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荒绝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洛少琛
“哎呦!”那小老头看喻娴书已经走出了当铺大门,连忙从柜台里跑了出来,一把拉住她,“你个死丫头,我还没说完呢,我又没说不当!”
喻娴书冷眼看着他,只是犹豫片刻就跟他一起回了当铺,
二十二、无法喘息(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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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迁学晃晃悠悠的站起身,甩着腰间的挂坠,嘴里哼着小曲,往寝殿走去。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听人追须溜马的感觉当真是妙不可言!刚何况,今日还收了一对成色非常好的玉如意!
定要去给喻夫人好好炫耀一番,那个女子肯定是要求着他把玉如意给她罢……
“嘿嘿……”喻迁学想着,心里更加美滋滋,来到寝殿门口,推开门,大喊道,“夫人!我……我跟你说!今日……”
屋内漆黑一片,只有月光漏下,喻迁学朦胧之间看见一个人慌忙的从床上爬下来,捡拾地上的衣服。此时哪怕酒意再深喻迁学也瞬间清醒了,怒吼道,“何人!”
那人听见喻迁学的怒吼更加手忙脚乱,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喻迁学瞬间脸色爆红,“来人!把这人给我拿下!”
这一声,外面的护院立即都跑了过来,那个人影慌忙从窗户跃出,但是窗户外早就聚集了许多护院,那些人一拥而上,把人影制服。
喻迁学借着月色往床榻上看去,自己的夫人衣衫不整,满床弥漫着糜烂的气味,顿时间喻迁学怒火攻心,快步走了出去,一把抓起那个淫贼的头发。
喻迁学看到来人的面容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喻夫人的侄子!
喻迁学扬手就是一巴掌,“啪!”一声,打的那人头一歪,吐了一口血。喻迁学指着这个人,“拉到库房去,关起来!”
护院们一涌而散,只留下喻迁学独自站在院子里。
“父亲!父亲!”喻娴书哭喊着,连滚带爬的从宫云兰的院子跑了过来,她看见喻迁学立即跪下拉住喻迁学的衣摆,“父亲,去看看母亲罢!母亲……母亲小产了!”
“什么!”喻迁学又是一股热气直冲脑顶,差点没有站住,他反应了一下,立即往宫云兰的屋子快步走去。
还没有到院子里,就闻见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屋里有一个人坐在地上看着床上的人瑟瑟发抖。
喻迁学走过去,大声喝道,“发生了什么”
喻三小姐听见喻迁学的怒吼,连忙转过身跪在地上爬过来,“爹爹,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二姨娘已经怀孕了!”
喻迁学低头,“你做了什么”
“我只是,只是把解酒的药罐给了二姨娘……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就会小产!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怀孕了啊!”喻三小姐拼命的给自己辩解,但是喻迁学袖子一甩,把她甩翻在地。对喻娴书说道,“快去请一个医师!”
喻娴书宛如一个被吓坏的小鹿,虽然惊恐,但是还是有理智在,立即点了点头,往屋外跑去!
喻三小姐又爬回来,“爹爹!女儿知错了!女儿知错了!”
“来人!”喻迁学声音变成了咆哮,“把这个孽障给我关到后院去!”立即有侍女进来,连拉带拽的把喻三小姐拉了出去。
第二日,喻夫人、喻三小姐就这样被禁足在了喻府的后院。没有多久,宫云兰被扶正成为了喻夫人,喻娴书成为了喻府的嫡女。
荀药谷里,药叶儿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撑着头,翻着一踏陈旧泛黄的医簿。
水芯端着从厨房出来,就被邵子牧拦下,“我给叶儿送去罢。”
水芯也不推辞,点头交代,“好。殿下一定要盯着谷主喝下去,这药非常苦,你若不盯着她喝,她恐怕会偷偷倒掉!”
邵子牧接过来闻了闻,确实,这药闻着就很苦。
进了苑门,邵子牧就看药叶儿翻着医簿,他来到药叶儿身边,好奇的问道,“你在看什么”
药叶儿抬起头,看见邵子牧就皱眉,因为她老远就闻见了邵子牧手上端着药,她企图岔开话题,“我在看五年前,荀金药房的医案,这里有处很有意思的记载。”
“什么”邵子牧走过来,坐在对面。
药叶儿把手指向一处,“你看这里,这里医师出诊记录是去的喻府,回来开的方子是堕胎的方子。五年前喻娴书十二岁,她姐姐也不过就是十三四岁,身子都没发育全,这堕胎的方子应该不是给这两个孩子喝的,若是不给这两个孩子喝的,是给谁喝的”
邵子牧看了看,心中了然,把手里的药递过去,“你喝药,我就告诉你,当年发生在喻府的事情。”
“嗯什么意思喻娴书还有别的故事”药叶儿似乎对喻娴书很感兴趣。
“喻府当年换正房、嫡女的事情,我回龙城之前,沁墨就跟我汇报了。”邵子牧慢慢说道。
药叶儿眼睛一亮,把邵子牧手里的药抢过来一口倒下,“我喝完了!你说罢!”
邵子牧张了张嘴,哭笑不得,他没有想到药叶儿居然会对龙城的这种八卦感兴趣,为了听八卦,她连苦药都可以一口喝下。
“荀金药房这医簿上的药,是给现在喻夫人喝的。”邵子牧解释。
“哦……”药叶儿点头,“那我知道了,喻夫人八成是宫外孕,所以才用到堕胎的方子。”
邵子牧顿了顿,在
二十三、灯下夜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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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子牧放在石桌上的手周围已经开始结冰,药叶儿立即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迎面袭来,连忙道,“玄沐!你若没事,去把荀金药房的几个疑难杂症看了去。”
“啊我懒,不想动……”玄沐一边说着,一边蹭着药叶儿的脸,一边看着邵子牧。
“行,你不去我去。”说完药叶儿就拿着医簿起身,这地方肯定是不能继续待了。
玄沐见面就用她挑衅邵子牧,若只是玄沐自己用语言,邵子牧多半是不会理会的,但是他拿她来刺激邵子牧,恐怕邵子牧不可能那么好脾气一忍再忍。
想来药叶儿觉得心理窝火,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为什么邵子牧练凝物就那么容易她练凝物就那么难邵子牧不仅可以凝物,还可以长时间持有用荀药心法凝结出来的冰剑。
想她练气凝物十几年,居然不如邵子牧一年!
玄沐一脸失望看着药叶儿出了苑门,邵子牧不想理会玄沐,起身就走。玄沐手指敲着桌子,“邵子牧。”
邵子牧身形停下,等着玄沐继续说。
玄沐站起身,靠在石桌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药叶儿未必什么都不知道。我劝你该说的,趁早跟她坦白,不然到最后……”玄沐没有继续往下说,
“叶儿知道什么,你又清楚了”邵子牧微微侧目,用眼角看着玄沐。
玄沐见邵子牧如此,耸了耸肩,负手而行,“你只记得,无论什么时候,只有我可以找到药叶儿就行了。”
邵子牧皱着眉,狐疑的看着玄沐离去。
这个人此时在这里说这样的话,是什么难道他知道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他可以找到叶儿,他为什么要故意说给他听单纯地为了……激怒他
“殿下。”邢武从身后的围墙翻进来,落在邵子牧身边。
“说。”邵子牧依然看着玄沐的背影。
“王城里传话,今日,帝君要去凤栖宫,与萧帝后做个了结了。殿下……是否要把东西送去”邢武问道。
邵子牧收回了心思,“送。你随本王去。”
“是。”邢武垂头回应。
凤栖宫,青龙帝国历代帝后在王城里居住的地方,这做宫殿有的冠绝后宫的奢华,这些奢华象征着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萧帝后坐在暖阁之内,手撑着额头,神思倦怠。在一边伺候的婇萍匆匆从外面跑回来,还没进门萧帝后就问道,“打听的如何”
婇萍摇头,“打听不到二皇子殿下事情,哪怕奴婢使了银子,也没有人说。”
萧帝后愣愣的看着烛光在暖阁中左右微颤,自从那日邵天启命人把她禁锢在宫里的那一刻,她就有不好预感。
那一夜,她的心在不断地下沉,夜半睡觉身体也在一个看不见尽头的深渊快速下落。身侧没有任何可以让她抓住救命的东西,也没有任何人跟随着她。只有无尽的黑暗,寒风凌冽。
最后,她努力睁开眼睛,逃出梦魇,身上早就已经被汗湿透。
多少年来,她再也没有做过这么无助的梦。而今梦境袭来的时候,她心中却有了预感——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参见帝君。”门外传来內侍叩拜青龙帝的声音。
萧帝后抬眸,看着门口。
青龙帝负手而来,盘龙升纹的靴子,跨过门槛。他侧身看着坐在暖踏之上的萧帝后,说道,“你们都出去,不许任何人进来。”
屋里的所有侍女不敢抗命,全都退下,婇萍最后一个退出去,带上了门。
“听说你病了”青龙帝走过来,也坐在软塌之上。
萧帝后坐直了身子,“启儿呢”
“下狱了。”青龙帝说的淡然。
“你!”萧帝后身子一震,捡起身边的软靠,丢过去,“你为何如此狠心!那是本宫唯一的儿子!”
青龙帝避开砸向他的软靠,软靠掉在地上滚了一圈,带着青龙帝声音,“他罔顾人命、贪得无厌、以下犯上、操控朝臣。桩桩件件细数下来,都是砍头的大罪,孤如何容得”
“邵荃安!你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就是想替邵子牧铺好路,好让他继承王位!”萧帝后指着青龙帝,怒吼,纵然保养得再好,现在看来也是一脸颓废之色。
“萧秋柔,你难道不清楚孤的心思吗大婚那日,孤就已经说的一清二楚。来这里终究不是孤心甘情愿。”
“邵子牧是孤最疼爱的儿子,孤怎么会想让他与孤一样,毕生就禁锢在这个金丝笼里。”青龙帝说这句话的时候,眸光宛如三十年前的那个坐在窗前与她饮酒而醉的少年。
青龙帝一声轻叹,“不管邵天启是不是孤的亲生儿子,孤都是想他继承这王位,只是他太不争气。在王城辅政十年,鱼肉百姓,心中毫无王族大义。孤即为王族,虽执政期间毫无政绩,但最少在我传位的时候,我要选一个明君。”
萧帝后仰头苦笑,“你居然知道,你居然知道启儿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孤当然知道,因为大婚那晚,孤根本就没醉。”青龙帝缓缓回道。
“你!”萧帝后身子一震,“你既然没醉,为什么还……”
“孤也是被迫离开挚爱,你心里的苦楚,孤很清楚。”青龙帝说着眸光投向窗外,天际泼墨一般的黑。
那一年邵荃安二十岁,还只是北境牧野村子里,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个村子在青龙边境。村子的不远处就是驻守边境的士兵营。
“荃安!”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在溪边洗兽皮的邵荃安抬起头,看见一个笑容明媚如暖阳的女子正在朝她招手。
 
二十三、灯下夜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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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凝月气的直跺脚,为什么爹爹不同意她去找邵荃安邵荃安挺好的啊!
“三妹,爹不让你去,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你就别成天在外面惹事了。”黎凝月身侧的帐篷里走出来一个飘逸俊朗的男子,他用手里的书敲了敲黎凝月的头。
黎凝月没好气的横了他一样,“二哥,你居然帮着爹爹说话!你当心我把你跟丽姬的事情告诉爹爹!”
黎凝月嘴里所喊的二哥,就是黎谦山的二儿子黎止,黎止一听妹妹要把自己的秘密告诉父亲,立即收了笑,“我的好妹妹,别啊,哪有你这样威胁人的。”
黎凝月皱着眉头,问黎止,“二哥,你说爹爹是不是讨厌邵荃安啊”
黎止寻思了一下,摇头,“我觉得爹不是讨厌他……说不上来。如果爹讨厌一个人,肯定是会直接把那人打一顿,而不是警告你,让你别接近他罢”
黎凝月赞同的点点头,黎止说的好像是这么回事。黎凝月看了看黎谦山离去的方向,“总觉得爹爹最近怪怪的。”
夜半皓月挂于天际,黎谦山看着天空明月发呆,他被贬官到这个名不见经经传的小山村已经有半年了。这里虽说是一个边陲村落,正面被一座横亘在玄武帝国与青龙帝国之间的大山隔断,总体来说还是远离敌国,所以不见战事。
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在这样的环境下惬意的生活了……
“谁!”黎谦山惊觉的回过头,手摸向随身携带的佩剑,看向帐篷里黑暗处。
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走了出来,黎谦山看见那人的衣服立即收了佩剑,抱拳,“帝君派龙影来,可是有吩咐”
来人递给黎谦山一封密函说道,“将军,这是帝君给你的密函。”
黎谦山皱眉,接过密函看着,眉宇间凝重之色越来越深,他看完密函,放到蜡烛上烧掉,对龙影说道,“请回禀帝君,臣会尽力。”
龙影颔首,抱拳还礼,退出了帐篷。
次日一大早,黎谦山就招来凝月,“你知道邵荃安那个孩子住在村子里哪个地方吗”
凝月心中一惊,以为父亲真的是讨厌邵荃安,要找上门去教训他,紧张的支支吾吾,“我……爹爹!你找荃安做什么”
黎谦山看凝月紧张的样子,淡淡说道,“我不会去找他茬,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去与那个孩子说清楚。”
父亲要与邵荃安说什么凝月狐疑的看着黎谦山,终于还是小声回道,“我知道……”
“早膳完,你带为父去找他。”黎谦山一脸不允许凝月拒绝的样子,头也不回的去了晨练场。
早膳完,凝月带着黎谦山往村子里走去。凝月心里暗自寻思,这个时间,邵荃安肯定出去打猎了吧爹爹去八成是见不到他的。想着就松了一口气,凝月的表情变得轻松,步伐也快了许多。
黎谦山看着凝月那副神情,暗下无奈,他的女儿他最了解,若是喜欢谁,那便是全心全意为那个人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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