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乡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孑与2
曹襄一口气爆出三个叫做刘德胜的人。
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个名字,以前他不叫这名字的。
这是什么狗屁名字曹襄把话说了半截之后,就疯狂的用饼子堵住了嘴巴,看样子不噎死是不准备罢休了。
霍去病腾的一下站起身,两个拳头握的紧紧的,颤声问道:果真?
云琅点点头道:当然!
李敢看看曹襄,又看看霍去病发急道:我比较笨,你们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霍去病阴着脸道:说那么清楚做什么,你只要记着在战场上奋勇搏杀就好,即便是战死了,也不要退缩一步,否则你李氏将门会倒霉一辈子。
话说到这个地步,李敢就算再笨也明白过来了,张大了嘴巴啊,啊的叫了两声,然后就死死的捂住嘴巴。
曹襄艰难的把干饼吞下去,瞅着云琅道:我们两个是压阵的是吧?
云琅木木的道:那要看什么时候发起全军冲锋了,我们是他娘的诱饵,怎么也要等大鱼把鱼饵全部吞进去之后才好钓鱼。
到时候你也藏在战车里吧,我们尽量在烽燧边上的平地上冲锋。
把卫伉,谢宁带上。霍去病低声道。
卫伉可以,谢宁不成,他宁死都不会龟缩在后面的。
你不准备用郭解?
这时候郭解就不要出来了吧,估计他也不喜欢上战阵。
霍去病瞅瞅窗外的阳光,低声道:阳光猛烈,三日后地面就会变干,我们三天后出发,这一次,全军出动吧。
云琅点点头道:我估计朱买臣明后两日就会抵达,否则何愁有不会跟我交底,交接过后,我们即刻出发,早早地去布置阵地比较好。
你的漂流运货计划怎么办?
那是一个半月后的事情。
那你干嘛把金银早早就全部装进木头里?
是为了不让醒来的城守眼红,尤其是要防备朱买臣这种穷人乍富的家伙,这些东西是我们兄弟费尽心力才筹集到的,怎么能轻易便宜别人?
看样子你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是吗?
是的,早就做好了,包括郭解弄来的奴隶,这对我们很重要,受降城是一个入口,富贵城将是一个出口,我想用这个通道来沟通长安与西域,如果顺利,富贵城一定会成为关中商贾云集之地。
曹襄插话道:我们要贩奴?
云琅怒道:是郭解要贩奴,不是我们要贩奴,这一点一定要分清楚,我们只买奴隶,不贩奴。
我们希望上林苑这个地方能够大量的产出,人手是一个非常大的麻烦。
大汉人我们不能聚集过多,会招来官府干预的,只有奴隶才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人手。
所以你就让何愁有守着金银,让郭解将捉来的野人放置在城外?
这是没法子的事情,我们如果想要富贵城迅速的崛起,有时候就要用一些脏办法。
云琅很讨厌别人把他的心思戳穿,霍去病,曹襄这两个家伙却对戳穿他心思这种事乐此不疲。
还是李敢好,这家伙总喜欢躲在一边看他们三个人斗嘴,傻乎乎的光享受好处,一句废话都不说。
你又要上战场?
云琅才把自己的安排给苏稚说完,苏稚就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立刻就跳起来了。
这一次逃不脱,而且也没人能逃脱,皇帝都到了白狼口,你以为我们这些皇帝的臣子那个可以不上战场?
这些话跟苏稚说了,只会波及到苏稚一人,跟霍去病他们说了就波及全军,那样的话,何愁有真的会翻脸。
皇帝会来?苏稚的声音一下就变小了。
是啊,还改了一个假名字。
听说这一次来的匈奴人足足有两万人,还全是骑兵,你们只有两千五百人多一点,怎么跟人家打啊。
想想办法,还是别去了,你本来就不是战将,不上战场也没人笑话。
连卫伉都要去,你觉得我能逃掉,但愿,皇帝的大军能及时杀过来,这样我在战场上走一遭就是了。
你不准死!我要看着你!
胡扯,你一个女子上战场干什么?
我是军医官,这在骑都尉里面不是什么秘密,我大汉有女将军,也就该有女医官。
胡说,你在骑都尉还好说,不论是去病也好,曹襄也罢,一个个都把你捧在手心里,要是去了别的军队,你要是能活过三天算你命大,你没看见白登山那些老兵想女人想的都没有下限了,你在那样的军队里能活?光是砍头可拦不住那些精虫上脑的家伙。
我就想跟在你身边,你以为我在乎别人的死活?我不管,这一次去白狼口,我一定要去,你想想啊,一场大战下来,该有多少死伤啊!
不管别的军队,光是我骑都尉死伤就不会少,你总说要把这些人尽可能多的带回家,我不去,你又忙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同伴死掉,到时候你又该伤心了。
这么说,你准备带那些羌妇一起去?
何止,我不仅要带着那些羌妇一起去白狼口,也准备带她们去长安,汉家女子干不来照顾人的粗重脏活,这些羌妇可不在乎,哪怕是光着身子的男子她们也不在乎。
我训练了她们这么久,可舍不得随意丢掉!
云琅转了几个圈子,想了好久,最终点点头道:也好,让皇帝见识一下你的医术,这对你以后建立璇玑城很有好处。
苏稚微笑着靠在云琅的怀里道:我不在乎什么璇玑城不璇玑城的,我就想守在你身边,哪怕每天只看你一眼都是好的,这让我心里快活。
云琅抚摸着苏稚的脸庞道:回家就成亲吧,不管以后好不好,目前看来这是最好的法子。
或许是在战场上见惯了生离死别,苏稚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痴缠云琅,她知道现在不是墨迹的时候,云琅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没时间卿卿我我。
她的伤兵营里也有无数的事情要筹备,那些至今还没有康复的伤兵要照顾,这些天倒换来的药材要分门别类的整理,还要训练胆子大的羌妇跟她一起给伤病看病,包括帮她锯断伤兵溃烂的手或者腿。
云琅加固了战车,这一次,他乘坐的战车变得更加宽大,模样也越发的狰狞,车轮上的铰刀被证明是斩断马腿的好东西,自然不能少,云琅甚至在战车的四周添加了四柄铡刀一样的东西,只要在战场上展开,所到之处应该是没有什么敌手的。
战马的身体上也裹了厚厚的皮甲,就匈奴人的狼牙箭来说,对挽马造不成太大的伤害。
大地刚刚没了水渍,霍去病的骑兵就出发了。
云琅站在城门口等待见识一下这位新来的城守朱买臣,也是准备做最后的交接。
远远地一队马车迤逦而行,在草原上形成了一道异常美丽的风景。
过了很久,那一队人马才来到城池边上,一个面白如玉,留着三绺长须的青衣男子扶着敞开的车厢笑吟吟的对站在路边的云琅道:云家子?
第一七四章云琅的见面礼
第一七四章云琅的见面礼
当年孔子过鲁地,停车问童子:汝为何家子?
童子曰:家住南山坡,家父张连子,子何为?
孔子笑而遣之。
当年老子骑青牛出函谷关,路遇樵夫问道:檀檀而伐,可得饱呼?
樵夫曰:一日两食,伐薪三担。
老子曰:悲夫
如今朱买臣过受降城,见云家子甚为可爱,遂停车问道:云家子?
云家子大怒,撕扯朱买臣胡须下车,顷刻间在道左殴打成团!
这就是云家子?脾气甚大!
一个面白无须的胖大男子轻声问何愁有。
何愁有面无表情的道:受老夫压制太久,事事掣肘,有志难申,满腹怒火不得发,他人稍有忤逆,就会拔拳相向。
胖大男子瞅瞅暴怒如虎的云琅笑道:孺子可教!
说罢,肃手邀请何愁有一同进城,居然对云琅殴打朱买臣一事视而不见。
风仪素来无可挑剔的朱买臣冠冕全无,头发散乱且鼻血长流,怒视云琅道:少上造何故如此无礼?
云琅笑道:胸中郁郁不得志,见不得人小觑某家!
朱买臣瞅瞅摊开腿毫无形象的坐在泥地里的云琅又道:有什么章程是老夫不知道的吗?
云琅从脑袋上抓下一根草芥怒道:你来受降城,某家一半欢喜一半忧愁。
欢喜的是终于又有一个废材来代替某家充当门面,忧愁的是,派遣你来充任受降城太守,有大材小用之嫌。
朱买臣用袍袖擦一把鼻血怒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如此对待某家,你可听闻过还未上任就被人殴打的太守吗?
云琅忧愁的道:这一场架必须打,我把这称之为杀威架,想我初来受降城,何尝不是满怀壮志,两年过后,几次经历生死,方知无为即是平安。
早就听闻太守乃是人中之龙,忧心太守看不惯受降城杂乱无章的模样下死力整治,如此就大错特错了,还有性命之忧。
太守初来,某家囊中羞涩,拿不出大礼迎接太守,思前想后,觉得报以老拳最为恰当,一来可以消除太守的骄娇二气,二来可以告诉太守受降城不是我们这些城守说了算,三来,希望太守能把这个传统传递给下任太守。
如此礼物最是恰当不过了,区区薄礼谨为太守贺。
朱买臣听得云遮雾绕,云琅说的每一个字他都理解,可是这些字合成话语之后他就听不明白了。
等他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就见云琅已经翻身上马,马后背着沉重的马包,看样子要走远路。
连忙伸手道:云郎且慢!
云琅大笑道:但愿你我后会无期!
说完话,就拍一下游春马的马脖子,就一路狂奔了下去,在他身后,骑都尉的大队辎重,也开始前行。
白面无须的胖子进城之后,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粮库,仔细查验了粮库,搜检了粮食之后,才松了一口气道:果然是膏腴之地。
何愁有笑道:太中大夫不必过于担心,陛下来白狼口所需粮秣,受降城一力供应毫无问题。
太中大夫黄朗闻言,有些歉疚的朝何愁有施礼道:黄某岂敢不信何侯,只是太祖高皇帝被困白登山殷鉴不远,下官实在是不敢大意。
何愁有皱眉道:小心些自然没有错,亲自点检粮秣也是应有之事,老夫很想问问你们,既然身为陛下身畔的言官,为何不劝阻一下陛下呢?
黄朗叹息一声道:陛下龙虎之姿,行动坐卧自有章程,岂是我等左右所能劝阻得了的!
说起陛下此次出行,长安城中知晓者寥寥无几,都以为陛下是去了龙首原狩猎。
何愁有怒道:难道说陛下北游,竟然是临时起意不成?
黄朗又叹息一声道:正是啊,头一日某家还陪着陛下在龙首原狩猎作赋,第二日就已经踏上了临晋道。
此时,我等还以为是陛下游兴大发要去观河,等我们到了大河边,陛下竟然下令渡河,我等匆忙觐见,方知陛下本意。
何愁有恨恨的道:起因是什么?
白登山军报,伊秩斜去了右北平!
这么说,是白登山的求援军报让陛下动了北游的心思?
陛下以为,白登山救援右北平刻不容缓,我大汉又不能放任右贤王轻易地肆虐受降城,边地兵力不足,陛下认为他的一万两千亲军,正当其时啊。
所以你们就来了?你们就这样顺从了陛下?
黄朗见何愁有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声音也越发的尖利,不由得低下头小声道:徒呼荷荷啊
何愁有冷笑道:一群媚上的无用之徒!明日去河道看守巨木中的金银,老夫要亲自走一遭白狼口!
黄朗连连答应,一张白胖的脸却早就抽成了包子。
朱买臣来到城主府,重新梳洗之后,就开始巡视受降城。
霍去病带走了受降城里的所有军卒,云琅带走了受降城里的所有民夫辎重。何愁有守着受降城里的库房,以及河边的水寨,不让他进去。
因此,朱买臣这个城主就只好先巡视一下这座边城。
阴暗的巷子里秽气冲天,很多木头笼子已经长满了青苔,笼子里的囚犯,有的变成了尸骸,有的变成了白骨,还有一些早就没了人形,正在苦熬不多的岁月。
朱买臣平定过东越的叛乱,对着一幕并没有感到有多奇怪,一座繁荣的城市角落里,总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腌臜事情。
他只是很奇怪,这些人明明都是羌人,也只是被锁在笼子里,却看不到守卫,如果有人想要救助这些人,只需要帮着砸开锁头就可以了。
可是,这里的木笼子空的不多,更多的木笼里面都有尸骸或者白骨。
有些羌妇跟喂狗一样的丢给那些半死的人一点食物跟水,然后就转身离去。
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人也不求救,只会木然的享用自己难得的餐饭。
朱买臣啧啧称奇,汉人虐待这些羌人,朱买臣丝毫不奇怪,问题是连羌人都不可怜这些本族人,这就很奇怪了。
军司马说过,这些人能不能活命要看城主您的意思。一个陪同的胥吏见朱买臣对这些人很好奇,就连忙上来禀报。
这些人犯了什么罪?
回城主的话,这些羌人都是当初配合匈奴浑邪王攻城的罪人,手上沾满了我大汉将士的血,不值得怜悯。
羌人也不喜欢这些罪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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