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之门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海月佬鬼
不过没等四娘设想出更多的凶残环节,倒是被突然而至的事情所打断。
只听从街面上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不过当到达酒肆外却明显地停下了脚步,接着就轻轻敲起了门板。
“叩,叩叩,叩,叩叩叩。”来人只是有节奏地在敲门,声音不大也不小,但却是一言都未发出。似是笃定屋中一定
第六百三十七章 报称冯潮醒
“咳咳!先到屋里说话吧!”四娘听到内容就当即咳嗽了两声,还赶紧要求换个地方,等到时候再讨论机密之事。
她的这些个邻居们可都不是善茬,早已默默地听去了不知多少的秘密,平时办点事还得打点些黍米以求保密。这等听墙角的本事既然能带来好处,自然也就培养了让外人自叹弗如的窥探技巧。
所以小事不必藏着,而重要的事情则是非常有必要避一下,多采取一些保密措施其实并不为过。
卫与巫师开始还不解,直到隐约中似是听到了几声遗憾的叹气声,而方位正是对着后院门的几户人家。这片动静的产生是不约而同的,可见对此处的窥听也是早就有了。
这两个老头虽然是面色难看,只觉得此地邻里关系略有些奇葩。但这里毕竟不是他们家,就连此地主人也都当先回避了,所以他们也就只能是从善如流地跟随进了屋中。
以前还以为自己见识得多了,可是没想到近来还能再次长一些见识。对于这种事情他们只能是抖动了几下嘴唇,然后也不得不僵硬地作出淡笑。秘事嘛,还是越少人知道才越好。
四娘要寻个隐蔽处商谈还因另一事,那就是克在说话时曾停顿了一下,彷佛对什么事情有所顾忌一般。
她开始还奇怪怎么会有女妖呢,但很快便从那停顿中听出了潜在的含义,便知道克这是在对其做提醒。所以就算未曾说出具体的指代,但就其态度便已说明一切了。
寻常人说出这种屁话也就罢了,没听到的话就当没有,等听到了就得用拳头讨个公道。然而对于冯潮却是不能这么处理,因为他就算再疯魔也是一县的长官,就算再昏庸也有着一县的声名。
这等难听的话语可不能被邻居们听去,不然等第二天就会传得满城皆是,那样还不得臊死个人
四娘在行走中还注意到克略有些气喘,将眼看去便发现是胸脯在快速地起伏,可见他是一刻不停地跑来报信的。作为此地主人便有招待客人的义务,所以四娘便顺手新取了个陶碗,还亲自为克倒满了水酒递上。
克此时的确是有些累,就连额角上还积着几滴汗水。于是他也就不扭捏地坦然谢过了四娘,轻仰脖便将整碗一饮而尽。饮用期间是连一滴酒水都没有流淌在外,可见他在平时也是个好酒但少有喝酒机会的。
等他擦干嘴巴还了碗后却换了副态度,只是垂手肃立如同站班一样,并没像是在院中那样作出禀告,而且还悄悄地看向了卫。
在先前奔跑时心脉贲张,再加上初进院时还是一肚子的着急,所以才是没脑子地就做了报告。等这会一碗水酒灌进了肚内,清洌的酒水不仅洗去了一些焦躁感,还使得他的心中也冷静了许多。
所谓内外有别便因此重新被他想了起来。
平时都会将谁是内、谁是外分得很清,等清醒后更是不会再犯疏漏。这事情毕竟是公门的内务,甚至可以说是丑闻了,当然不可随意说给外人。就算再疯再丢丑也得是捂在自家,不然折辱的可是整个公门的颜面。
虽说捕头在先前明显地表现出了拜服之意,但现在具体怎样了也不是特别清楚,所以凡事还是先请了命才好。麻烦迟缓也比犯错
第六百三十八章 内忧外患
四娘有些不满此事的发展,照她看来那冯潮该是由卫来处理的,就算是按地头也不该找到这边来。
她对办事的理解还停留在以前,因为那是从小熟悉的合作模式。帮中的各个人会结成小团体,有的时候还会随便地拆分组合起来。他们在办事的时候会顶着帮会的名头,待事成便会上缴部分好处,若是出了篓子才是由帮主出头摆平。
这种钟情于小团体的做法既是出自习惯,也是由于参与者习以为常的散漫所致。而若是卫这等更复杂体系里的老油头必然不同,在加入进来的同时也会带来截然不同的责任理念,甚至就连办事风格都会受到冲击。
当然各种事都不可能顺顺当当的,可是有了问题你们也该自己收拾一下啊,跑到这里来算什么不过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四娘也不好不出手收拾。那冯潮终究身份特殊得很,是谁都绕不过去的一个大障碍。
她便冷声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克赶紧将眼神瞅向捕头,得了允许后便低着头答道:“就刚刚,我走的时候正搅缠手续的事情呢。”
按说这捕快是从属于公门系统的暴力部门,该是天然就对城中的城狐社鼠有着威慑能力的,但在此时却是低头缩脖了起来。可见他也知自己所行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在气势上甚至都跟着缩卵了。
“哼,泼烦!”四娘啐了一口便推门而出,再不愿说什么更多的废话。
放以前还会对公门给些几分敬意,但这些人现在所行却只是让人鄙视,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可耻的。也就是这些混蛋们投向了自己这边,不然她更愿意冲上去挨个踹几脚解恨。
仪程这东西以前也曾听阿父讲解过,虽然能听得懂每一句话的意思,但就是不理解其中存在着什么必要之处。反正自家经营的业务也不复杂,最多就是覆盖面有些繁杂罢了。很多事情都是稍作合计就能执行的,完全不需要那么多的麻烦事。
从刚才的话语中她只听出一个信息有价值,那就是冯潮还未做出切实的行动,全亏了卫的亲信在里头搅缠拖后腿。再加上此时已是昼夜之交,大部分人都已经回家休憩,故而能参合进其中的人就更是有限了。
也就是说不必在乎目视物议,也不会有更多的公门之人留在衙署,甚至于城中的城兵都还未收到命令。放以前这可是完美的作恶时段,也是只有欲行不轨的夜明眼才敢上街狩猎的主场时间!
如此紧急的状况正赶上了完美时机,再耽搁一阵便会坐视城兵前来。虽说完全能借助王涛的力量再行恐吓,但四娘也知此举存在着极大的隐忧。
那飞天的傀儡对她而言终究是外力,可偏偏还摸不清王涛真正的想法。以前还能够以力压之,现在还能以分赃的手段稍作笼络,可若是将来摊子弄得大了,这个家伙想要更多呢
四娘希望大家畏惧的是“暗流大神”,是由她搓捏出来说了算的虚拟存在,是由她随便定义的骗人幌子。是相信的人们会莫名地从心中害怕,是崇拜的人们会做出贡献,是敌对的人们会遭到惩罚的模糊概念。
总是就是一个被她编造出来牟利的幌子,她希望最好所有人的心思都会随着幌子而动。哪怕是心思聪颖之人也不敢拂逆挑动的大势,哪怕是兵戈锐利之人也会因这幌子卸甲而降。
借王涛的力量做威吓是一剂止痒的毒剂,看似是见效快速,而且也会有很大的成果,但实际上也是在为这个外乡人的力量提供
第六百三十九章 退让诱发的暴虐(1)
四娘只可惜自己所处的角度有些逆光,窥探的视线竟被夕阳给扰了眼。她便从脑后揽了头发舒展在前,再将这些黑色发丝摊成薄薄的一片,然后就是以此挡在眼前做障。
再仔细地看时便能滤掉昏亮的夕照,这次就能发现那两个仆人的姿势有异。
他们是以小步追着冯潮的,但是每一步却都显得较为沉重,以致脚步在落下时都在闷响。而且行走中还传出了碰撞之声,隐隐若有金器被包裹着撞击之感。
由此可见他们所抱的是较沉之物,而且还是大块的金制物品。四娘再于心中结合着其它方面的分析,并想起了冯潮每次大动作时不但是要出动城兵,而且还要披甲骑马。
如此的种种习惯几成定势,再结合着刚才索要马匹的叫骂声,那就不难猜出仆役们所抱为何:大体上该是县令的脸面之物,若无意外就必是他那全套金甲金盔!
虽说四娘对价值的判断在近期受到了一些冲击,对于什么东西更有价值,哪些又是比较值得保有产生了一些变化。但自小养成的习惯还是在深深地影响着她,比如对金色事物的喜爱还是没变,还有就是对暴力、及相关具象化的存在非常热衷。
而就在不远的地方可能有一堆金甲,并且还在大街上来回地移动着,彷佛是在勾引一切爱甲之人扑上去。不巧四娘就是这么一个人,她以前就在心中惦记那堆宝贝了,在现在看了还是心痒难耐得很。
冯潮在公门前的空地上许是走累了,便撑着膝盖喘息了几下,然后便继续谩骂道:“你们都是些废物!废物!当初就该把那个妖女给‘喀嚓’了!再把她的脑袋浸泡在粪水里!得彻底地给她祛祛邪!她和她那老爹浑身都是麻烦,沾上一点……”
“嗨!说谁呢!”听到这里四娘就再也忍不住了,当即就怒喝出声地走了出来,就连身形都不再躲藏在阴影中。
这一嗓子彷佛炸雷一般,不仅是出乎意料的突然,而且还伴随着让许多人心惊的嗓门和声势。公门前的那堆人当即就被吓得是齐齐一颤,至于冯潮就更是被吓得跌坐在了地上,一时间还瞠目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个家伙也就是有个窝里横的胆气,当众的威仪全靠属下们的帮衬,在实际上则是个色厉内荏的软蛋。真要是没足够手下了便会不知所措,甚至遇上了真正的凶人就硬不起来,只能被吓得是原地歇菜。
此间气势对比不言自明,四娘在平时就素喜趁势压人的把戏,这样就可以出较少的力气,却能得来更大的利益。于是她当即就大起了胆子继续喝骂道:“孙贼!你敢骂我还敢骂我爹!过来你再说一遍!”
所谓先声夺人就是构筑个高地,大骂出声就是施工过程,然后才好凭借有利之势向下压人。况且这胖子的嘴巴也确实是不干净,不仅是在背后诅咒自己,甚至还连着老爹一齐辱骂!
要只是骂一骂四娘也勉强能忍,这次将其吓得跌下马来多少也有些责任。让那货骂骂解气就行,了不起回头给他送上几个金饼赔礼就是。不过嘴上不干不净地辱骂老爹就不成!这个事情必须不能忍!
但她也就只是敢在辱骂之事上问责,却是刻意不去问对方为何要骂,连带着也不想提起以前的种种。不然就得牵扯出拘捕逃窜的事
第六百四十章 退让诱发的暴虐(2)
这种狂躁状况算是受创之后的应激反应,寻常也可以叫做心障。通常需要小心而针对性的安抚和疏导,更是需要一阵时间的安心静养。总之就是要让激荡的内心平静下来,并能重新找准通往未来的流向。
熬过去了便会获得稳定而平静的内心,如此方能获得香甜而安逸的睡眠。当然也有可能会彻底失去控制,使得患者始终处于无端的恐惧之中,并且还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不当反应。
就比如现在的局面,那个惊吓到冯潮的人再次出现在了面前,并且还当场怒吼地大步走了过来。这就相当于加重了刺激,而且还是在出乎意料的时间和地点。
冯大人此时心境正处于不稳之中,立时就被勾起了心中的阴影,连带着平素被压下的各种负面情绪都被勾了起来。他的心理状况瞬间就滑落到了糟糕的地步,甚至就连一般的思考都无法再进行了。
而更糟的是他的目光还在连连地闪动,似是看到身后出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冯潮便因此将右手不断地往后方摇摆着,还时不时地做出推拒动作。
虽然别人并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但是能从逃窜中的哀求声中听出一二。
这个半癫之人只顾用左手抱着自己的脑袋,还在癫狂地哀求道:“不要杀我啊!妖怪来了!救命啊!不要杀我啊!我不好吃的,你去吃外面那群人……”
如此举动自然荒诞不经,不过反而是牵制住了追赶者的脚步。要知喊出这话的可是城中的县官,平时可都是言少话重的人物,此时叫出来的荒诞之言就由不得别人不去重视。
四娘闻声便是非常地惊讶,而且还现冯潮的目光是看向自己这边的。她在初时还以为身后出现了什么怪兽,甚至就也受到惊吓一般地略向一边闪躲,然后才向着身后看去。
这么一看自然是什么都没能现,哪怕是抬头或者俯视也无法查找出什么,反倒是让她的举动变得有些可笑。
至于空地上的衙役与吏员们都是站在一边的,他们虽然也没有看到什么异状,却俱是目光莫测地转向了四娘。他们今日可都是见到这位上天转了一圈的,若是再使出个惑心之术也未可知呢
是以这些人们不仅是在暗暗猜测着现状,还将县令的叫唤声也认为是四娘捣的鬼。当然他们都是在心中瞎猜,却还是齐齐地咽了一口干唾,并有胆小的家伙在畏惧中退了半步。
至于冯潮的家仆就更是没胆,当时便被吓得瘫坐在地,还连连地蹬腿向后蹭了一段距离。他们或许是对自家老爷的威权过于盲信,以至于对可以将老爷都吓得屁滚尿流的存在感到畏惧,甚至都不考虑一下真假与否。
这些荒诞的反应犹如是在集体指证,彷佛是将四娘看成了凶残的杀人女妖,随时会在张嘴中取人性命一般。
她刚刚经历了不明的慌张,但是也能很快冷静下来。不过这些人从目光中透出的猜疑还是太可恶了,简直就是在做无声的指控,还容不得她有所辩驳。
虽然在平时不端的事体做了不少,可是四娘却并不愿凭白被扣上不相干的罪状。于是她就放慢了脚步,还努力地找词解释道:“咳,那个……你们家大人疯魔了,我……是来瞧瞧的。对,我就是来瞧瞧的。你们这里是不是不干净啊要不要我来祛个邪”
“……”
一众人等中有数人就赶紧点了点头,他们都觉得县令大人的反应很邪气,找个人来祛邪是理所应当的。
当然还有一半是在摇头,却
第六百四十一章 退让诱发的暴虐(3)
四娘开始还露出了好奇的神色打量四周,以往来此多是垂目谨行,而且通常也不是因好事而来的。这还是她第一次以闯入者的身份进入这里,所以便能大方地四处扫看了起来。
不过冯潮的嗓门还在继续惨叫着,那种难听的调门彷佛杀猪一般。四娘可是曾手刃了多少牲口的人,当然能受得了如此的刺耳叫声。然而顾虑到不能惊动更多的西城居民,不然场面上实在不好看,于是她便拔步跑动了起来。
她还在嘴上不满地叫道:“找你说个话就有那么麻烦么非要弄得更宰杀牲口一般”
循着声音便轻易追上了要找的家伙,一路上简直是顺畅非常。原来是此时大多数人都已经返家了,她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的拦阻。而冯潮却是在慌张中被绊倒在一处门槛上,正浑身疼痛地满地打滚呢。
他自小也不曾受过多少的苦,所以对于疼痛的耐受力实在有限,甚至就连寻常人的水平都够不到。从神经传递过来的痛苦对他而言非常陌生,一经接触便产生了非常大的不适反应。
想他在平时是个多么讲究吃穿的人,非是精致之物不愿接触,非是精致之食不愿入口。可现在却是翻倒在地上打滚哭闹,不仅是身上沾了许多的尘土和草屑,甚至还有些许都钻进了口中而不自知。
可见冯潮是真的处于非常难以忍受的痛苦之中,就连平素极重视的体面都顾不得了。
四娘在迈步走过去的时候放慢了脚步,但是目光却是闪动着危险的光芒。
一个求饶的家伙会使胜者处于居高临下的地位,一个逃窜的目标会引起追逐的本能,而一个跌倒又无力反抗的吵闹货色呢
“咔咔”的声音从四娘的身体各处传出,轻而脆的动静并非是在按压关节,而是身体在不由自主地进行调整。骨节正在肌肉的牵拉下进行着连续不断的调整,四娘在不知不觉中就陷入了狩猎的状态之中。
是对冯潮这厮不爽太久了是不满今日的事情太多,而这厮的破事格外多还是因为这个家伙做出了一连串的错误选择,以致四娘被引得兴奋起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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