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长诗

    「濯......」

    恍然间重新反应过来，秦濯才如梦初醒一般地发现，自己眼前的，依然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姬华贞。在刚刚，就在自己依然醒着的时候，那梦境再一次侵袭了意念，扰乱了视线。

    上一次这样子还是在不久之前，自己站在寒冷的地下，面对着霜巨人之祖的时刻。

    如果说，这些梦境是在昭示着上古时代之事，被与那遥远的时代息息相关的传承所触发。那么，上一次，沉睡了六千多年之久的霜巨人之祖将梦幻触发，而这一回，让燐显现在自己眼前的，是这个名为树海的岛屿吗

    还是说，姬华贞

    「我一直都以为我实在是太了解你了.......」在秦濯依然保持着沉默不语的状态的时候，姬华贞有点无可奈何地开口了，「也一直以为.......你还是不怎么了解我呢......」姬华贞缓缓地说道，与她平时所使用的语气完全不相符，「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在我不知道的时间之内，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吗」

    秦濯低下了自己的头，直到现在，他才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一切事情都已经无法挽回，甚至是现在才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真正地走上了所谓的命运之路。

    叹出一口气，走上前去，秦濯不自觉地避免着与姬华贞视线交互。他缓缓地，就像是接受一个施舍一般地伸出了自己的手，白炎的生命温度在自己的体内燃烧涌动着，流露出想要飞出外界的。然而，一秒钟、两秒钟过后，率先流出来的，并非灼热的生命之炎，而是对于自己来讲似乎是同样灼热的一两滴泪。

    果然......自己还是不怎么能够接受这个现实，自己还是不能够当着姬华贞的面说出真相，自己还是没有那种勇气。

    「你还是没




第363章 白花（叁）
    那个时候......

    姬华贞的踢击不论是在什么时候都比秦濯想象之中的要有力的多，当自己的心中出现了四个字的疑问的时候，这攻击所掀起的气流依然没有结束，将秦濯和姬华贞的思绪一起带到了同一个地方。

    那是在两年之前，两个人的年龄还只有十四岁的时候。

    那个时候，秦濯眼中的姬华贞也是在做着相同的动作，只不过对着的是一个摆放在她家小小院子里面的木桩。姬华贞应该不会在练习之中对一个木桩放水，回想起来，那可能是一个能够把人类的骨头踢成三段的攻击。

    2013-7-04——15：23：16

    两年前的一个一如往日的夏日，姬华贞站在自己家的院子里面，对着一个饱经风霜的木桩进行着如往日的练习。秦濯则看上去有点百无聊赖地盘腿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姬华贞的双脚踢出华丽的轨迹看上去几乎要让这个木桩断掉。对于他这种门外汉来讲，姬华贞所作出的动作，能够勾起的回忆，应该就是在不久之前，当青春期少女和青春期少年一起一不小心在某个城市的黑暗角落遇到政治老师上课时所说的“坏人”之时，青春期少女一不小心就要把那些运气不好的小混混打成十级伤残的经历。

    那个时候的秦濯还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对于那个时候的他而言，姬华贞和她那个奇怪的叔叔，应该代表着人类能够达到的战斗力的最高境界吧。

    「呐，濯啊。」在一个侧踢差点要把已经不怎么稳定的木桩踢飞之后，姬华贞暂停下来了自己的动作，随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秦濯说道。

    「怎么了」

    姬华贞看向秦濯：「你已经坐在这里看了够久了吧。」她顿了顿，「就不想要做点什么别的事情吗」

    「额.......我不是在等你搞完吗.......」秦濯微微尬笑着回答道，「而且你说做别的事情是指什么事情啊........」

    「额......」看上去姬华贞自己也不怎么清楚，她单手托着下巴，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跟秦濯说：「啊，对了哦，你还记得那个时候吧」她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和两年之后一样的话语。

    「哪个时候」秦濯不解地说道。

    「小学的时候啦。」姬华贞说，「记得那个时候啊，你说过想要和我一起向我叔叔学习的哦。」

    （我有说过吗）

    「我有说过吗」秦濯感到有点懵逼，向姬华贞的那个奇怪的叔叔学习说不上派别的武术，这好像是一个文科弱受少年根本不会去考虑的事情，于他而言，就算真的去做了，也好像是给一个智障儿请一个哈佛家教一样。

    姬华贞单手叉腰，毫不拖泥带水地回答道：「说过。」

    「就算说过也不是认真的吧......」秦濯站了起来，仔细思考一会，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说道：「你不会想让我现在就拜你叔叔为师吧.......」他有点紧张地说，以一个体育成绩被姬华贞甩了一条华尔街的男人的身份。

    「嘛，小学生时候就说过的话，为什么不试试呢」

    （谁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没有说过要去拯救世界啊）

    「不是，那个.......」

    「今天才突然想起来这件事，就姑且试试吧。」姬华贞说，「反正顶多也是被打一顿。」

    「不是不是，这.......」

    「嘛，现在就带你去见我叔叔吧。」

    「你说真的啊.......」

    「反正顶多也就是被.......」姬华贞仔细思考了一下，改变了一下自己的措辞：「锻炼几下嘛」

    （额......）

    于是，在当天的晚些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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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觉悟
    「如果你不认同的话.......」不过，姬侍并没有就此对秦濯和姬华贞下达逐客令，他稍稍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再一次睁开的时候，目光却变得更加凌厉了一点，「也许可以用实际行动来证实。」

    「这个......」此时此刻，姬侍身上所传达出来的，与一个疯狂追求力量的杀意强者几乎别无二致的气质让秦濯差点就要怔住。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他原本想要拍拍屁股，像今天谁也没见过谁一样走人，然而，当姬侍说出了那一句话之后，脑中所有的选项都似乎在片刻之内消失。

    「濯.......」姬华贞退后了一步，看向秦濯，她的表情之中，还存留着一些害怕的意味。姬侍的这种表态，她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要试试吗」姬侍对秦濯说道，这句话比起一个挑战书来讲更像是一个“快点离开这里”的最后通牒。

    姬华贞有点紧张地看着秦濯，早已习惯了和自己的叔叔对练的她，实际上心里也有着让秦濯“上去试试”的想法，不管怎么说，到了现在，姬华贞还是没有放弃让秦濯履行小时候吹过的牛逼的想法。

    在秦濯退后了一步，内心打退堂鼓的时候，姬华贞用依然带着犹豫的手指顶了一下秦濯的背部。两个人四目相对，秦濯有些慌张地看向姬华贞，些许知晓了此时此刻姬华贞心中的想法。

    「你.......」

    （你特么不会真的想让我上去试试吧！！）

    姬华贞再一次顶了一下秦濯的背部，用这个动作来告诉秦濯“恭喜你猜对了”。

    「额.......」

    「嗯.......」

    一时间，两人分别在紧张和害怕的状态之下陷入了四目相对的尴尬之中。

    「你们可以有很长的时间来做决定。」对着犹豫之中的秦濯和姬华贞，姬侍以一种完全不像是长辈的口气补充了一句。

    秦濯和姬华贞不停地交换着眼神，尽管在这个时候两人完全可以用言语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想法，但是不知道为何，此刻就像是身临真正的战场一样，无法说出一言。姬华贞顶着秦濯背部的手指带着犹豫收了回来，她依然带着希望秦濯走上前去“试试”的想法，选择了等待着秦濯自己的选择。

    （唔......）而秦濯，在经过了看上去时间挺长的眼神交换之后，他原本想要退后的双脚有了一丝动摇，就好像是姬华贞正在严厉地命令自己一样。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想要什么结果的情况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心中，所作出的选择也好事变成了简单的抛硬币游戏，当眼神的交换结束，当姬华贞透露出内心想法的眼神依旧未落幕，心中的硬币落下了的秦濯，脚步叛逆着不情愿的身体，朝着前方走出了一步。

    「这样吗.......」姬侍说道，但是他并没有因为秦濯的这个举动而改变想法。他看得出来，秦濯之所以会上前，只不过是因为被姬华贞影响，以及那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无用心里而已。在他的眼中，如此走上前，所展现出来的绝非战斗的觉悟，而是一种比逃跑还要严重的懦弱。

    「我.......」

    「现在也什么都不用说了吧。」姬侍没有走出一步，依然站在原地，对秦濯说道，「现在......给你一点时间准备，然后带着杀死我的觉悟进攻上来吧。」他如此对秦濯说，好像是完全看不起秦濯一样。

    「嗯.......」听到这种话，秦濯的心中不免地产生了夹带着害怕的犹豫。

    「如果你是真的决定好了的话，就不要再多犹豫了。」姬侍提醒，或者说是命令道。

    秦濯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姬华贞，再转过头来，在心中努力地以“试一下也没有什么所谓”之类的理由来说服自己。笨拙地学着姬华贞在自己眼前展现过的样子摆出了战斗的姿势，双眼紧紧盯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深深地、紧张地、害怕地吸了一口凉气，然后......

    “带着杀死我的觉悟攻上来吧......”

    这一句话刹那间在秦濯脑中重演，伴随着秦濯的双脚发力往前推进，右拳有力地握紧，无章法地朝着姬侍的胸口打去。对于当年只有十四岁的秦濯来讲，这算是他使出过的



第365章 觉悟（贰）
    「这个.......」

    姬华贞的视线从秦濯的身上离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那一天，自己是如何与秦濯说再见的，是如何回答秦濯提出的问题的，姬华贞自己也已经记不清了。不过，也许，那一天，自己的嘴里根本没有吐出任何一个字。因为，那所谓的“战斗的意愿”这种深奥又肤浅的东西，自己，其实也不知道。

    姬侍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自己对战斗的理解是如何，他会教导姬华贞，应该也是看出了姬华贞的身上有着那种“觉悟”。然而，在十几年的教导时间之内，除了对武艺的训练之外，姬侍似乎没有跟姬华贞说过任何一句开导的话语。

    2015-7-20——15:21:23

    「想起.......来了吗」

    「是那个时候吧.......」秦濯思考了很久，「那是你叔叔唯一一次教导我。」

    「但是现在你已经变了呢.......」姬华贞收回了自己的所有攻势，略带遗憾地说道，「已经.......成为了一个拥有觉悟的人了呢......」

    「我.......」

    「现在.......濯。可以，告诉我真相吗.......」姬华贞的眼神低垂着，语气之中，平添了一份平时的她所没有，也绝对不会有的女性的温柔，「濯.......」

    （嗯........）

    良久的沉默，最终，秦濯还是选择了，让白炎的火花在姬华贞的眼前燃烧跃动起来。

    「诶......」

    姬华贞轻轻“诶”了一声，视线被白炎吸引。这小小的生命的火焰，在太阳底下照耀了她的面孔。在以秦濯的生命与灵魂为燃料的白炎的面前，姬华贞感受到了理所当然的恐惧，还有一种，莫民的亲切，就好像这是自己在许久许久之前见识过的东西一样。

    话说回来，那个名字叫做燐的女人，应该对白炎十分的熟悉吧。

    「生命和命运的火焰.......」秦濯小声地说。

    姬华贞表示对秦濯的话语并不理解:「这是什么......」

    秦濯低下头想了想，然后说出了自己对于白炎的真心话:「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呵......」姬华贞的视线偏到别处，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是你的真心话吧。」

    秦濯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你并非自愿的吧......濯」姬华贞关心地问道。

    然而，在秦濯给出自己的真心回答之前，齐黜突然之间出现在了姬华贞的背后，微微弯下身子，在姬华贞的耳边言语道:「即便是自己不愿接受之事，也会因时间而成为命运，进而转化成救赎之前的沉重........哦」

    「诶！」姬华贞被齐黜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她本该为齐黜的打断气氛感到生气，但是回头看向这个在某种程度上是自己的敌人的家伙，她的眼神由惊吓惊讶，渐渐地重新冷静下来，她说:「齐黜.......你果然，是要在这里出现的对吧.......」

    「是的呢，华贞。」齐黜踱步到姬华贞的身旁，「因为，这里，可是一个神圣的地方呢。」

    「是你将濯引到各种事情之中的对吧」

    「一切都是在无数年之前就安排好了的，但若说是我的所作所为也无妨。」齐黜没有半点紧张地回答道，「帕赫贝尔跟你说了很多奇怪的话，是吗」

    「你知道」

    「小小的猜测而已。」齐黜就像是调皮地玩耍一样来到了齐黜的面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秦濯，「他来到这里便是为了祭祀一位上古的母神，不带有任何破坏性的计划。而，在你尝试从濯的口中得到真相之时.......不，应该是你遭受了使徒的纠缠之时，自称帕赫贝尔的人，已经在完成了其目的之后，离开了这座岛屿。」话说到这里，齐黜回头，对秦濯说道:「因此



第366章 觉悟（叁）
    2015-7-23——16:38:56

    三天之后......

    秦濯已经些许忘记了三天之前的事情，尽管那些事情在某种程度上算得上是刻骨铭心的记忆，尽管自己正在尝试着一切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然而，齐黜所说的那些话语，还是无法全部停留在记忆之中。

    姚鸣月家里的院子之中。

    秦濯站在接近门口的地方，等待着姚鸣月出来。今天姚鸣月在电话里面约了自己来此地继续训练，按照她擅自做下的约定。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在赵天如据说和叶善兰产生了关系之后，姚鸣月找自己的频率好像增加了不少。

    「在这里等了挺久的吧。」等待了快二十分钟之后，姚鸣月才走出了房子来到秦濯的面前。她像以往一样双手抱在胸前，来到秦濯面前之后便半倚靠在墙上，「秦濯。最近没有找到名为帕赫贝尔的男人吧」她说，语气平常稀松就好像是一个美国黑人在说“， my homie”一样、

    「那个人.......先不管到底是不是旧神。起码他和之前我们遇到的所有主事者的行事方式都不同.......」秦濯微微摇了摇头，难得地认真分析道，「他好像没有什么特定的计划，一直都在随心所欲地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