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呀，要离婚！

    一想到母亲林清闭着眼睛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样子，秦浅哭得更厉害了。

    “你妈是怎么昏迷的”

    唐婉此时已经清醒过来，恢复了理智。

    “。。。。。。都是我不好，我妈想不开，吃了安眠药！”

    秦浅一脸痛苦，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完这句话。

    “不可能！”唐婉斩钉截铁的说到。

    “你妈不可能自杀，她还要给我织围巾呢，怎么可能去死呢！”

    唐婉语气坚决。

    看着外婆坚定的眼神，电光火石间，秦浅眼前忽然浮现出，那天玄关处，摆放的母亲的那双鞋子的画面。

    秦浅也有了疑惑，她脑子里忽然警觉起来，出现了一个惊人的念头。

    秦浅止住了哭泣。

    脸上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母亲林清和外婆相处起来，从来都是客气的，甚至有些冷淡，这次忽然要帮外婆织围巾，本身就显得很反常，可是母亲林清从来不会半途而废，即使想死也应该在完成围巾后。”

    秦浅忽然清醒起来，这几天过度的自责的担心，让她忽略了很多事。

    她脑子里想起了什么，可是却又抓不住，说不清。

    唐婉看着满脸疑惑的秦浅，“你妈用什么自杀的”

    唐婉虽然不相信女儿会自杀，可是她想不出来，谁会想要害女儿。

    虽然不相信女儿会自杀，可是却不能排除女儿不会这么做。

    唐婉的一问，让秦浅愣在那里。

    她还没来得及去问大夫呢，接着外婆就晕倒了。

    唐婉看着秦浅脸上的表情，知道怕是还没来得及问医生。

    “你赶紧去找大夫过来，看看是主治大夫。”

    唐婉和秦浅都恢复了镇定，她们现在只想搞清楚林清是如何昏迷的。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游大夫，唐




47
    秦浅家里，警察里里外外，来来回回勘察过好几次了。

    秦浅那日报警后，随着同事们也一同进入现场。

    她以另一种身份出现在自己家里时，她有种恍惚感。

    明明那么熟悉，熟悉到，她即便是闭上眼睛，也清楚知道家里的陈设和物品都放在哪里。

    可是再一睁开眼睛，出现在眼前的各种物证标记，让她生出一种第一次到达案发现场的陌生和警觉。

    母亲的鞋依然整齐的摆放在玄关的鞋架前，那是一双样式简单的黑色休闲皮鞋，方头的前端，有个简单大方的蝴蝶结作为装饰。

    鞋跟的位置，磨损有些严重。

    母亲平时很喜欢穿这双鞋，因为她说穿起来很舒服。

    秦浅也试穿过这双鞋，那是在鞋店里，她为母亲挑选这双鞋作为母亲节礼物时，她并没有太多感觉，是父亲秦深帮忙拿主意，挑选了这双鞋。

    她如何不知，母亲喜欢这双鞋的原因，是因为这是自己买给她的，多过于舒服。

    可是秦浅当时却觉得，这样子说出口很肉麻，很矫情。

    秦浅受不了和父母儿女情长，她觉得很尴尬。

    想到这里，秦浅内心又泛起涟漪。

    这几天，秦浅哭的次数已经能超越小时候了，比起她上初中到现在加起来哭的次数，多出很多倍。

    她曾暗暗发誓，绝对不在母亲面前再掉一滴眼泪。

    后来，确实如此，她只在王杰面前哭过两次。

    可是此时的秦浅已经哭不出来了，最初的慌乱自责过后，越来越多的疑点浮出，让她暂时不得不集中精神去破解还原母亲出事那天发生的一切。

    秦浅再次看了一眼那双皮鞋，整齐的摆放在鞋架前，漆面反射着光亮，显示着主人干净整洁的性子。

    皮鞋反射进秦浅眼中的两道光线，仿佛一双深沉的目光，冷冷看着秦浅，旁观着秦浅。

    那双皮鞋就像一个沉默的目击者，清楚地知道事情的始末，却冷眼瞧着事态的发展。

    秦浅熟悉母亲的性子，如果母亲回家后，不准备出门了，一定会把鞋子整齐的放在鞋架上。

    只有临时回家，马上再次出门时，才会把鞋暂时放在鞋架前。

    而且鞋子摆放的方向一定是冲外侧，而大多数人进门时，会把鞋摆放冲着内侧。

    此时鞋子摆放的方向是冲着外侧，这是母亲的习惯没错。

    可是，母亲却没把鞋子放在鞋架上，那意味着，母亲没打算在家里长呆。

    所以，秦浅几乎可以断定，如果没有反常，最起码母亲林清在回家的时候，没有自杀的打算。

    秦浅继续向里面走去，首先到达的地方就是卫生间，过去之后就是客厅。

    秦浅闭上眼睛，几乎看见了母亲下班回家后的样子，在玄关处脱掉鞋子，先是进卫生间洗了手，这也是母亲的习惯。

    秦浅果然在卫生间的纸篓里，发现了两个卫生纸团，那是母亲洗手后，擦手用的。

    紧接着，林清来到了客厅，她发现客厅沙发上的靠背，被母亲拿开了两个，应该是有人来过，并且母亲在客厅招待了对方。

    可是秦浅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来意为何。

    秦浅睁开眼睛，推开了紧挨着客厅的书房门，桌子上那本摊开扣在那里的书，引起了秦浅的兴趣，母亲一定来过书房，肯定是来看了这本书。

    书这样放在这里，一定是有人打断了母亲看书，所以母亲没来得及把书收起来。

    可是母亲应该回来是招待别人，为什么又会来书房看书，为什么又被打断

    这让秦浅很是想不通，秦浅的眉头皱在一起。

    秦浅走上前去，看了看书名《残局》。

    母亲很喜欢读书，类型庞杂，秦浅不知道这本书是写什么的，但她印象里，前一阵子，母亲似乎就在看这本书，也不知道母亲是否读完了这本书。

    秦浅走进卧室，这里有母亲和父亲的气息，那熟悉的感觉让秦浅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

    忽然，秦浅心头一震。

    她快速返回客厅，闭上眼睛深深呼吸。

    屏住呼吸几秒后，秦浅缓缓呼出一口气后，睁开了眼睛，微微眯起。

    秦浅确定家里确实来过人。

    只是这是一种感觉，全部都只是她的感觉，不可能成为证据，她必须把那些感觉变成确凿的证据才可以。

    。。。。。。

    吴漾回到家里，神经紧绷，她坐在沙发上，一脸焦急，看起来心神不定。

    “叮”。。。。。。

    吴漾如惊弓之鸟一般，心头跳了一下。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是条短信，是个陌生号码。

    吴漾的心提了起来，上次也是一样的情形，打开短信，她就看见了袁少华和林清的合影。

    上面还有林清的个人介绍。

    她不知道是谁发给自己的，又有什么企图，她像是一只被盯上的猎物般，恐慌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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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智譞呆在配置实验室里，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大树，那棵树的大部分叶子还是绿色的，只有偶尔几片微微发黄。

    裴智譞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桌子上，横七竖八的摆满了香烟，杂乱无序中，他却对每一支都了如指掌。

    裴智譞看着刚刚熄灭的半支烟卷，心情复杂。

    这个国庆假期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地震——他的家庭崩塌严重。

    相较于父亲这边亲戚关系的断裂来说，来自于姥姥和舅舅的扭曲观念，才是致命的打击。

    那天带着母亲李敏离开家后，母亲李敏就决定先回娘家去住一段日子，这期间可以看看房子，租个房子，再做打算。

    裴智譞觉得母亲的提议尚可，合情合理。

    可是姥姥和舅舅听见母亲要离婚的消息时，刚才门口相迎的笑脸顿时消失，满脸写着不情愿。

    “小敏，你都这个年纪了，离婚了怎么过日子呢这不是胡闹么！”

    “姐，就是，姐夫这些年对我们这么好，再说又不是出轨了，你折腾啥！好好的日子不过，我看你是没事找事！”

    舅舅李刚，一脸不以为然，觉得李敏小题大做。

    “小敏啊，哪个媳妇没受过婆婆的气，那是长辈，你忍让忍让也是应该的！”

    裴智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奶奶和姑姑的所作所为，姥姥和舅舅竟然态度出奇的一致，都在指责母亲。

    如果说考虑到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姥姥家的反应也算正常，劝自己家里人以和为贵倒也没什么。

    可是裴智譞舅舅接下来的话，却让裴智譞和李敏心寒。

    “姐，我不管啊，你不能离婚，你离婚了，姐夫还会照顾我吗，我的工程可都指着姐夫呢啊！”

    看着李刚那副嘴脸，李敏忽然明白了，这么多年，自己的忍让为什么没有换来婆家的尊重。

    李敏家在z市下面的县城，自从裴大民下海以后，给自己娘家翻新了老屋，建起了这座三层小楼，让自己父母在村子里风光了好一阵子。

    自己弟弟李刚本来游手好闲，如果不是裴大民帮着他找工程，他哪里能过上吃喝不愁的日子呢。

    所以，裴大民在李家的地位，不用多言。

    李敏头一次觉得，每次回娘家受到的待遇，根本不是因为自己是这个家里的女儿和姐姐，而是因为她找了一个能为家里出力的丈夫。

    李家全是看着裴大民的面子，才对李敏看起来不错。

    李敏觉得一阵目眩，她向后退了一下，站在母亲身后的裴智譞赶紧扶住了她。

    进门后，一直没说话的姥爷终于开了口，“敏啊，就在家里呆着，爹生了你，就能养你一辈子！”

    李敏看着在家里一向没什么地位的父亲，平时在母亲和弟弟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今天居然为了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话。

    父亲李先是村里的民办教师，工资低，又做不了什么农活，所以经常被母亲数落，弟弟跟着母亲有样学样，对父亲一直也是捶捶打打，鲜少尊重。

    果然，李先的话音刚落，母亲和弟弟就脸色不善的看着他。

    可是这次，李先并没有回避目光，直直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就你能逞能，你那点工资，连你自己也养活不了！”

    “爸，你快闭嘴吧，你懂啥！”

    “你个死老头，我一辈子跟着你受苦，要不是大民，能住上这小楼，能有这好日子么！”

    妻子对李先不依不饶起来。

    换做平时，李先一定息事宁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先早就看透了这个家，他的妻子儿子都是白眼狼里的势利眼，只有女儿还算懂事。

    可是，今天，李先并没有打算就此作罢，乖乖闭嘴。

    “放屁！这个家都是被你给带坏了！你看看你儿子，除了钱，眼睛里还知道什么是仁义礼智信不，跟着你，早晚有一天得出事！”

    李先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老大，他自己如何不痛心，教育了别人家的孩子有出息，却管不了自己的儿子。

    李先虽然做了一辈子民办教师，可是从来不讲脏话，他给自己留了为人师表的底线。

    李先挺直了身板，看着女儿，目光坚定，“李敏，我当初供你念书，就是让你能自食其力的，当初辞职伺候你婆婆，虽然不情愿，可是照顾老人，你义不容辞，但是今天，他们家居然做出了这种糟践人的事，你就不必回去了，当初读的书也不是白念的，自食其力，我相信你就是刷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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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埋头于工作让裴智譞心里的委顿散去不少，过去一个小时，他大概抽了十支烟。

    看着那些只剩下一半的烟卷，裴智譞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烦心的时候，加班工作是个不错的选择——能让人暂时忘记烦恼，专注手上的工作。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完成一种配方，自从师父病了以后，集团领导们对于他们新来的三个年轻人很是重视，希望他们能够尽快熟悉流程，能够接过重担。

    集团技术科，评烟师有十几个，主任级别的有几个，但是做的像秦师傅那样出色的却是少有。

    裴智譞想到秦深，不由想起了高考后，自己拧着一股劲，任凭家里人谁说什么，他都捂着耳朵死活要报考烟草专业。

    他早就预见了这种情况，因为早早的，自己就翻看过高考志愿目录，发现开设烟草专业的学校少之又少，一双手就可以数过来。

    而且这些学校，比起那些如雷贯耳的985/211来说，名不见经传。

    以他的成绩，考上那些全国排名前几的重点大学来说，根本不难。

    所以，家里一定会反对他的想法。

    其实就算他自己，看到那些听都没听过的学校的时候，心里也直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