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呀，要离婚！

    他自己受苦什么的都可以不考虑，可是他以后还要养一个古怪的女生，肯定也会生一个古怪的小孩，他舍不得他们吃苦。

    所以他上网查了那些学校，还通过一些论坛，贴吧之类地方的去了解烟草专业的相关。

    最终，在高考后以惊人的成绩报考了烟草专业，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班主任在得知他选的专业和学校后惊讶的眼神。

    那眼神除了惊讶之外，还有一种暴殄天物的情绪。

    他说不清班主任那复杂的眼神到底有些什么，他想起了报志愿前班主任的动员会。

    “生物毁一生，学农穷第三代！”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听着这些早已耳熟能详的网络上流行的段子，同学们仍然哄堂大笑。

    “就拿你们班主任我来说吧，一个男的，学了生物，当了教师，客观的说，房买不起，车买不起，家基本也快养不起，但是这些都可以放一放，最主要的问题是，根本没有人看上你。”

    大龄单身班主任，有感而发，“这年代，都讨厌相亲这种包办婚姻的形式，可是我连个包办的资格都没有——为啥呢”

    全班都捂着嘴，好奇的等着下文。

    “因为，人家一听是个老师，还是个中学老师，就觉得一个男的去当老师，不是肯定有问题就是可能有问题，就算没问题的，经过长期和学生的敌我斗争，也会沦为婆婆妈妈的小肚鸡肠——就连咱们学校的女老师们都嫌弃我们这些男老师！”

    同学们爆笑，好好的志愿动员会变成了单身狗吐槽诉苦大会。

    “所以呀，孩子们，尤其是男孩子们，女孩子们选不好专业还可以选个好男人嫁了吧——你们男孩子总不能也去嫁人吧！”

    总之，那天班主任苦口婆心，掏心掏肺地，总结为一句话，考虑家里情况和就业，兼顾自身兴趣，多方面综合，慎重选择。

    “毕业了，家里能帮上忙的专业是不错的选择！”

    裴智譞依然记得当时班主任这句，被同学们鄙视诟病，可是现在走上社会，不得不承认，班主任是真的爱他们的——才说了大实话。

    他们班主任终于在他们大学二年级时结束了单身狗的生活，找了个高速公路窗口收费的女孩子。

    那女孩子长相漂亮，性格也很开朗——唯一的不足就是姑娘家里自认为是学渣，家里面就盼望着找个学霸，调和一下基因，以免下一代再次沦为学渣。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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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秦浅，你今天有空吗”

    “没有。”

    秦浅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哀伤和低落。

    “怎么了，还没和你妈和好么”

    裴智譞略带调侃，试图让秦浅的情绪有些回升。

    “。。。。。。”

    秦浅很沉默，裴智譞几乎感觉不到电话那头的气息。

    裴智譞听着手机，没有一点动静，裴智譞不由把手机从耳朵上拿开，看了一眼。

    看到通话时间不断持续，他才安心，可是把手机放在耳朵上的一刹那，裴智譞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浅，出事了吗”

    裴智譞急促的声音由于担心，声调提高，刺进了秦浅的耳朵里。

    “我妈昏迷了，应该不是自杀。”

    秦浅已经平静了很多，这几天的调查，让她越来越搞不清，谁会对母亲有这样大的仇恨。

    “啊！”

    裴智譞简直有些反应不过来，高声叫了起来。

    纵使裴智譞惊讶的张大了嘴，一声突兀的叫声过后，裴智譞很快就冷静下来，他没有去问秦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自己刚刚经历了巨变，对秦浅在心疼的偏爱里又多了一分感同身受。

    “秦浅，有需要帮忙的就说话。”

    秦浅心里因为母亲案件的进展，又迷惑又急躁。

    接到裴智譞的电话，听见裴智譞的声音，对于这个认识没几天的谈不上熟识的人，秦浅突然有了发泄的**。

    她很想找个人谈谈，却不想找身边的人，就像陌生人一样，说过了便忘是最好的。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裴智譞，胡子拉碴，衣服上留着浓浓的烟草味道，显然他这几天过的也不怎么样。

    反而是秦浅先笑了，“你妈妈怎么样”

    裴智譞笼罩在浓浓的紧张气氛里，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

    听见秦浅开口问到了母亲，他放松了一些，冲着秦浅苦笑一下。

    “我姥姥和我舅舅听说我妈要和我爸离婚，居然和我妈翻脸了。”

    “我妈这几天在找工作，她年纪大了，和社会脱节太久，我觉得不是很乐观，可是我妈却不放在心上，一定要试试。”

    “阿姨能想得开就很好！”

    谈到这里，秦浅不由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林清。

    秦浅盯着面前的橙汁，沉默许久。

    裴智譞看在眼里，“你也别太难过，我们这一代，大概都没有正真的了解过父母，也很少关心他们。”

    秦浅抬起头，“我从来就没想过我们家会有这样的事，先是我爸中了风，接着我妈又昏迷了。”

    秦浅说着，轻轻一笑，偏过头去，看向了窗外的街道。

    今天是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平时这条街很少有人，今天也三五个成群的走在街上。

    那些面孔挂着稚气和纯真，他们都是二中的学生。

    他们今天的见面地点，秦浅选在了二中旁边，这家奶茶店是她上学时常常光顾的。

    裴智譞对这里并不比秦浅陌生，他甚至能一眼找到秦浅很多年前留在墙上的涂鸦——一只可爱的小猪——像一只鼓胀的气球一般，飘荡在云朵上。

    那是上了高中之后，秦浅和王杰头一次来这家奶茶店时，秦浅留下的——这么多年，那面白墙已经被一届有一届的学生的涂鸦挤满，可是秦浅的那只小猪，由于画的位置很特殊，一直没被覆盖，清晰的留在那里。

    秦浅没有注意，如果她留心一下，就会发现，那只小猪漂浮的云朵下，多了一直大手，温柔有力地拖着那片云彩。

    那是裴智譞留下的，他要拖住那只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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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们，谢谢你们愿意花费时间，来上我的课！我也尽量努力，不浪费你们宝贵的青春！”

    袁少华在讲台上风度翩翩，自嘲不断。

    很多学生都喜欢选他的课上，甚至一些其他学院的学生也会慕名前来蹭课。

    开学不久，校园里就盛传起了这位新晋的归国教授的传奇，为人幽默亲和，而且还写了好几本畅销。

    袁少华的，备受那些喜欢推理的学生的推崇。

    尤其是最新的一本《残局》，情节离奇，人物设定和发展扣人心弦，读起来让你如临其境，欲罢不能。

    整个故事发展中，情节跌宕，出人意料。

    很多学生私下称他为z大的东野圭吾，下课后，袁少华身边围满了等着他签名的学生。

    确实，赵然坐在最后一排，学生们不断爆发出一阵阵笑声，课堂气氛很活跃。

    赵然在这样的气氛中显得格格不入，他冷眼旁观这一切，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在讲台上，袁少华确实是一个好老师。

    这恰恰证明了一个人的品格与他的能力、学识没多大关系。

    丰富的学识不妨碍一个风度翩翩的教授，在私底下成为一个令人作呕的败类。

    “同学们，我这里有一段电影欣赏，欣赏过后，希望大家可以自己来解读一下，为这个小片段配音。”

    投影打开，大屏幕上出现了《罗密欧和朱丽叶》的电影片段。

    这是一部老版本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了，那谈不上质感的模糊画面，却深深吸引了学生们的注意力，这与他们平时所习惯的影视制作很不一样。

    画面中长相英俊的男主角，正深情款款的表白。

    “轻声！那边窗子里亮起来的是什么光那就是东方，朱丽叶就是太阳！起来吧，美丽的太阳！那是我的意中人；啊！那是我的爱；唉，但愿她知道我在爱着她！她欲言又止，可是她的眼睛已经道出了她的心事。”

    教室里安静下来，每一双眼睛都注视着大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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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院部门口的那棵银杏树，树叶已经有些微微泛黄，吴忧注视着一片小小的扇子形树叶，它长在枝尾，与其他叶片比起来，显得格外的小。

    一阵风吹过，看着满树的小扇子都随风摇摆起来，发出簌簌的响声。

    吴忧不由一阵担心，那个小小的叶子，怕是难逃厄运。

    她的目光紧紧盯在那片枝尾的小叶片上，仿佛那片叶子的命运紧紧连着自己的命运。

    果然，在风的追逐下，很多叶片都被卷携着，离开了大树，有的落入污泥之中，有的随风飘摇，不知身向何处。

    剧烈的摆动，树叶摇曳旋摆，吴忧已经看不清楚那枚小小的叶子究竟怎么样了，她把目光收回，可是又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心里惦记着那枚小小的叶子，它那么小，那么轻，如何是风的对手呢！

    吴忧看着远处，想是那片叶子身不由己，已经被吹落了吧。

    吴忧苦笑了一下，随着风起，她的心也沉了下去。

    可是，几乎一瞬间，刚才还是乌云压境的阴沉天气却突然放晴了，风停了，太阳也从云层里露了出来，散发着秋日独有的韵致。

    吴忧再次抬起头，去寻找那枚让她牵挂的小叶子，她几乎是不抱任何希望的去搜寻。

    可是，吴忧的眼睛突然睁大——那枚叶子居然还挂在枝尾——她几乎不敢确定这是否还是刚才那枚小叶片。

    她仔细查看着，终于在靠近叶柄的部位发现了那粒暗色的圆斑——这的确是刚才那枚树叶。

    吴忧不由惊叹，它居然没被大风卷携而去——虽然它是那么小，那么微不足道——它依然挂在高处，吴忧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

    吴忧终于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为这片树叶庆幸还是为自己有了希望。

    “3床，吴忧，3床，吴忧。。。。。。”

    产科的护士大喊着，到处寻找这个不见了的产妇。

    吴忧听见喊声，回头对着已经有些生气的小护士羞赧一笑，却换来了小护士的冷眼一瞥。

    “说了多少次了，不让你乱跑，出了事算谁的，谁负责，你连个家属都没有，出了事，我们哪里能说的清！”

    小护士的语气不善，带着明显的轻视。

    吴忧低下头去，不敢再说什么，甚至于连表情都不敢再有。

    “怪谁呢，怪自己不要脸，自轻自贱，居然没有丈夫就要生孩子了！”

    吴忧的心紧紧攥在一起，真是钻心的疼！

    她不怪别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也不怪人家的风言风语，甚至对于小护士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自己指指点点不敢有一点异议——她也觉得自己确实是不知羞耻的。

    吴忧谨小慎微的跟在护士身后，灰溜溜的回到了病房，就像一只被人嫌弃的小老鼠一样。

    进了病房，吴忧低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除了害怕别人那些不怀好意的揣测目光之外，更让她害怕的是，看见别的产妇身边围着的家属。

    那样的温馨画面仿佛太阳强烈的光芒一般，刺的她睁不开眼。

    她老老实实坐在床边，看着窗外——虽然那里除了医院的红色砖墙外，什么风景也没有，但这也不妨碍吴忧对着它看一整天。

    吴忧盯着那面墙，铁杵磨成针，吴忧想到，如果自己的目光也有力量，那么这堵墙一定可以凿开一个空了。

    她坐在那里，及麻木又敏感。

    她刻意忽略了病房里其他产妇和丈夫母亲撒娇的对话，对这一切仿佛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可是全部的神经又仿佛都集中在了耳朵上，一点关于自己的只言片语都逃不过她敏锐的捕捉。

    “三床，给你。”

    吴忧下意识的惊跳了一下，往后避了一下。

    她回过头来，看到二床的产妇正站在自己身边，朝着自己方向，伸在半空中的手上有一只苹果。

    二床产妇脸上虽然没有笑，但是她依然能感觉出二床对自己的善意。

    看着那又大又红的苹果，在90年代，物质虽然不像以前那么匮乏了，可是依然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何况是水果。

    吴忧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摇摇头，“林大夫，我不爱吃苹果，你自己吃吧，谢谢你了！”

    林清没理会三床的话，把手中的苹果放在三床的床上，默默坐回自己的床上了。

    吴忧看着那个又红又大的苹果，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不知道是什么让她要把一个注定了没父亲的孩子生下来——或许是她不得不——她没有勇气去流产，自己想尽办法，这个孩子却结实的像一块石头，稳稳地呆在自己肚子里。

    到了现在，她不得不把他生下来。

    可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生下孩子以后，该怎么办，她连自己都没办法养活。

    林清看着三床呆呆地看着她放在那里的那个苹果，自己在三十岁高龄才生头胎，在这个年代很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