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请您雨露均沾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miss苏
娴贵妃回到“天地一家春”自己的寝殿,不由得冷笑。
“还不册封又如何,反正便已经是五月了!皇上自己亲口说的,六月咱们就要从园子回宫去。到时候养心殿东暖阁的归属,便总该尘埃落定!君无戏言,皇上自己说过的话,总不能自己违反了。这个皇后之位,我已经整整等了十五年!如今不过就只剩下一个月,我等得起!达”
塔娜也道:“主子放心,前儿谥册礼,大阿哥的福晋进宫,奴才已将主子的意思转达给大福晋了。大阿哥这就会在宫外,联络朝臣,叫他们递奏本,敦请皇上早立中宫,以稳定社稷。”
“大阿哥的前程也捏在主子掌心儿里呢,他与咱们如今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在宫外一定落力替主子办事,主子放心就是。”
说到大阿哥,倒叫娴贵妃这心下的气儿平顺了些。
从前她家族依靠不上,她在前朝没有没有什么人能说得上话,总是比不上孝贤皇后与慧贤皇贵妃去,深以为憾。这会子因为大阿哥,终于在前朝有了一颗棋子,她这颗心下也宽慰了许多。
不过她也没忘了小心提醒:“祖宗规矩,皇子不准私下结交大臣。大阿哥在宫外联络朝臣的事儿,你得叫他万万小心,千万别被人查知了。否则他自己被弹劾不说,咱们也得跟着一起倒霉。”
塔娜点头:“如今大阿哥年岁也不小了,自己也是当阿玛的人了,这些规矩,他自然比咱们还明白。”
 
三卷171、至杀(2更)
皇太后将水烟嘴从口中拿出来,眯起眼来。
“哀家再怎么长寿,终究也到了这个年岁。皇上都快四十了,哀家将来还能有多少年呢人活着,争一口气;人死了,自然要争丧仪。”
“孝贤死在哀家前头,最后尘埃落定,跟我的身份都是皇后。可是我是婆婆,她是儿媳妇,如何能叫后人看见,儿媳妇的丧仪敢超过婆婆去的”
安寿也点头:“太后放心吧,皇上是至孝之人,心下一定有数儿。”
只是这会子皇太后自己在畅春园,皇帝的谥册礼又是皇帝自己回宫去完成的,这会子消息还没办法从宫里传过来,皇太后这心下总归不妥帖。
正在这会儿,外头禀报,说娴贵妃来了达。
皇太后便一拍手:“好了,这个快嘴的雀儿来了!”
安寿便也笑:“可不,娴贵妃来了,太后的心自可安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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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贵妃疾步往里走,见面飒爽地行礼请安,也并不拘泥。
皇太后哼了一声:“来园子一个月了,你这还是头一回来哀家请安!”
娴贵妃捂嘴笑:“哎呀,皇太后当真冤枉媳妇儿了。这回谁叫皇太后是驻跸在畅春园呢,媳妇儿要从圆明园请旨出来给皇太后请安,便也需要名目啊。”
“谁叫从前都是皇上,或者皇后率领诸后宫才能来呢,如今这中宫虚悬,没有人带领,媳妇儿自己也不好单独过来请安啊。”
皇太后自然听出来了,便哼了一声:“你急,我何尝就不急我只会比你更急!皇上每回来请安,我都耳提面命着。皇上的性子你也知道,总归不能是给催得太急了。”
娴贵
三卷172、妒妇(3更)
娴贵妃高调赴畅春园给皇太后请安,倒叫留在“天地一家春”的其他嫔妃都松了一口气。
园子里总归不同于宫里,嫔妃们一起住在“天地一家春”,彼此之间便没有宫中那么高的宫墙相隔,互相之间方便来往,却少了些距离。
娴贵妃原本性子就是那样儿,再加上这会子已经将自己当成继任皇后,那股子傲气更是压都压不住。
婉兮等人不得不每日里小心着,尽量避免与她碰面。
这会儿难得松快,婉嫔便又约了语琴,一起来瞧婉兮。
三人的话,便也还是说到了皇帝将孝贤皇后的丧仪,参照明朝孝洁陈皇后之事上达。
“人死不能复生,无论死后丧仪如何,人总归已经都不知道。况且丧仪一事,朝廷自有规矩,按着规矩行事便罢了。”婉兮对此事看得倒是淡。
语琴也是点头:“如果人生前过得不欢喜,死后便是再大的哀荣,又能弥补得回什么呢我宁愿生前享尽一切,便是死后一抔孤坟呢,也不在乎!”
婉嫔不由得拍掌:“难得你们两个年岁这样轻,却还能将生死看得这样淡。”
婉兮心下一动,忙伸手握住婉嫔的手:“陈姐姐也别想太多。就算孝贤皇后、慧贤皇贵妃已去了,可是陈姐姐的好日子还长着呢。别忘了,曾经同在潜邸伺候的嘉妃这会子还怀着胎呢,足见生老病死不过人个人的事罢了,没什么可参照的。”
婉嫔这才点头微笑:“我明白的。只是,女人啊,过了三十岁,就总觉人生已然日暮。”
婉嫔拍拍婉兮的手:“好,咱们不说这个,还说回孝洁陈皇后。许是都姓陈,我从前倒也从书上留意过这个人
三卷173、劝立(4更)
“何尝不是啊叫我都不由得不多问一句:她是凭什么觉着自己有资格摔这个茶杯的呢若只单单两个妃子在眼前倒也罢了,而那会子皇上在呢。她是可以在妃子面前作威作福,可是在皇帝面前,她却不可以。她是以为自己是皇后,便与皇帝并肩,故此才有这个资格在皇帝面前摔杯子了吧。”
婉嫔抬起眸子来,目光放淡,放远撸。
“所以啊,咱们可以不在乎丧仪,却不能看不懂这个人……皇上熟读历朝史书,尤其对这样前明的故事,便更是熟的不能再熟。皇上为何不挑了旁的皇后作参照,为何偏偏选中这位孝洁陈皇后……不能不叫咱们多想一想啊。”
语琴眸光一转:“同样是元配皇后,同样是先失嫡子,再丧后命……同样的,无法独独合葬。皇上的话说得已是明白,不管旁人,我是听懂了。”
语琴唇角轻勾,瞟住婉兮:“就是不知道,皇上是想说咱们孝贤皇后是‘妒’了谁,才沦落到这一步的呢,嗯”
婉兮忙攥住语琴的手臂:“姐姐”
“好了好了,盖棺论定,自然有皇上亲自作这最后的文章。我便不牵连你了”语琴便也笑,“我就想着,谥册文不是还牵连着一个大臣的性命呢么结果谥册文正式公布天下了,皇上也作势要将阿克敦‘论斩’。可是不过六日,却就给赦免了,皇上钦命阿克敦回‘内阁学士上行走’,且又署理工部侍郎……“
“那会子都拿阿克敦的这事儿来说法,说皇上为孝贤皇后心痛,云云。可是你瞧,其实阿克敦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婉兮这才松一口气:“是啊,阿克敦原本冤枉,自然不该担下这个罪名。能保下他性命来,我也高兴。”
达.
这个晚上,皇帝有些格外用力。
婉兮隐约有些疼了,身
三卷174、麻烦(5更)
“已经热闹起来了!”
皇帝这边愠怒难消,娴贵妃那边,塔娜却是欢欢喜喜来报:“大阿哥得力,如今支持大阿哥的朝臣都已上奏折,请立主子为皇后!不光大阿哥那边,便是皇太后兄弟一脉的,也已经一同行动起来,同样请立主子为后!”
娴贵妃也是压抑不住心头的欢喜:“看样子这个大阿哥,倒当真可用。他这会子得力,我来日登上后位,也必定不亏待了他!”
娴贵妃垂首:“讷亲呢,他递了折子没有”
塔娜这才皱眉:“主子忘了,大学士讷亲这会子在四川经略军务呢。便是上折子,从四川送回京师来,这蜀道之难,也不容易。达”
娴贵妃点头:“总归,我等着。满朝堂大臣的折子,也比不上他一个人的。总归他的折子什么时候到了,皇上的心意才能什么时候定下来。”
德格倒是想起一事来,上前提醒:“主子可忘了,军机处里还有谁撸”
“你这是什么意思”娴贵妃眯起眼来,抬眸望住德格。
德格忙道:“若是讷亲上折子,必定是与四川的军务奏报一同呈进。讷亲的折子一定是先经过军机处啊……”
娴贵妃便一拍桌:“我明白了,你是说傅恒!”
讷亲在皇帝心中排位第一,第二便是傅恒。讷亲原本在军机处中为满大臣的领班大学士,这会子讷亲离京赴四川,那这军机处中的职务便必定由傅恒来暂代。
娴贵妃斜倚墨绿金钱蟒的软垫迎手,不由得眯起眼来:“傅恒终究是孝贤的亲弟弟,他自然不愿意看见我继位中宫。故此就算讷亲的折子到了,他也有本事给暂时扣下,不呈进给皇上看!”
“他若敢从中作梗,本宫便第一个不饶他!”
德格也
三卷175、夫妇(6更)
傅恒不言,只是更衣罢,便回院子正常用晚饭,并陪两个儿子玩儿了一会儿小弓箭。
兰佩一直静静望着丈夫,直到夜色深了,福灵安和福隆安都歇息去了,兰佩才奉茶,轻声道:“妾身与九爷这些年的夫妻,九爷难道还有什么话,是不能与妾身说的么妾身纵然年轻,可是这些年好歹也经过了些事情,并非完全不能帮九爷拿主意的人。”
傅恒垂下头去。
兰佩说得没错,这么多年的夫妻了,两人之间还有了嫡子福隆安…撸…
可是该怎么说呢,一旦遇到事,他心下第一个闪过的身影,终究还是九儿啊。
兰佩这些年与九儿交好,本就年纪相近的两个女子,又曾共同于交辉园中经历过生死,故此兰佩此时身上越发隐隐有了九儿的影子。
可是……再相近,两人终究还是两个人。
兰佩深吸一口气,走过来坐下:“妾身明儿就递牌子进院子,去给我姐姐请安。达”
傅恒眯起眼来。
兰佩黯然垂眸:“自然不是真的去看我姐姐,妾身会借着这个理由去看令妃娘娘。九爷有什么为难的事,这便告诉妾身,明儿妾身就去转达给令主子……请令主子帮九爷拿主意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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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子,要忍下多大的委屈,才肯在夫君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
傅恒心下也是震动不已,不由得一双眼盯住了兰佩,心中也是愀然而痛,说不出话来。
倒是兰佩自己坚强而笑:“妾身好歹出身家门,不敢装作愚钝,故此既然看出九爷为难,便无法装作看不见。总想知道九爷是因何为难。”
“可是妾身却又终究不够聪明,九爷一定是担心妾身没本事帮九爷扛下这事儿,故此才隐忍不说。那妾身既然如鲠在
三卷176、奥妙(7更)
园子里,兰佩终于见到了婉兮。
兰佩将朝堂之上,有人故意重提旧事,说傅恒妄自矜大之事向婉兮说了。兰佩一脸的焦急:“如今孝贤皇后刚崩逝,四哥虽说推恩进了承恩公,可是承恩公一向只是个虚职,关键时刻说不上话!九爷又不便自辩,这该如何是好”
婉兮垂眸想了想,忽地笑了。抬眸静静望着兰佩:“九福晋当真与九爷,夫妻一心。既是如此,你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兰佩便更急了:“令主子千万别说笑了。都这会子,奴才便是夫妻一心,又能帮得上九爷什么呢奴才终究是一介女流,又不能帮九爷上朝堂进言。”
婉兮点头,身周握住兰佩的手:“兰佩你是女流之辈,那我何尝不也是一样呢更何况后宫不能干政呢”
“可是令主子的聪慧,奴才最是明白的。令主子虽不干政,却总有法子影响到皇上。便是这回,奴才也听说阿克敦之事,本来朝堂上下都知道他冤枉,可没人敢替他求情,便连讷亲和九爷都不敢……可是说也奇怪,皇上竟然就自毁了前言,赦免了阿克敦不说,且正官复原职……达”
“外人不明这其中的奥妙,奴才心下却是明白的,这后宫之中在这会子,有谁有胆量、有智慧影响到皇上的决定——唯有令主子一人罢了!”
兰佩说着,竟然提起袍子跪下:“令主子既然能救阿克敦,便也必定能救九爷!”
婉兮便笑,急忙躬身扶起兰佩:“九福晋想太多了!谁说皇上能对九爷,如阿克敦那般的啊”
兰佩还不放心:“可是这会子……若真有朝臣群起攻之,那可怎么办”
婉兮拽着兰佩坐下,含笑道:“我方才都说了,夫妻之道,贵在同心同德。兰佩你想,那君臣之道呢”
兰佩便是一眯眼,心下豁然一动:“令主子的意思
三卷177、心变(8更)
兰佩倒笑了:“姐姐怎么又说这个话了”
从前年岁小,舒妃曾有几回与妹妹抱怨过,可是那会子终究还是年纪小啊,说了就说了。后来都渐渐长大,又因为婉兮与兰佩之间有过救命的情分,这话舒妃便也不再说了。
甚至在宫中遇见事儿的时候,舒妃明里暗里还是帮衬着婉兮的。便是在皇太后面前,舒妃也没少了尽量帮婉兮美言几句。
可是如今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舒妃却又忽然说起这个话来,兰佩倒意外了。
舒妃垂下眼帘去:“你知道么,孝贤皇后是死在令妃手里的达”
兰佩惊得立即站起,上前按住舒妃:“姐姐!这话可不是乱说的!”
舒妃淡淡抬眸:“我怎么会乱说那晚我在船上,孝贤皇后崩逝之后,我也陪皇太后上了翔螭舟,亲眼见过孝贤皇后的模样。她至死,手还在空中悬着,仿佛要抓住什么……撸”
东巡那晚船上的事,后来全被皇上按住,从此讳莫如深,没人敢再随便议论。一切的一切,最终都以皇帝自己的诗文、谕旨为准罢了。其余随行的宗室、大臣、侍卫、船工……没一个再敢以任何形式论及的。
兰佩自然也不在其中,故此乍然一听姐姐这么说,也是惊出了一头的冷汗。
“可是令主子为何要害孝贤皇后”兰佩用力呼吸:“姐姐怕是也不知道交辉园的事,小妹我却是亲眼看见的。令主子每日里明知有毒,却不能不熏硫黄、抹水银……她那吃过的苦,又何尝比孝贤皇后的少可是令主子事后却也还是哑忍下来了,她又何苦后来却要动手了”
舒妃抬眸静静盯着兰佩:“这会子倒叫我有一点分不清,你的亲姐姐究竟是我,还是令妃了。”
兰佩闭上眼:“姐姐……小妹也只是就事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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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卷178、必争(9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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