜,女子肉嘟嘟的面庞上,是万般亲切的笑意。

    席绾灯的脚步不停,径直向着女子舍殿外走去,不过凉凉地瞥看了祝雅一眼,一句未言,便从迎面而来的祝雅身旁错身经过,直接离开。

    祝雅的笑意略显僵硬地停在了脸上,垂了头,抿了抿唇,还是一个回头唤声道:“席师妹,我在偏殿备了早膳,你……”

    “不用了。”冰寒的声音出口,席绾灯头都未回,直接开口拒绝了祝雅的询问。

    “……啊哦……好……”口中的话语同样重重滞住,祝雅的笑意终是完全消散,无奈地应了声,垂了首,不再开口。

    席绾灯的脚步很快便到了女子舍殿的门前,迈步出舍殿的一瞬,却是陡然停了下来,阴冷的眸子略略侧过,唇角重重一勾,妖冷尖媚的声音落下:“瞧这样子,师姐好像还没有习得御飞仙诀吧”

    祝雅垂了首,本已是转身要向殿内走去,殊不知,身形刚动,便听到了席绾灯那绵里藏针的话语。

    所有的笑意皆是消散,祝雅僵在原地,没有说话。

    席绾灯说的不错,自己虽已在这东殿呆了两个百年,却是,依旧未能习得御飞。

    眼眸余光越发带起了凌厉的光亮,席绾灯的笑意加重,极近嘲讽的话语再次落下:“也是,师姐这般壮实的身子,哪里能学的那般轻巧的仙诀。”

    “嗬嗬。”末了,席绾灯抬手掩面,轻笑而去。

    祝雅的身子依旧僵在原地,久久未能有动作,本就是垂着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被弟子袍勒得紧紧的,凸现出来的肚子上,神绪瞬时黯然了下去。

    不知为何,从小,祝雅便是极为壮实,本以为,长大了便都能好起来,却没料,越长大,祝雅却是越发胖了起来。

    而事实上,在这东殿,祝雅比任何一人吃的都要少,却是怎么,都没能消瘦下来。

    平日里,那些师兄们开自己的玩笑,她也从未放在心上,可是今日,席绾灯开口便是这般刺耳带讽的话语,祝雅的心头,明显沉重了起来。

    抬起满是肉的双手,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祝雅抿了抿唇,心头深叹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迈步就要向殿内走去,却是在抬眼的一瞬,对上了长廊尽头那殿门处,墨风禾小心翼翼的眼眸。

    所有的情绪一瞬间消散,祝雅笑了起来:“风禾,早”

    墨风禾的身子缩在殿门的位置,眉头紧蹙着望着远处祝雅的方向,顿了顿,才小心翼翼地应了声:“祝雅师姐……”

    不过两句话间,祝雅的脚步已是走到了墨风禾的跟前:“我备了早膳,你要不要吃些”
1...1415161718...74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