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长诗

    「啊，对了。」秦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转头看向齐黜，「那个啊，齐黜你多少分来着。」

    「我」齐黜一边说，一边抬起手，将自己试卷上写的分数展示给秦濯看。

    试卷的左上角写着三个红色的数字，说明齐黜的分数和秦濯一样是三位数。秦濯看了好几秒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这并不是因为他突然犯了近视的毛病，而是因为......这个数字，似乎有点难以置信。

    一百四十九......扣掉的那一分估计是因为老师也觉得这种程度实在是不能相信，就连作弊也无法达到全对的程度，于是硬是鸡蛋里挑骨头扣掉了一分卷面分或步骤分。

    「一百四十九......」

    「这次的试卷是比较简单的吧。」齐黜收回了试卷，说。

    「额呵呵呵......」秦濯尴尬了好一会儿，她知道齐黜自从来到这个学校以来就是一个真正的优等生的形象，但他没有想到世界上真的存在上了高中之后还能数学满分的人，「差不多......是吧......」

    「嘛，濯也考得很好了哦。」齐黜笑着说，此时她的微笑并不那么意味深长，「你啊，应该是全力以赴地面对测验的吧。」

    「难道你想说你是随便做的吗」

    「不是哦，这个......」

    「和新同学的关系挺好的嘛。」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打断了齐黜和秦濯之间的谈话，并且发声的人悄悄出现在了秦濯的身后。这让秦濯在停止思考下一句话该说什么的时候不禁流下了一两滴冷汗。

    打断两人说话的人并非姬华贞，秦濯在一开始就从声色和气息上感觉到了。

    那是......

    魏灵蔻老师。

    「老师」秦濯转过了头去，有些害怕地看着这个高大的英语老师，同时将数学试卷塞到了口袋里。

    「秦濯。」魏灵蔻笑了笑，对着秦濯，「看样子，你和这位新来的同学聊得挺好的嘛。」

    「不......我们..




第一章：渐变（贰）
    秦濯默默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英语老师离开现场，心中暗自咀嚼着刚才听到的话语。从耳朵接收到的信息中，他可以推理出，这也许是他和魏灵蔻老师的最后一次见面。他并非一个注重师生情谊的人，但是不论如何，自己熟悉的一个人对自己宣告了离别，难免会有点感触吧。

    「老师她，是要离职了吧」齐黜问。

    「明显的吧，她自己都说了。」

    「感觉有点可惜呢。」齐黜说，「我还没有熟悉她哦。」

    听完齐黜的话，秦濯默默地低下了头。说实话，尽管从一开始，负责教授他高一英语的人就是魏灵蔻老师，但他在将近一年的相处时间内，并没有多大地了解这个年轻的女老师。事实上，有一点应该只有他自己明白:作为一个看似普通股的男子高中生，他并不怎么在意注重师生之间、同性之间的友谊。

    也许可以理解为他希望爱情什么的，但是齐黜的出现无疑些许颠覆了他的三观。

    不知怎么的，一口气从他的口中叹出。

    然后......

    「熟悉什么」一个秦濯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和之前一样，他很快就从声音的音色中分辨出了说出这句话的人到底是谁。他抬起头，眼前所见之景如自己所料:

    姬华贞，某位可能是百年一见的武学天才的（资深平胸）少女兼秦濯这个男人的青梅竹马。

    「诶，额，华贞」

    「我没问你。」姬华贞说道，比起站在秦濯身边的齐黜，她的气质中无疑带着一种莫名的霸气，那种物理战斗力爆表的人所专属的王霸之气（至少秦濯是这么认为的）。

    「熟悉什么吗」齐黜当然知道姬华贞是在对自己说话，她故作可爱似地托起了自己的下巴，片刻之后，她回答道:「比如说，华贞你」

    「别随便就直呼名字。」姬华贞说道，与看上去似乎是在意秦濯这个男人却又丝毫不在意他身边有其他在意他的女人的齐黜不同，与齐黜对话时，她的言语中带有着一点极轻极轻的敌意，其中的绝大多数可能绝非出自女人的嫉妒心，「不过，看样子，你倒是挺熟悉濯的嘛。」

    齐黜朝着姬华贞走前一步，轻笑了一声，「嗯......应该，是吧。不过，华贞是濯从小的朋友对吧」

    「那，你呢」

    「嘛，同学，吧。」齐黜如此回答道。

    随后，她走进了教室，离开了姬华贞和秦濯的视线范围。

    姬华贞看着齐黜像往常一样走进教室，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转了回来，再一次将目光向过去十年的岁月一样投到秦濯的身体上。

    「考试几分呢」她突然问。

    「一百......嗯......一十，好像是。」

    「还是没有回到你当年第一次月考时候的水平啊。」姬华贞说道，「其实你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松懈吧。」

    也许姬华贞是话里有话，但是秦濯还是努力地让自己感觉自己周围的一切都如他所想要的那样正常无比。他尴尬地笑了笑，反回来问姬华贞:

    「额，那，你是几分呢」

    「有挺大的进步吧。」姬华贞故意清了清嗓子，然后缓缓地说出了一个数字:

    「二十九。」

    「嗯......」

    「还差一点就能突破三十的界限了呢。」

    「很好嘛......」

    「不过话说回来你的年段排名已经保持了退步的趋势几个月了吧。」姬华贞说道，她极其罕见地和秦濯谈论起了学习的事情，「等到高考的时候你可能有些危险哦。」

    （你是我老妈吗......话说回来你这个万年倒数的好像没资格说我吧......）

    「啊......这个......」秦濯不自觉地望向别处，回过头时，他将刚刚搜索出的姬华贞可能感兴趣的，能够转移话题的语句抛



第一章：渐变（叁）
    「我感觉你从十几天前开始就变得越来越奇怪了啊。」

    2015-6-1——12:00:07

    某个学校的操场上。

    这里周围没有人......

    布兰卡走到了学校操场接近观众席的那一边，环顾着四周，在确认今天没有闲得无聊的篮球少年在这里让肌肉产生乳酸之后。他将视线和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的任务上面。

    那就是调查旧神的存在。

    他熟练地蹲了下来，右手掌在有着沙子的地面上摸索着，感受着大地给自己带来的感觉。人子独特的感觉加上极其丰富的经验让他能够从四周的气息中推理出旧神在此地的行动，当然，前提是旧神在经过时没有刻意隐藏气息。

    在手掌接触大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一个好消息，他所寻找的旧神，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

    但同时，他所感受到的气息，数量和强度都少得可怜。

    没有堕灵出现的可能......

    没有任何行动的残余......

    没有使徒，只有旧神一人......

    这有点不对劲。

    布兰卡站了起来，理性地分析自己得到的线索，他很快就轻而易举地将线索凑成了猜想:那个暂时身份不明的旧神，只不过是路过了这里而已。

    也就是说，旧神、它，没有在这里做任何的事情，连能够引发堕灵的力量都没有布置下。

    当然，这种情况并没有偏离他的经验，他走上了观众席的阶梯，试图在座位与座位之间寻找到更多的线索，或者是某些预想不到的收获。

    例如......

    某个被视线忽略的人。

    在走上观众席一层的瞬间，布兰卡就看到了自己可能想找的东西。

    他看到了一个金发的小女孩，此刻正趴在地板上，用再幼稚不过的手段寻找着自己想找的东西，仿佛小孩子专属的第六感能够找到遗失或从未出现在眼前的物品。她丝毫不懂地如何正确运用手中的力量，而是用这种在沙发底下找掉进里面的物品的方式来寻找着旧神的痕迹。

    嗯......黛雅。

    布兰卡情不自禁地叹出了一口气，在这里遇到黛雅这个可能最弱的人子实在是让他意想不到。

    仍在用极其不正经的方法寻找着线索的黛雅，并没有注意到布兰卡的到来。

    「喂。」布兰卡往前走了一步，来到了黛雅的正后方。他主动地吸引了黛雅的注意力。

    「嗯」黛雅以趴在地上的姿势回过了头，两人的视线继前天之后，再一次碰撞到一起。

    「布兰卡」

    「嗯。」

    「呐，布兰卡也来这里了吗」黛雅站起了身，正对着布兰卡，「你也是来，嗯，找旧神的吗」

    「差不多。」布兰卡简洁地回答道。

    「是吗，呐，话说回来哦，布兰卡，是一个很强的人子吧。」黛雅说，「那么，布兰卡，有找到什么黛雅找不到的东



第二章：过往之影
    「嗯......这个......」黛雅开始支吾道，的确，她找不出什么理由来继续两人之间的相处。本来，他们这个时候该进行的事情不是人子之间的物竞天择，就是迟早要战斗的敌人之间的暂时合作，但是，她对这两种事情都毫无了解，而布兰卡这个效率上的机器，在面对黛雅的时候，也不知为何放下了自己极度冰冷的那一面。

    只是稍微放下而已......

    「对了啊，奈里亚，和你，是什么关系」布兰卡突然问道，同时他心里不知怎么地开始小声希望这个名叫黛雅的女孩不要和那个名叫奈里亚的神秘男人走得太近，甚至是有血缘关系。

    「一直都是奈里亚在照顾黛雅哦。」黛雅说，「应该，是从两年前开始吧。」

    「照顾」布兰卡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小女孩，从各种方面看，即便她有着足以与旧神匹敌的力量，没有任何一点觉悟和斗争之心的她，肯定需要一个相对强大的人来保证她的生存，而奈里亚，恰好就是最好的选择之一。看火人首领的身份，再加上不知道到底有多强的实力，让他可以轻轻松松地成为一个幼年人子的保护人。尽管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可以代表父亲力量的东西。

    「对啊，照顾。」

    「是吗」

    布兰卡再一次简单地回答了一句，随即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东半球的时间已经过了正午的那一条线，他也没有任何在此地久留的理由。摆在他眼前的，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目标，无非是找一个地方，过渡掉今天的午饭时间。

    一般又是找一些毫无营养的、与他这个人完全相反的甜食。

    「诶，布兰卡」正当黛雅思考着在布兰卡的眼中奈里亚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的时候，他发现这个男人已经开始了加快速度离开这个学校。她再一次喊出他的名字，又一次急匆匆地跟上去。

    这一回布兰卡没有回头诘问，他觉得顶多只需要一声再见，她就会离开自己的身边，顺便暂时离开他的脑海，避免勾起那一段回忆。

    所以，他说:

    「再见。」

    然后他加快了步伐。

    2015-6-1——12:22:55

    燕海市的一家并不怎么起眼的店铺的门口。

    布兰卡在这个自己常去的店门口停了下来，这并非因为他发现了店内有什么异样，正在思考着对策。而是因为，那个名叫黛雅的，被奈里亚照顾的女孩，似乎并没有理会自己的那一声“再见”和一路上的不闻不顾，跟着自己走到了这里。

    「你不会想说是顺路吧」

    「不是哦。」

    「那你」

    「黛雅暂时还不想走嘛。」她略显任性地说道。

    「切......」布兰卡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声音，再一次回头看了黛雅一眼。若是其他人跟着自己一路走到这里，就算他没有任何的恶意，也会被布兰卡粗暴无言地轰走。但是，毕竟黛雅是一个明显的意外，这与萝莉控什么的无关。

    他转回了头，眼神中隐藏的话语是“随你吧”。

    这是四年以来的第一次。

    两个人走进了这家店，按照惯例坐在一个空位置上。等服务员过来之后，布兰卡接过了菜单，熟悉地用手指指了几个栏目，那是他的常用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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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过往之影（贰）
    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沉默下来，原因当然是黛雅刚刚所说的一句话。两人想法的奇迹般地相似让布兰卡不禁感到了世界捉弄一般的安排。

    「对啊，布兰卡呢，有点像雅兰呢。」黛雅说出了她的弟弟的名字，「感觉呢......反正就是像吧。」

    「是吗」布兰卡说，语气中有着一些无法控制的感情，「不过我不可能是你弟弟吧。」

    「我们已经两年没见了，从我被奈里亚接到这里开始。」黛雅说，她看着布兰卡的眼睛，仿佛坐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冷酷男人真的是自己的弟弟雅兰，「两年之间，好像连一点通信都没有呢......因为黛雅不知道怎么和家里人联系嘛......」

    「所以，这两年，就是奈里亚在带你」布兰卡说，到现在，他才有些犹豫地拿起了勺子，并且难得地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你因为成为人子的关系见不到那个雅兰了」

    「是吧。不过，布兰卡真的和雅兰很像呢。」黛雅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观点，「感觉就像是看到了长大后的雅兰了呢，而且说话时的语气什么的也很像哦。」

    「是吗」

    「肯定啊，黛雅都说了好多遍了哦。」黛雅情不自禁地轻拍桌子站了起来，「布兰卡很像我的弟弟雅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