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之门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海月佬鬼
屋外轮换的人们疲惫乏力,而在屋内独自支撑的那人就更是不堪。由于一直在恐惧中竭尽全力地做抵抗,他的身上一直在大量地排出许多汗水。
恐惧也好,疲劳也罢,总之他的全身上下都已经湿成了一片,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般。
头上的汗水正在不断地被头发吸附,然后又在一次次的撞击中被撞得震脱了发梢。它们一滴滴地砸落在身上和地面上,将许多地方都弄得一片湿透。
而那青年的身上也在大量流着汗,随即就很快地被衣服吸收。一身的布料不多时便被统统打湿,甚至还在挤靠门板时受到了压力,将许多的汗迹也洇在了木料之上。
屋外屋内的人从精神到**都变得疲乏无力,只看双方谁的意志更加坚强,能够坚持更长时间了。
在双方对峙的时间里能发生许多事情。
要么是四娘尽快结束了战斗,双方在这需要时效性的事情上就再没必要冲突了,所剩就只有私怨而已。
要么是街坊们叫来了差人,那么事情便会向着另一个方向发展。
在远处有一阵噪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响起,听其中动静起码有十数人。
这群人的到来终于是结束了双方的折磨,同时有人在隔着很远的地方便高喝一声:“呔!公门办事!何人在此喧哗闹事!”
“操!”
看来终究是差人先来了,几个混混低声骂了一句便离了此处。那一声咒骂虽有不甘的情绪,但同时还有种“怎么才来”的意味。
这些混混们在撤离时的表情都轻松了下来,甚至还有一些获得了解脱的感觉——既然官面上的人来了,没法带回那小鬼便怪不得他们,还是赶紧回去报信才更加重要。
屋中的青年自然也听到了两边的动静,还回头从门缝中确认了混混们的离去。惊吓与抵抗总算是熬到了头,他浑身的力气便一下子就松懈得七七八八,带着一身冰凉的湿汗就躺靠在了地上。
一直忍住的泪水在这时也不再需要控制,就在呜咽声中大滴大滴地涌出眼眶。能够得救是件幸福的事情,怎样庆祝都不为过,而这个人便是以开心解脱的哭泣作为发泄。
不过那些混混们在撤离时却是身形从容的。他们并没有做出大步疾跑的逃离举动,最多只是两腿快速交换着前进
第五百一十二章 城兵在行进
大家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只要将那屋中报信之人叫出来问一问便是了。
故而为首的捕快就拍门道:“里面的!是你叫人来报官的么是的话便把门打开,出来将你所知的说一说。”
街坊们还纷纷地添言说道:“开门吧,公门的官差来了,到底发生啥事你就说个清楚吧。”
屋中那青年见追兵既去,本已是浑身瘫软地窝在了地上,汗津津的衣服在不断地带走他身上的体温。精神和**双重疲惫的他真是动也不想动一点,只想再多歇息一阵。可他在听到了捕快于门外的拍问之后,就立刻想起了自己肩负的重任,一个激灵就从地上弹跳而起,双手齐上地就将房门打开。
不过未等他将门全部打开,门板就先出现了歪斜之状,然后又顺着力就整个地摔在了地上。这一室之内立时就被扑扇得尘土乱舞,那青年与聚在门口的人们便赶紧快步离远了些。
原来这门早就被踹脱了门框,之前只因被顶着才未倒下。现在经他一拉便彻底脱离了束缚,当众便同大地做了亲密接触。
那刚脱困之人可算是等来了救星,再也不必被那些踹门的混混们给威胁恐吓了,自然是心头喜悦。在听了询问后便连哭带笑地叫道:“是是是!是我!马四娘串通野人劫掠国中良民,还请公门速速剿灭乱匪!”
他一气就将背熟的话语喊了出来,未及擦去的眼泪鼻涕还糊在脸上。但这些都不重要,再次聚集过来的人们更要在乎他带来的消息,待听了他亲口说出后便惊叹出声。
这次没人做出反对或辩驳,那么四娘的“暴行”在这些街坊们看来简直就是确凿的了。
捕快先前还想着讯问一二,可是在注意到围观民众的惊惧面色后便觉不妥。这里不是说这些话的地方,若是引得民众惊惧生变可是不妙,到时候无论真假都恐怕会招来一通板子。于是他就匆匆地招了这青年离开,准备立刻带其赶赴公门,交由上级处理。
最先报信的人还惦记着好处,便在后面追着叫道:“哎我的重礼别忘了!不然到时候我就……”
一人话没说完便有另一人走快几步地叫道:“我也报信了!他还比我慢两步!别忘了我的!”
“还有我!别忘了!”马上又有更多人跳了出来报功。
那青年感念这些人的救助,便马上拱手说道:“不会忘,此事一了就可以去西城,去找叫做申的就是了,到时候一定会让诸位满意!”
待远离了这片街区后,捕快才在路上挑着问了几个问题,试图从部分细节中了解个大概。例如双方人手几何,有谁受害,打到了哪里,用何器械,头目何人……
可这青年立刻就露了怯,只对其中一些内容对答如流,但在涉及到劫掠之事上就有些含糊。其中说辞多以据称、似乎、听说等模糊之词作答,就是始终没个确实的说明。
原本担忧的一众捕快是越听越放松,眉间聚起来的担忧很快就散去了,在彼此的对视中还露出了嘲笑之意。原来这又是一个着急夸大乱咬人的,平时在办案的时候见得多了。
这种人都将别人的事情说得小小的,将自己的受害说得大大的,满嘴巴里就仿佛全天下人都在针对他,得打许多折扣才能接近实在话。可见大户们都是被逼得急了
第五百一十三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两百披甲城兵便步而行,起伏不一的队伍看上去有点散乱。此时并不需要给谁长脸,所以他们也不需要故意将脚步合在一处。这样的行走要随意许多,而且也可以让制造出来的声音特征不是很明显。
再稍远一些就会觉得声音模糊成了一团,听上去也就不容易同军阵联系在一起了。只有他们携带的武器会时不时的同护甲碰撞在一起,这才会将掩藏的狰狞泄露出一些。
不过就算他们刻意低调行事,但在队列行进中还是充满了力量之感。
青铜制成的戈头闪耀着金色光泽,在反射阳光时更是显得金光灿灿。列装的步戈都是等身高,在行军中被斜向后地搭在肩头。这种姿势较为省力,同时还会将戈头树立在高于头盔的空中。在远处看去就如同是落日时的河面,下方的头盔则如同是浅滩下的许多圆石。
城兵们装备了进攻武器,同时也配发了提供防御的盾牌。这些盾牌都是包蒙了皮革木盾,在作战中通常装备在左手上。撑起后可以为头胸提供相当程度的防护,能够抵挡部分兵刃矢石的杀伤。
在每人的背后还背负着三根短梭镖,可以用来补充投射能力的不足。在队列中另有披甲军官二人,他们每人指挥一个百人队,故而并不用承担太多的战斗任务,所装备的只有盾牌和腰间的金剑。
但有城兵出动,县令冯潮必会在队中跟随,以此强调他对这支武装的指挥。
只是他全身金甲金盔带金刀,威风凛凛的同时也在不停地流着汗水,在士气上似乎起到了负面作用。这么重的全套装备显见是极大的负担,所以唯一的骑马待遇便由他来享受。
在城兵之后便跟着一队捕快,再之后则是一队衙役。
他们俱都是装备齐整志气扬,顾盼得意心气足,如同是即将去立功得赏一般。不过在他们看来也差不多了,有这么多城兵在前面压场子,还有谁敢炸刺捉拿那些捣乱之人自然是妥妥的,功劳稍微捡一捡的不就有了
行在队列最后的则是一些吏员,他们也被带出了公门。
这些人虽然说都是文员,但是却没有谁是柔弱之人。平时处理的文牍都是许多沉重的竹简,每天需要搬来搬去的都不轻松,相当于轻体力活。而且全城军训的时候他们也不能落下,所以在配发棍棒后也能有一战之力。
可问题就在于他们都是空手的,只能尴尬地跟在队伍后方。在得令离开公门时没人给他们发下棍棒,也没有人去问他们是否需要武装,似乎是被遗忘了一般。
故而在这支队伍中便有很多人都面色凝重,心情好不起来便都阴沉着脸。与前方的城兵及捕快衙役的跃跃欲试相比,他们要显得垂头丧气一些。
那不过是许多人在殴斗罢了,哪里需要这么大的阵仗不论是哪边获胜都得对公门保持尊敬,一队捕快喝令缴纳罚金便足矣。
若是胜者忘乎所以地不敬捕快,那就是不敬捕快身后的公门,然后便可以出动城兵做弹压,这样才说得过去。可现在却是未作任何接触便要动手!不仅是公门齐出,就连城兵都被县官给带了出来,这竟是打算直接就要强力弹压了!
&
第五百一十四章 报官官不理
街面在城兵通过后就不再是那么挤了,先前避让在一边的捕快与申一行人便松了口气。
申被送出来就是报信的,此时见了县令便算是找到了正主。于是就再也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他从回避之处跑出来就先匆匆地做了一揖,然后向着冯潮高声申诉道:“马四娘串通野人,大肆劫掠国中良民,请大人速去剿灭乱匪!”
那几个捕快见状便是一惊,便赶紧追了上去。责怪此人不通礼数的举动还在其次,他们更是知道县官的马术一般,若是马儿受惊了可容易出事。
他们上前就各有默契地扯臂按肩,不出一个呼吸就将未作抵抗的申给控制住了,然后几人再将其向一边做拉扯。
好在这匹马也还算是镇定,除了打几个响鼻外并无异动,这才让附近的人送了口气。在前亲自为冯潮牵马的卫还沉声叱道:“哪里来的小畜生你们怎的将他放过来了”
几个捕快自知理亏地便一个劲的赔礼,而申则是重新挣扎了起来,还不断地叫道:“马四娘串通野人,大肆劫掠国中良民,家人遣我到公门报信,还请县令大人相救!”
冯潮先前也是一惊,但在看到那冒失的来人被控制后便放下心。但他终究是自感被冲撞了,自然也没有给出什么好脸色,便冷淡地沉声应道:“哦,知道了。没看见这么多人正往那边赶呢么说来你们也真是爱闹腾,都打到什么程度了”
他在说话时并不低头,彷佛是不屑去看似地,其实是这头盔沉重比较压脑袋,低头会让他觉得头皮发疼。而问话也是轻松得很,彷佛是准备处理几个小孩的玩闹似地。
申闻言虽然觉得不对味,但还是松了口气。等想明白族人即将得救后却又有些紧张,因为他这才想起不该冲撞县令。这种情形下再做辩解也是浪费时间,他就只是老实地躬身作答道:“马四娘串通码头那边干活的野人,肆意侵害国中良民,他们……”
口齿清晰地几句话就将交手的过程叙述了一遍,开头的部分倒是给掐掉了,而且也绝口不提动手的缘由。公门这边虽然没有人去问,但多少也知道一些。
这些都是半公开的秘密,有人不去主动提及便没人会问,对于于己无关的事情上他们自有一套默契。冯潮亲自带人出动就是要将两边都啃上一口,揣着明白装糊涂更方便他下嘴,所以就更是不会去主动提及了。
这时队列依然在行走,捕快们也就押着申跟在马侧相随。不过他们也都是有眼力劲的人,在手上施加的力道逐渐就降低了许多,只在姿势上存个象征意义。
冯潮兴致缺缺地将有所删节的报案听完,从头到尾也没多问什么,只是冷笑一声地说道:“呵呵,本官知道了。”
大户们从来都未曾做过什么保密措施,其中内情早就被该知道的人都知晓了,甚至也包括马四娘。不然那些大户们又怎么会失去帮手,又是如何遭到前后夹击呢
这些报来的东西干瘪又遭删减,还只是一个劲地要公门出手相救,所以县令根本就不感兴趣。在草草地应付完后便收回目光,继续端坐在马上不发一言。
站在一边的卫见那报信的还想张嘴,便抬手止住对方的动作,然后出声打发道:“行了,在
第五百一十五章 双持钢管马四娘
在码头那边的确如卫的判断,是四娘这边占据了上风,眼看着距离彻底的胜利是越来越近了。在许多人逐渐放弃抵抗的情况下,依然坚持不降的就会非常显眼,受到重点照顾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沉重的空心钢管一直没有停下攻击,彷佛是在不厌其烦地锄地。信众们自发地在后面排队,好将疲劳的人给换下来。但无论是什么人持棍,都抱持着必将得到胜利的喜悦,对于死扛不退的人也会感到非常厌恶。所以“咔咔”的清脆骨折声便会持续不断地响起,同时还会夹以不同声调的凄惨叫声,堪称是一场绝望的合奏。
在骨折后自然就无法持棍抵挡了,信众们也不会将宝贵的力气再浪费在这种废人的身上,而是去寻找下一个抵抗者。
不过大户之家虽然过得要比普通人舒服些,但也不缺少血勇之人。当然会有人在一根骨头断裂后还想再做抵挡的,如此便算是战斗人员,那么再吃一棍也是必然得到的待遇。
况且交战的场面纷杂不堪,使得谁也顾不及去分辨对方伤势如何,只将所有还站着的都算做威胁。管你断了几根骨头都得打过去,直到矮于腰间才算是威胁大减,若是躺倒在了地上那就更能让人安心了。
既然抵抗是徒劳的,坚持是凄惨的,躺下是安全的,经身边人亲身实践得出的经验非常宝贵,给逐渐生出惧怕之心的人们指出一条明路。
不堪钢棍反复重砸的这些人并没能坚持多久,有限的坚毅在可怕的脆响与惨叫声中再也撑不下去。他们没过多久便纷纷抛弃了武器,瑟瑟发抖地趴伏在地上做降伏状。
当再也无人坚持在一线做抵挡,信众们的攻击前线就能轻松地前移。各家的族长们起先还缩在阵中做指挥,就算是最后一个家丁倒下也绝不投降。
可是当钢棍距离他们不到两步的时候,便有人就立刻认清了形势,无力地抱头瘫坐在了地上。惶恐的投降者也不知放弃抵抗后会有什么事情,若是在遭到更糟糕待遇时还可以稍稍护住要害。
既然家主们都弃械而坐了,那么放弃抵抗的情况便更快更大规模地发生。这伏低的身姿就如突然退潮一般地向着另一边蔓延,直到快要靠近同苦工对抗的那一边才停止。
这些族丁与家丁们还在同对面的对手互相戳刺,不但是略占上风,而且还能稍作进击,所以无暇回首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受了轻伤稍退在后列的人注意到另一边发生的事情,他们对身后的劣势非常不甘心。
因为这些人一直都是在逐步地前进的,所以在心气和对局势的判断上还有着乐观情绪。
“怎么一会没回头就败了呢后方的人都在做什么”他们的胸中还有余勇,便满心不服气地向后转身,挺棍就要纠正这“错乱”的局势!
这些人虽稍负了一点轻伤,但终究是休息了一会的,所以在力气上的发挥并不太弱。而且他们都刚刚经历过战斗,因此身心都处于旺盛的兴奋状态,所以注意力和反应力便在战斗中也获得了相当的提升。
这种从意志到精神上都较勇悍之人就如同受压的枝条,猛然出击就好似释放了储存的能量,于攻击中自然能颇占一
第五百一十六章 战斗之乐
她还生怕对面会投降得太早,便在走向那些最后挺棍不退的抵抗者时鼓励道:“手攥紧咯,腿站稳咯,你们可要多坚持一阵,让我也好好地耍耍!”
这当众鼓励对手的话语说出来很奇怪,哪里有拜托对方要坚持抵抗、千万不要放水或后退的所以听在所有人的耳中便都觉得十分无语,就没从来都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