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之门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海月佬鬼
随着四娘阴测测的抱怨,几条细细的红线继续在空气中蠕动,如同活物般互相勾连而又不分离。它们甚至还在相遇时汇作一处,彷佛溪流相遇一般地就自然汇作了一股。至于最终的目的地
第六百三十二章 巫师的节操
既然纳米群已是彻底离了身体,瘙痒感便很快就散去,巫师也就不再发出那么淫荡的声音了。但他还是以手搓摸着自己的皮肤,试图去抚平隐隐存在的余痒。
他似是也对自己的表现感到不好意思,便干笑地解释道:“大概是接触得药草多了,我这一身皮就变得薄了,嘿嘿嘿……真的是很痒痒,我可不是故意要这么叫的,真的是忍不住……”
随即他也想起刚才自己说了什么,觉得似乎是在哪里惹恼四娘了,于是就试探地问道:“刚才还治的好好的,怎么就把手收回去了治病治一半的可不舒服,您要不就来个全套的”
就算是巫师如此催促,但四娘却仍是一言不发地在看着他。她的目光冷淡而疏离,上下打量中犹如是在观察一件货物,却不像是在观察人。
她倒不是在寻思着将这老头发卖到哪里的主意,而是在思考这货到底有什么本事,竟能忽悠了城中人几十年。若非自己从小就被阿父教导着唾弃神棍,恐怕还真有几次就差点着了道。
既然想到了老爹马七斤,四娘便在心中哀叹道:“不过阿父啊,阿父,如今你女儿也变成神棍了啊……”
巫师其实只是在表面装糊涂而已,眼看着混不过去了也有些无奈。这明摆是要逼自己表态,不然治病的福利恐怕就再也不会有了。于是他就诉苦道:“先前的事情我也同你说了,但若叉一直盘踞在芒山要道上,想来你也是不在乎上报之事的。而在其他的事情上我也尴尬地很,其实并不能做得太多。
就好比我这个地位说低不低,但要说高也高不到哪里去。真能做的就是哄一哄大家不担心害怕而已,平时还得靠施以灵草水和针砭之术救人。另外就是偶尔管教一下新冒出来的后辈或野路子,让他们在捞好处的时候得悠着点,千万压榨得不要太过分了。
你的事情绿也给我说过了,我们合计了一下都觉得先要梳理故事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是现编也好、从别的神明传说中借用也好,先得把各种大神做过的事情都给串到一起。这样既能让前后事迹不相冲突,而且也能当故事一样讲给信徒,等大家闲来无事时就可以拿出来打发时间。
还有就是你们那个神坛也可以再收拾收拾,要大气的、朴素的、还是吓唬人的都可以提,我一定能……”
四娘还没当他是自己人呢,所以实在不太习惯同外人交心。尤其是这么直白的大实话那都得悄悄地讲,至少也得是藏在地窖内才敢低声耳语的。哪里能这样地连内幕都讲出来呢万一被公门抓了可怎么办
哦对,公门的捕头就坐在这里合谋呢,所以应该没啥大问题……吧
但无论是捕头也好,还是这个巫师也罢,她都还没彻底放下戒心,始终都觉得还不能立刻就交心。有些话可是同最亲近的人才能说的,至少也得是两个人私下时才能说的,怎么能一点不遮着掩着就随便讲出来呢
所以她便赶紧咳嗽地打断道:“咳咳!这些个以后再说好了,治伤痛是吧还是刚才那块地方”
巫师一听这话就知道有戏,喜
第六百三十三章 利
四娘对于这种吹捧也不陌生,当时就清醒地分辨了出来。
但她也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并没有费劲地去做辟谣。起先确实是做过解释的,可奈何大家的心中都怀着死后复生的希望,竟是都不愿相信她的实话实说。
所以她到后来就索性不解释了,只是默默地微笑就好。
这些寡淡之言听之无味,答之无聊,四娘并不想做任何的参与。她只是单手提着酒坛半跪起身,先是自倒了一碗酒,然后再给卫与巫师都满上。至于另一手则是继续放在巫师身上,就不会使得治疗过程受到中断了。
待放下酒坛后她便重新跪坐,只是首先就端起碗致意,另两人也意会地举碗致意。如此虽然没人再说出什么话,但已知道是缔结约定的时候了。
此举是表示大家的身份互相平等,是可以在一起说笑饮宴的伙伴。但他们也同时都知彼此是以利益相合,所以也只需以自己和彼此做见证,并且会在利益散去之前都保持合作的。
至于以后会发展到怎样的关系,那还得等发展到以后的地步再说吧。
他们既没有以文立约,也没有以言立约,就是因为都默认了大家的关系脆弱,只能是暂结这临时的合作。与其说是不想约束别人,不如说是不想约束自己。因为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得到满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打算放弃合作。
所以一个离去时也不会受到约束默契正好合适,完全符合他们所有人的自私秉性。
待致意完毕之后他们便重新跪坐,并没有人再提具体的约定之事,彷佛刚才就真的只是在互相敬酒似的。小口的饮啜声也没多大声响,被堂内的三人听在耳中却觉得有些响亮。
四娘听这声音便有些恍神,不由得抬头看了下周围环境。
只见从前方门板缝隙中透进来的光线是愈发地暗了,从后厨那边的门窗也都能看出余晖。前堂中最明亮的是金鸟显示屏,其次就是那一豆油灯,然后才是淡红色的纳米机械群。就连灶台中的余火都早已淡去了颜色,只剩隐约的暗红还藏在炭灰下静静闷烧。
可见今天的事情真是有些多,到黄昏了还一直在处理各种事情。外面还隐约传来了呼唤孩子回家的声音,以及受到惊动后响起的犬吠声。四娘不由得摇了摇头,只叹别人都可以休息了,但自己却还得为各种事情而忙碌。
可见要得到从小就期望的生活也不容易,必须得付出相应的忙碌才行,不然很容易就会滑落下去了。
不过这种安静也没保持太久,因为红衣回来了。
从后门处响起了门扉打开的动静,还有几人说话的声音。想来是红衣在离去时只是闭门而已,并没人在之后去上门闩。在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看面容俱都是先前被四娘点名召唤的帮众。
这些帮众都带着干粮袋,并且还在腰间插着数根火把,也有人在腰间斜插了金剑。一看便知是要赶路的样子,而且是有一定风险的夜路。
左右也早已谈妥了同前堂内两人的事情,这里便没有太多的事情了。四娘道声歉就起身去往后院。不过这次倒是操作着金鸟结束程序,发出信号随即便收回了所有“红沙”,这也只是略花了一点时间。
这个名字也并非是原物的本名,四娘和王涛还都没本事翻译文字。说起来就不得不提起在洞室中牛角挑伤人的那次,在救治他们时光线也不是
第六百三十四章 疑虑
许以“厚利”总是非常有效的,至少放以前这可是不小的厚利,所以帮众们自然都很吃这一套。四娘唯独就没说这是用什么东西换来的,不然用简单的两边价格一套用准得露馅。
反正回来后就能带着全家吃肉喝汤了,帮众们轻易就被哄得兴高采烈起来。甚至还有人表态愿效犬马之劳,就差当场发下血咒了。
四娘其实也知这忠诚有些便宜,事后总有人会回过味来的。真要是接了这所谓的效忠肯定不行,一定会埋下相当的隐患,甚至会诱发成倍的不满和怨气。
她便呵呵地笑道:“好说,好说,你们的话我都记下了。不过你们先过去把事给办了,其他的事情可得等到回来再说。”
帮众们闻言只当是寻常的提醒,所以都没谁将此放在心上,反而是更热烈地吹牛拍马起来。只有红衣从四娘声调中听出了些许不对,便悄悄地看向了她的面容,直想从表情的细微变动中窥得一二真相。
但火把的光亮只照到了四娘的侧脸,而且火焰还在燃烧中不停地上下跳跃着,于是就使得影子也在不停地抖动。这种环境下到是透出了几分阴森之状,彷佛是隐藏了什么不妙的可怕陷阱。
在这种阴暗的环境中本就容易诱发胆小,有了刚才的胡思乱想就更容易加重担心。于是红衣并没有坚持看下去,而是赶紧别过了头不再细看,只将目光还悄悄地到处偷瞄着。
反正又不是她要北去接应,该是谁就是谁吧!
王涛照着要求招来了悬浮车,照例是引起了一众人等的惊叹。但帮众们也都算是见到了几次飞行之物,算是见过世面了。所以他们产生的惊奇之感很快就散去了了,并且也将敬畏之心给压了下去,并且还兴致勃勃地绕车打量了起来,试图仔细看清那上面的每一个细节。
四娘之前也曾仔细地观察过王涛的举动,还有几次曾偷偷地对车辆拍拍摸摸地做研究。不过到最后所得效果也不多,就只能做到了打开车门而已。此次她便当众露出了一手,亲自为帮众们打开了车门。
也不等帮众们投来敬仰崇拜的目光,她还故作冷淡地命令道:“还不到用火把的地方呢,所以都统统地熄了吧。这飞舟可是神赐的呢,可别把这么漂亮尊贵的宝贝给燎了!”
先前四娘已经将手机交给了金头,所以在下地窖时就只能用油灯和火把做照明。既然车内自有的光源非常明亮,且车头的明灯也依然像以前那样能晃瞎人眼,那么就还是不要浪费火把的好。
这种照明工具属于消耗品,那是用一根就会生生烧没一根的。再要做也会费时费力,所以能省一些就还是省一些的好。
待几个帮众都熄了火把,他们便被四娘打发着挨个坐上了车。不过该是到王涛上车的时候却出了变故,他不但没有跟着钻进车内,反而是一甩手就将车门给关严实了。
“累了还是有什么小情绪”
四娘见状便寻思起了原因,甚至还准备做一番安抚工作。可没想到王涛竟是直接就将手指连点了起来,当众就开始“画符”了!
看了这个举动便知是在“施法”,四娘立刻就后退了半步,这是她敬畏力量的具体表现。虽然这
第六百三十五章 功高未必盖主
红衣似是从四娘的言行中看出了危险苗头,她可不愿王涛受到飞来的伤害,于是便赶紧开解道:“你傻呀,本事强大的人虽然更好得到地位,可得到地位却未必一定需要自己有大本事啊。就好比冯潮那个没啥本事的蠢物吧,他不也是好好地当了那么久的县官么那种货色其实靠的就是上面承认,还有便是下面人的认可帮衬,除此之外他也就是会识字写字而已。”
“会识字写字而已……”四娘听了这话就有点想哭。
自己的字写得跟狗爬似的,那还是当年被老爹用板子得又红又肿地才练就的。如果能交换的话她愿意付出代价,可是又有谁能卖她一个“而已”呢
红衣没察觉四娘的变化,而是继续接着劝道:“你怎么就不想想你的上面是谁钦定的呢怎么就不想想在下面又有哪些人认你的帐呢要坐稳位置当然是得靠着他们啊,只要把住了那些人愿意支持你,难道还怕会坐不稳么
至于涛兄弟的本事那是人家自己的,这个大家都没别的辙。可就算他再厉害,再是能让大家服气,但实际上也不过是一介外乡人罢了。到现在甚至连人话都说不好,你怎么会担心他能抢走你的好处呢”
“我……我上面是我爹,我下面是……帮众们啊。”四娘刚才是钻了牛角尖,至于到现在还有些发懵,所以说出来的话都有些混乱。
可见她今天是真累坏了,以至于到了现在还有些思绪迟钝。然而红衣却是没有受到太大的劳累,最多是遭了点惊吓而已。她不但是脑子清晰许多,而且优势就是半步站在局外,半步站在局内,正可以由着自己的需求去解读状况。
她的财富更多的是自己的经历,心智从过往的阅历中积攒了许多的见识,这些都能为她提供看清前路的眼光。只可惜命运弄人地陷在了这座小城,故而只能在饥饿和温饱中勉强挣扎着。
她以前担任的是帮闲打杂的小角色,虽能参与密谋却不甚重要。但现在看准了四娘迷茫的机会,于是便赶紧作出安慰和建议,准备升格成草头智囊。这事若成便准保能进入核心,到时候分得的好处和地位自不必说!
四娘越是不堪就越是她的机会,红衣于是便纠正道:“先前咱不是合计过了么你这神使之位是大神赐予的!你要记好,是神!赐!的!
所以也不用去管别人怎么看,那些都是没用的东西。只要咱们这群人都团结就行,一定要咬定你是大神钦定的,如此便是神使资格的来源!
谁要是挑刺那就是渎神!也不用管他们叽歪你是女人还是有没有啥能力的。渎神!懂吧就是不用脑子去转悠对不对,只是看认不认就能定下的事情。
还有就是你下面是许多的信众,一定要将他们糊弄好,至少不能有人公开闹事。所以就得找些能打能说能维拢人的在身边,让他们帮着你去安稳大家,还有就是收拾闹事的家伙。
就比如卫老狗,老巫师,还有苗军头那些人,以后得多吃吃喝喝给好处。不管是吹捧哄高兴也好,还是用各种好东西喂饱他们,总之就得让他们认你的帐。
只要他们都保着你了,那样信他们和跟他们走的人也就会保着你,这个事情就是这样的。”
第六百三十六章 昏时信者至
正所谓不怕被贼偷,就怕被贼惦记,更何况这个外乡人只是孤身一人来此的呢若是招了别人的忌恨可不安全,不仅有可能遭到孤立,甚至还可能会遭到驱逐或伤害。
王涛就算再有能力也不过是肉骨凡胎,迟早会在精神松懈的时候遭到不测。但也正是因为有能力,便会被同样惦记他价值的红衣所袒护,所以竟是在无知无觉中就渡过了莫名的危机。
或许这就是有能之人的烦恼吧,会同时将忌恨和善意引向自身,如此真就可以说是福祸相倚了。
不过由不得他们继续耽搁,此方光亮却是在渐渐地淡去。
因为在场只有四娘拿了油灯照明,她的远去便意味着光明渐消。红衣生怕会被丢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她无论愿不愿意都得赶在后面,只要追上去便有光明了,于是就赶紧扯了身边人的手小跑起来。
王涛虽能在黑暗中依旧保持视物能力,甚至不需要光线也能看得清楚,这都已经不是微光视觉的范畴了。但他也没有推辞掉红衣的小手。相反他在这种环境中还有些脸红,甚至有了些蠢蠢欲动的想法,一些平时不会有的心思便试图悄悄冒头。
只可惜这段漆黑的道路并没有多长,没等那些心思酝酿成个什么就走到了尽头,霎时就被昏淡的光亮给杀灭了。
四娘这时已经返回到了地窖中,而且正同站在地窖口的卫与巫师撞个正脸。这两个老头显然是在打量这处入口,其中不请自来的探究之意不言自明。四娘这会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是皱眉快步走上地面。
二老不论哪个都是城中的坐地户,就以岁数而言也积累了许多人脉。他们早就从各种传说和消息中知道了一些内情,所以都不难明白这处地道对于四娘的价值。好奇一上来就怎么都忍不住,就算是会引来不满也会悄悄打量一番的。
不过既然正主出来了便不好再如此,他二人就只能遗憾地打着哈哈,侧过身地让在一边。
四娘一语不发地走上地面,脸上的不满非常明显,而在心中则是在思考该如何应对这二人的打探。
说轻了可以当做好奇之举。反正没多久黑门便会再次开放,别有用心的人自能再次获知内情,甚至还可能获得亲自入内的机会。
说重了则是打探核心机密。在四娘看来他们显然是在踩点,等弄清路线后便会试图更进一步,以图弄清财富和奇异之物是如何出现的,又该怎样才能掌握住这条唯一的渠道。
将来他们不仅有可能会挤占一部分的利益,甚至还有可能为了独占好处而对自己不利。四娘从小就经历了许多暴力和算计,所以常以最恶意的推测来看待他人。
不过这番转动心思也没花费太多时间,她便琢磨出了数个应对之举。不但是从软性对抗到暴力清除都有,甚至还开始在心中完善起其中的细节了。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