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司令,奴家不从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朱七慕九

    伴随一声惨烈的痛呼,与梅凤官缠斗的人也在顷刻间停住了动作。

    溪草就势又开了几枪,每一枪都擦着对方的手边脚底而过。清湛的双目从趴伏躲避子弹的人身上飞快滑过,溪草冷声。

    “把手中的武器丢下,大家都是为陛下效力,别逼我把枪口对准自己人!”

    溪草的名声早在雍州就传遍华夏,加之她在漠城,就极被废帝看重。众人彼此对望一眼,默默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溪草环视一圈,从黄包车下来,不动声色走到梅凤官身边。彼时,梅凤官已经瘫在地上直不起身子,溪草忍住俯身探寻的冲动,沉声。

    “不知皇上让你们前来,是有什么事”

    这些人待溪草的态度倒是恭敬,闻言,有一个穿短袄的黑脸汉子走上前来,对溪草作了一揖。

    “四格格,皇上口谕,务必要把您带回漠城!”

    溪草心底冒火,质问。

    “那皇上有没有让你们出手伤人”

    在不出意料沉默中,溪草双目如刀,一字一句加重了口气。

    “回漠城,有千万种方法,你们却选了最愚蠢的一种!如果你们伤了这位先生,坏了皇上的大事,谁来承担后果”

    为了方便找人,在穆腾的电报中,直接点名了梅凤官的身份,大宁府的保皇党虽不知道这位淮城的总统府公子和废帝有什么交易,可在溪草逐渐变冷的眼眸中,也意识到自己行为的欠妥之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方才说话的黑脸汉子踌躇开口。

    “……四格格的意思是”

    “你们在凝湖饭店外盯梢了这么久,我早已做好等你们登门拜访的准备,可你们却偏生要偷袭,真是让我失望!”

    保皇党么一愣,黑脸汉子陪着笑道。

    “是我等考虑不周,还请四格格恕罪。”

    他给左右使了个眼色,见几个保皇党走了过来,溪草警惕。

    “你们要干什么”

    黑脸汉子弓着腰,示意让手下停步。

    “既是误会一场,那我们先把楼公子送回凝湖饭店,还请四格格随我们走一趟。明天大早就有回漠城的火车,我们已经订了几个一等车厢。”

    “既是明天才走,那我今晚就宿在凝湖饭店好了,左右搬动也挺麻烦的。”

    黑脸汉子犹疑。

    “四格格这……不太合适吧”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你觉得不合适是担心我会跑”

    溪草冷笑。

    “如果我要跑,在发现你们守在凝湖饭店周围的时候,完全就可以选择离开。看来我顾念同族之情,反倒成为我的不是了。”

    这番不怒自威的模样,和有满洲之花称呼的婉珍公主润沁很是相像。关于润沁和废帝之间的关系,保皇党诸人心知肚明,而现下漠城的皇后还是赫舍里氏的三格格。

    黑脸汉子心中掂量,也不敢得罪溪草,当下缓下颜色。

    “四格格息怒,小的不是这个意思。既然四格格习惯宿在凝湖饭店,那咱们也不叨扰了,明天大早再来饭店接您。而这大宁府人员复杂,我拨几个身手好的兄弟留下,也好供格格差遣!”

    他态度和善,溪草绷着脸略作犹豫,这才冷冷吩咐。

    “既是如此,那还不快让后面的人撤了!”

    黑脸汉子道了一声好,指挥身边一个手下过去,不过几分钟,陈副官带着梅凤官的人赶过来,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但还好废帝忌惮与淮城方方面的合作,倒都没有下狠手。

    看到躺在地上的梅凤官,陈副官面色大变。

    “公子——”

    他冲过来把梅凤官扶进黄包车,溪草对黑脸汉子点了点下巴。、

    “拜你所赐,楼公子受伤了,车夫又跑了,现在是能劳烦你们送我们去医院一趟了!”

    “不麻烦,不麻烦。”

    黑脸汉子一个眼风,方才点给溪草供她差遣的好手们俱是退了一步。他们都是保皇党中的翘楚,就是废帝也不会让他们去拉车,为南方叛党服务,更是他们想都没有想过的事。

    溪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露出一个讽笑。

    “既然劳动不了各位,那还请不要挡路,楼公子伤势耽误不得。”

    说完,溪草转身上了梅凤官乘坐的黄包车。车帘重新放下,黄包车也开始移动。顾不得跟进外面的情形,溪草连忙去看梅凤官的情况。

    “凤哥,你怎么样?”

    梅凤官嘴唇动了动,面上青紫淤痕,他本来想尽可能轻松地对溪草挤出一个笑,再道一声“没事”,可眼前妍丽的面容渐渐模糊,梅凤官困难地睁了睁眼睛,可丝毫没有让视物情况好转,他在心中唤了一声溪草,只觉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溪草大惊失色,一把捞起车帘,催促拉车的人快一点,再快一点。

    本来到医院是为了抢回杜文佩的孩子,因为梅凤官的突然昏




卷四 漠城黄昏第352章 彼此成劫
    梅凤官很是倔强,任溪草任何劝说,都坚持连夜离开大宁府。

    他命手下去取药,自己则裹紧围巾,大踏步往外走!

    他一个病人,却走得比溪草还快。她根本拦不住他,只能小跑着跟上去。

    “凤哥,没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实在是对自己不负责!”

    “溪草,谁说没有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听她气喘吁吁,梅凤官停下脚步,那双带着雾气的眸子好似写满了万语千言。

    “你就比我的性命更重要!在失去你之后,我才发现没有你的日子,完全黯淡无光。溪草,算我求你,不要再让我受那样的折磨;比起那些,我宁可死在你身边!”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梅凤官双拳紧握,好似在极力忍受什么。

    “溪草,我们不能再磨蹭了,你不明白我心中有多害怕,总觉得你会离开我!刚刚的事情,已经证实了我前面的猜测,我只恨自己不能替你报仇,手刃仇敌!”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让人完全不明其中内容,溪草却在顷刻间读懂了他的情绪。

    前番发现保皇党在凝湖饭店外徘徊时,溪草就把心中的怀疑告知了梅凤官。

    “废帝一定是发现我怀了谢洛白的孩子,想把我带回去,借以威胁谢洛白!”

    可梅凤官却道不像。

    “如果只是想谋取这个孩子,这般拖泥带水,只会给自己平添麻烦!我看废帝应该是在顾及什么。”

    “当然是顾及和淮城的盟约!”

    梅凤官眉头紧锁,似在认真思索什么,半晌才缓缓道。

    “溪草,我没有告诉你淮城和废帝的盟约并没有提及你,你是我自行加上的附加条件!所以,他哪怕当着我的面把你夺走,其实并没有毁约。”

    溪草一愣,梅凤官已经转过脸,落在溪草面上的眼神写满了探究。

    “依我对男人的认知,这非常不合理!他很稀罕这个孩子,却不是因为能作为政治筹码,而是……”

    梅凤官目光有些不自然,却还是道、

    “溪草,你老实告诉我,在漠城他有没有……对你做出什么逾越的举动”

    溪草恼羞成怒,气愤地盯着梅凤官。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梅凤官的表情骤然变冷,面上欲言又止。

    “我当然知道你的品性。你没有立即否定,看来废帝确实……”

    他瞟了溪草的肚子一眼。

    “直觉告诉我,废帝怀疑这个孩子是自己的。”

    他一拳打在墙壁上,触墙的一面霎时青紫,看的溪草揪心不已。她连忙把梅凤官的手拉下来,有些尴尬地解释。

    “那一次废帝喝醉了,我把他打晕了,一定是他误会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至始至终,保皇党的人对自己都彬彬有礼,这里面就掺杂了很多联想空间。

    溪草不欲在这些上浪费时间,既然梅凤官执意要走,那她就给他一颗定心丸。

    溪草走上前,和梅凤官对视。

    “凤哥,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既然你要走,我们就抓紧时间!不过,在走之前,你先等我一下。”

    说完,溪草转身就往回跑。她打算高薪聘请方才帮梅凤官诊病的医生,在去奉川的途中,帮梅凤官治疗。

    (本章未完,请翻页)

    可才走了两步,就和急急奔过来的陈副官不期而遇。

    “四格格,我们中计了!公子,快走!”

    话音刚落,身后一阵密集的枪声传来,梅凤官一把拉住溪草,就地打滚躲过一颗窜出来的子弹。

    “抓住他们!留活口!他们都是美国的间谍。”

    在漠城和日本人打交道的的这几个月,让溪草听明白了这句日语的意思。

    看来成田宁次早就交代了小野寺,以为是一出金蝉脱壳,最后竟被对方请君入瓮。杜文佩和美国人有勾结,而来接应这个孩子的,必定是她的同党!

    梅凤官身体不适,加之还要顾及溪草,让撤退的过程越发艰险困阻。眼看他的人一个个倒下,溪草心急如焚。

    终于,几人退至医院大门口,可听对面警铃大响,溪草第一次听见了内心的绝望。

    黑暗中,警车的灯光分外刺眼,溪草咬了咬牙。

    “你们先走,我在这里拦着他们!只要亮出我的身份,日本人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梅凤官才不会被溪草糊弄。在漠城,他曾亲见日本人公开枪决革命党,若是溪草落在对方手中,就算搬出废帝,恐怕也保不住她!

    “要死一起死!”

    他一把抓起溪草的手,语气坚定非常。

    警车在离几人不远处停下,从车上跳下来五六个日本士兵,扛着的步枪,枪口都对着溪草和梅凤官。

    “举起手来!”

    对方用生硬的中文呼喝。溪草的手缓缓从藏着勃朗宁的口袋上滑过,对不起,宝宝,姆妈大概不能带你来看看这个世界了……

    在众人猝不及防间,溪草猛然拔枪,开保险扣扳机一气呵成,可那颗子弹还没有射出,前方的目标胸口已经迸出一股血水,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其余几个日本人也先后中弹,相继倒在地上。

    变故就在一瞬间,溪草惊得目瞪口呆,什么东西风驰电掣地飞掠而来,溪草还没有回过神来,车门已经开了。

    “快上车!”

    时间紧急,容不得人多想,梅凤官、溪草并陈副官飞速上了小汽车,车门还没有关闭,那车子已经如一道闪电,在道路上飞驰起来。

    溪草被颠得一个踉跄,差点把自己的胃都要吐出来了;梅凤官也好不到哪里去,本就虚弱的身子,经这样一折腾,面色更是难看。

    眼看日本人上了小汽车也要追上来,可好几辆发动之后却都停在原地。这样滑稽的动作,溪草却不觉得庆幸,显然这些车胎已经被人打爆了。

    而打爆它们的人到底是谁,不言而喻。

    尽管后面的日本人已经看不见,可开车的人依旧把油门一踩到底。失重的感觉,纵使能让人保持头脑的清明,却也难抵御双目的眩晕和身体的迟缓。

    &nbs



卷四 漠城黄昏第353章 正经交易(一更)
    飞雪连天,雾凇成林,徐徐前行的火车如同蜿蜒在雪原上的蛇。

    梅凤官得的是肺炎,未免传染,包医生临时隔出一个房间来替他诊治,给要求进去照顾他的副官和徒弟,都一一分发了口罩。

    溪草忧心梅凤官病况,也想进去看他,刚从包医生手上接过口罩,却被谢洛白凭空截了。

    “你就算了,给我好好呆在外头,包医生是留英的博士,医德也很好,他一时半会死不了!”

    这语气,充满对包医生的不满,透露着对梅凤官病死的期待。

    溪草狠狠地瞪他一眼,却也不再坚持,就在外头的软椅上坐了下来。

    谢洛白杵在这里,她是无论如何也进不了那道门了,况且就算她不怕传染,也要为肚子里那个考虑。

    车窗外,已凝了一层薄冰,想要拉开都很费力,人只要不活动,刻骨的冷就袭击上来,溪草冻得手脚发麻,不自禁地搓手哈气。

    谢洛白本是立在她旁边,瞥了一眼,突然转身就走了,溪草正想趁他不在,敲门问一问梅凤官的状况,谁知刚站起来,谢洛白居然就折返了。

    他左手提一个暖壶,右手拿了个装针水的玻璃瓶,走到溪草面前,将玻璃瓶灌好热水,刚要递给溪草,又蹙眉收了回来,从裤兜里抽了条手帕包住,这才塞进溪草手中。

    “毕竟是货列,条件不好,寻不到现成的汤婆子给你用,先拿这个将就一下,好在热水管够,冷了再换就是,别生了冻疮。”

    溪草握住暖水瓶,开水的热意,透过玻璃,很快就传递到四肢百骸,隔了一层棉布,又不至于太烫。

    谢洛白并不是个很注重享受的人,毕竟打起战来,卧在雪地泥水里几天几夜也是常事,所以这份细腻贴心,更显得难能可贵。
1...155156157158159...236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