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有余责

    “十四号夜到十五号早，中到大雨。”朝正则围着地基坑走了一圈后，道:“所以抛尸的痕迹很容易被破坏，但与此同时也会留下凶手的脚印。从案卷上我了解道，发现可疑的脚印为41码。”

    “嗯嗯。”

    “那么按照脚印长度推算身高的公式: 身高＝脚印长度x6.876 在泥地里，凶手的身高应该为175.338厘米左右。”朝正则瞅着地基坑边一个被保护起来的模糊脚印道，“至于体重........”

    “根据推测，应该是120斤上下。”小王连忙是接话道。

    “嗯嗯。”朝正则点了点头，然后是继续前进，终于是在一栋楼下发现了一连串的脚印。他此时又回头看了看关之洲，继续道:“根据这些脚印，你有什么发现没有。”




第五章 法医韩冰
    朝正则的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继而他是猛地一转身，继而才是松了口气:“原来是你。”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刑侦队一向高冷的女法医韩冰在看到朝正则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略微是缓和了些。

    “没。”朝正则的面部表情反而是有些复杂起来，“在学校当老师不好吗，怎么考到公安法医来了”

    “你觉得呢”韩冰重新穿上解刨服，戴上了口罩、手套后走到解刨台前道。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朝正则咬紧了牙关，额头上的青筋微微隆起。

    韩冰手上的柳叶刀微微一滞，沉默了很久，才欲言又止道:“前几天我又梦到灵均了，老实说到现在为止我还忘不了他，忘不了之前在一起时候的点点滴滴。而这也是我加入公安法医的原因，我一定要将那个阉割手绳之以法!”

    朝正则的嘴角微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道:“我想这一天会来的........”

    一时间，整个法医室又是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最后依旧是朝正则打破了寂静的局面，同样是穿上解剖服后道:“怎么样，尸检有什么新的成果没有”

    说到当前的暗自韩冰也是重新严肃起来，将那剖开的胸腔重新合上，指着上面的淤血道:“这应该就是致命伤之一，里面的肋骨也是粉碎性断裂。可能是顿物重击所致，凶器——推测是榔头之类的重工具。”

    带上手套之后，朝正则是掰开了死者的手，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了死者吴娟的指甲后，道:“指甲内未见到皮肤角质层等残留物，且躯干部分未见防卫性伤口，看来死者并未反抗。”

    “有没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很有这个可能。”朝正则的目光转到了腹部的贯穿伤，“这应该是凶手在分尸时发现受害者没有死亡后补上的一刀，也是最后致命伤口，看这伤口和尸块切口一样，应该是切排骨专用的斩骨刀。”

    “可惜死者臀部包括盆骨都是不见了，要知道盆骨可是刑侦解剖中最为重要的了。”韩冰道。

    “啧——”朝正则是砸吧了下嘴巴，“也是没有发现任何有特征性的组织，看来想从尸检这条道入手的话也是不可能了。看来现在只能是希望学校那边能传来点好消息吧，抑或是能找到分尸现场。”

    “嗯呢，不过看样子很难呀。”韩冰点了点头，然后是将死者的内脏一一剖开、切片。

    “那死者内脏的检验大概什么时候可以有结果，我要确定受害人是在何种情况下被杀死的!”朝正则道，“一般来说胸口位置遭受到重击的话是不太会致死的，所以在分尸的时候受害人并未完全死亡也是正常。”

    “检验分析需要时间，这个要问技术科了。”韩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

    “行吧，既然这也没什么结果，那我看我先下班好了。”

    “则哥，你.......”韩冰突然是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喊住了朝正则:“我好像听上面的意思，只有你这次顺利侦破这起碎尸案的话他们才会继续让你待在刑侦队，不然的话可能.......”

    “不然的话就回去对吧!”朝正则脚下的动作一滞，冷道:“其实我还巴不得回镇子上哩，至少人落得个清闲!”

    一听这话，韩冰当即是急了:“可是这样的话那你就接触不了灵均的案子了!

    不等朝正则继续搭话，韩冰的话语声突然就是被骤然打断了。法医室的门被再次打开，周处拿着



第六章 少年
    此刻是早上7点45分，刑侦大队会议室内，彻夜未眠的周巡正不停地转着圈，地下坐着的人是大气都不敢喘。

    “几点了”终于，他是有些按捺不住了，向一边的人问道

    “刚好八点。”又是一个声音响起，但却是从会议室外头传来的。朝正则自然是知道大家都在等他，可于他而言上班时间本来就应该是早上八点，雷打不动!

    “你迟到了一个小时。”周处眼见那人在最后一个位置坐下，继而是冷道。

    “准确的说，是你们都提早了一个小时。”朝正则丝毫不畏惧对方，“想必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从来都是只加班，却从不早到。”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周处愣了愣终究是没有再搭话，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投影仪的显示屏上，上面放着的正是“九.一五碎尸案”受害人吴娟的职工照。

    “吴娟，女，五十二岁，系县一中的语文老师。自参加教学工作的二十余年来，始终如一日。遵纪守法，作风正派。同时，专业知识扎实，业务素质好，得到学校的肯定和同行的好评。并且，不止一次获得了县、市乃至省级的优秀教师称号。”在周处的示意下，一个年轻地刑警站起来道。

    “受害人的基本情况我已经明了，现在需要的是学校特别是学生的有关情况。”眼看那刑警还要继续说下去，朝正则忍不住打断道。

    那刑警望了望周处，见对方点了点头，然后才是继续说道:“昨天我们走访了一中，不管是校方还是学生，对于受害人的评价都很高。但是也有一些学生反应，受害人因为过于严厉，所以有时候的确会和学生有所矛盾冲突，但最多只不过是互相争吵几句。我们也是询问了那些曾与受害人有过冲突的学生，基本上都是没有什么问题。”

    “什么叫基本上”朝正则是直起了身子，道。

    “那是因为在接受调查的的十几名学生中，其中一名男学生的表现极其怪异。”此时，周处接话道:“后来我们通过调查发现那名男学生性格孤僻，在学校向来是独来独往，很不受老师和同学待见。当然这也不能怪别人，主要是这名学生的所作所为实在有够出格。据同班同学反映，他一向邋遢且手脚不怎么干净，而最令人吃惊的是他曾不止一次在女老师的课堂上公然手yin。校方本想是将他劝退，但无奈他的学习却也一直是学校前几，所以为了升学率也就.......

    听到这，在座的女人们大都是红了脸。

    这时候，那屏幕上是出现了一个猥琐的少年照片。上面显示的年龄是十八，可怎么看上去都有个二十八的样子。朝正则瞥了一眼，发现照片上的人叫赵毅。

    赵毅也就是周处口中的那个怪异学生，单从照片上其实就已经是能看出一二。且不说那一头油腻且杂乱的头发，单从那满是痤疮和萎靡的脸上就是可以看出这个少年没少纵欲。除此之外那赵毅一对眼袋也是出奇的大，同时法令纹明显、颧骨微微突出、太阳穴处微微凹陷，而这都是纵欲过度而导致的肾虚现象。

    “因为当时想起了凶手的心理画像，所以就是留了个心眼。”

    “那这赵毅现在人呢”朝正则皱起了眉头，急忙问道。在他看来，这起案件总算开始有一点苗头了。

    “放心，我已经是派人盯着了。”周处道。

    “虽然现在还看不出什么，但是此人孤僻、又有几近病态的性心理，所以暂时需要重点观察。”朝正则道，“然后



第七章 隐晦的罪恶
    “哎，怎么回事!”朝正则走上前去，拍了拍小王的肩膀。

    “则哥，这就是那个高中生，赵毅。”小王指着一个略显狼狈的少年，然后对朝正则说。

    “赵毅”朝正则缓步转到了一边，然后看着那个气质略显有些猥琐的少年道:“你们已经锁定了嫌疑人还是说，他可以为本案提供线索”

    “没。”

    “那你把人家拷起来干嘛，赶紧松开。”朝正则一听怒了，他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仗着自己肩上的臂章作威作福的警界渣滓了，凡事都不合规矩，拷起来再说!

    “怎么，我说话不好使了是吧!”见那几个警探依旧是没有什么动作，朝正则是真的怒了:“现在无缘无故的就拷人，那要放到古代，你接下来就是严刑逼供然后结案了呗。”

    “不是的则哥.......”眼瞅着小王被骂，这时候一个女警是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朝正则抬起头，见那女警的的眼眶微微泛红，不禁是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到底”

    “他.......”女警微微颤抖的手指了指那少年赵毅，然后一下子就是哽咽住了。

    此时小王是将朝正则拉到了一边，然后是压低声音道:“则哥，是这么一回事。昨天我们去学校的时候这个赵毅刚好翘课，然后上午我们特地又跑了一趟一中，主要就是想见见这个赵毅，顺便了解一下。”

    “嗯，这个我知道。”朝正则点了点头，“这个也是我提出来的，我现在是问这个赵毅和那个女警探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蛮.......”小王回头看了看那女警，将声音压的更低了:“我们到的时候学校正在上课，但因为碎尸案影响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我们是想让他出来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一直磨磨蹭蹭的。

    然后实在没办法了，小徐也就是那个女警只好是走进教室去找他。可万万没想法到他.......他竟然又在干那事，结果小徐走到他跟前的时候正在紧要关头，结果就......就射到她手上了!”

    听到这朝正则的嘴角不自觉的是抽动了几下，然后心中也是大吃了一惊:“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咳咳，行吧。”朝正则当即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头后道:“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先带去审讯室吧。

    “行咧。”小王点头，然后是将那一脸惊恐和萎靡的赵毅押进了审讯室当中。

    下午1点整，刑侦支大队审讯室的隔壁。朝正则、周处以及小王等几个人是站在单反玻璃前，观察着审讯室里的那个颇有些猥琐的少年。

    “能行么这么大的案子。而且这个小妮子是第一次审讯，是不是再派一个人”审讯室外头的单向玻璃前，周处看着审讯室里面的情况道。

    朝正则轻笑一声，然后无所谓地道:“反正都拷着，不影响，让这个菜鸟练练手。”

    周处看了他一眼，颇具玩味地道:“怎么我感觉你对这小妮子的态度不一般呀!”

    朝正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我看你还是把精力都放在这‘九.一五碎尸案’上吧，上头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吧。

    周处一听当即是没话说了，道:“你看看，这小子的嫌疑有多大”

    “不清楚，但就目前而言的话，他身上的疑点还是蛮多的。先看这关之洲的审讯结果，其他的待会再谈。”

    周处点了点头，继而是侧过头，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单向玻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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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线索
    “行了小关，你干的不错。”看着关之洲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周处拍了拍她的肩头:“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好了，辛苦了。”看着关之洲害怕的样子，朝正则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你先回去吧，这边到时候我和周队说一下就行。”

    “嗯呢，谢谢则哥了!”关之洲想起刚才的事情里不禁是微微哽咽了一下，然后是快步离开了警局。

    看着逐渐远去的倩影，朝正则不禁是叹了口气，然后重新是将目光转向了审讯室内。

    此刻周处接手自然不再是采用谈话的方式了，他先是关掉了里面的灯，然后将桌子上方的审讯灯调到最高亮度直对着赵毅。

    周处:　“姓名!”

    赵毅:　“赵毅。”

    周处:“年龄”

    赵毅:“十八岁。”

    周处:职业

    赵毅:学生

    ………….

    简单几个问题后，周处终于是问到了与案情相关的:　“你住哪儿”

    “寒.......寒灯路山.......山水人家2幢406。”赵毅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当即被吓得够呛，吞吞吐吐的说道。

    周处:“本月十四号晚上你在哪在干什么又有谁能够作证”

    面对一下子跑出来的三个问题，赵毅明显是有些慌张，然后才是慢慢答道:“在.......在家，写作业。”

    “有没有人可以证明，或者说你当时和谁待在了一块”

    “当时就我一个人在家，没、没人可以证明。”

    .........

    而此时的朝正则是死死看着那赵毅，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他观察赵毅回答问题时的样子。他甚至有种错觉，对方所有的表情都成了慢动作，然后是在他的眼前放大。

    “通过对嫌疑人措辞、微表情、肢体动作等的察，可以取得嫌疑人的心理基线。所以我们要先问一些基本都问题获得对方说实话符状态，因为很多时候，肢体语言和微表情都是源自本能意识的行为，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话极难控制。所以，以这个为标准的话我们就可以作为接下来判断他说话真假的标准。”朝正则依旧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审讯室里的赵毅，可嘴上却是说着对小王的话:“我们可以发现，这个小子在回答姓名年龄等问题的事后眨眼频率为四秒一下，可后面这些问题的时候却为二点五到三秒一次，与此同时轻咬嘴唇，眼神下撇，所以.........”

    “他在说谎!”小王听完之后是受益匪浅，然后道。

    “刚刚我听说你喜欢语文老师吴娟，那他现在什么情况你应该知道吧!”审讯室里头，周处目光如同逼人的刀锋。

    “知.......知道，老师她走了。”

    “那你知道为什么抓你吗”周处见对方额头上汗珠越来越多，不禁是提高了音调趁热打铁道。在发现受审的嫌疑人布谎方向后，他立刻是有针对性地施加了压力。”

    “不、不知道。”赵毅低下了头，道。

    玻璃外头的小王嘀咕:“看来真的和他没什么关系的啊。”可一边的周处却是皱起了眉头，在他看起来，刚刚那少年不像是低头，反倒是更像点头。一字之差，可说明的问题却差之千里。

    大概是一个多小时后周处也是走出了审讯室，对着小王道:“先把这小子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