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女医妃:王爷别惹火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枷锁
暗红色的余晖之中,一人一马,马蹄踩踏在硬质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显得格外苍凉和悲壮。马儿在奔跑中嘶鸣,声音震慑人心。
站在落日余晖中,方策看着满天的绚烂出神。
此前带兵作战,最想要的就是图个清闲自在,一场两场的战役便把敌军打得落花流水,做将军的指挥全军出击,累的焦头烂额。大获全胜之后凯旋,封地封土还受赏封官。
可现在,身在军营,虽然表面看起来的确是两军相安无事,和平相处,可这背后隐藏的利害关系,又有几人能说得清呢
方策重重地叹了口气,国家领土不保,归根结底还是他们这些士兵的不该。
吃着军饷,拿着百姓嘴里抠出来的钱财,却无力为百姓做出贡献。这样的军队,还有什么军威军纪可言
方策抬起头,看着眼前灿烂耀眼的光辉,那炭烧一般火红的光亮,在天边划出一片绚烂的光辉图景,似乎前路一片大好。可如此拖延,只会让西北军民继续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按兵不动,又有何好处?方策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出现了疑问。这个疑问,自己却给不出任何答案。
伙夫已经烧好了饭菜,给分发到了各个帐子里。胡彪左等右等,见方策迟迟不来,便顺手拎了一壶酒出来寻他。
一把掀开了帐子门,天地苍茫间,一片灿烂的光辉倾泻进来,让人睁不开眼。胡彪拿着酒壶,仰头灌下去一口,咂吧咂吧嘴,道:“真是雪后大晴天啊,哎哟这日头照的来……眼都睁不开……”
走了两步,慢慢适应了外面的光芒,胡彪边走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老远便看见方策背着手,孑然独立在地上,看着远处发愣。身上的银色铠甲还未脱身,在猩红的日光下头显发出神圣的光芒。
胡彪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大叫:“老方——干什么呢回来用饭了——这会子不吃,我可不给你留啊——”
听见声音,方策缓缓回过头,僵硬的脸木然地笑了笑,扯动了脸上几根神经。
他逆着光,背后是一片灿烂的图景,胡彪看不真切,却恍惚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想起当年老胡离开他跟胡妈时,也是背对着一片大好夕阳光,对着自己和娘亲挥了挥手。
“彪儿,为父此番一去,不知何时才会回来。今后家中娘亲和襁褓乳妹,都要由你来照看。”
小胡彪看着父亲的一身戎装,眼中有些不明的东西涌动,他转了转眼珠,小手大力拍上胸脯,信誓旦旦道:“父亲大人放心!胡彪必然谨遵教诲!”
“好!”胡父沧桑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他最后摸了摸胡彪的脑袋,跟胡妈用眼神缱绻半刻,终于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一走,他真的再也没有回来。
胡彪突然有些热泪盈眶,他揉揉发涩的眼睛,把要涌出来的眼泪狠狠憋回去,大声道:“听见了吗!老方——”
方策背着手,僵硬的脸终于不再没有表情,面上肌肉开始松动,他笑了笑。
这个笑,是真的笑。
他对着胡彪,狠狠点了点头。
胡彪见他不搭话,便大步走上前,手中的酒壶上拴着的铜铃叮咚作响。胡彪边走边咬牙切齿道:“还得叫老子喊你几遍才答应……真是官大了架子大了,连脾气也大了……”
看他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方策脸上笑意更浓。
胡彪却不看他,只把酒壶往方策手里一塞:“诺,给。”
方策牢牢抓住,有些好笑地看了看胡彪,便伸手拧开酒壶盖子,把酒大口灌下去。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方策突然有些泪目,这个时候,
第四百五十九章坦言相对
傍晚的夕阳灿烂如火,烧红了满天白云。层层白云裹住浓烈的火红,眼前尽是一片恢宏之色。
何乐牵着马,在进萨满城的时候停住了,仰头看着这满天的灿烂晚霞。
因晋军与东蛮暂时议和,西北三省按条约规定,已经割让给了东蛮,因此萨满城内的几处关键战略要地,此时都由东蛮手下的兵力把守镇压。何乐出城门之时尚且还能直走大道,归来时这城已被东蛮占了,因此进城也只得另辟小道。
郊外的荒野大片大片,在落日下更显得荒凉不毛。
这片自己成长的土地,如今却只能沦为朝廷割让赔款的附庸。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何乐在心里叹几口气,回去的步子愈发地沉重。
何乐回到军营,一片安静,全然没有军营的样子。放好马,何乐先是去了柳如霜帐子里,给柳如霜报告。
帐子里,柳如霜还在埋头看书,桌上码着一排整整齐齐的宣纸,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全都是她的心得。
帐子外也没有侍卫守着,何乐在门外道:“太子妃,何乐求见。”
一听是何乐,柳如霜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赶忙回道:“快请!”说罢便整了整衣衫,起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四五日的来回奔波,何乐脸色很是憔悴。未等柳如霜开口,何乐半跪在地上,道:“臣已把信送到,不枉太子妃此番的心血和信任。”
柳如霜赶忙托住他手臂,让他起身,说:“好,送到便好。”
把信送回去,不过是给他们个信儿罢了。赫连耀走失的消息,自然不可被宫中知晓,先给肖温他们,也算是提了个醒儿。万一晋军惨败,这太子也不告而走,传出去必然被天下人耻笑。如此,晋国王室的威严何存
柳如霜在心里叹口气,道:“何侍卫如此匆忙赶路,还是快些回去歇着。待有什么消息,还是快快来告知我。”
何乐点点头,行了军礼,便起身回去了。
军营安好,柳如霜几日来多翻查阅兵书,还多次请教了胡彪和方策等人一些作战技巧。
胡彪哪里读过兵书,只会些带兵作战的蛮横手法,看太子妃向自己请教如此文绉绉的东西,只好摸摸头,羞赧道:“太子妃真是高看我老胡了……我就是个粗人,哪懂这些……”
柳如霜笑意浮上脸颊,正色道:“胡将军不要如此讲话。这带兵作战的实战经验,和书上的那些言论必然有不同之处。我是来跟你请教作战经验,可不是要你给我讲兵书的含义啊。”
胡彪嘿嘿一笑,复又摸摸头,嘴一咧开始侃侃而谈。
柳如霜细细听着,也不打断,听到兴起还会附和两句,表示赞同和认可,这下又激起了胡彪的兴致,从自己在东北与蒙古敌军作战,一直讲到东北冰天雪地里全军苦苦训练。柳如霜静静听着,在心里默默记着。
胡彪讲得尽兴了,回营时还眉飞色舞,颇有些洋洋自得的神气。方策问他:“是捡到钱了,还是受了赏了怎么如此兴奋”
胡彪道:“嘿,这两天太子妃总是叫我给她说说打仗的事儿,我这不是想起来我从前的光辉事迹了吗,开心啊,哈哈哈。”
方策无语了一阵,也道:“这几日太子妃如同着了魔一般,整日在看兵书、请教经验。不知她可是有什么想法。”
方策没有说出来的是,兴许太子妃与他意见一致,都想一战而破,这城保与不保,全在此刻。
胡彪看了他一眼,随意道:“要有什么想法不管什么想法,反正我老胡都是全力支持!”
方策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午后的日头升的很高,照在身上,一片懒洋洋的感受。
太子妃的计划,自己要知晓才行。如此配合,才能有胜利的可能。
方策在心里下定主意,便直直走向柳如霜帐子那处。
&n
第四百六十章种种考虑
方策闻言,脸上的表情可谓是色彩斑斓。惊喜,惊吓,笑容,感叹,全部映在脸上,乱成了一团。
柳如霜道:“不瞒方将军,这个计划,我很早便在心里记下了。奈何考虑繁多,加上我并没有实战经验,因此便一再搁置。”
方策了然,点点头道:“太子妃的考虑,我也考量过。可两害相较取其轻,这继续按兵不动、到时换来一个‘卖国贼’的骂名,和与东蛮再战一场,不管是输是赢,都且看天意了。有所作为,总比干耗着要强得多。”
柳如霜的目光变得悠远,道:“是啊,此前,太子爷也这么说来着。现在他不知所踪,可真是会丢烂摊子给咱们。”
方策沉默了一下,问:“既然太子妃有这想法,为何不与大家说一说也好叫大家心里有个底。”
柳如霜叹了口气,漂亮的眉毛耷拉下来,她拿手指点着桌子上的小杯垫,说:“此事不能心血来潮,更不能轻易马虎大意。这可是关系全军的大事,若是没有一个万全的计划,我怎好意思拿出台面来呢”
方策不解道:“那如今是……”
柳如霜笑笑,脸上却带了丝苍白的韵味:“现在方将军主动与我提议出来,说明将军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正好与我的联系起来,也不枉我的计划酝酿了许久。”
方策恍然大悟般点点头,说:“太子妃原来,早就有这想法啊……”但很快,方策的眉头又紧巴巴皱在一起,“那为何还要承认太子爷与东蛮签订下的盟书如今萨满城四处都被东蛮兵力镇守,连百姓入关都要严加搜查,若我军举行战事,怕也难逃东蛮眼线啊。”
柳如霜道:“这盟书是太子爷与东蛮签订了的,我也不知他到底作何想法,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三座城池划给了东蛮。我起初也不解,还有些愤愤,为全军将士觉得不值。若是辛苦拼命,打下来的江山还要拱手让人,那置将士于何地,置百姓于何地”柳如霜又抿了一口茶,话锋一转,道:“可现在我想明白了。在那种情况下,他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是不及时认降,只会让更多的将士无辜死去,让百姓更加流离失所罢了。因此我和吉瓦将军便认同了他的意见,才去与东蛮订下了盟约。”
方策安静听着,不答一言。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够不到太子那样的高位,自然不会去从太子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因此,他并不怀疑,也不否定赫连耀的所作所为。每个人都有无可奈何的时候,而作为一朝太子,自然更有说不出口的苦衷。
听柳如霜如此一番言语,他也算是明白了几分。
柳如霜却叹息,道:“可就是这盟书,现在却成了最大的阻碍。”
方策道:“不错,此时全城都是东蛮的兵力,若要行动,实在不便。”
柳如霜吃惊道:“将军竟是考虑这个若晋军与东蛮交战,自然是不避着他们的。若被东蛮知晓了,那便直接开展是了。我担心的,却是另一桩。”
方策挑眉,问到:“那是什么”
柳如霜道:“我怕到时全两方舆论会转向。按道理来说,晋国已经把城池割让给了东蛮,两军暂时处于和平安稳状态。若是我军主动发起进攻,这无疑是弃盟书条例于不顾,置外交规则于不顾啊!”
方策哭笑不得:“太子
第四百六十一章最后准备
与方策商讨许久,柳如霜与方策两人把相关战事的事项一一做了规划,没有赫连耀,军中事务只得是柳如霜几人撑起来。
此时远走的赫连耀和阿拉吉瓦两人,已经到了大陈边境。两人奔波多日,沿途不曾歇息,如今到了大陈国,心里担子已然降下了一半,行程也略微有些松了。
时至傍晚,此地气温骤降,白日里被晒得有些发烫的肌肤,此时正急剧收缩,裸露在外头的小臂和脖颈,已经是寒毛倒立。
大陈国位于晋国西南,与西南的羌、苗、壮等民族人民交情匪浅。此处地势偏南,按理来说该是个春花秋月的温暖之地,奈何它南边一座东西向的山系,把南方温热的气流挡了个严实,暖和的气温过不来,北方寒冷的空气倒是乘虚而入。如今又值冬末春初,春寒料峭,连树枝丫都还未解冻冰雪,天气自然也是冷的。
赫连耀考虑来大陈国寻求陈国国君的救助,原因考虑的很是周详。
一来,大陈与晋国国土相邻,此前,大晋一直是作为陈的宗主国,承担着保卫陈国天下安宁的责任。晋国有什么贺岁、欢庆之事,好比宫里妃子诞下龙嗣,或者太后娘娘诞辰,周边小国纷纷进贡上京,以大陈国为代表的几个小国更是对晋国恭敬有礼,不敢造次。
与晋国交好,这便是赫连耀打出的第一张亲情牌。
其二,大陈是完全的内陆国,边界线全是土地荒漠,不像大晋一般,东部大部分是海岸线,海陆交通便利。内陆国的最大劣势,便是交通受阻。大陈国土有三分之一与晋国相连,若是此次大陈不愿出手相助,一旦东蛮占领了西北,自然而然会向南拓展侵略势力,并以此为突破口,侵略到大陈的利益。单是出于这份考量,大陈也不会见死不救。
这第三,晋国西南西北几处,自古便是少数民族聚居之地,经济文化交流和渗透广泛,何况晋朝一早有令,准许与边疆地区、他国百姓通婚,自然也有大批的混血儿后代。这血缘关系可是刀割不断的关系,比什么都强得多。
再者,大陈也是靠着与西南人民的物种交流和交换,才不断发展起来了陆上贸易。若是少了晋国一个如此的大市场,大陈的商品自然会滞销,于两国都没有什么好处可言。
赫连耀仔细想了一夜,最终与阿拉吉瓦商量了一番。
阿拉吉瓦沉吟片刻,如今战事吃紧,不要说是大陈,哪怕能请外国月氏,甚至是什么斯坦小国也好。
但凡能给晋军补充兵力武备的,此时都是救命稻草。
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到了大陈国的东部边境。
大陈国东部与晋国紧紧相连,只跨过一条幽密树丛,另一边便是大陈国的领土。
看着愈来愈近的夯石城门,赫连耀与阿拉吉瓦都有些异样的兴奋。
若能顺利借到武备兵力,事成后必然要好好感谢大陈国。若是大陈国君不通融,那便软磨硬泡呆上几日,就以自己晋国太子的身份,说是微服私访外地,也不是无人可信。
心中打好了谱,赫连耀只觉脚下的步子更为坚定。连那城门看起来都如此可爱,似乎在张开了怀抱,迎接他的到来。
天色渐晚,方策道别柳如霜,便回了自己那处。此时,晋军就如同在弦上的箭,不得不发了。
胡彪一向闹腾,今儿居然早早便歇下了。方
第四百六十二章再次告密
夜里的冷风吹佛过大地,激起一阵阵凛冽的响声。不曾举行军事化活动的军营,此时正静谧无声。似在酝酿什么大事,也像是在为最后的爆发做一次蓄力。
时辰到了三更天,月色更浓,给大地撒下一片清冷的光辉。黑色的夜幕之中,几颗零零碎碎的星子如同被人不慎撒上的碎金,点点发出微弱的光亮。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