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荒绝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洛少琛
那女子显然没有想到药叶儿会叫出她的名字,立即收了招,后退几丈之外。邵子牧刚要上前追杀,被药叶儿一把拉住,“不要杀她!”
那女子只是稍微犹疑了一下,把短剑翻转过来,正握插回身侧。然后她手上有什么光亮一闪,“卡啦”一声,那是暗芯手上的线触发了什么机括的声音。
短暂的安静过后,周围如雨一般“簌簌”射下无数黑色的针!这些黑针如同暴雨一般,兜头而下,封闭了所有的躲避的可能。
“果然啊……”药叶儿轻叹,“暗芯刺杀一般都是一招毙命,若是她没有立即动手杀我,那必然是有别的目的……”
药叶儿看着眼前邵子牧,以他的能力,自己独身杀出去应该没什么问题罢
邵子牧眼睛微眯,清影剑一甩,一个冰蓝色淡然到几乎无法用肉眼清晰识别的冰罩,就那样以邵子牧、药叶儿为中心扩散出去,所有的黑针都在空中静止一顿,然后“哗哗啦啦”全部落在地上!在周围的树木都被那冰罩贴上了一层薄薄的冰甲!
紧接着一道青光直直打向暗芯,暗芯已经被眼前这壮美的冰晶迷惑,等到反映过来得时候邵子牧一指凝聚射出内力,已经重重的打在她的肩膀上。
暗芯被青龙之力打飞出去,重重的撞在身后的树上,她听见自己肩膀断裂的声音。
接下来一个黑影从旁跃出,披风护着暗芯,把她带走消失在树林尽头。
与此同时,周围刀剑之声减弱。
看来周围刺杀之人已经明白邵子牧不是一个能够如此轻易刺杀的人,选择撤退,另选时机。
药叶儿听见周围刺杀之人已经撤退,才放松下来,细细的查看方才胳膊上被暗芯短剑划伤的伤口,伤口泛黑,是短剑上被淬了毒的结果。
邵子牧也看见了药叶儿伤口,心中发慌,“剑上有毒!”
药叶儿点点头,“不是什么厉害的毒,若是暗芯还用以前的毒,我在碰到她短剑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说完药叶儿随手扯下被划破的袖子,闭上眼睛,右手凝聚红光,在伤口周围轻轻一扫,黑色的血立即就被逼了出来。
药叶儿从随身携带的药包里,拿出一瓶膏药与纱布,邵子牧很自然的接过来,帮她上药,这动作熟练地扎眼。
琴胤落在药叶儿身边,拿出一个黑色匣子东西,“周围树上全都是这个。”
药叶儿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邵子牧开口,“暗芯故意把你赶到这个地方,就是为了放这个”
“她的最终目的还是你,我不是让你手下留情了吗”药叶儿皱眉。
“你只说不能杀她,又没说不能伤她,与我对招,只是让她断了一条胳膊而已,当真是便宜她了。”邵子牧不以为意。
琴胤看药叶儿没有大碍,就匆忙去处理前来刺杀人的尸首。
“你……”邵子牧抬头,有什么想问,方才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药叶儿眸光微侧,“啊!疼!你轻点!”
“抱歉……”邵子牧方才想问的事情,被药叶儿糊弄过去了。
“邵天翊怎么如此按耐不住性子,你前脚除了邵天启,他后脚就派人来刺杀”药叶儿眯着眼睛。
“这事未必是邵天翊的主意,王迅那个人从来都不安分。”邵子牧回道。
“你觉得这事是王迅主使的”药叶儿不明白为什么邵子牧如此笃定。
“邵天启名义上是嫡子,萧帝后不倒,邵天翊是不会动我的。他没有动萧帝后的筹码,但是我有。”邵子牧迅速地缠好,问道,“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
药叶儿摇头,邵子牧一声长哨,黑风从远处跑来。药叶儿觉得很稀奇,为什么每次黑风都可以在这样的刺杀中存活下来,
黑风奔来,看见药叶儿受伤,低下头来用自己的脸顶了顶药叶儿的肩膀。
药叶儿很是喜欢黑
二十二、无法喘息(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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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岁,邵天翊六岁的时候手上沾上了血。
他从那么小的时候,就知道为自己筹划前程了吗
邵天翊,他这个看似放荡不羁,其实心思深不见底的三哥,在暗地里还真的使了不少绊子。邵天翊的每次出招,几乎都让他生死一线——
坤山伏杀,邵天翊利用虎城的笛家来刺杀他。本来几年前白虎边境那一场巨蟒战,他虽然赢了,但是赢得何其惨烈!帅兵两万,最后跟他回城的人,不超过五人!
坤山之中,若不是药叶儿提前让他修炼了荀药心法,他与药叶儿连手制服笛溱,恐怕早就在葬身在蛇腹之中了。
龙城荀药谷里,他突破十阶心法,邵天翊又派青弥来刺杀他,若不是他最后一瞬间突破心法,力挽狂澜,现在根本由不得他在龙城里快活。
方才刺杀,又让药叶儿伤了一只胳膊。
现在听药叶儿分析自己生母的死因,是当年年仅六岁的邵天翊所为,让他不寒而栗。现在细细想来,许多事情,或许都是在邵天翊的掌控之中……
看似是他算计了邵天翊,其实是邵天翊将计就计
比如一年前的龙城宫宴,他看似是利用了邵天翊搅了萧帝后的局,焉知不是邵天翊陪他演的一场戏
现在细细想来,那场局里,邵天翊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损失,得了一个美妾,在家休养了半年,如同坐山观虎斗一般,看着他与邵天启在朝堂之上斗法。
年初的时候,他以为他利用了邵天翊、利用的王迅褫夺了典官盛元普的官职,焉知不是邵天翊顺势重回朝堂的一种手段
邵天翊知道,他一旦开始动邵天启的人,这场夺嫡之争就快进入尾声了,他早已准备好坐收渔翁之利了。
药叶儿见邵子牧面色凝重的想着事情,心中了然。
那日玄沐一番提点,在她的脑子里也快速闪过许多事情的细节,她相信她想到的事情,邵子牧也一定已经想到了。
若不是金芯带她去馔玉轩看见邵天翊八面玲珑的样子,她也万万不会想到这么多事情。
没错,从邵子牧回龙城开始,邵天翊就显得格外示弱,但是如果他真的如此荒唐,又怎么可能与邵天启共商朝政十年之久
邵天启的罪证都是铁证如山,邵天翊的罪证,一直到现在他们都毫无头绪。
在暗处的敌人,永远都是最可怕的。邵子牧从一开始就明白这个道理。
龙城王府,王双洲一脸焦急的在门口踱步,只见一个身穿医师袍的医师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要给王双洲行里,却被王双洲一把拉住,“不要行这些虚礼了!快来看看!”
王双洲带着这个医师一路奔向内院暗芯的屋子,暗芯此时已经换下黑衣,靠在床榻之上,她闭着眼睛,眉头紧皱,额头渗出细细的汗。
“快来看看,她伤得如何”王双洲指着床上的暗芯。
那医师一路小跑喘不过气,连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稳住自己的气息,而后他立即上前去诊脉,刚碰到暗芯的手腕,暗芯就疼的一缩牙。
那医师小心翼翼的摸着暗芯的肩膀,勘验的伤情,才说道,“姑娘的肩膀只是脱臼了……请姑娘忍耐一下,我给姑娘正骨……”这医师手非常快,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动手,“咔”的一声,暗芯的肩膀就被接回了原位。
暗芯额头的汗渍沿着她的脸庞滴落在被褥上。
“我给姑娘开一些清热化淤的药方,姑娘吃上几日,这肩膀疼痛就会减轻,但是还请姑娘多休息,尽量不要动你的右手。”这医师交代完,就出去开方子了。
哪怕是如此疼痛,暗芯也没有喊一声疼,王双洲面露怒色,“你怎么这么傻!父亲让你去干什么你就去干什么你知道你刺杀的人是谁吗”
“镇王,邵子牧。”暗芯疼痛似乎有所缓解,她缓缓回道。
“你既然知道是他,还去冒死!”王双洲又急又气。
暗芯依然一副淡然的样子,“我答应过你的,我要为你除掉那个让你愁眉不展的人。王将军给我机会,我自然不会放过。”
“你!”王双洲见暗芯如此固执,险些为他丢了性命,根本不知道要从哪里怪罪起。
她再见药叶儿的时候,下手没有丝毫的迟疑,连昔日的旧主都可以伤,看来那一颗忘魂川真的是让她忘记了与荀药谷有关的所有事情。
今日,父亲派暗芯去刺杀邵子牧与药叶儿的目的他不是不知道,若是暗芯有丝毫的犹疑,那么此时暗芯也不可能平安无事的回到王府了。
王双洲心疼的坐在床头,看着暗芯的右肩,“下次,切不可如此冒进了,今日你能在邵子牧手上存活,实属侥幸!我……不想失去你。”
暗芯抿了抿嘴,没有接话。
此时,邵子牧的镇王府也是乱作了一锅粥,单仁与喻迁学一同被下狱,单家与喻家的人早早的就来到了镇王府等邵子牧归来。
邢管家分别把单夫人与喻夫人引到两
二十二、无法喘息(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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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娴书眼睛微眯,“我自然是不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的。就算生下来,我也不会让那个孩子平安长大!最后能够得到殿下欢心的一定是我!”
喻夫人看向喻娴书,那清冽而决绝的眸子,在五年前,她看过一回——
五年前,喻府内,她不过就是喻迁学的小妾,当年的喻夫人可是龙城大户人家的闺秀,无论是出身还是样貌都远胜于她,自然在喻府里更得喻迁学的欢心。
可惜,喻迁学命理不济,接连两个儿子生下来没有多久就得了急病病逝了,喻夫人伤心欲绝,最后一胎生了一个女儿,生产时难产,坏了身子,自此之后就再也无法生育。即便如此,喻迁学还是留着喻夫人的正位。
喻迁学对于原配的用情还算专一,纳她为妾,也是酒醉以后的意外。
喻夫人自知自己生儿无望,为了喻家后嗣,她也必须同意纳妾。不是她宫云兰,也会是别人。若是别人,她情愿是宫云兰。
因为宫云兰出身不高,日后就算产下男婴,地位也不可能越过她去。
于是就在喻夫人心里打着算盘的情况下,宫云兰成为了喻迁学的妾室,第一年,宫云兰怀孕产下一女,此后的七年里肚子便再无动静。
或许是因为那几年喻迁学官路亨通,一路高升至银户官掌管朝廷钱库,诸事繁忙的缘故。疏忽了后院。哪怕是宫云兰再无子嗣,喻迁学也没有计较。
喻娴书却是在长大。身为府里的庶出的四小姐,自然比不过喻夫人生的嫡女,所以经常在人前人后被喻府三小姐压了一头。
喻三小姐自小就有锦衣华缎裹身,而她四小姐只能穿着三小姐不穿的衣服。
喻三小姐每日可以点龙城点心房里最好的点心,而她只能在三小姐吃不下的时候,才能得到一块半块尝鲜。
父亲虽然对待她们一视同仁,该让她们参加的小姐们的筵席都一并派了出去,但三小姐总归是嫡女,对外穿着打扮,总是高她一头。喻娴书自小就守着自己庶女的身份,不得有半点逾越。
她不敢,也不能。
因为每次若是她压了喻三小姐的风头,只要喻三小姐回去告状,她与母亲就一定会招来喻夫人的一顿毒打!
这样忍气吞声的日子,喻娴书过了十二年。
怨恨、愤怒、嫉妒、不忿日夜不停的在她的心里疯长。那就犹如一个气泡,终有一日承载不了,最终破裂。
于是她开始策划让自己变成喻府嫡女的计划。
这一日她来膳房端饭菜给母亲,看见母亲不断的干呕,心中一紧,忙上前去问道,“母亲,你怎么了”
宫云兰摇摇头,“不知道……”
“我去请医师来给母亲看看吧!”喻娴书说罢就要走,被母亲一把拉住,“不要去了,我们手头本就不宽裕……马上就年下了,春节里会有好多人来府里给爹爹拜年。你年纪虽然还小,但是也应该好好打扮一番出去见人。我想把银子留给你做衣裳,只要你能被哪个公子看上,嫁给一个好男子,不要再像娘一样为人妾室,娘就心满意足了!”
这话说的喻娴书眼睛里一热,母亲疼她,她心里知道。她也知道母亲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为人妾室,生下她,让她跟着一起受罪。
喻娴书握紧藏在袖子里的东西,说道,“母亲!钱财乃身外之物,现在散尽,焉知他日不能回来我去给你请医师,你先躺着!”说罢喻娴书就转头跑开了。
“唉……”宫云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喻娴书有这样的冰冷的眸子,那眸光中,她是下了什么决心。
这个孩子自小就不多话,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喻三小姐暗地里欺负喻娴书,她这个当娘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是喻娴书在她面前总是一副高兴的样子,就是这样,才让宫云兰更加的心疼这个孩子。她有的时候忍不住怨自己,若自己再有些本事,或许她们娘俩的日子就不会过的这么清苦。
跑出去的喻娴书眼眶里泪珠打着转,她强忍住心中的愤恨,来到当铺,把攒在手里许久的一只粉玉簪子“啪”的拍在当铺的进口处,十二岁的她还没有当铺的窗口高。
坐在里面的老板站起身,才看见这个矮小的孩子,这老板眼眸里透着算计,“小姑娘,你这簪子是活当啊,还是死当”
喻娴书问道,“活当多少,死当又是多少”
那精明的小老头拿起簪子,放在日光下来回翻转,唉声叹气直摇头,“成色不好,表面有轻微的裂痕,这雕花的匠工,也不是名家。活当最多五两银子,死当……看在你年纪小,照顾你,给你翻一倍,十两你看可好啊”
喻娴书二话不说,跳起来把粉玉簪子从小老头里抢走,转身就走。
小老头连忙拍着桌子,“哎哎哎!你这个孩子,怎么这样,怎么说走就走啊”
喻娴书转过头,“你欺负孩子不觉得丢人吗我就算再蠢也知道市价。”
小老头面容一僵,随后缓和,“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心思不少啊。那你开个价!”
喻娴书开口,“一百两,活当!日后我还要把这个簪子赎回来的!”
“一百两!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那当铺的小老板尖声大叫。
喻娴书根本不理会他,转身就走,“难道龙城就只有你这一家当铺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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