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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奴家不从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朱七慕九

    “其实,我和他曾经是故人,刚刚只是确定了一些往事,有些情难自控罢了。”

    这句话,听得杜文佩瞠目结舌。

    “故人?你是说你们在燕京就认识”

    溪草点点头,避重就轻道。

    “只是那时候世道太乱,后面阴错阳差又分开了。不想在雍州重逢,本来我并没有打算和他相认,没想到他却认出了我……”

    尽管溪草轻描淡写,不过杜文佩内心已是澎湃难平,看着溪草面上无意识浮出的微笑,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杜文佩心中警铃大响,脱口就道。

    “云卿,你们现在的身份天壤之别,他主动和你相认,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年头,除了一些别有用心的女人,还有一些不择手段的男人,不得不防!你以后断不能再和他来往了!”

    杜文佩的反应让溪草大为惊讶,不过转念想想她虽然受过新式教育,可在婚配方面却极为传统。就像她曾经说过的,之所以喜欢陆铮也是因为自小家庭灌输,反正注定要家族联姻,早晚都要在一起,那不如早点尝试接受好了!

    说不出哪里不对,不过溪草向来不崇尚这等先入为主的宿命思想。毕竟若太过执着某些皮面的东西,她自己还是个前朝格格,又该何去何从

    看溪草不吭声,杜文佩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一本正经道。

    “云卿,听我一句,梅凤官这时候和你相认断不会是什么好事,你可不能被他利用了!”

    尽管杜文佩语气不善,不过忠言逆耳,溪草明白她这是把自己当朋友。

    “文佩,你觉得他会利用我干什么呢”

    这一次,换杜文佩语塞了。

    两人地位有如云泥,况且溪草本身就对梅凤官有好感,要说他接近溪草只是为了叙旧,她是不相信的;可仔细一想,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溪草轻笑,好脾气道。

    “梅老板的票友,除了你爷爷,还有督军府的老太太和大小姐,更不用说其他雍州内外的名流权贵。文佩,你觉得比起他们,我能为梅老板带来什么”

    看杜文佩接不上话,溪草话语诚挚。

    “不过文佩,我还是谢谢你,这一切我心中有数,我会注意和他相处的分寸。”

    尽管内心还是极不赞成,可杜文佩想起杜九对溪草的评价,逐也软和了语气。

    “好,那你可答应我不能乱来!否则,我这不是帮你,而是害你!”

    溪草点头,向杜文佩借来胭脂重新上了妆,这才告辞离开。

    杜文佩亲自把她送到门口,溪草走了两步,忽然转身。

    “文佩,我当你是朋友,这件事什么人都不能透露,便是言表哥也不行!”

    才回到陆公馆,玉兰便上前禀告。

    “小姐,早上你刚刚出门,有个自称督军府管家的打来电话,说过一阵子是督军府老太太的寿辰,邀请你去赴宴,而请帖也会在这两天之内送来。”

    溪草一愣,忍不住再次确认。

    “督军府,你是说沈督军”

    见玉兰点头,溪草面色有些复杂。

    明月楼宴上,沈督军出手阔绰地送了那些礼物后,便再没有见面,也打消了陆太爷一家对其纳小的猜测;而后严曼青不死心,几次邀约溪草去督军府拜见老太太,都被溪草拒绝了;而上次陆荣坤被军政府关押,谢洛白打通关系,安排溪草与其见面,甚至后面她在监狱中自作主张击毙了那个背主的奴才,沈督军都没有追究。

    以至于溪草还对二人的关系产生了联想,却苦于没有机会求证。

    对,求证!

    溪草眸光一亮。

    “只邀请了我爸爸和陆府那边什么情况”

    “关于四爷,电话里对方只字未提;至于陆府那边,我就不知道了。要不小姐打电话去问问”

    溪草沉吟半晌,吩咐玉兰。

    “让司机准备一下,一会送我去陆府。”

    玉兰以为溪草是上楼换衣裳,可小半个时辰之后,溪草去而复返,竟还是穿着早上出门的那一套,不由讶异。

    溪草在想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等钻进小汽车,还是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刚刚她去了陆承宣的房间,向他询问沈督军和谢洛白的关系,不想竟和想象中出入颇大。

    “我和你姆妈结婚的时候,你大姨已经离婚了,不过那时候还叫和离。她带着儿子搬回了蓉城谢府,把你表哥的名字也改成了谢洛白。听说她的丈夫是燕京府一位蒙古王公公子,只是发生了这等事,两家也断了往来,信蕊不说,爸爸也无意打探谢夫人的**,个中详细还真不知道。”

    “爸爸,你知道沈督军吗”

    “沈督军啊……”

    陆承宣抬起空茫的眼睛,似在回忆。

    “其实好些年前他就出现在雍州城,那时候他置业办厂,和平常的生意人并无区别,可不想竟秘密蓄兵,待前朝覆灭,自封督军,摇身一变成为雄踞一方的旧式军阀。连你爷爷都感叹看走了眼,他初来乍到时,华兴社风头最盛,却在眼皮底下养虎为患。可这世道,有钱能使磨推鬼,况且他手中有枪,短短几年,便是华兴社都望尘莫及。”

    “那爸爸,你觉得沈督军会不会是表哥的生父”

    “这不可能!”

    陆承宣当即否认,说出了一个让溪草无法反驳的答案。

    “如果是的话,你姆妈怎么从来不提”

    陆承宣夫妇关系极好,哪怕因为谢夫人的关系,谢氏一门和谢洛白父族断了往来,可这种事却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毕竟都生活在雍州城,若因为信息偏差,闹出什么乌龙才是笑话。况且陆承宣自问不是那等没有气节的溜须拍马之辈,谢家不削交往的亲戚,他怎会无端上前凑

    虽然看不见,陆承宣也感受到女儿的失落,他有些抱歉地看着溪草。

    “不好意思啊,云卿,这些天看你忙出忙进的,爸爸却什么忙都帮不了……”

    “怎么会呢。”

    溪草握紧他的手。

    “只要爸爸健健康康的就好!”

    怕陆荣坤担心,她只简略把收到督军府邀请以及在明月楼被沈督军高调认作义女的事和陆荣坤简单说了一下。

    “既然和表哥没有关系,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何要那么做。毕竟若想与华兴社合作,我想无论以哪种理由,

    爷爷都不会拒绝的。”

    陆承宣从小对社团生意不感兴趣,却不代表他愚蠢迟钝,闻言拧紧了双眉,大力反握住溪草的手。

    “这陆府就是一个漩涡,云卿,咱们离开雍州,去南洋或者欧洲,远离纷争和是非!”

    意识到唯一的女儿不经意间卷入了权利纠葛,陆承宣就忧心不已。

    “爸爸,躲不了了,这世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从前你一直闲云野鹤,对任何人构不成威胁,不也遭遇无妄之灾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吗,唯有自己强大,才能不为鱼肉!”

    少女的话似一道惊雷震得陆承宣心神俱乱。

    他没有说话,那天他醒来,听到溪草那番尖锐的言辞,还想试图说服她,而后发现女儿我行我素,逐打算徐徐图之,不想事态已然不受控制。

    避世了这么多年,他知道自己的大哥有多可怕!知道外面的世界多么复杂!知道那些蛰伏在暗处的敌人多么狠辣无情!

    云卿一个女孩子,他怕她应付不来。

    作为一位父亲,自己这般窝囊,龟缩在背后,怎么能尽到为人之父的责任

    听溪草要去陆府,陆承宣似下了决心,郑重道。

    “云卿,告诉你爷爷,我很想他……”

    小汽车外景色飞快穿梭,溪草托着下巴,表情格外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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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两张请帖
    溪草想了想,关于陆家的事,唐双双粗浅地同她讲了一些,但是冯玉莲,却依旧只是个模糊的剪影,唐双双对其的描述,只有短短的三句话。

    丧夫丧子,体弱多愁,寡居别苑。

    至于别的,溪草当真是一无所知,没有把握的事,她可不打算发表意见,于是干脆摸着陆太爷的脾气道。

    “爷爷,三贞九烈虽是美德,但冯五爷心疼女儿,也是人之常情。现在是新社会了,政府不是提倡讲民主吗不如问问二伯母自己的意思如果她决定为二叔守寡一辈子,那冯五爷自然无话可说,但她若真想改嫁,咱们陆家也没有强留的道理。”

    陆太爷思量半晌,点点头。

    “也罢,是这个理,我陆正乾还不至于欺负一个弱女子,她若真有心离开,等我死后,也是迟早的事,只是到底是儿媳妇,这些话,不该我去问。”

    说着,他的目光定在溪草脸上,不动了。

    溪草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陆太爷希望自己出马,但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溪草自是不会主动扛下来的。

    “家中事务,本来云卿义无反顾,可我到底是个晚辈,若是去问二伯母是否有意改嫁,却是很不尊重了,传出去也不像话了,这件事,其实交给大伯母最合适不过。”

    陆太爷一想,以孙女的立场,这种事到底难以启齿,也就表示理解。

    “你说得不错,你去确实欠妥,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会安排你大伯母,那天出殡回来后,我教训了她一顿,这几日一直告病,也该给她个台阶下了。”

    溪草笑笑没说话。

    这毕竟是严蔓青头一遭在华兴社众人面前有失体面,听说事后她亲自上熊家告罪,却被熊夫人拒之门外,车子在门前停了半个钟头,又灰溜溜折返,折了大脸面,也只好装病了。

    正说着,管事的携了两张烫金大红帖子进来禀报。

    “太爷,督军府送了请帖过来,指名要给云卿小姐。”

    溪草不由微讶。

    这么快她还以为请帖会直接送到陆公馆去呢!

    难道是督军府担心她不会出席,所以把帖子送到陆太爷这里,陆太爷一直想结交沈督军,便无论如何都会叫孙女前往。

    果然陆太爷面容舒展,接过来看了之后,似乎心情不错,将帖子递给溪草。

    “沈老夫人,那是雍州城第一尊贵的老太太,若是换在前朝,大约是能封诰命的,这个面子,无论如何咱们陆家都得给!”

    溪草从善如流地点头道是,她浏览了一下帖子的内容,虽然言明是新式宴请,要举办舞会,但措辞庄严雅致,制式守旧,颇有前朝贵族遗风,倒让她又不禁联想了一下沈督军的底细。

    只是其中一条,受邀者需携带一名舞伴。

    溪草脑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梅凤官的脸来,如果她能挽着他的手臂,光明正大的出席,那该多好……

    “沈督军一直都很旧派,这次却非要学新派那套搞什么舞会,咱们陆家的姑娘,可不能同那些假洋鬼子一样,随便邀约男人,我看,就让阿铮陪你去好了!”

    溪草眸光一黯,立马打消了幻想。

    陆太爷保守,对年轻男女搂搂抱抱一起跳舞这事不能苟同,在他的观念里,陆云卿要带舞伴,也只能带上自己的堂哥,才不叫有失体统。

    溪草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是不可能公然和梅凤官来往的,可是让陆铮那种心术不正的人陪同,她本能地抗拒,便婉言道。

    “爷爷,二哥是上过金陵大学的人,言行彬彬有礼,谈吐不凡,若是让他和我前去,恐怕更为妥当。”

    如果一定要和堂哥前往,那她宁可选择温吞斯文的陆铭。

    可是陆太爷想也没想就果断拒绝了溪草的请求。

    “你不懂,阿铭这个书呆子太迂腐,到时候雍州的各方权贵都会出席,他去了,木木呆呆的,根本不懂周旋应酬,何况他始终是姨太太生的孩子,没有跳过嫡子让庶子出席的理。”

    陆太爷话都说到这份上,溪草便只得点头应下了。

    同时她也有点失望,没想到严蔓青和陆铮的所作所为,还是没能撼动大房在陆太爷心中的地位,也对,毕竟严蔓青可是严二爷的女儿,利益相关,而陆铭的娘,只是个毫无根基的姨太太。

    不过陆铭考上金陵大学,完全是凭借自己的刻苦和才智,可只是因为母亲身份低微,地位却远不及放浪形骸的陆铮,什么年代了,还讲究嫡庶,想必在这位受过平等教育的高材生心中,一定很不忿吧而含辛茹苦培养儿子的阮姨娘,自然也是心有不甘。

    或许,这些心理,都可以为她所用呢!

    这么一想,溪草又甜甜地笑了起来,她刚想把请帖收进手包,却发现请帖里还夹了另外一张请帖,抽出来一看,她的表情有点僵硬。

    陆太爷见状,探头瞥了一眼,立刻皱起眉头。

    “是给谢二的帖子……沈督军这个老狐狸,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他恐怕是想请谢洛白,却又怕对方不给面子,这才连同你一起请,哼,这倒成咱们陆家沾了你那表哥的光了。”

    溪草咬唇不语。

    陆太爷倒是想得开。

    “罢了,雍州城再怎么说也是在沈督军治下,咱们帮派也不能和军政府过不去,这个顺水人情,总是要做的,你亲自去一趟谢家,把这帖子送到谢二手上,至于去不去,那是他和沈督军之间的事。”

    说真的,溪草此时半点也不想见到谢洛白,特别现在谢宅里,还多了两个闹心的女人,可陆太爷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她也无法拒绝。

    “是,爷爷。”

    她还是去了谢宅,好在现在正是中午,一般这个时候,谢洛白都在驻地。

    傅钧言约了杜文佩打网球,不在家中,谢夫人约了牌友打麻将,自从上次张存芝出了事,谢太太和张达成的夫人就不再来往了,牌桌上是吴太太和另外一个官太太,红绣坐在她对家,努力地给婆婆喂牌,可惜她牌技不佳,一连六把都是另外两人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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