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爷对你一见钟情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九步天涯
战英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有人来了,看穿着打扮似乎是战坤,但是……”战英的话语之中,带着几分意外,话到此处,那些马蹄之声便越来越近,战坤策马当先,脸色冷肃,到了马车边上,立即沉声道:“属下该死,事情办砸了。”
白月笙心中咯噔一下,“怎么回事”他偷过飘动的马车车帘,看到不远处还有一辆马车正在赶来。
战坤道:“那一队血滴子似乎发觉了我们的意图,早有准备,属下刚带着风神医出城就被盯上了,试图换几次路走都被堵了回来。”
他走的别的路,都直接被血滴子埋伏的人堵了回来,除了如今这条路,他别无选择。
白月笙面色微变,边上的战英也是脸上一白。
如果按照战坤所说,后面这辆马车之中,必定是风神医风飞玉和封少泽三人,然血滴子却从多处对这里包抄而来,甚至于前路都可能有人阻拦,成合围之势,这样一来,白月笙派人接应风飞玉和血滴子势力拉锯就拖不了干系。
莫说别的,单是妨碍血滴子公务这一项,便是王侯也难吃得消。
白月笙顿了一下,很快道:“前面林子的地形可曾勘测”
战坤回复:“回主子,早派人勘测过,树木多低矮,没什么隐蔽处,算是个坡度不大的小丘,西南面临着绿凉河,官道在东边,东北侧是个小镇,不如退到小镇……”
“不。”白月笙沉声道:“血滴子出手狠辣,不宜退去小镇。”
战坤一滞,眼前闪过鄱阳湖孤岛上的惨状,神情立时变得僵冷起来。
他也是手染血腥之人,但如血滴子那般不问缘由提刀便砍,可谓杀人如麻,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而是杀人的刀,没有分毫感情。
“那……”
“退到林中西南,迅速传信战阁绿凉分部派船过来,风神医那三人下马车,风花雪月过去,你带他们三人往西南乘船离开。”
“是,属下明白。”
战坤领了命,马车已经到了近前,战坤立即安排风花雪月和风神医三人换马车。
风神医下了马车,来不及多说什么,只能看到夜风吹拂之下,马车车帘耸动,露出了一个月白色的衣角,他眉心紧皱,咬牙扶着封少泽将风飞玉背上,随着战坤大步离去。
这前前后后一番折腾,终是又将蓝漓给吵醒了。
蓝漓迷蒙着睡眼,感觉白月笙周身的气场,比方才还要冷上几分,困意登时消减不少,“怎么了”她坐起身子,问。
白月笙知道瞒她不住,只好道:“不是什么大事,别担心。”
“怎么了”蓝漓不免正襟危坐,又问了一遍,“什么麻烦,是血滴子吗”
“嗯。”白月笙道:“我们有些太着急了,中了血滴子的套,如今他们四面包抄过来,有些麻烦……”
“风神医他们接到了吗”
“接到了,我已经让战坤安排他们先行离开,只要让他们走了,血滴子也不敢对咱们如何,你不要担心。”怕蓝漓想的多了,白月笙又安慰了一次。
蓝漓点着头,但眉心的那些褶皱却一点也没有松。
血滴子……真的可以不担心吗
果不其然,战坤离开没多久,便带着战阁的人护卫着风神医三人狼狈归来,西南那处也有血滴子的人围堵,他们已经想到了所有可能逃生的路并且截断,却不正面应敌,为的就是让战坤不得不和白月笙他们在一起。
白月笙神色微凝。
战坤沉声道:“主子,怎么办……”
战阁的护卫或多或少有人受伤,封少泽和风神医也因为不善武艺被弓箭所伤。
血滴子的态度很明确,就是要让白月笙和这段时间风飞玉的事情拖不了干系,风飞玉的死活,白月笙从来不放在心上,但风神医却关乎蓝漓……
月白色的袍袖之下,白月笙秀雅的指尖下意识的蜷了蜷。
蓝漓瞧着他,知道他此时必定为难,但却也着实未曾有什么好的办法,正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亮起火把,一个低哑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男音低声呼喊道:“前面可是华阳王的车队”
那声音不高也不低,却稳稳的传进了所有人的耳中,蓝漓想着,这约莫就是习武之人所谓的以内力传音吧。
战坤几人对看一眼,立即进入戒备状态,战坤迅速换掉身上的衣服,朗声道:“是,你们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么,敢拦华阳王的车驾!我家王爷有要事要立即赶回京城去,你们既然认出了咱们的身份,那便烦请速速让开道路来,我家王爷当不会和你们计较!”
&nbs
159、回头吧
风神医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原来是皇帝。
师妹到底做了什么竟让皇帝派了这么多人前来要她的性命……
不知是夜风太冷,还是周围太吵,覆在封少泽背上的风飞玉清醒了过来,“师兄……”
她本是轻声一唤,但此时情况危急而紧绷,所有人都是屏住了呼吸,这里空旷,再加上在场诸人多数是练家子,她一开口,所有人的注意力,便全部凝聚到了风飞玉的身上。
风飞玉轻声道:“师兄,好冷啊,大半夜的,我们不在药王谷待着,出来做什么”
一旁,蓝漓明显愣了一些,她与风飞玉有一段时间的解除,怎么也没想到风飞玉会说出这样的话,像是……精神错乱……
忽然间,她意识到,必定是当初那些毒,让她成了这幅样子。
情况紧急,风神医也没心思再哄着她,只道:“你趴着睡会儿吧,等会儿再说。”
风飞玉皱了下眉头,被周围的火把刺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等适应了光亮之后,陡然愣住了,“这是哪儿他们是什么人!”她惊慌失措的叫着,从封少泽的背上跳下,兔子一样的窜到了风神医的边上,戒备的看着周围的人,看着封少泽,然后如同不认识他一样,将视线落到了风神医身上,“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封少泽蹙了蹙眉,原本还淡漠的神色此时添上了几分凝重,并若有所思的看着风飞玉,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她的脸。
风神医不知如何回答她。
正在这时,站在不远处的薄将军淡淡笑道:“王爷,我们要找的人就是她,还请王爷不要妨碍我等公务才是,你们两个,去。”
“是。”
有血滴子死士领了命,带着几个人上前来。
白月笙这边带着的战阁护卫本就少,此时亦是陷入僵局,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下意识的将主子围在自己身后护卫住。
战坤上前低声问道:“王爷,怎么办”
风飞玉已经躲在了风神医的后面,拽着他的衣袖,一副惊恐而不知所措的样子。
封少泽则是自从刚才便一直看着风飞玉,视线一丝一毫都没有转动过。
白月笙眉心紧蹙。
一旁的风神医也是进退两难,眼见那血滴子的死士面无表情,一步步走上前来,就要接近白月笙他们这些战阁护卫的时候,一直处在懵懂惊吓状态的风飞玉忽然以一种十分诡异的速度靠近毫无所觉的蓝漓身边,手中亦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银针,堪堪贴在了蓝漓白嫩细致的脖颈之上。
所有人都怔住了。
白月笙虽然反应极快欲动手,但那银针在火把的折射之下发出的幽兰紫光却让他生生停下了动作。
即便他不懂医毒,也知道,那必定是剧毒,稍有不慎,蓝漓性命不保。
“松手!”
风飞玉阴恻恻的声音响了起来,扫了一眼白月笙还握住蓝漓的手。
白月笙被迫放手,风飞玉立即压着蓝漓向后退了好几步,“你们让开,我手中的这枚针已经染了剧毒,一旦碰到你们这位尊贵的王妃一下,后果可不是你们这些人能承担的。”
战阁护卫面色皆变,白月笙阴沉着脸摆了摆手,“让开!”他看向蓝漓,虽未说话,但眼神却给予她无言的安全感。
蓝漓看到白月笙轻启唇瓣,似乎是说了别怕二字。
蓝漓沉默的随着风飞玉后退,若说不怕,当真是不可能的,上次那所谓的迷情八步可将她害的十分凄惨,浑身绞痛生不如死,却不想这才几日竟然又落入这疯婆子的手中。
风飞玉退到了灌木丛中,将自己藏在蓝漓的后面,阴恻恻的笑道:“王妃殿下,咱们还真是有缘呐……”她离蓝漓很近,说话的时候呼吸喷洒在蓝漓的后颈之上,让蓝漓禁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
风飞玉似乎很满意她这样的反应,阴森的笑了起来,“华阳王,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放我走,不然我今日若随了那些人去,还不如直接死在此处!”
“不要伤害她!”白月笙低喊一声,“你的事情可以再说。”
直到此时,震惊失色的风神医才回过神来,“师妹!你竟是装的!”
风飞玉冷哼了一声,“是有如何难不成等着师兄你排除万难带我离开吗师兄,他们是血滴子,你别太天真了……”事实上她最近这段时间的确精神失常,时好时坏,但巧的是方才清醒的时候她正好是正常的,眼见情况如此糟糕索性将计就计,抓了蓝漓在自己手中。
她太过清楚这个女人的分量了,为了蓝漓,白月笙绝对不敢要她的命,绝对!
“血滴子!”风神医面色巨变,“你是怎么惹上血滴子的!”
他们虽然医术冠绝,但到底也是江湖中人,怎么可能会和朝廷的血滴子扯上关系
一时之间,风神医心中闪过无数思量。
风飞玉的异常和这些年的不知踪迹,封少泽对风飞玉莫名的冷淡和从骨子里透出来排斥不是装出来的,以及蓝漓身上的幽兰醉,前后所有的事情串联在一起,风神医忽然有所顿悟,他这个师妹,早已经背离了药王谷的规条,只怕早就和朝廷权贵扯上了关系。
风飞玉用毒的本事天下无双,风神医几乎可以想到,风神医和那些朝廷权贵扯上关系之后都做了些什么,才能招惹到皇帝亲自派出人来一定要取她的性命……
白月笙沉声说道:“风飞玉,你是跑不掉的,你拿住了蓝漓,只不过是给你更填罪责而已。”
“我不管!”风飞玉尖声叫道:“现在就让我走,否则我立即要了她的命,你不要想着拖延时间,我里外是个死,早死晚死都一样,我的命不过是烂命不值钱,若是能让尊贵的,让你宠在心尖上的华阳王妃陪葬,我似乎也并不亏什么……”说话的功夫,那针尖立即离蓝漓的脖颈更进了一份。
蓝漓浑身僵硬,分毫不敢动弹。
“好!你别激动!”白月笙立即道。
他的身后,颂先生急忙低声说着,“别刺激她,她毒素未清,神智紊乱,刺激的过了怕是要做出伤害王妃的事情来。”
那血滴子坤队的首领薄将军也是滞了滞,万万没想到风飞玉会来这么一出。
“王爷,这如何是好”薄将军问道。
他虽然是奉皇名前来绞杀风飞玉,但此时牵扯到华阳王妃的安危,就不得不过多考量,谁都知道,白月笙是将蓝漓放在心尖上宠着的,一旦蓝漓出任何事情,难保白月笙不会迁怒到血滴子身上来,自然,他们只听命白月川并不怕人迁怒,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晓得他会不会冲冠一怒为红颜,到时候影响朝廷大局,可不是他们这几个死士能担得起的。
白月笙冷冷道:“让你的人后退!”
薄将军一怔,立即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好,我的人可以后退,但……王爷应当知道我们这些人唯君命是从。”
言下之意,风飞玉的命,他们是一定要的。
薄将军说
160、那时年少,真好
弩箭刺中了那道人影,与风飞玉齐齐倒地。
风飞玉抬起手,看着手指上殷红的血迹,再看看自己怀中倒下的人,神智似乎有半刻恢复,“师兄……”
封少泽立即上前,检查风神医的伤势并且点住几处大穴,可……弩箭是用特制短弓发射,而且距离又近,直接穿透风神医的身体钉在了他之后不远处的灌木之上,鲜血直流。
封少泽一时间神情凝滞,顿了一下,立即拿出随身带着的药瓶取出一颗玉白色的药丸就要送入风神医口中去。
风神医无力的摇了摇头,“不……不必……浪费了……”弩箭正穿过他的心脉,吃什么样的救命仙丹都是无用,他口中已经开始涌出鲜血,却还要虚弱的将视线转到风飞玉的身上,“师妹啊……咱们药王谷医宗门下……自祖师爷开始,就早传下祖训……不得涉足朝廷……你……哎……”
他说了两句,又觉得到了如今这样的境地再来说这些话早都没有意义,他原先不知道师妹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惹这么多人要她的性命,现在也没了知道的必要,“我……怕是活不成了,再也护卫不了你了……”
风神医说着,脸上露出一个苦笑了,“说来这些年……我又何曾护卫过你……”
风飞玉异常的安静,与方才的癫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呆呆的看着风神医的脸,似乎一点都没有注意到风神医身上不断涌出的鲜血,“师兄……你怎么变得这么老……”
风神医叹息一声,知道她又开始神志不清了。
他不在与风飞玉多说,看着神色深沉蹲在一侧的封少泽,“你……”他实在是厌烦了那声师伯,在这样的时刻,迫切的想要听封少泽唤一声父亲,可……他这样从头至尾没有尽过一日父亲责任的人,又如何要求别人这样的称呼他……就要死了……没有那层关系,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师伯,有了那层关系……封少泽会难受吗
风神医不愿多想,自嘲的告诉自己,都要死了,便也不要搞出那么多的事情,只当是少让一个人伤心挂怀吧。
封少泽沉默良久,“你可还有什么心愿”
心愿
风神医吃力的看了不远处的蓝漓一眼,“她……你知道的……”
封少泽滞了滞,“我并没有把握。”他自然明白,风神医说的是幽兰醉的事情,但幽兰醉只存在在古籍之中,他也只是看过寥寥几句记载而已。
“别担心……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相生相克的……你一定有办法……咳咳……”他咳嗽了两声,唇边涌出大量的鲜血。
封少泽默了默,许诺:“好,我必尽全力。”
风神医心中稍感安怀,视线再次落到了风飞玉的身上,风飞玉还是很安静,安静的有些过分,那双原本阴恻恻的眼睛,没了往日的阴森,变得迷茫起来,她看着眼前变得苍老不如自己记忆之中的脸,忽然道:“师兄!”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