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之绝版马官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东风暗刻
话说到这里,也就不必多言,有内侍出来传皇帝的话,请太妃进见,韦泽只来得及向赵国公投去感激的一瞥,便往殿内去了。
太极殿内。
皇帝后悔道,“若知太妃是这个来意,朕便不放赵国公他们走了!”
韦泽说,“陛下何必自责,往后,陛下同赵国公在太极殿议事一定还少不了,下一次,臣妾再准备了送来也就是了!”
说着,韦泽示意手下学生将酒菜在案上排好,又道,“请陛下品尝一番,看看这次女学的手艺可比上一次有些进展”
皇帝往案上看,一盘盘菜品精雕细琢,很逗人的食欲,再等女学生们将酒坛开封、清冽的酒香溢出,皇帝才发觉自己饿了。
他喜笑颜开,对韦泽道,“多谢太妃想的周全……只是赵国公他们也太没个口福了!”
他提箸尝了一口,赞道,“果然比上次还见长进,太妃你执掌了女学,看来贯彻皇后办学的初衷是很不错的。”
说着还客气道,“不知太妃吃未吃过”
韦泽不好意思地回道,“陛下,臣妾尚未用饭,方才只是为陛下忙了!”
皇帝便道,“让朕太过意不去了,太妃不如就坐下同饮几杯吧。”
有女学生上前,再摆上碗筷,又为太妃满了酒,韦泽举杯祝道,“便祝陛下龙体康健,祝皇后娘娘华颜永驻。”
两人共饮了,太妃又道,“纪王前些日子还给臣妾送过一封家书,他向臣妾问候陛下呢!纪王说身在纪州,但随时听候陛下招唤,不惜为陛下效些微末之力。”
皇帝呵呵笑着,明白了韦泽这次谒见的用意。别看洪州正闹着涝灾,但洪州都督一职仍是个肥差。
如果李慎能够一下子从偏小的纪州移身洪州都督,紧接着,他的一切都会变得截然不同——官职事小,使人人看到纪王被皇帝眷顾,这才意义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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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7章 宁倾一国
若说李元婴被郑曼用鞋底打鼻子,这事不是假的,实施起来时,郑曼不但下手要狠,而且要让李元婴见血,而且要让不相干的人看到。
这一次,李元婴又挨了打。被郑曼举着鞋子在王府里外的逃了两圈儿,最后又跑到大街上去一趟,这才回来把血擦干。
郑曼和她的丈夫王府典签崔简,又上手帮着李元婴用冷水拍了额头,将血止住,看看到了吃饭的时间了,李元婴鼻子里塞了两团棉花,囔声囔气地对二人道,“都别走了,陪本王喝一杯。”
郑曼二十来岁,比李元婴稍长,模样有点像高白的二夫人雪莲。
此时她便有点不落忍,“王爷,你能不能下次换个人,这么下去我真怕哪天王爷让我打急了、翻脸不认人,将气出到我夫君身上来。”
一边说着,酒菜已摆好了,崔简夫妇也不客气,就陪李元婴坐下来。
李元婴道,“我说嫂夫人你说什么呢打本王还带轮着来若是有比嫂夫人还赏心悦目的,本王便换她来打挨打也得挨的有点层次那个牛豆本王给她两个胆子”
崔简笑道,“不成么打是疼骂是爱,正该她来打王爷。”
牛豆是福王府法曹参军陈蕃的夫人,李元婴听了也不上火,恰闻门外有护卫报,“王爷,温麻船屯捉到个倭国商人,鬼鬼祟祟窥视屯内正在开建的一艘巨舰内幕。”
说着,还递上五把折扇、一块软羊皮,羊皮上边画着船只结构,写满了虾头字符,都是从倭奴身上搜出来的。
李元婴接过来看了看,冲崔简努努嘴,又是囔声囔气地吩咐道,“你立刻去船屯,找几个人,将这倭奴射死示众”
温麻般屯举世闻名,三国时东吴在福州那时这里称作侯官设有典船校尉,负责督造船只,在温麻设船屯,专门建造巨型船只。黄龙二年,载有上万甲士的庞大船队抵达台湾,所用船只便出自温麻船屯。
而到了此时,福州、泉州异域商贾云集,大唐的瓷器、丝绸、水果、铜钱、书籍都是他们青睐的货物。有些南洋小国的使臣,便是由这里上岸前往长安,同样的,伊斯岚、婆鲁门、摩泥等教的信奉者也从这里频繁登岸。
李元婴对这些形形色色的人一概宽容,但有一样,不论是谁、什么来头,你得遵我大唐的律法,温麻船屯那是绝不示于外人的场所。
崔简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老婆,口中却说道,“王爷,可你刚刚说过请我们吃饭,而属下还一口未吃呢”他走了,这里只剩下李元婴和郑曼了。
郑曼跳起来道,“我和你一起去,省得你不放心。”
李元婴望着郑曼背影消失在门外,自嘲地笑了笑,自语道,“别说本王是李元婴,便是叫李大英雄,这辈子也只能看看你喽”
过了一会儿,李元婴囔声囔气地叫道,“牛豆呢召她来见本王”
不一会儿,牛豆便赶来了,她有二十五六岁,脸上抹着妆,一眼看到李元婴桌上的折扇,“王爷,这一定是倭国来的”
李元婴随手抓了两把折扇扔给她,问道,“陈蕃呢船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本王也不见他露个脸”
牛豆嗲声嗲气地道,“王爷既然叫我来了,他还敢露面么”
李元婴鼻孔里插着棉团,囔声囔气的说道,“他最近越来越不着调了,别让本王见到他”
戊午日当天,在皇后和淑妃起身出去的时候,剩在大明宫里的人们着实担心了好一阵子不担心皇帝偶尔一次不回大明宫真有什么事,而是担心皇后和淑妃。
皇后头一次这样气愤,万一她们当众有个忍不住、照顾不到皇帝的面子,万一皇帝与皇后、淑妃破了脸,那这些人恐怕也得难受了。
这是一个每人早已习惯的平衡关键时刻有皇后去恶人,不把稳时再加上个樊莺,余下的人只须摇旗呐喊也就成了,而且她们私下里还有同皇帝示乖的机会。
没有人认为皇后小题大做,在对付皇帝的事情上,皇后嘻笑怒骂却从未失败过,皇后永远正确。徐惠受了皇后的责备,有委屈也不敢表现。
谢金莲拉着她在背人处,同样埋怨妹妹道,“你离事怎么这么远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你说你,若是先开口同柳姐姐打个报告,还有你的事了”
徐惠道,“姐姐,我出卖陛下,那还有好”
谢金莲道,“大明宫里能有什么大事我们只有一件大事,跟着皇后一起对付陛下姐妹们彼此之间斗斗法,那都是小事一桩。”
随后,她们看到皇后和淑妃一起回来了,又一起进了长生殿,随后皇帝嘴里冒着酒气也回来了,也进了长生殿。
徐惠问,“姐姐,我们去不去”
谢金莲说,“小三脾气最不好,小四最乖,小五心眼最多,小六最倔,小七小八小九随大流,我们也随大流”
徐惠说,“看看你的出息吧。”
谢金莲说,“我猜今天的场合没人露头,但我们可以去偷听。”
徐惠刚刚被皇后不留情面的、当着所有的姐妹数落过,本来还有些委屈,但当她果真看到满嘴酒气的皇帝出现时,也就理解了皇后。
果然所有的人都回避了,谢金莲和徐惠跑到长生殿门外的时候,看到丽蓝也站在那里,正听到皇后和淑妃你一句、她一句地质问皇帝:
皇后:“陛下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你们一起从地下爬起来了”
皇帝:“朕一下子坐空了,偏偏脑袋一片空旷,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淑妃:“陛下你做了什么有什么事使你那样忙乱,只有两个人在那里,你找个凳子还找不准”
皇后:“还能有什么不就听到我们姐妹到了大殿门外,他心虚”
皇帝:“这,这,真是岂有此理朕是听到一件事大出意外,又没有留意身子底下,再说你们就没看到在太极殿的残席上摆着的可不止一副碗筷”
淑妃:“是么但我怎么没看到,只看到一个人呢”
皇后:“这倒是实情陛下你还有理了,今日是午日,臣妾和陛下说过的话都算白说了,陛下仍是我行我素一点不考虑我们担心”
只听皇帝叹了口气,对她们说道,“幸好朕今日赶过去了,先与赵国公议了些事,然后韦太妃过去了,领着几个学生、带了酒菜后来有越国太妃、杨太妃后来走了两人,然后韦太妃说”
殿外的众人忽然听不清皇帝的语调,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对二人咬耳朵,随后听皇后吃惊地说道,“竟有这事看来这个女学可真是是非之地,我可真有些后悔了”
淑妃气呼呼地说,“她们怎么能这样,除了徐惠,我们姐妹都不便打听朝政大事,她们便敢姐姐,这三个人偏不让他如愿”
皇后只是有气无力地说,“陛下,臣妾忽然生出一个想法来,女学不必在太极宫中了,跟着这样的太妃,料想她们也学不出什么好来”
皇帝说,“朕只关心一件事,不弄明白便睡不安稳,别
第1298章 星星之火
后边的事情不光赵国公知道,还有涉事者知情。另外专门修订史料的官员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触到这段往事。
大业十三年,李渊任太原留守。这一年隋炀帝南游江都,天下盗贼蜂起。年轻的李世民阴结豪杰,开始了他的计划。
晋阳县令刘文静、晋阳行宫副监裴寂都是他的好朋友。为了拉父亲李渊下水,好借重太原留守手中的力量,李世民给他爹使了美人计。
李渊那时还兼任着晋阳宫监之职,替隋皇管理着晋阳行宫,既然是皇帝行宫,里面总少不了留侍的宫人妃嫔。为将父亲置于不能回头的境地,他授意裴寂请李渊喝酒。
裴寂将李渊灌醉之后,又引晋阳宫中炀帝的留宫妃嫔服侍李渊就寝
李渊酒一醒,觉着这次的酣眠似乎与往日有点不一样。他伸手往两边一摸索,中国的历史便从此时赤果果的发生了改变
贞观皇帝真正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枭雄,在这方面,长孙无忌直到现在谁都不服,就服他。唐国公一大家子人,有雄武谋略的不止李世民一个,但最初敢萌生出掀翻杨广这个念头的,却只有胆大包天的李世民一人。
他牢记着对妻子长孙氏的誓言,要想废掉大隋公主的嫡妻身份,唯有成为大隋的敌对。反观李渊一家其他人,不论是唐高祖,还是贞观皇帝的兄弟们,都是被他一步步推着往前走的。
也许时至今日,人们都或多或少地以为,李世民在玄武门之变中太过的心狠手辣。但只有亲身经历了这件大事的赵国公,更知事出有因,知道他的妹夫和妹妹,其实是被逼到了玄武门。
大唐开国,武德立朝,无论是高祖,还是当时的太子建成,其实在内心中对各自到手的位置都觉着不大仗义。
这与反隋开始之后、谁贡献了多少的武功无关但谁都知道如果没有秦王,他们谁都迈不出反隋的第一步。
在某个阶段,可以说秦王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嫡妻的身份将没有疑问地再次回到长孙氏的手中。
但有的人还任重道远,权位之争向来不重过程,一些跟班呐喊者更在意结果,人们也许不会在乎什么道理,只记住谁能为他们带来安全和利益。而道义和伦理可以事后慢慢修复。
太子李建成知道这一点,李氏一门能够成就今日之大业,事初的萌芽正是长孙氏,她曾被迫失去秦王嫡妻的身份。
建成对秦王最初的戒意,不是因为彼此职位与名份高低,也不是因为财富与权力多少,即便有这个原因,那也是后话。
秦王提出要履行誓言:拿掉杨氏,复立长孙氏为嫡妻。
这当然令李建成极为不安。
如果秦王将嫡妻的身份成功还给长孙氏,这将是英雄一怒为红颜的佳话,也是一颗深深扎根的种子,时时刻刻让人们记起秦王那句“宁倾一国,不负一人”的誓言。
这才是李氏覆灭大隋的原功
李建成是高祖长子,在金戈铁马的讨隋征战中,他不比任何人付出的少。除了这件事时时令他尴尬,他在各方面都不次过秦王,这件事将缠绕李建成的一生、甚至到他的下一辈仍不能释怀。
如果秦王的嫡妻仍是杨氏,杨氏便是一块石板,足以将那颗令李建成深深忌讳的种子压在下边,让它发不了芽。
这并不算李建成无理取闹,用他的话说,隋炀帝的赐婚诏书墨迹未干,连秦王李世民在内,当初谁有胆子抗旨了执政者须以信义为本,炀帝无道,但杨氏无错,身为秦王岂能出尔反尔
当初的秦王据理力争。他为长孙氏不惜涉险倾国,如今国都快倾了,你们这是想闹哪样自知理亏的高祖大手一挥:恢复长孙氏为秦王正妃
“宁倾一国,不负一人”。
如果没有这一段,李建成身为长子,将是理所应当的未来之君。而有了这一段,李建成做着太子心里也不舒服
后边的不必说了,烈焰熊熊,可以焚林毁厦。但它最初只来自于一点星星之火,最终却将与李建成、李世民有关的所有人一点点引燃。
当年牵涉到玄武门中的许多人,房玄龄,杜如晦,高阁老,侯君集,秦叔宝他们都已不在了,但他们依然注视着赵国公。
这些人无不为着秦王早年的誓言而热血沸腾。他们领略到了秦王的血性、和他的重情重意,从而更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
玄武门早已超出了一场倾轧的范畴,也离着最初的起因越来越远。
酒也喝足了,事也想完了,妹妹长孙皇后的庶嫡之事已成史家定局,但与此有关的人还在,比如这个短暂获得过秦王嫡子身份的吴王李恪。赵国公坚信在李恪的心中,同样有一颗星星之火。
为了妹妹和妹妹的孩子,为了玄武门,也为了先皇自从登基、便一成未变的“贞观”二字,赵国公将坚定不移的观察注视这颗可能存在的火星,不给它一丝复燃的可能。而且在适当的时候,赵国公还打算同金徽皇帝讲一讲这段往事。
贞,坚贞不移。观,观察注视。
在大明宫里,金徽皇帝因为韦泽太妃目的性极强的一句话,此时仍然耿耿于怀。皇帝对上一辈人的事不可能知之甚明,韦泽的话虽然令他感到厌恶,但无风不起浪,他不会简单的掩起耳朵。
至少他相信一点:既然长孙皇后与李恪的母亲杨妃,两人都是十三岁嫁给了先皇,那么先皇后一定早于杨太妃进门至少比杨氏早嫁入李家四五年。
长孙氏身后的舅舅高俭,门楣并不低下,难道阁老明知嫡妻之位已被一个时年八岁的大隋公主占下了,还肯将外甥女以侧室身份嫁过去
除非这是笑话
摆脱了柳玉如和樊莺的纠缠,皇帝到紫宸殿找徐惠,又吩咐人拿来了当年的一些史料,要与徐惠好好琢磨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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