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之门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海月佬鬼
可若是在公门内努力攀爬,而且又愿意在一段时间内对他们低头俯首的话,却可以在短短一世之中就掌握到许多的资源。有了足够的力量便能摆脱束缚,再若是有如今天的机会便能见到这些混蛋们惊慌和俯首的丑样了。
“呵呵呵……”
牵马在前的卫轻轻地笑着,彷佛是在应和着冯潮的贪婪,但只有他才知道自己是在为何而兴奋和满足。
这样的地位是在城中的一人之下,所能间接调动的力量则是整个公门,如此便不是大户们的始祖所能企望的高度。深知这一点的卫自然就成了公门利益的捍卫者,他决不允许有任何力量来挑战城中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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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不攻自崩的信众
这些帮众虽然是想自私地悄悄脱逃的,可是没过多久却发现自己的速度反而是慢了下来。让他们变慢的不是由于人群的密集,而是因为构成信众群体的来源。
当初本就是这些帮众们拖着家人一起沾好处的。那时能从黑门的对面获得异常美味的虫肉,带着家人一起来猎取和食用便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这样的想法和举动在四娘看来也正常,所以未能做出及时的阻止。于是到了后来就发生了止不住的恶性膨胀,以致亲戚们、及亲戚的亲戚们都囫囵地被拉扯了进来。如此就变得臃肿散乱不服管,堪称是人事和组织方面的巨大疏漏。
所以他们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逃脱了,人群不能再为他们提供掩护,反而需要他们的提醒和救助以远离危险。
这其中总有几个能同自己扯上关系的人,他们便是这些只重私情私利之人的软肋。在形式没有变得更糟糕之前,任何人都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亲人们给放弃的。
于是这些帮众们就不得不叫上尽可能多的亲人和熟人,甚至还要不断地去寻找还未反应过来的其他亲戚。可是小地方就是有一个好,那就是许多人都能拉上亲戚关系,所以想要救一人,那就意味着不得不去救所有人。
先知先觉的优势因此就快速地被抵消,并且令这些始作俑者都受到了拖累,只能在慌乱起来的人群中行动受阻。真是成也私心,败也私心。
四娘闻听到了从后队传来了奇怪的声音,从中能分辨出带有许多的惶急和焦躁。她便疑惑地向着身边人问道:“怎么动静不对”
她才刚刚走到苦工这边,正弯着腰准备为伤者疗伤呢,察觉状况有异便停下了手,转身向着来时的街道方向做张望。
只见慌乱的信众们在互相推搡着小跑了起来,还在频频回首中还在不停地叫嚷着什么。许多噪杂的声音混在一起就变成了一片闷响,什么有用的话语都听不出了,只能从中大致了解到所有人都很害怕。
这许多人的奔逃带起了灰尘,而在街道中却是响起了有节奏的“隆隆”响声。这整齐的响声由于在房舍之间反复地震荡,所以在声音上就发生了一些变形,不过这一切的信息已经足够明显,便使得警惕起来的四娘将目光投向了更远处。
只是视线会被人群所挡,就让她不得不遮眼眺望。
开始只能看见一片闪闪的金光,彼此间也是缝隙极小地就向着这边晃动着靠了过来。晃动的频率倒是与变形的“隆隆”声相合,二者应有相连的关系。
在他们这生产力低下的星球上,普遍还在使用着骨器、石器。至于青铜器则因为昂贵还未大规模普及,所以如此规模的金色便是力量和财富的体现。对此深有感触的四娘立刻就咬紧了牙关,努力不使面部的肌肉抖动起来。
逃窜的人群很快便不再挡在了身前,而意料之外的队列也很快就走出了前者扬起的灰尘区域。
四娘这才看清具体的景象:那是列阵如墙的城兵,他们的手中举起了如林的长戈。金光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之前有规律的晃动就是他们在向着这边徐徐推进。
看到这里就够了,这些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显然是公门强势介入了此事。勇如四娘也不由得当时色变,察觉到自己原来也不是胜利者。她不甘地心颤想到
第五百二十二章 艰难见忠心
这些帮众们的行为集中又明显,带动着许多不甚坚定的、或者只是为了减免份子的信众们便产生了动摇。来此只是充数凑人头的投机者并不坚定,但是在溃退中却能做到一往无前,反而能将四娘给冲得站不住脚。
之前信众中最敢战的那些人都顶在了一线,使用沉重的钢管让他们肩酸胳膊疼,身心都早就变得非常疲惫了。
这些人虽然还是有着血勇之气,可却架不住爹走兄嫂惊的阵仗。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就只能随众奔逃,这种现象屡屡在人群中如同传染般地发猾者带着动摇的人们在一个照面下便溃散了。
没有谁去指引和发布命令,只有惊慌的情绪驾驭着他们,使得逃窜者们结成了一股推撞开所有挡路的人流。这股没头脑的力量只顾快速向着码头区逃去,从那里有许多通往别处的大街小巷可供离开。
从发现公门到全线溃逃也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四娘所带来的帮手竟是少了大半的人数。
就连苦工这边也跟着跑了不少,只有伤者及少数昏迷之人才没能立刻跑掉。好在鲤及时拦截下了不少伙伴,这才又是劝说,又是以身作则地带了伤者做撤离,连先前说好的治疗之事都顾不上了。
这些船工脚夫们在打架上缺乏组织,可是在负重上倒是很有经验。他们也顾不得还在发痛的伤处,都是一人扛负起一个受伤的伙伴就赶紧撤离。
鲤的力气最大,他更是发挥出了领头作用,以一肩各扛起一个受伤的伙伴便开始随众而走。只不过他在临走前还好心地转头,急切地向四娘劝道:“马大当家的,我们这些兄弟们不过是些野人,实在是惹不起公门和城兵,还请原谅我等不能奉陪了!一会还得找路子出城去避一阵,你也别愣着了!”
四娘也知势不可为,所以一直在倒退中小步后移,两耳中似是响起了闷闷的潮涌之声。她在听到鲤的呼唤后也没做回应,或者说根本就是入耳不入心。
她失神的目光一会在逃窜的人群上转过,一会又望向正在结阵前进的城兵队列,只觉得这种剧烈变化非常不真实,而且还有些过于刺激。
眼前的事情已经远远地超出了以往惯例。
平时公门的反应都非常迟钝,出了事能在一个时辰内作查看都是神速。今天这一场打斗可连两刻都不到就结束了,怎么竟还整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而且就算群架这种事情扰乱了秩序,可是不也有事后再去公门补交罚金完事的例子么就算是出了人命也该是先交由捕快堪证,然后再走一走程序的。能不能糊弄过去先不说,你们公门难道连程序都不走了
横竖不就是打了个架么虽说人数是比以往多了些,也就不过四五百的样子,犯得着连城兵都出动
想到这里她便是一激灵,回忆着以往打群架的规模,最多也不过几十人的样子。便只能是心虚地反省道:“等等……这的确有些多了……”
几家大户中脑子转得快的也想到了这一层,揭过一开始的喜悦得救之情,这前来平事的城兵恐怕是祸非富。落在冯潮手中八成也
第五百二十三章 山穷水尽
缺少真正忠诚可用之人的烦恼一直在困扰着她,使得组织人手和实施计划时总是事倍功半。无论怎么努力都会产生大量的不如意之事,常有错漏及不可靠的状况导致行事失败。
这也是她行事多赖临场反应,而少有事先谋划的缘故。
当状况紧急时还能留下来的,自然就用行动证明了忠诚,将来必会对他们大用。但如何度过眼下的难关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至于跑掉的那许多人就并不是如何重要了。
如同墙头草的人们哪里到处都是,可也太无常性且易动摇。一旦闻到好处便会飞过来,他们从本性上同追逐腐肉的蝇虫无异。所以只要好处攥在自己的手中便无碍,他们在安全后自然会再聚过来的。
所以现在最优先的应是保护身边这些人,保护这些最忠诚的信众们。
想法既然定了下来,只是在如何做到这一点上却有着麻烦,四娘显然缺乏足够的力量。己方面对着上百城兵根本不够看,光是布衣对上皮甲就吃亏的很。
接战既然打不过,然而若是跑路她也不愿,实在是不想辜负了这些信赖自己的人们。
希求了那么久的人们原来就一直在自己的身边,而且还在此时现身于自己的面前。难道自己竟能辜负他们的期望,当着这些人的面转身仓皇而逃么
“可若是不逃又能如何就算对面公门之人都犯傻不动弹,让自己挨个地收拾也会超累人的吧!”四娘受困于两难的境况之中,脑子里还为此纠结得难定主意。
一瞬间的犹豫就错过了决断的时机,军阵已然是走得足够近了,冯潮甚至还抬手示意止步。
“轰!”
随着带队军官的下令,城兵的队列便随之立定,脚步并拢时还将步戈轻杵地面。许多的声音和在了一起,这就意味着大家的动作都是基本一致的,若是战斗起来便更能发挥出威力。
随后冯潮再行授意,于是军官便奉命传下军令,号令城兵们持戈结阵。
城兵们近期出动的机会不多,早就憋得浑身发痒了。在得令后便齐声怒喝一声:“喝!”
随后队列便以左手将蒙皮木盾护在身前,并将步戈举起后轻搭在了肩膀上。
这种武器主要用来勾和啄的动作来杀伤敌人,在使用中若是挥舞起来就更能发挥出作用。但是在狭窄地方相斗时则会有许多不便,故而在持戈战斗前需要有个准备动作。
长戈是车兵用的,步戈的柲则要短许多,在持干舞戈时就需要一定的空间。这并不是很方便列阵作战的武器,在使用时也多以捉对厮杀。
按说结阵而战的攻击方式有许多,其实长枪若是组织得当、训练得好了,其实才更适合大量装备和作战。
但这是王庭颁下的制度,千年都未曾变过,所以就算是冯潮也不能公然改变。许多地方官的补救措施就是供养少量的持戈城兵,然而在对国人冬训的教导中却是命人传授枪术。等真正要动武的时候再临时发下削尖的长棍,这样便可以将大量的国人们给武装起来了。
只是天下无战事已有多年,所以此项措施一直未曾获得实战的检验。
一般平民们都不知其中奥妙,都以为国人只能习得结阵枪术,而城兵才可用戈。故世人皆以为枪贱于戈。仅以常人的眼光看来,那闪闪发光的武器尖头便意味着力量。
第五百二十四章 马前告状
冯潮将马停在本军阵前,然后便以居高临下的视角看向前方。那里聚集着两堆人群,一堆是貌似恭顺,实际上需要敲打的混蛋,另一堆是需要反复敲打的混蛋。
其中一群有着近两百多人,只是有着少半数成员痛苦地在呻吟,无法从地上爬起身来。他们面色多为苍白之色,肢体也呈现出角度奇怪的扭转,稍作猜测便能想到是伤重无力。剩下的能起身的都起身了,而且还恭敬地施礼相迎。
这帮人便是主动出击的几家族中青壮和家丁,而他们的族长倒是一个都不缺地站立施礼。可见这几个奸猾老者都是擅长自保的家伙,不然也活不到一把白胡子的年岁。
在这些人的身边和脚下散落着许多断裂的棍棒,以及豁口或碎裂的金剑。可见先前的殴斗十分激烈,给他们的武器都带来了不小的损害。
另一群人自然是信众这一边。他们本来该有两三百之众的,之前从远处就能大致地估摸出来。不过经一通惊叫乱跑后就放了羊,到现在就只剩下不到百来人。
这倒也符合公门中对这种人的认知:不过是些崇信淫祀的愚夫愚妇。
只是这其中似乎有二十多人的脑子要更加完蛋些,竟都是棍棒在手地在与军阵对峙。看来他们恐怕都是些文盲,连“死”字如何写都是不知!
为首的自然就是城北马四娘,她身着样式奇怪的红袍,手中握着一根空心棍子。那棍子的材质倒是有些奇怪,彷佛是银质的,不过也有可能是锡制的。
县令与许多第一次见到此物的人一样,都在心中惊讶地想到:“这东西也能用来当兵器”
不过再看看四娘的身后也有七八人握持着这种棍棒,看上去应该是可以拿来实用的样子。这几日城中出现了许多物品,究其根源总会被提及“四娘”、“大神”、“暗河”等词,想来这些也都是新近出现的东西吧
冯潮不打算在这些小事上浪费工夫,想要搞清楚的话也不必非要在现在,以后总有很多的时间。
他打算先将正事给办了再说,便向着前方所有人冷笑着问道:“本官在公门得到急报,说是有人竟敢公然造反!不想本官带着人手匆匆赶来此处,却发现你们在这里。怎么是看着本官看腻了,还是你们活腻了”
先前相斗的所有人闻言便是一个激灵,这阴阳怪气的果然不善,今日看来是个槛,恐怕轻易无法善了。其中最开始怂恿大家收拾马四娘的族长就更是满头大汗,要论责任的话必定逃不了他,说不定身边另外几个族长会先张嘴,争相将他给供出来。
所以他畏于身边人的诡异目光,便先行向前一步,张口就将之前准备用来应付的话语高声说道:“大人还请明鉴!那北城马四娘心术不正,擅自捏造所谓‘暗流大神’来蛊惑人心,并自任‘神使’收拢无知国人附从。
现在已经招收了徒众数百人!
历来各家自有祖宗之法相传教训,城中也有专职祭坛巫师献祭四方,何曾听说过有所谓‘暗流大神’凭空捏造伪神已是可恶,如今有数百愚民盲信于她就更是令人心惊!
此女自小心思顽劣,素喜扰乱城中宁静。还心思恶毒,屡屡行伤人之举,可
第五百二十五章 猪队友
眼下要做出适当回应才是更重要的,她没时间将这些事情反复地想来想去。只是在仓促中得出了一个重要的感悟,那就是多读些书果然是有用的!
书读得多了就可以说出漂亮话,能让恶人先告状这种事情也变得优雅正义,还能将带着无奈和深深义愤的情绪传播给别人。若是自己不是当事者的话,还真有可能同情这帮老家伙们呐!
那个族长在说完后便施礼起身,在许多人的赞叹声中甚至有些自得之意。就连刚想扣帽子的冯潮也一时语塞,只后悔一来此地就没先堵住他们的嘴,连扣帽子都有些束手束脚了。
地方长官与国人共治城市是惯例,这是自古以来的成例。只是有的国人比别的国人更有力量,所以也就更能影响城市。于是便逐渐演变成贤达也能参与治理,当然也得做出更大的付出。
此事被当众翻出来说事,的确能让县令无处发挥。但这事难不住老于法条的老捕头,卫闻言便是微微一笑。他正欲向冯潮递话支招,可是却被两声以木棍相击的声音给打断了。
只听“梆梆!”两声脆响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站在四娘身边有一信众不满地越众而出。到现在还能留在这里的不是狂信徒,就是感念四娘恩义的人,当然听不得有人这么当面的污言栽赃。
出来的人是个身材矮小的娃娃脸,之前处理病死的尸首时被救了回来,算是被四娘从尸堆里给捞出来的。他清醒后就从家人嘴中得知了此事,自然感念救命之恩,故而人前人后都极为维护四娘。
他在听不下去之余就站出来,指着那锦衣老头叫道:“你撒谎!分明是你们要谋夺四娘的产业,还要夺去暗流大神赐予我们的好日子!你们就是坏人!强盗!你们谁治好哪个人的病了还不是四娘治好大家的这样好的人你们也要谋害,你们的良心呐
你们用黍米买通苦工,然后还给他们发棍子,还想拉了许多人一起去对付四娘。这事情大家都知道的,难道你们就不敢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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