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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清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青玉狮子

    另外,大山岩还是一个出色的火炮工程师,他设计的一百二十毫米臼炮和四斤(日制)山炮,轻便灵活而火力凶猛,成为萨摩藩陆军的主力火炮,这两种火炮,军中以其本名弥之助昵称为弥助炮。

    略略啰嗦两句:

    原时空,大山岩后来成为日军最早的元帅,日俄战争的陆路部分,就是他打赢的;另外,萨英战争鹿儿岛一役,替大山岩搬运炮弹的两个助手,一个叫做山本权兵卫,后来号称日本海军之父;还有一个,叫做东乡平八郎,后来则号称日本海军军神日俄战争的海路部分,就是这个东乡平八郎打赢的。

    大山岩虽然牛掰,但是性格温和,甚至有点儿迟钝,且白面无须,洵洵儒雅,同相貌粗豪意气飞扬的西乡从道,虽是同一个爷爷,可是,不论长相还是性格,都没有任何相像的地方;而西乡从道对这个只大他半岁的堂兄,也没有任何尊重的态度打小儿,西乡从道就欺负大山岩欺负惯了的。

    没等大山岩解下蓑衣,西乡从道便猛一拍大山岩的肩膀,啪一下,水珠四溅:

    弥之助!你慌里慌张的做什么?是不是你那个叫秋子的小娘儿们钻到这个屋子来了?可是,我没见着啊?

    大山岩微微涨红了脸,吉之助!嗐,没空儿和你瞎开玩笑!

    说罢,解下蓑衣,挂好了,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递了过来:

    大久保君,这是小松家老刚刚送给我的,说是呃,关逸轩写给主公的亲笔信!




第五十章 泰山压顶
    大久保利通眼中倏然精光大盛,西乡从道更是失声叫道,什么?!

    可是没有想到!

    大久保利通接过那沓纸张,匆匆一瞥,只见字迹颇为潦草,写信之人,落笔之时,必定十分仓促,不由微微一怔,略一细辨,很熟悉是小松带刀的字迹。

    抄件?

    大山岩点点头,是!

    顿一顿,有些艰难的说道,小松家老给我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呃,没有信封没有封缄。

    言下之意:我是不小心瞄了几眼,可是,不能怪我啊!如此重要的一封信,小松家老居然不加封缄真不能怪我啊!

    西乡从道舔了一下嘴唇,嘟囔了一句,怎么会是小松家老呢

    大久保利通当然不会去追究大山岩是否瞄了几眼,也没接西乡从道的话头,屋内的灯光,已经有些昏暗了,他移过煤油灯,调整旋钮,待光芒略略的亮了些后,坐了下来,细细的看了起来。

    信件虽不算很长,但小松带刀抄录之时,因为比较仓促,字体比较的大,抄了好几张纸,而大久保利通看到第二张纸的时候,脸色便开始变了。

    西乡从道和大山岩不错眼的盯着,都留意到了大久保利通的异样:眉心微微跳动,嘴角时不时的抽搐一下。

    哥儿俩都是站着,从他们的角度,其实看不清微微垂首的大久保利通的神情,但在摇曳不定的煤油灯的光芒的映照下,大久保利通五官的阴影,显得异常浓重,那副模样,竟有些狰狞了。

    还有,搁在桌子上不持信的右手,时不时的捏一捏拳头不是那种有意识的有力量的握拳,而是下意识的略有些神经质的。

    大久保利通看大村益次郎的信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啊!只不过目光闪烁,而表情动作,由始至终,并没有什么变化。

    在西乡从道和大山岩的印象中,不论遇到什么事情,大久保君都是镇定如恒的当然了,大久保君也会发脾气,不过,即便他大发雷霆,也是收发自如其实,大多数情况下,大久保君的大发雷霆,只不过是给谈话对象施加压力的一种手段罢了。

    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像现在这样呃,咋说呢?好像,有些失控啊!

    西乡从道和大山岩都提起了心:信里都写了什么?或者,发生了什么吗?

    竟叫大久保君如此不能自持?他可是一向呃,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呀!

    这封信,大山岩瞄过几眼,不过,确实仅仅是瞄了几眼,而且,那几眼,都瞄在了第一张纸上,并不敢多看,便匆匆过大久保利通这儿来了;而那几眼,只给大山岩留下了一个词锋凌厉的模糊印象,具体的内容是些什么,并不了然。

    大久保利通终于看完了信。

    室内一时无语。

    过了片刻,西乡从道和大山岩清清楚楚的听到大久保利通低低的缓缓的吐出了一口长气。

    兄弟俩虽然心急,却是谁也不敢开声。

    又过了一会儿,大久保利通将那几张纸归拢一下,然后,轻轻向前一推,你们也看看吧!

    声音平静。

    但是,西乡从道和大山岩都听的出来,这种平静,是一种努力抑制的平静。

    西乡从道赶紧拿起了信,大山岩也凑了过来,哥儿俩一起看了起来。

    这一回,西乡从道的反应,同看大村益次郎的信的时候,也不一样了。

    看大村益次郎的信,西乡从道时不时的发出咦?哦!嗯?一类的声音;这一回,由始至终,几乎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并不是没有触动刚好相反,此信给西乡从道的震撼,远过于大村的信;而震撼过甚,犹如泰山压顶,压的什么声音也出不来了。

    大山岩的情形亦仿佛。

    当然,以大山岩的脾性,看谁的信,都不会大呼小叫的。

    大村益次郎的信,部分内容,虽多少带一点的讥嘲的意味,但整体上来说,语气还算温和,而且,由始至终,是出以一种故人的规劝的口吻;而这封信,何止于词锋凌厉?根本是居高临下,厉声痛詈,由始至终,一副严谴的架势!

    一开篇,几乎没有任何寒暄,也不摆任何的证据,便直斥萨摩藩为西本愿寺乱法的幕后主使,并指萨摩藩之不逞之图,不止于乱法,更要乱国!

    然后,以极诧异也极轻蔑的口吻说道:

    不意长州殷鉴未远,血迹犹存,乃有后来者自投汤镬,再蹈覆辙?噫吁!始信世上有自残以求利者,攘夺於毫毛颠隮於穽渊哉!

    明方孝孺《祭赵希颜一文中,有彼憸狡之蚩蚩,急营利而自残,始攘夺於毫毛,卒颠隮於穽渊之语,这是一篇很冷门的文章,大久保利通是晓得的,西乡从道大山岩是不晓得的,不过,也不需要晓得什么出处,望文即可生义,再结合上下文,自残以求利,攘夺於毫毛颠隮於穽渊云云,是个什么意思,并不难理解。

    信是送给岛津久光的,不过,名义上,是写给岛津久光岛津忠义父子的毕竟,名义上,萨摩藩的藩主是岛津忠义。

    称呼上,既不以岛津父子的官衔相称,也没有用贵藩一类的比较客气的泛称,而是一口一个尔父子。

    甚至,父子的前头,连个贤字都没有加。

    于是乎,就如此这般了:

    上一回,二次长州征伐之时,萨摩藩勾连长逆造作逆谋之种种情由,我都是心知肚明的,之所以不为己甚,放了尔父子一马,是怜悯萨摩藩百姓无辜,为免生灵涂炭,才没有在敉平长逆之后,移兵南下

    尔父子真的以为,我没有捎带脚的灭掉萨摩藩的能力吗?

    本以为,尔父子会洗心革面,再世为人,孰料,怙恶不悛,至于此极!

    日本为中国事实上的保护国,此举世皆知之,万国默认之,因此,于公于私,我都绝不会容忍日本生乱生战,绝不会坐视日本的合法政府被颠覆!只要萨摩藩军一出藩境,天朝大军立即东渡日本!

    这一次,我是绝对不会再客气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可是,不及于枭獍!天朝大军的行动,绝对不会仅止于挫败对日本合法政府的颠覆,一定穷追穷寇灭此朝食!萨摩藩玉石俱焚,不必说了;至于尔岛津氏哼,此役过后,世上再无岛津氏三字了!



第五十一章 本王的四十米大刀经已出鞘!
    接下来,就是一种嘲讽的口吻了:

    尔父子必以为天朝目下正在对法用兵,若行二次长州征伐故事,必左支而右绌,因此,只能眼睁睁看着海左颠覆而徒呼荷荷吧?

    尔父子亦必以为,中法之战,法必胜而中必败,则此役过后,天朝新败之余,亦必无力东顾,彼时,若尔父子之逆谋已经得遂,天朝就只好接受既成事实吧?

    至于何以认定中必败,除了法强中弱这一老生常谈之外,自然就是将我正常撤防沱灢升龙,当成了一败再败,甚至大势已去了吧?

    日本对中国来说,在大海之东,因此曰海左。

    接下来:噫!世上竟真有如尔父子之无目者也!

    之前,升龙一役沱灢一役,法军一败涂地,无一人片板逸出;而法军之得沱灢升龙,却未费一弹两相对比,就算是瞽叟,也该看出其中另有玄机了!

    所谓利令智昏,尔父子之谓也!

    或云:之前,升龙一役沱灢一役,或中在暗法在明;或以中之众凌法之寡,皆胜之不武;然而,北宁一役,中法皆摆出堂堂之阵,兵力上头,法军更有优势,结果呢?法全力以搏而不能越吾金汤一步!

    对了,北宁一役的详情,尔父子之故人田君,将去信尔之部曲大久保某,届时,尔父子可以索来一观,想一想,中法之争,最后的胜者,到底会是哪个?

    再想一想,我到底有没有气力行二次长州征伐故事?会不会只能坐视海左颠覆?只能徒呼荷荷?

    咸丰之季,中国积弱,但在应对英法的同时,并没有放松对洪杨的用兵;英法事了,不旋踵间,洪杨之乱,即告敉平那种时候,天朝都没左支右绌,现在的国力,倍于彼时,我倒左支右绌了?

    哼!欧洲将有大事,真正左支右绌的,是你们倚为靠山的法兰西!

    尔父子打的算盘,不过渔翁得利这是把中法当成蚌鹤了!请尔父子好好儿的看看地图,再揽鉴自照:

    第一,中法是个蚌鹤的样子吗?

    第二,以萨摩弹丸之细,面对中法,尔父子做的成渔翁吗?!

    不自量力!

    哦,对了,还有个事儿,本来我是懒得多费口舌的,不过,观尔父子虽希冀非望,潜行逆志,但也实在是因群小所误,可恨复可笑,可笑复可怜,因此,为免尔等身死族灭了还是个糊涂鬼,本王就受累,说多两句叫你们死也死的明白些!

    尔父子一定以为,倒幕之后,顺理成章,岛津氏取代德川氏,建立岛津幕府吧?

    做你们的清秋大梦吧!

    去问一问尔父子那几位倒幕最力的部曲,如大久保某西乡某,他们是这样打算的吗?

    所谓大政奉还,是奉还给天皇,可不是奉还给岛津氏!

    不然的话,幕藩体制不变,倒幕所为何来呢?

    志士们念兹在兹的统一之新日本,又在哪里呢?

    何为统一?一言以蔽之,不过改封建为郡县罢了!

    统一之后,日本只有郡县,再无藩国包括萨摩藩!

    就是说大政奉还之后,就该奉还版籍了!

    则,既无藩国,何来藩主?

    或问:藩主哪里去鸟?

    曰:若束手听命,大约还有一个寓公可做;不然的话,只有桎梏上身白刃加颈了!

    说的明白些:倒幕之后,紧跟着,就要倒你们这些藩主了!

    不然的话,依旧藩国林立,日本如何统一呢?

    尔父子大约以为,萨摩既倡首义,奉还版籍之后,我们爷儿俩就该入直中枢,执掌国政,以为懋赏?

    嘿嘿,拿一个前藩主来执掌国政,不怕他随时复辟吗?

    另外,扪心自问,这个新日本,你们爷儿俩,掌得住吗?

    更重要的是如是,置大久保某等人于何地呢?

    人家辛辛苦苦的倒幕,就是为了回家抱孩子吗?

    所以,统一之新日本之出将入相者,只能是倒幕志士啊!

    尔父子如若不信,可咨之于大久保某,看看萨摩藩的第一重臣,对于以上种种,如何譬讲?

    尔父子或问:我为大久保某等之主君,而忠义乃武士之最本分

    嘿!大久保某等,自下定决心倒幕,就不再以尔父子为主君了!其效忠的对象,已经改变了!

    尔父子或问:是天皇吗?

    是,不过,那只是名义上的而实际上,说的好听些,大久保某等效忠的,是新日本;说的不好听些,他们效忠的,其实是他们自己个儿!

    事实上,这个事儿,根本不必俟倒幕之后方得证明目下,萨摩藩的大权,其实经已旁落了!最重要的藩政,譬如,倒幕还是不倒幕,真正说了算的,已经不是尔父子了,而是大久保某西乡某了!

    尔父子虽愚妄,但亦非木石,对此,难道竟一无所感?

    大久保某西乡某的出身,可都是忠义为最本分的武士哦!

    本王再受累,再提一提尔等的殷鉴长州

    想那长州毛利氏,对于倒幕,兴趣其实也不是很大事实上,若认真究竟,毛利氏倒幕的兴趣,较之尔岛津氏,更小些也说不定;毕竟,毛利氏不比岛津氏同德川氏之关系紧密,从未涉足中枢,因此,也就从未生出彼可取而代之的念头。

    可是,毛利敬亲受了一班臣下的裹挟,身不由己,走上了倒幕的不归路,终于身死藩灭,祖宗留下的数百年基业,一朝尽没。

    不止如此,还牵累了先天皇以及一大班皇族即便起毛利敬亲于若狭湾底,挫骨扬灰,又能赎其罪于万一吗?

    倒幕失败,尔父子重蹈毛利氏覆辙,万劫不复;倒幕成功,大久保某一班以勤王为己任的藩士将幕府和自己的主公一齐踢开,由藩臣直晋国家重臣,将整个新日本捏在手里,意气风发,笑逐颜开,喜乐何如!

    尔父子呢?人前胁肩敛手,人后向隅而泣!

    或以倒幕为革命,事实上,尔父子革的是自个儿的命!

    事实上,岛津氏,德川氏,才真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幕藩原为一体,倒幕即倒藩!

    尔父子于倒幕志士,本该不同戴天才对啊!

    尔父子目下之作为,已经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了根本是在养中山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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