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游龙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火影判官
第五百七十六章 裁撤镇雄
雷岳闻言,别有深意的望了李翊一眼,不置可否的道:“守土有责,那也是份所应当之事,唉!只不过,李大人年轻有为,今后的道路还长着呢!所以更要把握住自己,看重今后的大好前途,切不可迷失了方向啊!”
李翊等的就是他的这句话,所以慨然应道:“雷大人对在下爱护有加,李翊实在是感激不尽。所谓为官之责,前车之覆,在下无时不敢或忘。在下虽然年轻,但有为什么的却谈不上。只要谨守为官之道,造福黎民百姓,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雷岳眼中闪过一丝蔑视之情,不假思索的道:“都说李大人在云南四战皆捷,前有智斩孙德成,后有殄灭大义宁国,战果辉煌、居功至伟,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但以我看来,胜不骄败不馁,居功而不自傲,才是男儿应有的本色啊!”
“我听说,云南官府现在财货丰足,百姓们丰衣足食,官员们薪资丰厚,家境普遍殷实中上,现如今又在大规模的扩建宁州城,官员们更是有了用武之地。”
“但我不得不说的是,所谓‘温饱思’,很多人恐怕不能把握住自己,若是做出了越权违制、有伤风化之事,等待他的就是朝廷法度的严厉惩处。”
“我作为朝廷钦命的风纪官,绝不会坐视不理。所以说,李大人应该未雨绸缪,及早向下属晓明利害,切不可身入险中而不自知啊!言尽于此,还望李大人多多参详。”
雷岳把话说完,一副盯着犯人般的神情,让李翊顿时有点不寒而栗。
我靠!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他这番连珠般的话语,既像是审问犯人,又像是塾师教训蒙童,眼里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存在,心中的无名火顿时升腾了起来。
李翊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压制住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待到平静了一些,才无可奈何的笑道:“雷大人心系云南上下,指点得宜,令李翊实在是感佩不已。呵呵!都说上行下效,我这云南最高长官若是不做出些表率来,又怎能让众人信服。”
“所以,在扩建宁州城的整个工程建设中,我早已责令各级监察部门,全程参与到监督工作中去,防止贪污现象的发生。所有用度花费都要明确登记造册,并有专人予以核实监管,避免有人钻空子中饱私囊。”
“而绝大多数云南官员,都能立身持正、廉洁自律,至今无人敢挺身犯险。若有不法之徒不恤朝廷恩典而为非作歹,我定当认真查纠,严肃处理,绝不让心怀侥幸之辈有存身之地。”
此时已走进了‘高步云衢’的正门,雷岳摆了摆手道:“此事稍后再议,我们先宣布朝廷的旨意吧!”
李翊满怀郁闷的点了点头,香案早已摆好,李翊与一众官员匍匐在地,静候雷岳宣读圣旨。
只见雷岳站在了香案之前,展开了手中的圣旨,沉声念道:“大汉皇帝诏曰:兹有云南宣抚使李翊一干官员听旨,今奉大汉皇帝诏命,由吏部、户部、兵部共商计议,经中书、门下省核实审验,决定裁撤镇雄节度方镇,其管辖地域和人口,俱都划入大汉云南境内,由云南宣抚使府统一节制。诏命下达之日,着各相应藩属即日交接,一体遵行,不得有误。钦此!”
闻听完诏书的内容,李翊不由得暗暗点头,看起来刘岩真的要起用吴珣,继续对闽国大举用兵了。这一点林易早已剖析
第五百七十七章 秉烛深谈
在李翊熟悉的人员当中,原镇雄节度判官陶岳升任镇雄州知州事,统辖现在镇雄州所有州县、关防,级别定位了正五品上,只比自己低了两级。
原镇雄州威宁关防御使刘威,担任了镇雄州马步军都指挥使,品级定为从五品上。原镇雄州威宁关防御副使拓跋晃,升任威宁关防御使,品级定为正七品上,其他官员的变动,嗣后由云南宣抚使府予以调整。
而原荡寇指挥使萧赞,本身就是吴珣的亲随将领,这一次根据朝廷的指令,将统领三千荡寇军,随同吴珣前往敬州前线。这样一来,镇雄原先的八千多官兵,只剩下了五千多人。
而镇雄仅大型关防就有三处,防守力量就不免显得捉襟见肘了。对此李翊早已心中有数,镇雄的关防调整势在必行,这也是军事战略的需要,过些日子就要着手进行。
雷岳宣旨完毕,将回京行程定在了后日一早。到时候,吴珣、萧赞和他们的三千荡寇军也将整装出发。这一路路程遥远,队伍浩大,等到他们赶回京城,也至少是二十天以后的事情了。
而例行为钦使接风洗尘的宴会也进行的并不热闹,有这样一个眼里不揉沙子的钦使,彼此之间言语并不投契,大家伙也提不起情绪来。东一句西一句的说了些无聊的话后,宴会也就平平淡淡的结束了。
宴会后,李翊立即安排林易、何守杰与陶岳、刘威协商安排交接事宜。毕竟云南对镇雄的底细并不了解,像什么户籍、人口、兵马、钱粮的账簿都要再誊写一份,交到云南宣抚使备案。重要的关防还要实地考察一番,以便今后对这里的防务安排做出调整。
等到一切安排就绪时,天也基本上黑了下来。李翊却毫不意外的接到了吴珣的邀请,来到了镇雄节度使府的内室里与吴珣继续喝酒聊天。
进到轩亮敞阔的内室之中,四支儿臂粗细的牛油蜡烛分布四角,一张榻席在背靠花窗的靠墙处铺开,上面摆放着一只拆解好的蒸鹅和四碟素菜,另外只有两只酒瓮显得有些醒目。
吴珣也不和李翊客套,径直将他引入榻席,两人对面而坐。
李翊展眼四顾,只见榻席之侧的花窗之外修竹丛丛,密密匝匝的围在窗外,却看不到什么小径。这样一来,外人想要靠近窗前也不可得。
而竹丛的外围,更有两名身形彪悍、挎刀佩箭的亲兵来回逡巡。看这架势,吴珣是想在临走之前,要和自己秉烛深谈了。
吴珣亲手为李翊斟满了酒,意甚豪迈的笑道:“李大帅的酒量我是知道的,虽然吴某好酒贪杯,只是酒量却大不如意,呵呵!但是不管怎样,今天咱们一定要喝个痛快才是,否则的话,咱们又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有这个机会了。”
说着话,吴珣端起手中的酒杯,神情萧索间叹了口气道:“这两坛酒还是获蒙李大帅所赠,我一直还没有舍得喝。但是过了今天,这两坛酒就不属于我吴某所有了。哈哈!再不喝出来,岂不是赔本了吗来,咱们先干上一杯。”
放下酒杯后,李翊开怀一笑道:“吴大帅怎会有这种担心呢只要李翊还在,就永远缺不了大帅的美酒。即便大帅远在天涯海角,我也当定期寄送,断不敢让大帅美酒断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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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 对闽战略
吴珣叹了口气道:“唉!但是听说他近年来有所收敛,也开始知道考虑利害关系了,这大概是萧益指点与他带来的效果。”
“但这样一来,也使得咱们对他所思所想无从得知了。不过,不管他立于哪个阵营,咱们还是不要轻易招惹他的才是。”
李翊笑了笑道:“我才不会去招惹他这样的黑面判官呢只怕他捕风捉影,从中惹出一些是非来,我可就有些不自在了。”
“现如今的宁州扩建新城,以及宣抚使府的修缮,都让他颇感不悦,当着我的面说了些不中听的话,看这架势,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打定主意去参上我一本。我这心里可是没底啊!”
吴珣微微一愣,继而点头道:“若是这样的话,这事倒是不可不防。不过,宁州扩建新城不是得到了朝廷的允准了吗至于宣抚使府的修缮,那不过是小事一桩,谅他也兴不起什么大浪。”
“这事我记下了,等到在路上的时候,我再和他委婉的详谈一番,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李翊点头称是,把这话题放下,两人又连喝了几杯酒,想起吴珣即将领兵出征,而战事结果李翊却早已心知肚明,无论付出多少心血和努力,双方很快就会罢兵息战。
而根据史书上所说,战事结束后,南汉还是获得了一些好处的。虽然没有具体指明,但是李翊却从中发现了一个问题。
就是南汉东南面的潮州这块地方现在仍然属于闽国所有,而九四零年以后的南汉疆域图中却包含潮州在内,这就是说,潮州最终还会落到南汉的手中,相信也就是这一两年的时间内的事情,所以,大可对此役寄予希望。要知道吴珣若是经此一役没有什么斩获的话,他的仕途之路恐怕也基本上就到头了。
想到这里,李翊不由略感担心的问道:“闽国虽小,但正如攥紧的拳头,一旦发力也是不容小觑。虽然我大汉在边境陈兵数万,但是闽国方面也已经全面备战。双方一旦开战,就如‘火星撞地球’一般,只能拼个你死我伤。劳民伤财,无功而返,可不是咱们愿意看到的。”
吴珣诧异道:“什么是‘火星撞地球’,这个比喻是想说明什么呢”
李翊暗责自己鲁莽,竟然把后世的语言也用上了,只好故作从容的说道:“是这么回事,按星象上所言,火星和地球是两颗差不多大的星星,它们如果相撞的话,只能是个玉石俱焚的结果。我只是用此做一番比喻罢了。”
吴珣微微点头,叹了口气说道:“闽国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即便抽调我国一半的兵力,恐怕也难建尺寸之功。我这倒不是妄自菲薄,而是目今情势下,只能看咱们皇上的决心了。他若只是为了出一口气的话,这仗就难打了。”
听他这么一说,李翊顿时有些疑惑的问道:“大帅为什么这么说呢按理说,只要是规模不大的战争,就应该容易应付的多。双方一般不会伤筋动骨,浅尝辄止而已,又有什么难打的呢”
吴珣嘿嘿一笑道:“润之有所不知啊!大凡以吞并敌国为目的的战争,只要国内没有掣肘之处,朝廷上下齐心协力、筹算无遗,钱粮准备充足、兵甲一时强盛。就算不能掠敌酋而
第五百七十九章 赤诚结拜
闻听此言,李翊不由得变色摇头道:“吴兄若持此种想法,那此仗定然凶险万分。吴兄应该深知,闽国地僻狭长,山势环抱,易守难攻,若以大军突进,深入敌境,首尾定然不能相顾,若被敌人拦腰斩断,无疑将是个惨败的结局。”
“我以为,面对闽国这样的敌人,应该在相持之下寻觅战机。若以声东击西之术,作势奔袭漳州、福州,从而以重兵巧夺潮汕,不失为明智之举。只是怕敌人早有预料,这一图谋也就无法可施了。”
吴珣欣然点头道:“润之真乃将帅之才也,让我从此不敢小看文臣士子了。呵呵!只是此计虽妙,但也要看和什么人对垒。闽国潮州刺史、定远侯王延美,乃是王审知的义子。”
“此人跟随王审知征战多年,忠心耿耿、战功显赫,号称是闽国的第一名将。以他老道的沙场经验来说,又怎么会失算在我们手中呢所以说,空有奇谋妙计,还要用得其法才是啊!”
李翊知道吴珣非是信不过自己,而是信不过他本人罢了。
所以李翊不以为然的笑道:“吴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呵呵!我在京城之时,早已深知闽国的内情。现今闽国国主王延瀚,猜忌心甚重,根本信不过父亲留下的那些臣子,特别是自己的兄弟们,更是一直放心不下。”
“除了自己一奶同胞的三弟,禁卫军都指挥使、魏国公王延钧之外,其他的兄弟,像是才干突出、颇有声望的漳州刺史、殷国公王延政等人,更是颇有猜忌。”
“至于自己的义兄王延美,虽然对闽国一直忠心耿耿,但由于与王延政走的过近,也一直不为他所喜,早已存了必欲除之而后快的心思,只是尚没有合适的借口罢了。”
“所以说,与敌对决,当以攻心为上。若能巧用战术,离间他们兄弟之间的信任,再加上正面压迫,四布疑兵,虽不敢说能拿下福州,而巧取潮州应该不在话下。到时候,只能看吴兄的运筹帷幄之功了。”
吴珣听李翊说完,眼中果决之色愈来愈盛,好一会儿才拍案叹息道:“有润之这样的干才,我吴珣可以解甲归田了。唉!用兵之道,奇诡相生,善用谋略,足可收到四两拨千斤之妙。”
“润之此计,若是善用得法,当是奇功一件。皇上本意是试探闽国的底细,我们若是能拿下潮州,以此为屏藩,从此兴王府无忧矣。”
李翊深以为意的点点头,淡然说道:“所谓奇兵、疑兵、围敌打援,都是战场上常用的招数,而有效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才是最终的王道。此计若能成功,闽国数年内都将一蹶不振,能臣武将离心离德,恐怕离覆亡也就不远了。”
吴珣满面春风的笑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吴珣一向善用奇袭之术,因而屡收奇效。没想到名师在此,实在是让我汗颜不已。润之一语惊奇梦中人,令我有点舍不得离开这里了。”
李翊连忙逊谢道:“吴兄谬赞,愧不敢当。我只是多年来悉心研究此中关窍,偶有所得罢了。我想,这大概也与我甫入云南,迭遇奇变有关。要不是云南接连四场战事,我一个卖弄文章之人,又怎么会潜心探究什么战争谋略呢”
“但为国家计,潮州都是我大汉的眼中钉。夺下潮
第五百八十章 指点机宜
李翊点头称是,吴珣接着道:“而现今的镇雄马步军都指挥使刘威,为人机警干练、本分厚道,而又幽默风趣,不管什么人都能和他相处得来,这个人也是大可放心。”
“若说镇雄将来最杰出的的人物,就当属威宁关防御使拓跋晃了。这个人你也见过,他乃是河套北鲜卑族的后裔,从北方河套地区辗转迁移至此,族中向来不乏优秀的人物,而他只是显得更杰出一些罢了。”
“由于他的宗族早已经在此地扎根,算得上是根基深厚了。虽然整个家族不过千许口人,但是这股力量却不容小觑。拓跋晃本人骑射、谋略都有过人之处,为人却善于察言观色,作风谦虚低调。若是用得其法,定然是一位优秀的沙场良将。”
说到这里,吴珣眉头一皱道:“但据我观察,也有令人感到担心的地方,此人眼光非比一般,甚至可说是胸怀大略,却不是一般人能够驾驭的了的,所以用起来一定要万分慎重。”
“另外,现今威信关防御使查全忠,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你要切切提防于他。此人乃是赫章县的大户子弟,向来骄横暴虐、恣肆纵行,不知因何升任防御使的高官,此中是非我也是难以尽明。”
“我观查全忠此人,才识低微、好高骛远,贪财好色,而又横行不法、目中无人。除我之外,向来看不起任何人。更兼此子啸聚无赖之辈,谎报官兵员额、贪墨军饷,已是罪行累累、恶名昭昭。前些日子更是强抢民女,端的是横行无忌啊!”
李翊诧异言道:“如此无法无天的人物,大哥为什么还容他迁延至今呢”
吴珣叹了口气道:“此人在赫章县颇有些势力,远近地痞流氓、无赖之辈俱都投靠与他,军中根底也甚为深厚,录事参军事郎天赐就和他交情匪浅。我已着陶岳细查他们的行迹,目前已经有了些眉目,正要准备动手时,却又接到即刻前赴京城的诏令。呵呵!看来这件烦难之事,终也只能交到你的手上了。”
李翊点头受教道:“大哥放心就是,你所说的话定然不会有错。所谓云南接管镇雄,不过是尽些人事罢了,除了军政大事,我一般是不会插手镇雄的地方事务的。”
“但是,所谓的不插手并不等于放任不管,人才我要利用起来,恶行昭彰之辈,我也断不会放过。这些事情,都等我全面接手之后再说吧!我现在最关心的是镇雄目前的处境,要知道,镇雄直面蜀国的南大门,此间关系颇为微妙,我这心里也没有底,不知道如何措处,还望大哥有以教我啊!”
吴珣淡淡一笑道:“我大汉与蜀国向来交好,联手以对抗中原,乃是我大汉立国之纲要,对此皇上是万分重视的。所以说,与蜀国边境守将搞好关系,是题中应有之义,在这个大是大非之前,切不可鲁莽从事。而蜀国方面即便受到小人蛊惑,也断不会有觊觎我大汉之心,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本国的根本利益而已。”
“中原纷乱已久,才给了我们南方诸国一个喘息之机。若有一个强大的政权虎视在侧,又怎容我们迁延到如今呢”
“像荆襄地区的南平小国,人口不过五十万,辖地也只与现今的云南差相仿佛,而所以能够存身至今,首要之务当是结好中原朝廷,卑辞厚币纳贡于四方,
第五百八十一章 初识镇雄
而吴珣的酒量看来仍然及不上李翊,强自撑持了一会儿,就再也坚持不住了,一头栽倒在地席之上,烂醉如泥的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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