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爷对你一见钟情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九步天涯
竹星心中气愤不已,口气也变得不好,“都说医者父母心,我家小姐好言相求,王妃竟如此冷血不管不顾”
竹星见不得素来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在蓝漓面前如此卑微,是,蓝漓如今是王妃,可也不过是个空架子,一无诰命二无家世背景,身家更比不上叶静美半点分毫,却对小姐如此冷言相对。
“竹星,住口!”叶静美低叱一声,看向蓝漓,“这丫头被我宠坏了,王妃不要往心里去。”
蓝漓笑了笑没说话,彩云却是怒目而视,“叶小姐如果没有别的事,那就请离开。”
竹星还要再说,被叶静美一个眼神制止,叶静美对蓝漓恭敬的行了个礼,“告辞。”
说完,带着两个丫鬟退了出去。
彩云的脸色十分不好看,“这个竹星,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情况,竟敢对我家小姐恶言相向,简直可恶!”
“她不过是护主,不理就是了。”蓝漓看向外面的雨幕,微微皱眉。
彩云哼了一声也没多言,忽然看向站在门口守卫的战狂,“战狂大哥,那个紫衣人是谁”
战狂没说话,一指向上指了一下。
彩云纳闷,“什么意思”
战狂又指了一下,然后沉默不言。
彩云皱眉想了许久,忽然愣住了,“你说——”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极小声的道:“皇上”怪不得战狂那种神色,怪不得小姐也破例见了叶静美,皇帝亲自引路,谁敢造次
彩云忽然想起坊间关于叶家产业之后那庞大无比的靠山,那个被说的夸张却又真实存在的靠山,此时恍然大悟,若非是皇帝庇护,叶家又岂会如此势大,连叶静美身边的一个丫头都能指使地方官员。
蓝漓伸手出窗,几滴雨水打在手指上,外面,雨越下越大,没有停的意思。
蓝漓唤了战狂一声,“回府吧。”
战狂躬身:“是。”
才要准备动身启程,就见主持引着白月笙大步而来。
白月笙穿着蓑衣,身后战坤虽然给他打着伞,但身子还是湿了大半,发丝也有几缕贴在了额际,月白的锦靴更是沾染了些许泥污。
蓝漓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白月笙上前道:“战坤说你没回府,我便想着必定是被困在雨中,怎么,这是要走吗”
“嗯。”
“雨这么大,路上肯定泥泞,你身子不方便——”
蓝漓却道:“我不想呆在这。”
身后战狂很快耳语两句。
白月笙面色发生了很微妙的变化,接过战坤手中披风给蓝漓披好了,弯腰直接将人抱起,道:“走吧。”
边上的主持和小沙弥立即低头合十一声阿弥陀佛。
蓝漓道:“做什么,我自己会走。”
“下了雨,路都滑,你乖乖的别动。”
身后战家兄弟垂了头,彩云嘻嘻笑了一声,跟了上去。
蓝漓索性也不是扭捏的人,便也随了他,接过战坤手中伞,能更好为他遮去头顶的雨丝。
……
不远处,叶静美站在禅房窗前,看着那一对丽人的背影,目光悠远而复杂。
一双手臂环到了她的身前,拇指上的雕龙翠玉扳指象征着尊贵无上的身份,“怎么了,嗯太医院那几个老家伙难道也没有一点办法吗”
太医院,收罗天下所有医术药典,高人也是无数。
叶静美却摇了摇头。
白月川道:“那你为何确定华阳王妃就能”
“封少泽说,王妃开的方子的确新奇,对我爷爷的病也算对症,只是有些地方还需参详一下,才能进行配合治疗,所以我没有办法。”
白月川微微皱眉,放开了她:“那个封少泽怎么还在叶家,他什么时候走”
叶静美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蓝漓和白月笙,直到他们消失不见,都没有回眸。
白月川莫名有些不高兴,“朕回宫了。”
他与叶静美相识多年,极少自称朕,但每次这样的时候,必定是心情不爽,叶静美也或多或少会让他高兴一点,可这次叶静美竟然没回头,直愣愣的看着外面的雨幕。
白月川索性不去理她,拂袖而去。
竹星叹息了一声,“小姐您这又是何苦惹恼了皇上,自己个儿也难受不是”
叶静美悠悠的道:“我只是有点累……”
也有点羡慕……
马车上,蓝漓睡了过去
V32、你我是真的招惹不起
梅弈宁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后背升起,他看着蓝漓冷漠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当初求错了人。
蓝漓淡淡的笑着,面上还是那平静淡漠的样子,可平静不代表软弱可欺,淡漠也不是冷漠。
玉海棠要算计蓝家的人,总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梅弈宁神色难看的离开了。
彩云带着雨灵拿了些瘦肉粥来放到蓝漓面前,道:“小姐,我觉得梅公子只怕没这么容易把烟雨楼拿出来。”
蓝漓嗯了一声,“除了是那玉海棠的容身之处,青楼素来龙蛇混杂,也是所有消息聚集传播的要地,梅弈宁是梅家长子,身负重责,又用心经营烟雨楼这么多年,这烟雨楼早已不是普通的青楼那么简单。”
“所以他更不会轻易放弃了。”彩云若有所思。
“男人全副心思都放在一个女人身上的时候,是他智商回到原点的时候,无妨,我们等着便是。”
喝了瘦肉粥之后,家轩又来缠了会儿。
不过如今念着蓝漓怀孕,家轩觉得自己是大孩子了,又有了玩伴,吃了些小点心之后,很快带着冰兰去院子里玩去了。
吃了些东西之后,蓝漓便起身活动一下。
院内,几个花匠正在照顾那些名贵的兰花。
蓝漓瞧着,随手指了一盆,道:“这盆看起来有点像月牙。”
“回王妃,这盆正是叫做月牙兰,虽看着朴素,但生来娇贵,热不得冷不得,浇水施肥都要扣着时间扣着量,若是多了或者少了,花儿颜色便不是这种透白,会发黄或者发青。”
蓝漓觉得有些新鲜,又指向另外一盆,“那这个呢”
“叶绿似荧光,花红如火耀眼,这盆叫做翡翠兰。”
“这个”
“这盆叫做春兰,又叫草兰或山兰,王妃您看,它的花色偏向青色,十分的清丽淡雅,算是兰花中比较常见的品种,旁边的这盆叫做薰兰,也叫做夏兰,这种一根花茎上会有好几朵花,所以还有个名字叫一茎九花,这盆——”
“这个我知道,泽兰。”泽兰可做药用,蓝漓是医者,自然晓得。
那花匠笑道:“王妃慧眼。”
接下来,蓝漓指着那些兰花,花匠便做了悉心的介绍,一番走了下来,蓝漓也是大开眼界,从前“花”这种词汇在她心里眼里不过就是一种植物的代名词,万万没想到居然分门别类如此清晰如此生动,竟让她也生出几分好奇来。
“彩云,你去王府藏书阁找找有没有兰花花卉一类的书,闲来瞧瞧。”
“是。”
隔了几日,有人送了一个大箱子来王府,说是梅弈宁的意思。
彩云狐疑,打开箱子一看,却是整整五千两黄金,还附了一封书信。
只有几行字,大概是感激蓝漓帮了他的忙,送来五千两黄金作为谢礼,至于烟雨楼那件事情,却是绝口不提。
彩云不由暗骂梅弈宁说话不算话没良心。
蓝漓拿起一个金锭子,状似平静的看着,然后慢慢的放回原处,“把钱存到四海钱庄去吧。”竟是收下了。
“好。”彩云应了一声,又皱眉道:“现在可怎么办他这样耍赖不认账。”
“不妨事,你去请战狂进来。”
“哦。”
很快,战狂躬身立在蓝漓面前,“王妃有何吩咐。”
“你去……”
几日后的一个清晨,蓝漓才刚起洗漱,府中侍卫便来通穿,说梅弈宁求见。
蓝漓眉回应,耐着性子洗漱好了,又用了早膳。
白月笙近来虽然有些忙,却还是每日都会陪着蓝漓用了早膳才离开,此时不由长眉微挑,却也没多说什么,只吩咐一声,“若他惹你不高兴了,你要跟我说,我帮你出气,别自己憋着。”
蓝漓笑道:“你看我像是不高兴的样子吗”
“不像。”白月笙笑道:“似乎是有人要倒霉的样子。”
蓝漓笑而不语。
白月笙又道:“听闻你喜欢看些兰草花卉的书,昨日我让人在宫中搜罗了一些,等会给你送来,不过,不管你是看书还是做事,总要顾忌着自己的身子,别太累了。”
蓝漓由衷一笑,道:“我知道,记下了。”
白月笙又靠在蓝漓肚腹前听了会儿孩子的动静。
战坤催促了好几次,白月笙才有些不情愿的放开蓝漓,去处理朝务。
一切收拾妥当,彩云才道:“要去请梅公子进来吗”
“去吧。”
“是。”
不一会儿,梅弈宁大步迈入水阁,脸色难看,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意思。
“你我是真的招惹不起,说罢,你到底要怎样!”梅弈宁道。
“是吗”蓝漓神情淡淡,像是在同他闲话家常,与梅弈宁的气急败坏形成了鲜明对比。
梅弈宁咬牙道:“你要烟雨楼,好,我可以给你,但你不能再针对弯月。”
当初求蓝漓,是想让蓝漓请白月笙出手,所以梅弈宁也一直觉得那件事情是白月笙做的,而白月笙日理万机,岂会闲来无事跟他纠缠那所谓的让“汝阳公主对他重拾兴趣”,梅弈宁心中到底是不相信的,自然枉顾蓝漓的警告。
所以梅弈宁便想着直接给蓝漓银子,完了赖账蒙混过关,到时他死不承认,蓝漓也不能拿他怎么着,而以他对白月笙的了解,白月笙没时间也没心情再管这些事情。
可他万万没想到,才几日功夫,宫中忽然传出他和弯月之间的事情,绘声绘色,太后传他入宫,问起事情真伪,可看那神情言语,似乎已经有所怀疑。
若让太后知道他因为弯月之事坏了和汝阳公主母族联姻,必然要被太后怒火波及,然弯月本就处境艰难,哪里受得住太后的迁怒。
正所谓打蛇七寸,蓝漓显然深谙此道。
他这才迫不及待的找上蓝漓,再不敢造次,烟雨楼而已,他可以给,大可换个地方再保弯月无虞。
却不想蓝漓淡淡笑道:“这次,我不止要烟雨楼,我还要所有人的卖身契。”
梅弈宁面色一变,他听到蓝漓带笑的声音,“包括玉海棠。”
大周制度,奴仆入官家为家奴有卖身契,而这是私奴,若是主人家签下放奴文书并带着卖身契去官府就可注销贱籍,但官奴多是触碰了律法由官家发卖为奴,除非天子恩典大赦天下,但一般这样的赦免,多也轮不到官奴的身上去,正是一天是贱籍,终身是贱籍,而卖身契,对官奴来说,唯一的用处就是支配他的去处,卖身契在何人手中,此官奴便由何人支配。
当初梅弈宁为了弄到玉海棠的卖身契,可谓用尽办法。
梅弈宁道:“你在针对弯月为何她不曾开罪过你吧”
蓝漓道:“她是没有开罪过我,可蓝修行蓝舟两条人命差点断送在她手上,难道我要装作不知道”
梅弈宁脸色微变,“你是说大佛寺那次的事情那次是因为大雪路滑,都是意外,而且弯月也受了不轻的伤,手臂也落下了疤痕,到现在都没有恢复,大夫说很可能都恢复不了了——”
“一道疤痕”蓝漓反问,“你可知我堂弟蓝舟当初命悬一线,差点就救不活了,他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谁为他负责还有,是不是意外,我自己心里有数。”
梅弈宁僵了僵,不说话了。
蓝漓知道,今次之后,她只怕是要将梅弈宁得罪了,她并没有什么所谓,反正她是太后的眼中钉肉中刺,而梅家本就是太后的母族和后盾,即便这次他们能合作,未来也总有翻脸的那一天。
蓝漓道:“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不急。”
梅弈宁僵住身子,他想拔腿就走,又怕蓝漓再使手段,让太后真的迁怒弯月后果不堪设想,可若不走,就要答应她的要求,弯月等于是落入了蓝漓的手中……
蓝漓已经站起身子,由彩云扶着到了院内,瞧着花匠料理那些兰。
花匠都是极有经验的花匠,也很勤劳,白日里将兰搬出来,晚上冷的时候,便要送回花房去,阳光充足的时候,还要将花搬到阴凉的地方,不得不说,这些兰比人还要娇贵的厉害。
梅弈宁艰涩的声音响了起来,“好,我可以给你。”
在太后和蓝漓之间,他其实没得选,因为若是玉海棠入了太后之手,只有死路一条,但蓝漓不同,蓝漓迁怒玉海棠,却并不会要她的命,若有机会,他也能想办法周旋解救。
蓝漓起身回眸,笑道:“合作愉快。”
梅弈宁沉着脸离开了。
至于那五千两黄金,蓝漓既然收了,自然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第二日,梅弈宁派人将烟雨楼的地契,所有人的卖身契,全部送到了蓝漓的水阁之中,自然包括那玉海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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