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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万岁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秦晾晾

    程岐现在就能活动自如,只是抬起来放下去的姿势像极了机器人,她瞧着那月盈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的样子,有些心疼的说道:“你别擦了,这地又不脏。”

    月盈到不觉得苦累,毕竟这和她从前做的那些比起来,不知道要强多少倍:“姑娘您就别唠叨了,奴才擦了这么一回儿,您都催了三四回了。”把手浸泡在冰凉凉的水里,舒服的透了口气,“您现在是不觉得脏,可那都是奴三天两头一擦的成果,要是像您说的,好几天不擦,那才显得出脏呢。”

    程岐瞧她还挺会苦中作乐,索性也就不阻止了,她盘腿坐在帐床上,瞧着自己洁白圆润的脚趾头,随意的动了动,然后拉长声开始抱怨。

    “胳膊好刺挠啊——”

    “别喊了。”

    谁知她刚说完,就听到了程衍的声音,程岐抬头看过去,那人大步流星的上楼走过来,手里还拿着,类似藤条的物件儿。

    活脱脱像考试没考好,你的老师将要拿着半尺好好的‘怜惜’你一顿一样。

    月盈也瞧见了那根藤条,抬头不安道:“宗玉少爷”

    程衍没理,坐过去程岐的帐床边,刚要开口,却见青苗捧着个极其轻薄的小毯子走了过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程岐的赤足给包裹住,这才算完。

    程岐扑哧一笑,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身为现代人,别说露脚丫子了,就是露大腿露肚脐儿都没什么,可这里是古代,脚丫子很重要。

    “还是你细心。”

    程岐别扭的抬起胳膊摸了摸她的头发:“去楼下歇着吧。”

    青苗乖巧点头离开。

    程衍目送那小丫头离开,对于那人连自己都要避讳的举动,有些不快,然后轻轻的拿过程岐的手臂,将那根藤条顺着夹板和肌肤的缝隙中伸了进去。

    “哎……你干啥……”

    程岐不知道那人要做什么,只是疑惑的话没说完,就明白了。

    当那藤条伸进夹板里去的时候,瞬间化身老头挠挠乐,一下子解决了她手臂上犹如跗骨之蛆的瘙痒,她瞪了瞪眼,挑了挑眉。

    “还是你厉害啊。”

    程衍倒也坦然:“我也是今天才想起来这一招。”任劳任怨的帮她挠完左胳膊挠右胳膊,“等今天过后,就能彻底拆夹板了。”

    程岐点头,然后叫月盈将妆台抽屉里的东西拿出来交给程衍,那人接过,原是个白瓷的瓶子,巴掌大小,晃了晃,里面装的应该是液体。

    “别乱晃,小心撒出去。”程岐提醒道。

    程衍打量着那瓶子,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问道:“这是什么”眼底一闪了然,笑道,“是你给香坊研制的那个新配方”

    程岐忙不迭的颔首,窃喜道:“你打开来闻闻。”

    程衍依言照做,为了防止是程岐的恶作剧,他很小心翼翼的凑鼻过去,又鼓起勇气轻嗅两下,眉头缓缓松开,不解道:“这不就是九华香吗”

    程岐乖巧道:“是啊。”

    程衍不明白了,他往那瓶子里看去,疑惑道:“那这也不是新配方啊。”随意的把塞子塞回去,“你捉摸了一春天,到底是在捉摸些什么啊。”

    程岐忙解释道:“你别着急,你看哈。”拿过那九华香来,晃了晃,里面清晰的传来水声,“我虽然不会研制新的香料,但是我会变粉为水啊,月盈月盈。”

    那人闻言,赶紧将那个小炉拿过来,然后上面放上小银盘,这两样东西总体看上去不过拳头大小,精致灵巧的很,很讨喜。

    程衍瞧着月盈熟练的将那液体状的九华香倒在小银盘上,再点燃下面的小炉,冥冥中似乎明白了程岐想要做什么,嘴角噙笑,淡淡道:“原来如此。”

    这九华香由粉化水之后,算是经过了一道精炼的萃取,所以味道不似粉状时那样浓烈刺鼻,反倒很轻,如果不是凑近闻,是闻不到什么味道的。

    可是那小炉点燃后,盖上银盘,透明色的液体在上面缓缓蒸发,味道却意外的弥漫出来了,清新寡淡,也不会出现白烟袅袅呛出眼泪的情况。

    “怎么样”

    程岐扬着小脸,甚是自豪的说道:“我是不是天才”

    “你是个天才。”

    程衍也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但他转念一想,又问道:“只是天才,这样做的话,成本就会提高很多吧,如果入不敷出,可就不妙了。”

    “所以啊。”

    程岐伸了根手指头比划道:“制作成本增加了,那这香水的单价也要增加,配上这小炉和银盘,就可以把这个东西,打造成轻奢消费品啊。”

    程衍瞧着她言之凿凿的,又问:“轻奢消费品”摇了摇头,又把她的手臂拿过来用藤条瘙痒,“可是这样一来,普通的老百姓可就消费不起了。”

    “都说了是轻奢消费品,你动动脑子好不好。”

    程岐拿过藤条,像是老师教学生一样的抽打了两下程衍的腿,好在她手臂就算好了,有夹板控制也使不上力气,那人也不觉得疼。

    “既然要把这款香水打造成轻奢品,那咱们的受众者也要改变啊。”程岐条条有据的说道,“咱们主打的受众人群,就是那些有钱人家的姑娘妇人们,像她们这种一定要走在锡平时尚最前沿的,一看到这种稀奇且高级的,还是上京没有的好东西,一定会大肆抢购的,而且水要比粉消耗的快,她们必须买一堆才行。”

    月盈在旁边听着,很是佩服自家姑娘的头脑,虽然很多词她都没听过,想了想问道:“可是姑娘,到底还是消费不起的老百姓多啊,专门卖给那些富户,就算她们买,销量也一定跟不上啊。”

    程岐又摇了摇手指,仔细给那两人分析道:“你们这又是不懂了,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针对那些有能力消费的人群,让她们尽可能的去花钱,因为她们在这上头花的钱,其实是那些普通百姓的好几倍。”

    这就像那些在电视上播出的酒品广告,那些产酒的厂家,他们其实要针对的消费对象,不是一般喜爱喝酒的,而是那些嗜酒如命的酒鬼。

    因为就算那些酒鬼只占了消费者的十分之一,但他们的购买力度和上瘾程度,都会是后续那些十分之九的成百上千倍。

    也就是说,80%的酒品,实际上都是卖给了嗜酒者。

    而那些广告,也都是在暗示你……喝喝喝必须喝!今天不喝每天没有……的消费理念,然后在最后来一句不痛不痒的……不要贪杯哦。

    程岐办案子的时候,接触过这些,所以自然清楚。

    而月盈听完这些,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摸了摸自家姑娘的腿,“还是姑娘您最聪明了,而且那由粉化水的方子,只在姑娘的脑瓜里记着,这回就算是三房也抢不走,咱们漫云香坊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了。”

    程岐被夸奖了,也喜滋滋的点了点头。

    程衍倒是态度平静,说道:“什么方子”

    程岐现在已经认定面前的人和自己一样是穿越者了,随口道:“当初被三房收走的那个方子就是,只是上面是一些化学公式,他们才看不懂而已。”

    程衍闻言轻眨眼,不过没说话。

    上楼来的细辛将冰果的葡萄喂给程岐,淡淡道:“姑娘,既然是新的,那就改个名字再买吧,也算是……革旧迎新。”

    她这么说,实际上的意思,是让香坊和三房彻底断了关系。

    程岐明白,她答应了,然后在脑海里仔细的搜罗了一圈儿,可叹她在现代的时候不怎么喜欢喷香水,这会儿竟然思绪空空。

    “不如……”

    程岐灿烂的笑道:“就叫兰……蓝豆吧。”

    “人家那叫兰蔻。”

    程衍在旁无语的提醒道。

    而他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走嘴了,一下子抿住了唇,瞥眼程岐,那人用一种你果然上当了的眼神看着她,憋笑的厉害。

    “那……那就叫兰蔻吧。”程岐笑哈哈的说道。

    月盈不知道那两人其中的猫腻,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好听,笑道:“姑娘,这个名字可真好听。”复又感叹,“以后终于不用再被呛得直咳嗽了。”

    程岐应声,只可惜昌国人只喜欢熏香,否则做成随身可以携带的小瓶,往身上喷洒的那类,一定能卖得更好些。

    “程衍。”

    程岐蹬开脚上的小毯子,叫月盈把足衣和云履穿好,这才道:“既然这样,咱们就去香坊看一圈儿吧,考察考察市场情况。”

    程衍左右无事,便答应她了。

    “等下。”

    程岐坐去妆台前,正准备戴帷帽,突然开始挤眉弄眼起来:“等下等下。”

    程衍皱眉:“你做什么鬼脸”

    程岐很是委屈的说道:“我没做鬼脸,是我脸上的伤口有些痒。”

    细辛看了一眼,取来了新的药贴,说道:“夏天出汗,那药紧贴皮肤,又那样黏黏的不好清理,肯定会很痒的。”

    程衍接过那药贴,一边小心翼翼的揭开程岐脸上的旧药贴,淡淡道:“脸上的这个贴多久了两天了吧。”

    细辛点头:“是,姑娘脸上的疤痕淡了很多,所以换的不勤了。”

    程衍道:“那贴完这最后一贴,应该就不用再贴了。”

    他左手撕下那药贴,瞥眼右手的新药贴,刚要帮程岐换上,抬头却是一愣,瞳孔深处不经意的颤动两番。

    程岐见状不解:“怎么了我的伤口怎么了”

    她这样一说,细辛和月盈也赶紧看过去,却也同时愣住了。

    这三人的反应让程岐很是不安,拿过旁边的镜子看了一眼,她也登时倒抽了一口凉气,那几天前还有痕迹的伤疤,如今……全然消失了。




第184章 鸾绣
    程棠这短短的四个字,像是一个大霹雳般,程岐被雷的外焦里嫩。

    有……有喜了

    这也就是说,程棠怀孕了。

    也就是说,程棠坏了樊家老爷的孩子。

    就是说,程棠和樊家老爷。

    同床了。

    程岐瞧着面前虽然憔悴,却依然如花似玉般的美人,一想到这样的人,被樊家老爷压在身下……她实在是想象不下去,痛苦的捂住了额头。

    好恶心。

    “棠儿姐。”

    程岐万分艰难的抬起头,坐了这么久的画舫都没眩晕,这会儿倒是有些头重脚轻了,小声道:“樊平那个老菜帮子知不知道你有喜的事情啊”

    程棠泫然欲泣,嘴唇被她咬的出了很深的痕迹,尤其是看到程岐那意料之中的反应后,更是死死的攥着自己的手,极其不安。

    看来,怀了樊家老爷孩子的事情,在她看来也不是很光彩。

    “他知道。”

    程棠闷声说道:“也是因为这个,他才准许我回府去看看祖母的。”

    程岐心说那老菜帮子还有点儿良心,想了想,不知道怎样继续开口,但程棠肯把怀孕的事情首先告诉自己,也是难得的信任。

    或者说,这个时候,也只有自己能帮程棠了。

    “几个月了”程岐打量着程棠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得有三个月了吧。”

    “正好三个月。”

    程棠说着,伸出左手缓缓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虽然孩子还没生下来,但那体内孕育着生命的感觉却是那样的清晰,即便程棠再如何讨厌樊家老爷,对于肚子里的亲生骨肉,她还是很怜惜的。

    看着那人复杂又欣慰的表情,程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怀孕是好事,樊家老爷的事情不能加在这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你都有了三个月身孕了。”程岐为她打抱不平道,“那樊平居然还让你一个人回东府去,竟然连一个伺候的女婢都不带。”

    谁知说道这里,程棠噙了许久的眼泪终于簌簌而落,她扑在旁边的床身木板上失声恸哭,惹得那画舫都开始微微摇晃起来。

    程岐吓了一跳,赶紧用双臂撑住那床身,无措道:“棠……棠儿姐!”

    程棠情绪崩溃那一瞬,随即听到程岐的声音又很快收了回来,她梨花带雨的抬起头,瞧着程岐的样子,赶紧叫她放下手。

    “阿岫,你的手臂。”她担心道,“你快把手放下。”

    程岐实际上是不疼的,因为这个夹板半个月前就应该拆了,方才她下意识的抬起双臂,不小心扯开了绑绳,这会儿她叹了口气,干脆用牙叼开,将自己的左手臂的夹板拿了下去,再拿下右边的,一齐扔进了那春水河里。

    程棠看着,担惊受怕道:“阿岫,你的手臂可还没好呢。”

    程岐试探性的活动两下,那很陌生却又很熟悉的灵活感重新找回,并且在动作时毫无疼痛,她终于放下心来,看来自己的手臂是真的长好了。

    “没事,棠儿姐。”她无所谓的晃了晃,“已经没事了。”

    程棠还悬着心,在她的认知下,女孩子破了点儿油皮都要细心养着,程岐倒是个特别的,破相断臂,却依旧出入自如,毫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程岐这一年多是变了,变得阔达,让她羡慕。

    “阿岫。”

    程棠心里憋闷,好容易找到个诉苦的人,遂低低道:“那樊平……一开始对我是百依百顺,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也摘得,但是……两个多月后,他就失去了兴致,不再看我,又纳了别的女孩儿,成日欢乐,再也想不起我这号人物来了。”

    “樊平又纳妾了”程岐不可思议道,“我怎么没听说过”

    “那都是青楼妓馆赎出来的妓女。”

    程棠悲痛的捂住脸颊,泪水从指缝中悄然滑落,实在是难以想象她在那琉璃花房过得是什么样子的日子:“如何……你怎么会听说。”

    程岐皱眉,拍了拍她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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