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万岁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秦晾晾
她们自然不高兴,段贵妃这粥分明就是冲着程岐来的,偏偏她们受连累,也得把那东西喝进肚子里。
一时间,程岐得到了无数的白眼和蔑视。
她无奈的耸了耸肩。
有钱长得漂亮是我的错吗
自己可没想如何如何,都是段贵妃想太多了,不过也不怪她,站得越高便会更加危险,她独宠多年,自然容不得任何竞争者。
“姑娘。”
正当程岐头脑风暴的时候,已经有婢子将盛好的粥放在了她的面前,她抬头看了一眼其余人,她们都没动,正盯着自己拿勺的手。
程岐被她们看的心里没底。
要喝就喝啊,为什么都要盯着自己,她也不安的低头,心说段贵妃不会如此丧心病狂,真的要用这粥毒死自己吧,那也太过了。
“程岐,你怎么不喝啊”
不远处有人看热闹的讥讽笑道。
众人转头,原来是韩岄。
程岐也看过去,冷冰冰的说道:“你问我,那你怎么不喝”
“我”
韩岄竟然当众把话挑明了,冷屑道:“我怎么敢头一个喝,现在整个朱雀楼不是以你程岐为主吗,既中了选,又得了皇上亲赏的宫绦,现在好了,更有段贵妃一路从上京运过来的赏粥,你还真是好福气啊。”
云姑姑冷瞥一眼,若是平常她自然会阻拦这番争吵,但审视夺度,这两朱雀楼的巨头,情况还真不好说,遂选择作壁上观。
“好福气。”程岐斜睨,“那这份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我可不敢。”
韩岄道:“再者说了,就算是我想要,人家也未必给。”话锋一转,“更何况,因为夜明珠的事情,锡平大闹了一场,想必这粥,是贵妃知道错怪你了,借赏赐众人之由而下脸给你赔罪的,你若是不喝,便是不敬重贵妃。”
程岐面无表情。
韩岄依旧言之凿凿道:“别说是贵妃错怪了你,就是真的杀了你,你们程家又敢多说些什么,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能得贵妃的赐粥赔罪,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还不快快喝干净,你难道真的不把贵妃放在眼里吗”
程岐倒是气极反笑了,这个韩岄,满嘴三十二颗牙齿一条舌头上下两堂,从里面说出来的话,竟无理也变得凿凿有据不容反驳了。
罢了,不喝又要被人说不敬段贵妃,但凡那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点儿小错处也有可能再引来杀身之祸,程岐索性赌上一把。
她干脆放下勺子,众目睽睽之下,端起那粥碗就一饮……因为太粘稠,到底还是用勺子一大口一大口的全都喝下去了,一颗米都没有剩下。
待程岐放下粥碗,云姑姑催促道:“请诸位姑娘喝粥。”
众秀女面面相觑几秒,在段贵妃之名的淫威下,不得不端起粥碗,瞧那深吸一口气痛下决定的样子,好像这粥里真的有毒一样。
一行人中,除去程岐,就只有韩岄和冯瑟喝的特别利落。
前者不知为何,后者倒是心里明白。
这粥最寡淡无味,但凡掺杂了其余东西,必定能尝或看出来,段贵妃以此
第156章 茶杯
发现林知墨横死的,是早起来伺候梳洗的婢子,叫小萍的,她按规矩来服侍那人起床,可三唤两唤无有回应,便大着胆子拍了拍,却还是不醒。
瞧着林知墨双眼紧闭,咬着牙关,似乎一副梦魇了的样子,小萍不安的伸手过去探鼻息,几秒后,尖叫出声来。
“林姑娘出事了——”
她这样一喊,成功清空了林知墨帐床方圆三米的人群,斜对面的程岐闻言,猛地转头看过去,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小萍被吓坏了,脸色要比现在的林知墨还要白,她踉跄的瘫倒在旁边,眼睛都直了,嘴里嘟囔道:“林……林姑娘没气儿了…”
“什么!!”
本来不算远的众秀女这下子彻底乱了,林知墨死了!一个好好的大活人居然隔一晚上就煤气儿了!她们和一个死人睡在同一间房里,还是一整个晚上!
程岐也迷茫了,下意识的和对面的冯瑟对视一眼,她俩算是这朱雀楼里胆子较大的,遂道:“林知墨…死了”
那人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那林知墨就隔了她两个床位,那丫头看了一眼那些维诺的秀女,微咽口水,想要过去看一眼。
“冯瑟!”
立刻有人拽住她,脸上写满了晦气:“冯瑟你疯了,林知墨死了,你还过去沾那死气儿做什么,已经有人去通知云姑姑了!”
冯瑟看那人一眼,挣开手臂,一意孤行的走过去看了看。
程岐见势,也沉稳的走了过去。
“真是胆包身。”旁边有人嘟囔道,“这都敢上前去。”
程岐充耳不闻,拿出身为刑警的专业度来,她站在林知墨的帐床边,按住那人的脖颈,神色谨慎,再次确认有无脉搏。
“阿岫。”
马祯在后面脸色怯懦:“那…那可是死人,你可别摸。”
“虽然是死人,但看着也不像是传染病一类死的,摸一下没什么。”程岐道,“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一早上就挺尸了呢”
冯瑟也抱臂点头:“真是奇怪了,难不成是什么怪病隐疾”
程岐没回答,仔细端详着林知墨的死相,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并未有咬唇留痂的痕迹,看样子死的时候,并没有多少痛苦挣扎。
冯瑟道:“要不要把被子掀…”
不等她说完,程岐就已经先下手为强了,她利落的掀开锦被,发现林知墨的四肢都绷得笔直,上手点了点,那肌肤也僵硬的如干土一样。
“没有外伤。”她低冷道,“或许是中毒。”
“中毒!”
一听到中毒两字,那些在旁心惊胆战的秀女又炸了一次庙,更有那被林知墨之死吓破了胆子的,竟然在糊涂之下,说道:“…会不会…会不会是贵妃赏赐的那碗粥里有毒啊”
旁边的人猛地瞪大眼睛,恨不得生撕了她:“你胡说什么!”
“这话要是传出去…”另有人好心提醒道,“别说你了,恐怕咱们整个朱雀楼都得灰飞烟灭,再者说了,贵妃和林知墨有什么仇有什么怨啊,值得这样大张旗鼓的要她的命,贵妃怕是连林知墨是谁都不知道。”
“许是…”
前者回头,蚊子声的说道:“贵妃想要借赐粥要程岐的命,林知墨是倒了霉。”
“粥里有毒,分而食之,咱们都得死。”
后者谨慎提醒。
这两人对话声音很小,但架不住程岐的耳朵尖,她微微侧脸,瞧着那俩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故意避开,深吸一口气,陷入思忖当中。
林知墨这丫头虽然势利,但也没结过什么仇家,就算是有看她不爽的,最多整蛊教训几番,会有谁有胆子,以如此利落的手法要她的命啊。
“云姑姑怎么还没来”冯瑟瞧她不说话,索性看去楼梯口,“这都多久了。”
“云姑姑来了!”
冯瑟的话音刚落,身后立刻传来婢子的通传声,而云姑姑那有力迅猛的脚步声也紧随其后,众秀女听到后狠狠松了口气,纷纷让开身子。
冯瑟拉着程岐也想要让开,省的靠太近惹人注目,那人跟着往后退,余光却瞥见林知墨帐床边的花案,上面放着的,正是昨晚从自己那里拿走的茶杯。
茶杯空了,茶杯底却有一抹黑迹。
程岐皱眉
第157章 另一只金镯子
因着林知墨横死的事情,众秀女便都提前回家,不到半个时辰,整个朱雀楼就空的差不多了,只怕不出晚上,阖锡平又要狠狠的热闹一场。
程岐一个人在空旷的二楼帐床上等着,瞧着斜对面的位置,面色沉邃。
她知道,林知墨是替自己死的。
从袖子里取出那个藏起来的茶杯,程岐仔细端详着杯底的黑迹,用指甲沾了些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倒是没什么怪异,只是遇热融化的速度慢些。
亦或者是林知墨喝的太快,那毒药所以没化完。
但这都不重要了,人死不能复生,说到底林知墨是无辜的。
程岐深吸一口气,起身往一楼走,阿桥的马车应该在楼外等着她了,但经过韩岄帐床的时候,她不知不觉放慢脚步,直到停了下来。
好个狠毒的人,这是你第二次想杀我了。
程岐腹诽几声,正想离开,忽然瞥见韩岄枕头下的一物,因为那东西闪着丝丝金光,所以她才能发现,伸手掀开枕头,露出一物来。
程岐的瞳孔瞬间缩成针鼻儿。
那是只金镯子。
那是只。
和程姝那只,一模一样的金镯子。
只是那只镯子被打开了,里面是中空的,洒出来些小药粒儿。
程岐紧皱眉头,拈了一粒,和杯子里面那些对比一下,又闻了闻,确定韩岄就是幕后真凶,昨晚上,是她藏了这金镯子在袖子里,往那茶杯里下了毒。
‘砰——’
右边突兀的传来一道摔门声。
程岐转过头,一双桃花眼里充斥着凌厉,就好像那柔软的花瓣,顷刻间锋利成了能切割皮肤的刀刃一般。
韩岄被她看的一愣,久聚起来的气势,瞬间被杀没了三分之一。
程岐是真的变了。
她将手里捏着的帕子掷在旁边,不紧不慢的往前走着,冰冷道:“光天化日之下,你私自乱翻我的东西,这也太不合规矩了吧,程阿岫。”
“果然是你。”
程岐举着手里的金镯子,言语冷厉:“是你杀死了林知墨。”
“不,是你害死了林知墨。”
韩岄立刻笑嘻嘻的反驳道:“谁让你把那杯茶让给林知墨的,若是你老老实实喝了,林知墨自然就没事了,大家也都相安无事。”
程岐听到这话,再次气极反笑。
“真是有意思,杀人凶手当堂喊冤,巧舌如簧颠倒黑白。”她道,“你怎么不去茶楼说书啊,是非不分,作恶多端。”
程岐说着往前,气势如上般倾轧而下,对面的韩岄神色微跳,不自主的想要后退,但又不想在程岐面前丢脸,便撑着骨气道:“你做什么”
程岐一把攥住她的手,根本不收力气,使得韩岄的手臂瞬间青紫。
“啊!”
那人尖叫,脸上略显焦灼:“程岐!你好大的胆子!”
“你不是用那皮肤鞭打的方法减肥呢吗”程岐笑的冰冷,“我帮你。”
程岐一动手,韩岄便微微怕了起来,这寝楼里现在只有她们两人,那人若是气怒激动起来,自己怕是要吃亏。
“程岐,你可别做什么傻事,我可有做使君的舅舅!”
关键时刻,她只得又搬出那人来做靠山。
但这些在程岐眼里,已经不足为惧了。
“他人在哪儿”
程岐冷笑,忽而又面无表情,不留余地的突袭质问。
“是不是段贵妃指使你的。”
她问完,韩岄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不是!”
那人不承认也晚了,程岐做刑警这么多年,很会读微表情。
“昨晚的赐粥只是幌子,为了混淆我的注意力。”程岐冷静道,“你之所以放心大胆的喝下去,是因为你提前知道那粥里没毒,是不是”
被程岐说中了,韩岄逐渐慌了起来。
“程岐。”她呼吸渐重,
第158章 设陷(二合一)
“姑娘怎么才出来啊。”
阿桥见到程岐走出来,忙把木梯拿出来放在马车旁,过去扶她。
程岐刚和韩撕逼完,心情不是很痛快,摆手拒绝了阿桥的好意,提裙踏上木梯撩开车帘,忽而一愣,下意识道:“你怎么在这儿”
车里坐着程衍,他威严抱臂,姿势很是霸道总裁,瞥眼而来,一张俊俏的不像话的脸上写满了冰冷:“我怎么不能在这儿。”
程岐没在纠结,坐进去他旁边,敲了敲他的膝盖。
“腿分那么开做什么。”她用膝盖去顶那人的膝盖,“这车厢里本来就小,你这样也太不讲究了,留给我的空间也太小了些。”
程衍没说话,但是很老实的把腿收了收。
“林知墨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人突然道,“你没事吧”
程岐有些惊叹这消息的传播速度,吩咐阿桥驱车离开,回头对程衍道:“死的是林知墨,我怎么会有事,你这都听了些什么进去。”
程衍对视着她,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开口。
昨晚上,他放置的卷轴又发光灼热了起来,打开来一看,果不其然是程岐又遇到了险情,但奇怪的是,那新出的字迹转眼便消失了,危机竟然顷刻结局掉了。
在汀兰水榭的时候,他还能溜进来看一眼情况,但朱雀楼看守甚严,他没办法做到轻轻地走轻轻地来,若是被发现了,毁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程岐,更关乎于整个朱雀楼所有秀女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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