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之门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海月佬鬼
就是大神在庇佑着四娘!鲤是得了托梦才赶紧来认错的,而且还带着那些野人们一起来投靠。你们是生怕事情败露才来这里先下手,你们就是怕了四娘才先来捡软的欺负!
你们都是妖魔!千千万万的邪魔都该烧死变成灰!你们……”
他的这番话说得是逻辑不通,荒诞无稽。不但是有着一些臆想的成分,还有将队友踩在脚下自抬身份的嫌疑。而且还从反面证明了之前那族长所言非虚,倒像是在公开举报四娘的一般。
无论是公门还是大户两边都越听越乐,只当是看到了一个癔症之人,怕是得进行祛邪仪式才能将他的魂给唤回来。
四娘更是面色难看,被各种蹦出来的奇怪概念给轰得心神动摇。她在乱成一团麻的脑子里想着:“这个货到底在说什么哪有什么大神又怎么会有托梦之事你这样会让南北关系毁于一旦的!而且咱能别成千成万地杀人行么妖魔我也杀不了啊,你可别听我说什么都真信啊!”
她便先一步上前将那娃娃脸给拖了回来,还连声地劝道:“别别别,你别说了,先别说了……”
她见止不住这人的激愤之言,于是就不得不还伸手去捂嘴。连请求带喝令得什么法都使了,只求让此人冷静下来闭上嘴,不要再做一个成功的猪队
第五百二十六章 老狈
卫虽然是一个白首老者,但是自认对付这种状况还算有些经验,仅靠自己便能手到擒来。
世间总有信鬼拜神弄得失了心的家伙,若有正统巫师的引导还会言行向善,对社会秩序的运行也会有所助益。可总有流浪的野巫师不顾后果,只想捞一笔就走。
脆弱之人的心中总有着许多渴望,这些野巫师们就专于将他们心中光怪陆离的愿望挖掘出来,然后再以附会、欺哄等不实之言投其所好,或是伪装出愿望即将实现的假象。
等将这些猎物激得贪心暴涨后,他们便会利用人性的弱点加以哄骗。将家财席卷一空便远走高飞都是轻的,失去财物者比比皆是,而一无所有乃至走上绝路的也不鲜见。
手段一般的会在事后被识破,然后那些贪心之人当然只能欲哭无泪。手段高超的却会制造出许多心生妄念的傻瓜,让他们自以为刀剑不伤地在街头闹事,以此来牵制公门做缉捕的力量。
类似的状况自古有之,所以早已积累下了许多有效的应对成法。这些方法有的能流传一时,公门内的差人便会刻意去保存这些知识,并以口头的形式在内部流传。
卫的诨名曰老狗,活的年岁长了自然也知晓一二。他并没有对来袭之人做呵斥,而是将没拿武器的那只手举起来以示无害,然后又指着此人身后的方向叫道:“你后面跑了!”
这一嗓子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拿捏着新被蛊惑之人通常意志不坚,只是靠着人多才敢冲撞差人及衙署。
仗势欺人就是这类人的心理优势,所以在同时也是这类人的软肋。如此吆喝一声就是为了动摇其心,待其转头后便好收拾了。
但卫却是估错了一点,意志不坚的那帮人早就被之前的场面给吓跑了。能留下来的就相当是经过了一遍筛选,自然都是胆气更足、或者心志更坚定许多的人。
他们有的是感念于四娘的救命之恩,故而进退只看四娘。有的是纯粹被那黑门及随之而来的异景所震撼,所以行止皆随神使吩咐。他们是甘愿放弃了部分自我,蒙着头去做追随的盲信者,自然不会被轻飘飘的一句诈唬给乱了阵脚。
袭来之人依然是将木棍快速地舞动着,却也没再靠过来。对面毕竟人数太多,玩脱了也不是很理智。如此不进不退的距离差不多正好,既能展示自身的武勇,也可以表示自己不满的心情。
他还当这是平素的街头吵架呢。
但此举落在众多公门之人的眼中只觉儿戏,甚至还有些只觉得是受到了羞辱。卫见状则是将眉头一拧,还在心中想到:“这不对啊!怎么不按套路来呢”
不过好在他所知的套路也不少,在皱眉之余便换了个叫法,再次指着此人的身后叫道:“马四娘跑了!”
“啥”
被叫到名字的四娘才刚刚将那狂躁的娃娃脸给安抚住,闻言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莫名其妙地本能应了一声。
但这句话恰恰就戳中那舞棍者的软肋。
他早已将四娘当做了自己的精神支柱,那句欺哄就犹如是告知精神支柱倒了。他便被惊得立刻向后望去,同时还将手中舞动的棍子也慢了下来。
这一回望自然是能
第五百二十七章 老态
四娘见状就再也忍不住,便戟指前戳地叫道:“老狗!住手!”
冯潮则是不甚满意处理来犯者的速度,便几乎在同时催促道:“好了,还有事呢。”
“轰轰……轰轰……”
此时不是卫住手不住手的事情,也不是是否听从县令命令的事情,而是他此时身体的状况出现了异常。
在耳边有汹涌比河涛还响的声音在鼓噪着,又似是暴雨期间出现的洪流在轰鸣。巨大的声响极具周期性的特征,鸣响的频率倒是与快速跳动的心跳一致。
在他的耳中也不是只有这一种声音,此外还有其他的各种声音也都能听到。只是被轰鸣声所盖了下去,以致变得朦朦胧胧的,彷佛是蚊虫的振翅之声,又像是有人在数百步外的距离与自己说话。
那些各种各样的声音他其实都听到了,可是脑子却一时处理不过来。平常简单的话语都变得陌生异常,彷佛是从未听闻过的异族语言一般。
眼前所能看到的人和物也有些类似,天地间的色调徒然变得暗淡了一些。而且还不止是暗淡,光暗还在随着心脏的跳动发生着有规律的变化。在视野的周围更是染上了一圈朦朦的黑色,仔细将眼看去时却又觉得正常,但那圈黑色也同时移到别处去了。
冰冷的汗水一下子就大量地从浑身的各处毛孔渗了出来,再经秋风一吹就变得冰冷粘滑,让卫陷入模糊的心志被激得突然就是一跳,于是这段异常便在维持了不到两个呼吸后就退潮了。
捕头的异常的心跳和身体逐渐恢复了原状,眼耳等处异状也在他努力的呼吸下症状减轻。卫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状况,但是知道这是自己的身体出现了糟糕的信号。
若是当众露出疲态可不行,这样会让所有蛰伏起来的对手认为有机会的。他可不希望突然被许多的觊觎者一拥而上,不能给他们动摇自己地位的机会!
于是就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好让自己的脑子变得更清晰一些。然后将双手互相地拍了拍,似是在嫌弃上面沾上了一些脏东西,接着还送到面前端详了一会。
这些动作看似矫情做作,其实是为了制造时间来拖延。他的身体在随着时间的流逝中又恢复了一些元气,然后才拄着剑柄将自己撑了起来。之后便向着后方倒退而去,还故意在面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信众那边一直畏于卫常年积累下的余威,所以并不敢上前救助。现在见其退开在了一边,自然有人想赶紧上前去将同伴给拖回来,金头便是跑在其中的一人。
只是那信众被击倒的位置离四娘这边有些远,但是离城兵这边却比较近。金头他们想要将被击倒的伙伴给拖回来,公门那边同样想将这个被制服的犯人给拿下。
此时都不消冯潮开口示意,当场就有军官令城兵去办。于是立刻就有两名城兵弃盾,各伸出左手拽住那昏迷者就向后拖去,同时还将右手中的戈向前挥动着。当然在这两个城兵的边上也有同袍上前做掩护,威吓着金头及前来的信众们不敢再进一步。
卫才不管这些引人注目的事情,只管以悠然的举止退回了原位牵马,自甘当众为县令做一个马夫。只是他却是将嘴角微压下沉,似是有什么干扰内心的困惑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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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攻心
闻听得一条条法令及惩罚当众宣布,信众们的胆气便渐渐地降了下去。公权的展现及施为终究是伴随着他们长大的,自小就令浸染在其中的国人心生敬畏,可以说是刻入了城中所有人的骨子里。
因这一条条法令的宣讲,使得在场试图顽抗的许多人便生出了一些动摇,进而从心中产生了退意。他们都心虚地想起自己首先该是个国人来的,四娘的恩义和道法虽然很重要,但怎么能同公门相提并论呢
四娘到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力量主要是“赏”,至少让信众们都认为各种好处是因她而来的。她为了得到利益也施展了许多小动作,这些谎言和规则既隐蔽又有欺骗性,暂时还不为信众们所察觉。
而公门则是有赏有罚的,并且还都在实施时明确说明。就比如刚刚所高叫出来的种种劳役、杖打和放逐,这些就都是惩罚的具体表现。
劳役分为义务和处罚两种,不过都得是由国人自负粮食消耗的无偿参与,还得保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规定的工作量。这意味着高消耗的体力劳动,以及家中积存粮食将更快的速度变少,而且还不会获得什么进项作为补充。
常规的义务劳役理论上该由全体国人参与,所执行的都是关于水利、卫生、道路等公共设施的建设。所有的国人一起集体付出劳动,自然会让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地从中受益。
但通常会有较富有的国人不想参与劳动,那便需要付出指定的财物或粮食,以此去补偿其他的国人。
而惩罚性的劳役不但是种体罚,劳动地点还会被设置在公众聚集、或大量途径的场所。这会让所有路过的人都看见,并且将持续不短的一阵时间。
如此就会让受罚者颜面无归,以致自惭形秽地抬不起头,或者干脆就自暴自弃地一路堕落下去。堪称是经济、自由和家庭都遭受了多重处刑。
而且过长的劳役就意味着长期的粮食支出,并且还会令一个常规家庭缺少一个壮劳力,这对普通的家庭而言都算是慢性的毁灭——在失去壮劳力的同时还得担负着此人的供养,这足以令整个家庭都陷于挨饿之中。饿死人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导致家庭的自行崩溃也不是稀罕事。
至于打四十杖就是实打实的肉刑,皮开肉绽地疼痛入骨。就算是想要正常行走都难,通常得养伤数月才能爬起身。当然若是使了好处,当时就能下地。若是下令的不想让你活,或者行刑的人心黑手狠,真会是有命趴下没命起身的。
至于放逐城外就更是糟糕了,受此刑之人将失去城墙和卫兵的保护,只能去往别的城市重新开始。
只是路途漫漫野地多,常有野兽和盗匪会在道路附近出没,若是挺不下去便是一切皆休。若是挺下来了也会变得不人不鬼,就连自己的积累也得从头开始,连个相熟的人也都不大可能再遇到了。而且外来人口不会拥有当地国人的权力,等于是自动被排除在主流的经济生活之外,那同样是非常痛苦的。
留在此地的信众大多都是老弱之人,他们有的是心智不足才信了四娘的言辞,有的是生计无着才渴求较为轻松的生活。但受到的威吓又是如此可怕,他们便不得不在衡量利弊之中做取舍,以致信心都出现了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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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东城拉人
看着四娘的手下还有几十人,能少对付些人总归是能更轻松些的,就算只是削弱他们的意志也是好事。
卫便张口诱降道:“念在尔等都是受人蛊惑,还算是情有可原。公门会给尔等一条出路的,总不能将你们都逼上绝路。
若是现在就弃械投降还可获得宽免,若是就地反正更能得到奖赏。若是自甘堕落、且继续随那妖女抗拒公门……”
他稍缓了一下,还在扬手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便高声地叫道:“那便抹去名字,放逐城外!”
要说抹去名字这个处罚看似没什么伤害,但对这些国人而言是仅次于放逐的惩罚。一个人的过往与作为都将被抹消,在公开场合也不得有人去提及,存在过的价值也被要求删除。
可以说是这个人虽然活着,但在河青城的生活痕迹却会被抹去,并被要求当做从未出现过的一般。
这一声高叫尖利凶狠,带足了多年颐指气使所养成的威风,让许多的信众都感到头皮发麻。只可惜他毕竟是年老身衰,这一嗓子叫出后竟使得咽喉也是发痒发麻,而且还总想咳嗽几声来清嗓子。
卫在这时才看向四娘的左手,觉得那只红鸟若是随她离开真是可惜,最好还是得将其留下来。
也不是说让这小娘什么惩罚都不受,比方让她呆在牢里就好了。这样既能方便见面,在行动上也可以将其控制,还能教会其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只要到时候能提供治疗服务便可以。
在心中暗自想了想美事,卫便提高了声音问道:“尔等可都听到了”
“你们都听到了吧”麻姑在稍早的一些时候也如此问着,之前她是在请求这里的居民们去助四娘。不过她所处的位置是在东城,而面前的人们则是住在东城的贫民们。
“啊……”
“嗯……”
不过只有少数一些人低声相应,而且也都充满了敷衍茫然的感觉,并不是很积极的样子。
麻姑对他们这些人无所谓的态度有些不知所措,似乎哪里出了些误会她便再次劝道:“大户们要去对付南城的船工脚夫们了,下一个就会轮到了四娘,大家去帮忙好么”
当场便有人觉得困惑,于是就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大户们都去收拾四娘了吧可四娘不也是大户么那到底是谁在打谁啊”
麻姑闻言便是一怔,这才想明白刚才所犯的错漏之处了。她自己本是个掩门接客的姐儿,所以在心态上自认为是贫民。在攀上四娘这棵大树后也才吃饱穿暖没多久,所以一时还没有摆正自己的心态。
那四娘又是开酒肆,又是贩卖牛羊和马匹的,进项出项都是高来高去的让常人望之莫及。既能缴纳巨额的罚金,同时还能雇佣鼓队造势,而且更是能献上许多马匹公然贿赂县令。
这些行为怎么说都不是东城这些穷人们所能办到的。恐怕得将这城区里的所有人都加在一起,大概才能敌得上四娘的财富吧
麻姑是个知错能改的人,犟脾气的在服务业里干不长。她就赶紧在心中默念道:“我攀上的是小富婆,我是小富婆的手下,我攀上的是小富婆,我是小富婆的手下……”
如此就稍稍纠正了自己的错误认知,并且便快速地理解了眼前这些人们的困惑:恐怕在这些人看来两边都与他们无关,谁胜谁负的
第五百三十章 说话没人信
如此的招揽可以说丰厚而慷慨,但她话题变化得太过突兀,没有顾及别人的情绪是需要有个转换过程的。
而且麻姑为四娘所用也是近期的事,这个新身份还未能被众人所知,故而她在提及许多好处的奖励时便缺乏说服力。
此处还有人心怀对四娘的怨气,再听了这个可信度不高的招揽后便冷笑一声,继而当众地质疑道:“诶四娘是手下没人了么怎么派了你这个姐儿出来招人相助
我听说狼王的手下都是凶狼,出行时就敢一起猎杀大个子的牲畜。猴王的手下都是灵活的猴子,它们会在树木上跳跃着去找各种果子。
若是有你这个半掩门来招人相助,莫不是要将这边的姐妹们带得跟你一样大家一起脱了衣服去让大户们上下努力,把他们累得转筋爬不起来你们就赢了”
“哈哈哈……”
在场的人们也不管这话是否有伤风化,只觉得过瘾解气便一起大声笑了起来。反正平素里大家的说话也是荤素不忌,说话吵架时带些颜色就当是调剂生活了。他们在这方面也没多少忌讳,哭笑怒骂皆随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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