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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万岁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秦晾晾

    程棠猛地抬起头,双眼血红,满满都是绝望和不甘心:“阿岫……我……我好歹也是……东府出来的……我好歹也姓程啊……我……我也是大小姐……现在……我居然要和那些贱妇……称道姐妹……和她们……笑脸相迎了。”

    程岐听得心里一揪一揪的,又不知怎么去劝。

    在她看来,人与人之间就不存在感同身受四个字,只有针扎在身上,才会知道那有多疼,否则说的一切,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棠儿姐。”

    程岐恍然道:“这孩子是男是女啊。”仿佛抓到了安慰的稻草,“那樊家老爷的大儿子才九岁,却被他当做掌中宝一般,老来得子不已,你这个孩子稳稳当当的生下来,他必定会继续好好待你的,你放心。”

    谁知程棠却摇了摇头,眼泪被她的动作甩的四溅:“阿岫……郎中说了,瞧这胎象多半是个女儿。”深深的叹了口气,“樊平根本不在乎这个孩子。”

    “这个老菜帮子。”

    程岐气的直咬牙,这个重男轻女的悲催年代。

    “阿岫。”

    程棠忽然攥住了程岐的手,踌躇几秒,却没有继续开口。

    程岐抬头看她,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

    “阿岫,算是我求你了,你帮帮我吧。”

    果不其然,程棠说道。

    程岐听到这话,微微抿了抿嘴唇,沉默几秒后,将手给抽了出来。

    程棠见状,眼圈儿瞬间就又红了,颤抖着嘴唇说道:“阿岫,你可不能不帮我啊,我……我虽然不是你的亲姐姐,可我好歹也是你的堂姐啊,你难道就要这样见死不救吗我在那个虎狼窝里生不如死啊!”

    程岐缓缓的蹙起眉头,瞧着今日的程棠,终于露出了真的面目。

    “阿岫。”

    那人不肯放弃,死拉着她得手:“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现在可是锡平九城最尊贵的姑娘。”急喘着气,“你……你帮帮我,你帮帮我去求求程老夫人,以她的身份,只要她开口,樊平一定会放人的,我想……我想就算他再如何如何,也不敢招惹当年叱咤风云的衡阳县主的。”

    程岐心绪驳杂。

    她不是妇人之仁的人,却也不是不想帮程棠,可当初程棠出嫁的那几天,她里里外外前前后后不知劝了多少句,几乎是磨破了嘴皮子。

    “棠儿姐。”

    程岐想着,也就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想当初你要嫁的时候,我成日围着你左劝右劝的你不听,你非要嫁去樊家,要给程杭那个王八蛋做垫脚石,这些事情这些场景,你还记不记得。”

    程棠脸色一讪,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了。

    “我……”

    “棠儿姐,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现在这种情况,你脚上的泡有多少都是你自己走的,当初你但凡松一丝的口,我都会帮你,甚至在你出嫁的当夜,我还特地跑过去看你,可你呢”程岐实在是恨铁不成钢,“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程棠紧咬嘴唇,复又松开:“阿岫……”

    “棠儿姐。”

    程岐缓缓的起身,走过去甲板上,做手势让船夫掉头回岸,随即又回身对程棠说道:“就算我现在是整个锡平九城最尊贵的姑娘,可你这件事情,我依旧没办法插手,七出你一条没犯,若是犯了被休,你后半辈子就毁了,再者说了,就算你不想在那里了,也得是白老夫人去说,我一个未出阁的堂妹,没有话语权。”

    见程岐突然这样坚定,程棠霎时间慌了起来:“可……可我……”

    程岐瞧着她那样,啧了两声,只得道:“这样吧,你好歹也是咱们程家……嫁出去的,今天回娘家省亲,也不能一位长辈都不见,你和我回国公府,如果我祖母能见你的话,你有什么苦,就和她诉吧。”

    程棠闻言,仿佛黑暗中看到一缕曙光,忙点头道:“好好好。”

    程岐又道:“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我祖母从来都不是什么慈心菩萨,她若是不肯插手帮你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了。”

    程棠不停的应着。

    现在这种情况,只要能见到程老夫人一面,就有机会。

    程棠抽噎两声,说道:“谢谢你,阿岫。”

    程岐没说话,而她不吃道德绑架这一套让程棠也没什么话可说,她默默无声的叠着衣袖,将那袖口的花样翻出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只是这一举动,程岐注意到,那个花样……

    和那套被自己扯破了的,海蓝色的雪茉花裙袍,是一模一样的针脚。

    当日趁着自己上吊未遂摔下来昏迷后,划伤自己脸颊的那人……

    程岐张了张嘴,重新坐了下来,抓过程棠的衣角看着,确定那针脚是荣婶子口中的鸾绣,便问道:“这是……”

    “这是鸾绣。”

    程棠低低道:“你认识这个”

    何止认识。

    程岐眼神发直,有些谨慎的问道:“这个绣样儿,挺少见的吧。”

    “嗯。”

    程棠点头,又想起来淡淡道:“对了,我记得……玉儿有一套海蓝色的雪茉花裙袍,那上面就是鸾绣。”她明显只是叙述自己知道的,“只是……后来那套衣服再不见她穿,我问了一嘴,她说是……送给程了。”

    程棠说完,程岐整个人都懵了。

    “我……”她机械般的说道,“我倒是见过程穿那套衣服,只是……她只字未提那套裙袍……是……是……”

    程岐硬逼着自己说出那人的名字:“是……玉儿姐姐送给她的。”

    程棠苦笑道:“程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得了那么好的一套衣服,她如何会说那是别人送的,自然会只字不提了。”

    程岐哦了一声,低下头去。

    她深褐色的瞳孔地震一般的颤动着,脑海里也像是经历了二战一般,她实在是不敢相信,那套海蓝色雪茉花的裙袍,原主人竟然是,程姝。

    那也就是说,划伤自己的脸颊人是,程姝。

    还有那人和韩那只一模一样,都是段贵妃赏赐的金镯子。

    千丝万缕联系起来。

    程岐扶着自己的额头,痛苦的抖着睫毛,没想到啊没想到,真凶竟然不是和自己日日作对,句句撕逼的程,反倒是……

    同自己相亲相爱,如亲生姐妹的程姝。

    那个她事事维护的大姐。

    而现在想起来,那瓶祛疤复颜膏里的蛆麻草,也应该是那人放的了。

    程姝。

    你骗得我好惨。

    程岐紧闭眼。

    “你妈逼。”

    …

    回去国公府的路上,程岐始终是一言不发,有路人回头看,她就像是被踩了猫尾巴一样,斜睨过去,厉斥道:“你看你马呢!”

     




第185章 飨会宴
    以‘兰蔻’为名的香水一经推出之后,不到三天,瞬间席卷整个锡平,它一来稀奇,二来实用,俘获了无数幼女少女妇女婆子老妪的心。

    也让程家的漫云香坊一举成为锡平九城最赚钱的生意,程衍和那香坊里的伙计忙的是不可开交,甚至要从别的庄子那里调人手过来。

    因为每日开张不到两个时辰就会断货,程衍不得不决定歇业一天,等午后的备用香料运过来后再说,也算是玩了一把饥饿营销。

    他虽然累得着头不顾腚,但那个一手促成如此壮景的大功臣,却在汀兰水榭的三楼帐床上睡得酣畅淋漓,连口水都流了出来。

    程衍来的时候,正好是早上七点多,他睁着一双疲惫的眼,手背上还有被那些抢货的女子抓坏的伤口,瞧见从三楼下来青苗,淡淡道:“程岐呢”

    青苗正在给程岐准备起来的衣裳,见到程衍忙行了一礼,乖巧道:“原来是宗玉少爷啊。”往后瞅了一眼,“我们家姑娘还在谁着呢,奴去叫。”

    谁知程衍摇了摇头,接过青苗手里的衣裳往上走去:“不必了,我去叫,你去准备洗漱的温水吧,也叫月盈他们去备置朝食前的点心。”

    这些日子,程衍总是来,而得了程老夫人的‘照顾’特许后,他似乎再也不去有意避讳那些男女有别了。

    “是。”

    青苗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脚步灵巧的下楼去了。

    程衍则上楼去,将衣裳随意的搭在旁边的圈椅上,坐过去程岐的帐床边,瞧着程岐那因着惹,而睡得红彤彤的小脸儿,程衍轻笑了笑:“喂,起床了。”

    程岐没有起床气,但是赖床的本事却是一绝。

    程衍好性子的继续叫了两声,意识到言语鸡肋后,他伸手拍了拍程岐白嫩的脸颊,那人皱眉,嘴里咕哝了一句,然后把他的手给拿下去了。

    只是这一系列的动作,是在睡梦中无意识做的,程岐根本没有想到,她推开了程衍的手,却在无形中,叫那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程衍也没想到,他略微吃惊的挑了挑眉,掌心下是那人的小丘壑,这个时代没有文胸一类,肚兜也只是无用的布,那软乎乎温乎乎,似乎还带着香味的……

    程衍干净喉结,清晰的上下滚动一番。

    “手感真不……”

    “程衍”

    程衍的注意力都在掌心下的那一小坨肉上,耳边忽然响起程岐的声音,还带着惺忪睡醒的沙哑,他瞪眼一愣……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了!

    要不是程衍突然用力,程岐还没发觉自己被那人揩了油,她被按得皱眉,瞧着自己胸前的手,张了张嘴,下意识的把自己的右腿蹬了过去!

    “我靠!”

    程衍倒是眼疾手快,一把握住程岐的脚踝,那人寝裤丝滑,顺着小腿咻的滑了下去,那弹滑的肌肤剐蹭在下巴处,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程衍……”

    程岐这个姿势困难的很,连着抽了抽腿:“给我松手!”

    程衍脸上尽是嫌弃,用扔的方式放下了她的腿,并且命令道:“起床。”

    程岐昨晚秋千荡的太久了,有些酸累,根本没睡醒,再加上有些不想听程衍话的叛逆心理,翻身扯被:“不起不起,你给我起开。”

    程衍瞥了一眼楼梯口处,算着青苗等人上来的时间,嘴角勾笑,算是那种小说里的邪魅一笑,随即撑着手臂,猛地俯身下去。

    程岐话没说完,一下子咽了回去,她瞧着突然放大的程衍的脸,紧张的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吓我一跳,你……你干啥”

    程衍没说话,带着那抹诡异的笑,越靠越近,闻着程岐身上的味道,就像是一个痴汉般,那对泪眸轻眨,压低声音道:“小岐”

    程岐浑身嗖的窜上一个激灵,抓着床单的手紧了紧,程衍这一句,自己的耳朵好像灌了温泉水,整个人都要化了。

    “我……我是。”她傻乎乎的,也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

    程衍笑意更深了,凑到那人耳边,正想再好好的逗逗她,忽然耳尖的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还不止一人,他脸上的笑容瞬间不快的消失……

    于是乎。

    青苗和月盈刚上楼,就瞧见程衍对着程岐的耳朵怒吼。

    “起床——”

    程衍一记河东狮吼。

    程岐也啊的一声,顺势捂住了耳朵,险些把脏话骂了出来。

    她瞪着那双桃花眸,明明气怒的不行,可看上去仍是吃了亏的可爱,程衍这人是什么毛病,前一秒还在这儿酥麻入骨,后一秒就化身包租婆。

    这一声狮吼功,好悬聋了。

    当然她不知道,程衍也不想精神病一样的突然吼她,只是事发突然,为了避免让青苗他们看到,只能如此机智了。

    “赶紧起床。”程衍将衣裳扔给她,“今天去蘅芜院用朝食。”

    程岐不紧不慢的穿着衣服,在青苗端过来的水盆里洗了洗脸,然后坐去妆台前面,仍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都多久没去祖母那里用朝食了。”

    程衍抱臂在旁看着,亲自帮程岐挑选这配饰,冷淡道:“今天可不一样,二房和三房都会在,要商量后日飨会宴的事情。”

    “飨会宴”

    程岐瞧着镜子中的程衍,那人摆弄着手里的钗子,侧颜无可挑剔,那浓密的睫毛比她还好看三分:“为什么啊后天是什么日子啊”

    帮程岐擦手的青苗提醒道:“姑娘,后日是端午,您怎么忘了”

    程岐这才恍然大悟,附和道:“端午是个大日子,的确得办飨会宴。”洗完脸后精神了许多,“定了谁抬杯主持吗今天不会还是三婶吧。”

    月盈帮她挽着发,扳着她的脑袋看了看:“这就不一定了吧,姑娘和少爷用那漫云香坊狠狠的赢了三房一局,在锡平彻彻底底打出了名声,而且那飨会宴的名单奴也看过,除去该宴请的亲朋,还多了不少特地拜访而来的生脸,想来都是冲着姑娘您来的,冲着长房来的,他们三房是争不过的。”

    程岐点了下头,却又被月盈强制性的托住,赶紧挺直身板配合:“是了,从前长房势微,事事都被三房力压一头,现在不一样了。”

    月盈笑道:“是啊,今天可得好好的打一个翻身仗。”

    程岐瞥眼程衍,那人的表情也逐渐认真起来,淡淡道:“不错,待会儿去了蘅芜院,那食案之上,怕是得好一阵明争暗斗了。”

    程岐起身,瞧着自己那整装待发的精致样子,冲着镜子灿然一笑,一口洁白的牙齿亮晶晶的,敲了敲胸口:“谁来也不怕,走吧!”

    程衍瞧着她的样子,偷摸轻笑,复又板着脸道:“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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