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神在此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一剑惊风雨
“好联,好联!”
舞台之下,围观的众人中有懂行的暗暗咂摸出了这上联的妙处,不禁连连点头。
“一上来就放大招,这下赵高难办了,果然不愧是对穿肠!”有人说道。
“对穿肠这一上联有几个妙处。第一,上联全为数字组成,从一到十,每一个数字都用了个遍,世所罕见,实在厉害。第二,每句末尾又是第二句的开头,形成递进关系。这就使得上联句意紧凑,给人一种呼吸急促的紧张感觉。第三,这上联只有三句话,每句话又共有四个字,读来朗朗上口,极为押韵,实有上古骈文之风韵。妙哉,妙哉!”有人分析出上联的奥妙,不禁沉醉其中。
“快对!快对!”
看见赵高陷入沉思,邓恩铭旁边的几人催促道。
“有了!”赵高出声道,“十九八七,七六五四,四三二一!”
“好对!好对!”
台下众人赞叹道。
“想不到赵高竟然恐怖如斯,只在这短短的几息时间之内想出了下联,令人震惊。”有人暗暗心惊。
“赵高这下联亦是妙不可言。以数字对数字,上联由简而繁,下联由繁而简,上下联之间相互呼应,不可割裂,浑然天成,蕴含了一种微妙的哲理天道。厉害,厉害!”又有分析帝道出下联之精妙。
对穿肠没想到赵高这么快对出了下联,吃了一惊,心想这少年好生厉害,万万不可轻敌了,又出联道:“羊在山坡晒不黑。”
赵高对道:“猪在猪圈捂不白!”
观众拍手赞道:“好工整,好工整。”
对穿肠道:“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三不四。”
赵高对道:“没前没后没脸没皮没心没肺。”
对穿肠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赵高答道:“不是东西!”
“好,好,好。”对穿肠指着舞台一旁的老鸨冉妈妈出对道:“看背影急煞千军万马。”
赵高对道:“转过头吓退百万雄师!”
“哈哈哈哈!”
舞台下顿时一阵哄笑,冉妈妈怒睁圆眼,气得脸都绿了。
对穿肠说道:“我堂堂对穿肠岂会输给你!”又出对道:“奈河桥,其奈我何,过奈何,不过奈何”
“对死他,对死他。”邓恩铭握紧拳头。
赵高对道:“鬼门关,人过鬼关,过门关,不过门关。”
对穿肠道:“紫竹黄丝钓得红鱼串绿柳。”
赵高对道:“金弓银弹打起白鹤饶青松。”
对穿肠道:“弓长张,张长弓,张弓手,张弓射箭,箭箭皆中。”
赵高对道:“木子李,李子木,李木匠,李木雕弓,弓
练笔之赵高(四)
谭丘凌的身后,跟着镇远镖局的当家总镖头江老镖头和两个镖师,还有两人,一个是剑术大家上官横,一个长宁城枪术总教头林中成,最后一个才是巡防守卫大队的队长鱼三思。
江老镖头自然认得赵高,他从小看着赵高长大,昨天他听说赵高孤身一人前去马岩山了,还叫人去路上拦截,但是去的人并没有拦截到赵高。他心想赵高怕是有去无回了,昨晚上一夜没睡好,觉得愧对赵高死去父亲。现在赵高出现在他面前了,不由大喜,走上去拉住赵高说道:“小高,你怎么能一个人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终于看见熟人了,赵高这才来了精神:“江爷爷,地上这头颅是马岩山大王洞里的狮大王的头颅。马岩山已经被我打散了。现在我要进城去,拿这脑袋祭奠我母亲的亡魂。”
“小高,你说什么这……这是马岩山狮大王的头颅”纵使江老爷子一生经历过太多奇闻异事风风雨雨,此刻真切地看见地上那人面狮子头的时候,也止不住震惊。长宁城那么多高手都没有解决的事情,就这么让这个年方十七的毛头小子给解决掉了
谭丘凌派去马岩山打探消息的士兵回来了,士兵如实禀告:“报告谭部长,马岩山一片血海,所有妖怪都死了,那个地方简直就是修罗地狱!”
谭部长不敢相信,问道:“你确定你看到的是真的没有在骗我”
士兵笃定地说道:“我敢以性命作保,马岩山的妖怪确实全部都完蛋了。”
“好好好,看不出这个赵高年纪不大,能耐不小。我们长宁城也出了个这样的天才,我得马上向城主汇报。”谭部长急匆匆地向城主府走去。
赵高杀光马岩山妖怪的消息像春风吹绿大地一般不胫而走,长宁城的大街小巷酒楼茶肆,没有一个地方不举家庆贺。自古以来,不知道从几千年前开始,妖怪就与人类势不两立,一个以人类为食,认为人类是圈养的牲口,一边呢,同样吃食着妖怪未开灵智的同类。人类和妖怪,犹如水与火一般互不相融,现在消失的妖怪开始出现在人类的世界,怎不令人人心惶惶。好在长宁城出了个赵高,仅凭他一人之力,杀死了马岩山所有的妖怪,怎么不令人震惊欢呼赵高,这个伟大的人类,是所有人都应该仰视的英雄!
赵高所住的北门街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热闹过。从凌晨开始,前来拜访赵高的客人便络绎不绝。
谭部长在上午的时候就陪着城主邓十万来到了赵高的住宅。
一大伙人站在赵高的院子里。
邓十万是一个鼓着将军肚的中年胖子,那张脸,不笑的时候显得威严深沉,笑起来便让人觉得和蔼可亲。他在院子里拍着赵高的肩膀,很欣慰地说道:“不错不错,我们长宁城就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赵高,你父亲本就是长宁城有名的镖师,名声赫赫的武术大家,他为我们长宁城的走镖事业做出了卓越的贡献。虎父无犬子,你青出于蓝更胜于蓝,现在我们兵部正是用人之际,希望你能进入军部继承你父亲的遗志,再接再厉,为保卫我们的长宁城的安全而英勇奋斗,为捍卫人类的尊严而去城池疆场!”
听见邓城主这么大义凛然慷慨陈词,赵高十分感动,然后他拒绝了邓城主,说道:“邓城主的话让我热血沸腾兴奋不已,我身为大唐的一份子,保家卫国本是分内之事。奈何双亲刚过世不久,百事孝为先,我要为父亲母亲守孝扶灵,这个时候,实在不适合出任做官。有违邓城主的厚爱,实在惭愧难当。”
看见赵高拒绝地这么干脆,邓城主感到十分遗憾,临走之前,他对赵高说道:“现在像你这样知大义懂礼节的人不多了,等你把你自己的事情忙完,希望你能到我城主府去走走。我们长宁城兵部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长宁城城主在侍卫和民众的前呼后拥中走出了北门街。
邓城主礼贤下士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长宁城,很多百姓暗暗点头,觉得自己生活在这样一个礼乐有序政治开明的时代而高兴,很多文人则对赵高竖起了大拇指,觉得赵高是个清高的士人,注重孝道,不为利益所动,将来大有可为。从古至今,很多想要做官的士人都喜欢和当权者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你有了名气,我请你去做官,你百般推辞,跑到竹林深山里去梅妻鹤子,暗香浮动,因为这推辞而名气越大;名气越大,请你去做的官位也越大,最后你再去河边洗洗耳朵,说不定就能身居高位了。长宁城在野的读书人纷纷拿出自己压箱底的诗词认真誊写,打算过两日人少的时候去向赵高讨教。——即便赵高的诗赋水平不如他们,这讨教也能让来者收获巨大。
下午的时候,驻军长宁城的大将军晁信也来到了赵高的宅院。
晁大将军身高九尺,不怒而威,一看便是人中豪杰,他和他的军官们往赵高的院子里一站,所有前来拜访的街坊邻居大小官员全部退避三舍。这群常年军中厮混的汉子,不用说话,光那前行如一的步调和没有表情的面庞,远远就能给人一种肃杀的感觉。
晁大将军盯着赵高,一言不发。
一众军官盯着赵高,一言不发。
一种无名的威压向赵高罩过去。
赵高抬起头,缓缓抱起了手。
这晁大将军是真的高大,足足比赵高高出一个头不止,赵高要和晁大将军对视,必须微微地仰着头。
晁信向前迈进了一步。
“啪!”
他身后的众位军官也跟着向前迈进了一步,动作整齐划一。他们的脚重重地踏着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整个院子都好像震动了一下。
灰尘绕着他们的脚飞扬起来。
赵高不为所动。
晁信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他身后的队伍再次跟上。
“啪!”
就像一座大山,缓缓倒了下来。站在下面的人,如果不赶快逃跑,下一秒便会被大山砸得粉身碎骨。
赵高没有退,反而微微挺起了胸膛。他就像一根傲立狂风乱石中的石柱,坚毅而不可撼动。
晁信踏出了第三步,现在,他已经站在了赵高的面前。
“啪!”
队伍向前,涌起一股气流向赵高袭去。
赵高的衣衫飞了起来,他的头发也一下一下地向上飘动。
这是一群铁血军人的气势。
晁信的嘴里露出微笑,对赵高说道:“很好,你比我拿不成才的儿子强多了。”
晁信有个儿子叫晁保,前段时间为了一个女人,被赵高打得鼻青脸肿,这件事,整个长宁城都知道。
赵高也笑了笑,说道:“晁大公子一把大刀使得出神入化,力大无穷,我不如他。”
晁信点点头,转身说道:“跟我走。”
赵高没有动。
那群军官迅速向前,把赵高围在中间。
赵高的眼睛眯了起来。
“跟我走,升官发财,吃肉喝酒。”晁信背对着赵高,说道。
“我要是不走呢”赵高的一只脚向后移了移,摆成一个微型马步的姿势。这个姿势,容易发力,进可攻退可守。
“我是一个小气而且记仇的人,”晁信回过头,冷冷地看着赵高,“你打了我儿子,这相当于打了我的脸。在长宁城,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放肆!你若是不跟我走,旧账新债,我一并与你算清!”
到了下午的时候,天气开始阴沉起来。
“要下雨了。”
有个小孩看着天空低低飞过的燕子,笃定地说道。先生说过,燕子低飞,这是要下雨的前奏。
燕子飞进了赵高家的大院。院子里,站着很多人。
晁大将军转过脸冷冷地看着赵高,说道:“我晁信要人做的事,在长宁城,从来没有谁敢违逆!”
“任何事,总有人开头。今天能做第一个违逆将军的人,也是我赵高的荣幸。”赵高脸上也没了笑容。
“赵高,大胆!你身为一介平民,见到我们晁大将军,为何不跪!”晁信身边的一个副将对着赵高怒目吼道。
“赵高,你为何不跪!”
晁信身后一众武将上前一步缩小包围圈,逼近赵高问道。
赵高答道:“从小自由惯了,不跪地不跪地,还望将军恕罪。”
“放肆!”晁信上前一步,一抓抓向赵高的胸口。赵高一举手便格开了晁信的手。晁信手被隔开,目光越冷,一拳向赵高打去。
“嘭!”
赵高气沉丹田,迎击而上,同样一拳打在晁信的拳头上。
“嗒嗒嗒嗒。”
拳拳相遇,赵高被巨大的力道震得两步退开,晁信也向后退了一退。
赵高虽然两年前便修出了内劲,但是和这些在武道侵淫多年的大汉相比,内力还是显得不足。硬碰硬的比拼,向来是赵高的短板。
“好,再来!”
晁信再次发力,一拳向赵高打去。
赵高悍然不惧,脚下用劲,快如闪电,一拳迎将上去。
“嘭!”
拳头和拳头再次在空气中撞在一起。这一次,两人各自向后退了几大步。赵高的手臂微微颤抖,他的手,被晁信巨大的力道震得有些发麻了。
晁信瞪大了眼睛,
“赵高,你果然是条好汉。”晁信活动了下手臂,说道,“方才让着你,现在我要使出全力了,你能接下我这拳,我便既往不咎。你若接不了我这拳,那么,我会为你准备好棺材!”
赵高揉了揉肩膀,说道:“我这也才刚运动开来,刚才处处收着力,怕伤着将军,既然将军如此勇猛,那我也不再手下留情了。”
晁信的手下全部退开,靠着墙根站好。院子中间,现在只站了两个人——晁信和赵高。
一种慑人的气势在院子中间相撞。
晁信看着赵高,身体里涌起了浓浓的战意。是的,这个少年,让他产生了战斗的**,而一旦战斗的**升腾起来,他的眼里便不可避免地露出了杀意。这是久经战场自然的反应,一旦升起了杀意,手下的力道便不受控制了。
将军的拳头,从来都是杀人的拳头。晁信的眼里,赵高,不再是赵高。
让晁信的部下吃惊的是,赵高的气势比之晁信,竟然不弱分毫!
将军,是在战场上厮杀了无数敌人的将军,他的杀意,是成千上万的尸骨凝聚而来的,这个少年,他凭什么也能拥有这么浓浓的杀意有人想起来了,这个赵高,从小便开始与他父亲赵镖头走镖,走南闯北,经历过的厮杀还少么这个少年,并不是正常成长起来的少年。他也是喝着血水踏着尸体一路走到今天。前不久,这个少年只身一人,屠尽马岩山群妖。所以,这个名叫赵高的少年,才能远超同龄孩子,傲立将军之前。
这两个人,都是让人敬畏的人。
在场的所有人,全闻到了金戈铁马的味道,也问到了血腥味,仿佛已置身于血流成河的战场。这,就是杀气。令人恐惧的杀气。
起风了,乌云黑沉沉地压下来,就快下雨了。
院子里,寂静无声。
院子里有两棵树,左边一颗是槐树,右边一颗,依旧还是槐树。大风吹着槐树的树叶哗哗作响,一片树叶落了下来,两片树叶落了下来,三片树叶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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