恽夜遥推理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小韵和小云
这五个人似乎在商量讨论着一件事情,有的情绪非常激动;有的则用沉默应对,偶尔开口讲几句话。总之,他们故意到这种荒无人烟的偏僻地方,还全都使用了绰号互相称呼,一定是为了某件对五个人来说都非常重要的事情。
夜晚的风越来越大,甚至已经听不清楚山崖上的人在说些什么了,当视线远离的时候,他们看上去就像是一群丑陋的野兽,与岩石逐渐融合在一起
——
恽夜遥最近一年以来,推掉了所有的演艺工作,他也逐渐从公众视线中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放弃别人向往而不得的未来,只有谢云蒙和莫海右对恽夜遥这种选择表示出了支持的态度。
为此,许许多多的遥香草们打电话给恽夜遥确认原因,每一次接完电话,恽夜遥都感觉自己好像是罪人一样,而且最重要的是,手臂都快酸得断掉了。
对于手臂问题的解决方案,当然是让得空的谢云蒙来给他拿话筒喽,所以现在在恽夜遥的小家里面,谢云蒙一手搂着演员先生,另一只手将电话听筒举在他耳朵边上。
两个人的动作已经维持了个把小时,就连强壮的刑警先生也开始吃不消了。
小遥,你少说几句不行吗?谢云蒙在恽夜遥身边轻声抱怨着,不过,看他的表情还是很享受二人世界的,毕竟法医莫海右难得没有时间管他们。
‘让那家伙天天加班就好了’谢云蒙在心里想着,当然这话打死他也不可能告诉恽夜遥,要不然损失的可是自己。
好不容易,电话终于讲完了,谢云蒙腾出手来一看表,下午3点40分,他问:小遥,晚上想吃什么?
嗯不清楚,现在的天气不冷不热,我也没什么胃口,就清淡一些吧。恽夜遥把头往刑警先生肩膀上一靠,顺口说道。他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刚才电话里的内容上面。
粉丝的抱怨和脱离确实让他有些难过,不过这同现在的生活比起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能够与谢云蒙和莫海右一起走过那么多年,恽夜遥已经非常满足了。
谢云蒙发现他注意力不集中,于是伸手捏了捏演员先生没有多少肉的脸颊,继续说:等一下我们去超市吧!晚上给你做饭,就像小时候一样。
好,要不让小左一起来吃,他今天应该下班不会太晚。
我说你啊!我好不容易请一天假来陪你,能不能不要提起那个冷冰冰的家伙?谢云蒙故作生气皱起眉头。
恽夜遥白了他一眼,说:小左现在好多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才叫冷冰冰呢!现在,只不过不像我们一样喜欢把心情表露在脸上而已。
谢云蒙对恽夜遥这种总是忽略他心情的说话方式,感到一阵无奈,心里更加盼望法医先生可以自动消失,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谢云蒙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对莫海右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疏远感,他和恽夜遥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却给人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
不止一次听恽夜遥提起小时候他从树上将莫海右救下来的情景,谢云蒙感觉自己那个时候简直是脑袋被板砖敲了,他干嘛要去救那个麻烦的人物,自己还要被他冷落在街边。
当时就应该抱起恽夜遥直接走人,让他傻眼的。
不过想归想,事情还是要做,谢云蒙一边同恽夜遥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一边站起身来,准备出门采购。
刑警先生今天穿了一件非常帅气的深灰色立领衬衫,包裹住他肌肉凸显的身材,感觉简直像男模一样。
恽夜遥穿得就比较随意了,一件白色连帽宽松外衣和一条宽松的运动裤,把他的好身材全都给遮住了。
两个人都站起来之后,谢云蒙从沙发上拿起手机和皮夹说:走吧,小遥。
等等,我进去拿个菜篮子,现在都提倡环抱,我们得少用塑料袋。恽夜遥说完,就往厨房里面走进去。
喂!你难道想让两个大男人提着菜篮子走在大街上?太离谱了吧!会被笑死的。谢云蒙赶紧一把将人拉回来,顺手搂住肩膀就往门外带出去。
确实,他们两个人上街带个皮夹也就够了,再说了,带了菜篮子,也是谢云蒙丢人,恽夜遥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基本就是个甩手掌柜。
谢云蒙很多次下定决心不能再惯着这位‘退休’演员了,可是每次见到他,心软的总是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
两个人很快离开了恽夜遥清清爽爽的小屋子,消失在挂着风铃的大门外。
第两百五十四章奇怪的信笺和被蝴蝶引导的人
这边谢云蒙和恽夜遥两个人享受着难得的二人世界,那边莫海右坐在警察局附近的咖啡厅里面,正在为一件事发愁。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寄到单位里来的信函,还没有拆开过。信封表面印着浅蓝色的灯笼花,这是他多年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寄来的,莫海右记得这个人出奇的喜欢花卉和蝴蝶,尤其是像风铃一样的灯笼花和被称为阴阳蝶的卡申夫鬼蝴蝶。
这个人与莫海右并不能算是朋友,只能算是萍水相逢而已。莫海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寄这样一封信函给自己?而且还刻意在信封上写明,一定要等到单独一个人的时候才能拆开。
是的,在莫海右手里信封的背面,右下角的地方有一行小字,上面明确写着:‘此信内容请莫先生一定单独浏览,切勿告知他人,万望相助!’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写这封信的人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要求助于莫海右,但是他又不想让警方和其他人知道,所以才会在信封上加上这样一段话。
至于为什么会寄到警局,原因非常简单,他根本就不知道莫海右现在住在哪里?
思来想去,莫海右还是决定将信封拆开看一看里面的内容,万一涉及到犯罪事件的话,这件事就不能以个人的名义去解决了,应该要警方介入的部分,莫海右会毫不犹豫的将信交给警局里的领导处理。
正当法医先生的手想要去撕开信封的时候,他的手机也同时响了起来,莫海右停下手里的动作,拿出手机一看,是恽夜遥打来的电话,这个时间,不用想,他一定是想要让自己一起去吃晚饭。
莫海右也确实好几天没有见到恽夜遥了,说不想念那是骗人的,可是,当他听到电话里隐隐约约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时,一下子便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这个男人总是像蜜蜂一样围绕在他的小右身边,在莫海右模糊的记忆之中,始终绕不开那个高大的身影。这些年以来,在恽夜遥的刻意引导之下,说莫海右记忆一点点都没有恢复,那是骗人的。
可他不愿意说出来,就算完全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莫海右也不会愿意在恽夜遥和谢云蒙的面前说出来,这不仅仅是因为感情问题,还有恽夜遥父亲的问题。
那个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他完全不肯承认有另外一个儿子存在这个事实。就算他是自己的父亲,那么自己的母亲在与他的婚姻中到底承担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为何会带着自己孤独终老?这些问题,都是莫海右绕不开的阻隔,也是他在感情方面以外,不愿意承认恽夜遥这个兄弟的最主要的原因。
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莫海右拒绝了恽夜遥的邀请,依旧一个人坐在清静的咖啡厅里面,一边喝着苦涩的黑咖啡,一边拆阅手中的信笺。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莫海右看完了那张薄薄的信纸,上面的内容虽然不多,但已经完整表达出了主人寄信时的心情——害怕!一种没有理由的,无法抑制的害怕!
信上语言所表达出来的意思,让人觉得寄信人总是感觉有许许多多的怪物围绕在自己身边,这些并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人物。寄信的人在文字中明确提到了有五个人,连他们的相貌特征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光看文字,就可以感觉到这五个人的特殊之处,可是,令莫海右疑惑的是,寄信人在提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表达非常模糊,甚至令莫海右怀疑,这封信他根本就没有写完,因为最后的结尾完全可以用草率来形容,就连基本的礼貌用语都没有,更不要说日期名字这样的结束语了。
手指习惯性的将信纸折叠起来,放进公文包中。莫海右反复看着遗留下来的漂亮信封,上面的蓝色灯笼花低垂向下,枝干被压成了半圆形,好像正在遭受到沉重的打击一样。
莫海右努力在脑海中搜索写信人更多的信息,他并不是一个企业家,或者什么科学家或者生物学家,他只是一个居住在偏僻地区的普通老人而已。
几年前莫海右见到他的时候,这个人已经有60多岁了,莫海右只记得他满头的白发,和那如野草一般杂乱的白色胡子,还有就是魁梧的身材。
当年也是因为查案,才会认识这位老人,莫海右留下了自己的姓名,以及工作单位,以期待他能提供一些相关的证据。
至于老人的喜好以及性格,是因为在查案过程中逐步了解到的,当然还有他自己的讲述。
但是后来,案子很顺利就解决了,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杀人事件,所以,莫海右便把这段经历给淡忘了,现在想来,也许正是因为自己刑警的身份,所以老人才会想到要求助于自己。
猜测向着各种各样的方向发展,如果说他受到了生命上的威胁,那为什么不直接向当地警局报案呢?或许是这位老人所遇到的威胁涉及到家丑,又或许只是他自己在胡思乱想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威胁。
这样的猜测,是模糊而又不确定的,莫海右想着,既然已经收到了信,那就有必要去看一看,若是真的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安抚几句也就行了。毕竟已经收到了求助,就不能置之不理。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真的像信件中所说,老人的身边存在安全隐患的话,自己就更要去看一看了,到时也可以规劝老人及时报警。
还有就是他在信中所提到的那五个人,身份职业与莫海右印象中的老人简直天差地别。
莫海右并不知道写信人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但是信中提到的五个人,却个个都有着万贯家财。有的是雕塑家,有的是画家,甚至还有服装设计师和小说评论家。
虽然容貌让人感觉怪异,但这些人的名头却都是在报纸上提到过的。为什么他们会同时聚在这位老人的家中呢?他们又有什么地方会威胁到一个生活并不宽裕山村老人呢?
这两个问题,莫海右暂时还搞不清楚,他一口喝干手边的黑咖啡,站起身来看了一看表,已经晚上7点钟了,自己是该去填一填肚子,然后去预定一张机票。明天一早就前往信中所说的地址去看一看。
碰巧自己这段时间也有空,至于谢云蒙和恽夜遥,莫海右这次并不准备与两人同行,因为前往的地方与市非常接近,莫海右准备办完事之后,顺道去看一看恽夜遥所说的大海。
也许在那个地方,他可以回忆起更多的东西,以及自己的母亲究竟为什么会被抛弃的原因!
莫海右始终认为,如此善良,沉默寡言的母亲,是不可能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她的寂寞一定来自于某个人的抛弃,如果真是如此,自己将一生一世都无法原谅那个抛弃她的人,就算真的是小遥的父亲,他也不会心软。
法医先生已经在咖啡厅里坐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了,此刻站起来,感觉小腿处有些麻木,他正想着最近要去健身房锻炼锻炼的时候,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咖啡厅玻璃橱窗的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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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大的别墅之中,一个穿戴整齐漂亮的女仆正在走向一扇被紧紧锁住的房门,当她的手伸向房门把手的时候,另一只手从边上伸过来制止了她,那是一只属于老人的,粗糙的手掌。
你要做什么?像是管家一样的老人问到。
女仆先是微微一愣,然后轻声回答说:我想看看主人是不是在房间里?如果不在的话就打扫一下这间房间的卫生,已经半个多月没有人去打开过了,里面应该进满了灰尘。
不用了,我会让戴璐去打扫的,这个时间点,你应该去准备下午茶了。你知道主人家的习惯,喝不到下午茶他会生气的。
哦那好吧。女仆停顿了几秒钟,无奈应了一声,便朝厨房的方向走去,而站在房间门口的老人,立刻摇铃唤来另一个女仆,关照了她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新来的女仆大概就是戴璐,她有着一头乌黑的头发,紧紧系在头顶上,形成一个漂亮的丸子头。在丸子头的前方,还特意系上了宝蓝色的蝴蝶结,充满了可爱的少女感。
事实上这个女仆年龄并不小,单看脸的话,大概也要二十七八岁左右了,她头上的蝴蝶结什么都好,就是一边颜色淡,一边颜色深,如果有强迫症患者看到的话,一定会很不舒服。
她的身材和衣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与刚才走开的女仆一模一样,只是身高要稍微高一点而已,目测大概有1米7左右。
在戴璐的手上,带着一只蝴蝶形状的戒指,这个戒指是由蓝色的宝石制成的。
奇怪的是,它也同戴璐佩戴在头上的蝴蝶结一样,一边翅膀的颜色深,一边翅膀的颜色浅,应该是镶嵌了不同的宝石才会造成这种效果。
这是一枚硕大的戒指,戴在女仆手指上显得非常笨重,而且一定会影响她做家务的,可是,戴璐好像并不在意,她掏出口袋里的抹布,推开眼前的房门走了进去。
当房门关上的时候,别墅的大厅里又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没有脚步声,也没有雀鸟的鸣叫声传进来。明明窗外阳光灿烂,树木茂盛,里面却一点都没有生的气息,只让人有一种阴冷诡异的感觉。
在别墅所在区域的不远处,此刻呈现的是另外一幅景象,一个背着一根细长竿子的男人,正在平地上飞奔,地上的尘土不停随着他的脚步而扬起。
阳光照射在此人的头顶之上,令他的脸色显得异常苍白,好像被人抽干了血液一样,深陷进去的双颊,以及代表忧郁的黑眼圈,都仿佛在诉说着这个人此刻的心情有多么郁闷。
他确实并不开心,但究竟是为了什么不开心?这就是他心里的一个秘密,没有说出口之前,别人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男人要去一个地方,将某样东西从地底深处挖出来,这样东西关系着他现在的命运,同时,也与他以后的未来息息相关,还有那些令人烦恼的亲戚,男人抑制住自己纷乱的思维,加快脚步向前飞奔。
想起自己的亲人们,男人心中所涌出来的只有恼恨,或者也可以说是怨愤,那些人究竟为什么要到家里来,他们已经全都是这个社会上的成功人士了。
说白了,都已经在城市里拥有了自己的别墅,何必还要到这栋不值几个钱的老别墅来呢?他们到底图的是什么?是自己父亲留下的遗产吗?可是那一点点遗产能顶什么用?连自己都已经不屑一顾了,对他们能有什么用?
许许多多的问题盘旋在男人脑海中,让他理不出头绪来,也着实没有心思和兴趣去多想,男人甩甩头,想要让脑袋稍微清醒一些,可是却突然之间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了。
原来是自己背上的长竹竿碰到了树枝,被树枝叉住了。无奈停下脚步,他把竹竿取下来,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迈开脚步继续赶路。没有多久之后,男人的背影就消失在了稀稀落落的几棵大树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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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群已经聚集到了它们循着味道搜寻到的地方,那里是一大片黑色的泥土,仿佛被什么液体晕染过一样,乌黑乌黑的,还带着隐隐约约的赤红。
美丽的蝴蝶群并不是因为泥土的味道前来,而是因为泥土下面被紧紧封存着的东西,这东西已经在这里很多年了,普通人根本闻不出来它所散发的味道,只有敏锐的卡申夫鬼阴阳蝶,才能够找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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