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之绝版马官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东风暗刻
但与此有关的记载大都语焉不详,连杨氏的生母是谁都不清楚。但韦泽提到的、杨太妃嫁入李家的时间没有错,正是大业十三年。
皇帝最拿手的,便是正着想不通了、反着想。
大业十三年杨氏嫁入李家,这一年唐军攻陷长安,次年五月隋恭帝禅让了皇位,杨氏成了亡国公主。
韦泽的小算盘打得再响,但对皇帝说话总须有个影子,皇帝判断,杨氏短暂拥有过秦王嫡妻的身份,而且一定是在大隋亡国之前。
而且不是长孙皇后抢了杨氏的嫡妻之位,而是杨氏曾以公主之尊抢了长孙氏的一切只待明日、柳玉如去过太极宫,便会进一步明了。
徐惠同样不知道这段昔年往事,但她认同皇帝的判断,说杨妃在先皇在世时一向不得宠,那么她的那个似有似无的嫡妻之位,注定不是先皇心甘情愿给予她的。注定。
皇帝道,“嗯,既然连个书痴都这样认为,朕放心了一大半。”
殿内也无旁人,徐惠听了,居然想都没想,捏起拳头来敢打皇帝一下。然后她又觉着这个举动不大合适,便岔开话题
第1299章 美丽王妃
褚遂良瞬间猜到江安王妃的来意,她早不来晚不来,一年都不到来褚府一次,她的到访若与洪州无关,褚遂良将姓横着写。
马上要用饭了,褚遂良想不露面都不行,但长孙无忌已经有明确的洪州人选,拿定主意,王妃就是有千般妙计,只须一招儿万事不点头。
褚遂良与夫人一同降阶相迎,并对刚刚跳下马来的江安王妃夸赞道,“王妃真有女将之风放眼宗室,能纵马的王妃可真不多见呀”
江安王妃笑道,“褚大人你不愧有中枢文胆之名,恭维人也与众不同,是不是还要给根扎枪让我扛着呀”
褚夫人道,“王妃,我家老爷一向可是不轻易夸人的,夸必有物,今日总算由衷地夸一回,王妃你还不领情”
王妃被往里请,说道,“大明宫里随便哪一位娘娘不是纵马如飞之人”
今日来客身份尊贵又是女眷,褚大夫不是主角,将夫人让到前边来,自己却在后边应道,“本官想起来了,去年八月长安赛马,好像王妃你还得了不弱的名次哩”
王妃道,“莫提了,这便应了我方才讲过的,女子骑乘的能手还是在大明宫,那次皇后娘娘虽然未至,但冠军仍被淑妃和德妃所得。”
冯氏神态自然,如话家常,也看不出这次是来求事的,褚遂良暗道,“李元祥外有伟岸之躯,内里中庸谨慎,对下却以贪暴出名,营财无厌,正是金徽皇帝不喜之类,难道也有露头的想法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位王妃。”
双方入厅就座,御史大夫拱手问道,“下官以为王妃必定是在许州,怎么忽然有功夫入京江安王可好么”
王妃道,“我与王爷还是去年赛马时来过一趟长安,这次若非的事,我也不会再来的,”又叹了口气道,“王爷去年在曲江坊可没少令我生气,这里也是本妃的伤心地。”
褚夫人好像听说过江安王在曲江坊的风流韵事,连忙欠身问道,“不知王妃有什么事王妃再生气,不还是在替王爷操劳。”
王妃道,“江安王托我入京,专程替来拜望御史大夫,我家王爷有事相求啊。”说着示意随同的伶俐小僮呈出一份礼单,再由她转手奉予褚夫人道,“这些可都是江安王亲自过了目的,本妃头一次见这样仔细,件件都要问过,而本妃只剩跑腿的份”
褚夫人接过来看罢,连声道,“王妃,无功不受禄呀,王爷这样的重礼让我们受之有愧但不知是什么事”
王妃道,“最近,江安王听了陛下正在考虑洪州”
御史大夫赶忙道,“洪州之事,下官真是一句话都插不上,看来要让王妃白跑一趟了”褚遂良不用看礼单,只从夫人惊讶的表情上便知道,江安王妃今日要求的事,办不到。
哪知王妃嗔怪道,“褚大夫一向敢说敢做,常常仗义执言而顾虑极少,这个谁人不知本妃代王爷慕名而来,你总得听我说完吧”
褚遂良脸略略红了红,心说这又不是举荐个县令,而是洪州都督啊,你礼越重,所求越急,可这哪是我能办到的只是回绝起来有点抹不开面。
说,“呵呵,王妃亲至必无小事,是褚某被吓到了此时尚未听王妃之命,褚某这里已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深恐有负王妃所愿。如令美丽王妃有一丝失望,便是褚某罪过。”
王妃娇媚一笑,朱唇轻启,“放心,御史台正是当朝建言之衙,说人所不能说、讲人之不便讲,放眼官场,凭哪一级高官都有失言之过,只有御史台没有。难道褚大人就这么不给江安王面子,连句话都不肯替我们讲那本妃兴致勃勃而来,只好怅然回许州去了”
褚遂良心说,这倒是,陛下也曾这么忽悠过我但话讲了不管用,岂不是和没说一样对王妃道,“王妃不妨说说看。”
王妃道,“王爷在许州已知洪州大都督缺职,而陛下正在举棋不定,早晚要征求褚大夫的意见,那时褚大夫只须顺势提及我家王爷,这又有何难”
褚遂良脸上的汗都快下来了,这事真办不了。
王妃轻哼一声,提示道,“本妃去年同贵妃、淑妃、德妃同场竞技,私谊也不错今日只是不想为一点自己的小事专门入宫求见,”
褚遂良心说,最好你还是去求大明宫,何苦来给我出这道难题
王妃方才的话暗藏着一丝威胁,也在提示她的身份。她以王妃之尊跑到褚府来,褚大夫这么托大,不怕她得了机会到大明宫给某人上上眼药
随之又叹了口气,可可怜怜地说道,“唉高祖这么多儿子,洒的天南地北,有德有能者亦有不少,但贞观皇帝子嗣都多的是,金徽陛下皇子又是七八个。越往后,越无人记起我们江安王来了王爷一向对许州刺史之职极为满意,但总免不了是花身之叶,一层层挤落到下边怎么褚大人,你连替我们说句话都不肯么”
对她的话,褚遂良哪有不知,今日之亲王,明日之宗室,王妃的比喻再恰当不过,褚遂良居然对这位年轻的王妃有了一丝同情。
江安王今年二十三岁,但辈份却已不低了,如果接下来再定了太子,便是爷爷辈。不过以李元祥的能水要搏洪州都督,还是不要想了。
褚夫人不知朝政,褚遂良一向也不与夫人们讲这些事情。她还以为自己爷们到同州晃了一趟再上来,正是沙不埋金,麻袋掩不住锥子。
此时她已看过江安王妃的礼单,但丈夫连看都未看,便这么推拖,心中有些暗暗发急。谁放着一句话换这么多的细软都不敢要
她插个机会对丈夫说道,“老爷,江安王坐镇许州望郡,不常入京,但王爷若没些分量,岂能坐得住几十万人口别的不看,老爷只须看在王妃面上,无论是什么话,你总该相助一二”
褚遂良说,“本官对江安王一向尊敬,只是陛下这次洪州选人,从未有过的慎重,只怕褚某说了也不管用。”
王妃,“本妃并不想江安王去洪州,许州地近洛阳,难道不比洪州好”
连褚夫人都惊讶,“那王妃你要说什么”
江安王妃笑道,“褚大人在朝会议政时,只须将我家王爷列入洪州人选,但也不必坚持,让陛下知道元字辈还有我们元祥这一号”
王妃道,“这样的分寸可也不好拿捏,王爷说,满朝大员凡能说上话的,只有褚大夫能没人提江安王时,褚大人你便提一提。万一有人举荐我家江安王去洪州,褚大人你不但不能附合,反倒要同陛下讲一讲许州之重,离不开我家王爷。”
褚遂良已经听出了点门道,她是想江安王这片花叶,时不时地见点雨露,也让它在金徽皇帝眼中水水灵灵的这便没什么难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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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1章 国公叙旧
明日便有郊祭大典,须金徽皇帝亲临。
而今日皇帝将赵国公请入大明宫来,为就是在大典之前与舅父叙一叙亲情、最好从赵国公嘴里再了解一下吴王,为他接下来、有可能涉及到吴王决策找些参考。
在皇帝心幕中,总觉着李恪在安州这么多年有些委屈了,尤其他与皇后两人都已见过了吴王母亲杨太妃。以母知子,母亲知书识礼,那李恪还能差到哪儿去
但赵国公态度同样也影响了金徽皇帝李恪这么“委屈”一位亲王,明明在安州闲着无事,而洪州明明就有适合李恪位置,怎么朝臣中没有一人举荐李恪
赵国公一向是朝臣们人人观望风向,而他保持着缄默。这才是今日皇帝煞费苦心将赵国公请进来、又是皇后和众妃齐上、大打亲情牌初衷。
长孙无忌喝高兴,有问必答,只要是他知道,便言无不尽。皇帝想,这真算一次难得机会。
关于李元吉,皇帝便有个最大疑问。
赵国公刚刚说过,李元吉在隋朝公主入嫁这件事中,曾明确支持过他二哥二嫂,说明李元吉与他二哥关系不错。那么后来齐王殿下怎么又跑到故太子李建成一边、死心踏地同秦王为敌了
对此,赵国公解释很简单,“故太子对秦王已势同水火,齐王最后总得站队表明自己立场。建成是太子,是将来皇帝,如果没有玄武门,一般人谁看好秦王尤其在兄弟之间,还有那么一位摇摇摆摆高祖皇帝这可一点都不稀奇”
皇帝对这个解释不大满意,因为武德四年,李元吉还跟随着他二哥秦王殿下攻打王世充于洛阳。
窦建德率军支援王世充,秦王率领精骑到虎牢关迎战窦建德,李元吉继续围困王世充,并设伏大败王世充部,斩首八百余级,秦王在虎牢关亦有大胜。
那么问题来了李元吉在隋朝公主入嫁一事中支持了秦王,在洛阳大战中又与秦王配合默契、共同御敌,兄弟两个私情注定不错。那他怎么会在仅仅时隔五年之后玄武门之变中,与秦王成为仇敌
这次就轮到赵国公问了,“是啊,为什么呢”
洛阳大捷后,李世民和李元吉都因功大获封赏,李元吉加司空,赏黄金二千斤。这个赏赐已然不轻,李元吉不可能因为高祖赏不公,而瞅着二哥眼青。
因为同年腊月十五日,这哥俩又一同领军出征了。
窦建德部将刘黑闼,在窦建德大败后拒兵反唐,并夺取了窦建德故地,又是李世民和李元吉这哥俩前去平定。
皇帝听了一乐,问道,“舅父你如何反问朕呢”
赵国公说,“微臣确实不知,陛下硬要问,臣也只能归结为齐王李元吉本性太差他们兄弟大多仪表堂堂,单单这位齐王殿下丑陋无比,有道是相由心生,大致便是这个道理了”
李元吉刚生下来时,他母亲窦氏厌恶他长丑,不愿抚养,命令家人将之抛弃了。对,抛弃。
这是啥娘先不说,但足见元吉之丑,连亲生母亲都恶心他。
但有位侍女叫陈善意,偷偷将李元吉抱回来秘密抚养,等李渊回家后才将此事回禀了主人,这才使得李元吉没有夭折在襁褓之中。
而陈善意未得善报,后来因犯事,恰恰被她救下来李元吉命人勒死了。
赵国公说,李元吉性恶到了这般地步,救命恩人说勒死就勒死
但皇帝还不这样认为,“舅父你说相由心生,但齐王一生下来便丑到这样地步,那可不是他自己心不好生成”
长孙无忌道,“是呀陛下,谁生成”这句话是他无意中说出,却直指了窦皇后,也就是皇帝祖母,他闭嘴了。
皇帝道,“今日机会难得,说一说玄武门之变吧。不解玄武门,便不解朕父皇,将舅父亲历那些事给朕与皇后都讲一讲。”
于是,赵国公再讲玄武门前因后果。于是,这段充满血腥陈年往事,一一呈现在皇帝和众妃们眼前。
赵国公说,要讲玄武门之变,就要先讲一讲,武德九年六月初四,秦王和太子、元吉两方面人马是因何聚到那里去。
因为高祖皇帝在前一日,已经传出话来,对于太子建成与秦王李世民之间这些烂事,他已经忍够了,要做个明确分断。
而且高祖已于初三日传诏,令大臣裴寂、萧瑀、陈叔达、封德彝、宇文士及、窦诞、颜师古等人次日同入太极宫,大家一同做个见证、说说谁是谁非。
太子与秦王之间矛盾,赵国公当然比谁都清楚,但金徽皇帝和他女人们知道并不详细。
因而,对高祖昔日所要“分断”这些矛盾,赵国公还是要给这些年轻人讲一讲。他只能说一些重点事,不能面面俱到。
一件事是秦王被高祖他父亲责备。
被皇帝明言责备,责备对象又是战功卓著秦王,这怎么说都不是小事。此事看起来与李建成没什么直接联系,但二人相争,其中一人被责问,另一人自然高兴吧
要讲这件事还得说一说高祖私生活。
赵国公说,高祖当时后宫妃嫔如云,但最为得宠有两人,一个是张婕妤,另一个是尹德妃。
这两人亲戚因为她们原因,而纷纷得到高祖重用,别不说,有许多人都在太极宫中各殿分管着宫事。
当时,秦王攻下洛阳,高祖带着后宫诸妃跑到洛阳宫去巡玩,这些妃子们见到洛阳府库珍宝、服玩稀奇,纷纷向高祖索求,而张婕妤和尹德妃,还要为她们兄弟求官。
这些妃嫔们谁都不傻,高祖儿子又不止一个太子建成、一个秦王殿下和齐王殿下,趁着得宠不为自己亲戚和孩子求点啥,更待何时
只是自己孩子没本事,凭着皇帝恩宠求个小官小职尚可达到目,但真正重职重爵,没有军功那是万万得不到高祖即便想给,也得琢磨琢磨。
而那时秦王殿下已封了帑簿tang bu,国库登记财物帐簿手握财政支配大权,同时天下未定,秦王又经常领兵在外,军权也响当当,高祖诸妃急切之情一想便知。
用赵国公话说,“官爵非有功而不可得,诸妃媛皆怨之。”由急生怨,秦王不惹这些人,这些人还气不大出,那要有事呢
那时秦王带着兵,还兼理着陕东道。
高祖曾经有诏命,凡陕东道所属辖区内大小事情,秦王可以自行处置。而秦王有了权,便将陕东道一大片肥美田产,赠给了淮安王李神通。
这个李神通,正是高祖皇帝同一个曾祖父兄弟,他与秦王关系好,秦王对他也够意思。
但秦王前脚把这块地给出去,高祖宠爱张婕妤,便为她父亲来要这片地,高祖下诏赐田,但李神通已得地在前,绝不肯
第1302章 人各有心
李建成是太子,当然住在东宫,与高祖所在太极宫相临。
齐王李元吉当时住在武德殿。武德殿就在太极宫里,它在两仪门之内,靠着太极宫与东宫界墙。在太极宫中轴线上两仪殿,与它东边武德殿正好在东西一条线上。
武德殿在隋代便很有名,它与东宫邻接,隋文帝废掉太子杨勇就是在此殿宣布。问题是,两仪门以外南,连宫内后妃们都不能随便出去,而李元吉却住到了两仪门北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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