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倾城,妖妃毒步天下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重吾
“咳咳……殿下”
顾扶威重重咳了两声,把刀递得再近些。
顾越泽察觉自己失态,两腮微起驼红,即刻转过目光,笑着将刀接过随意的置在桌上,
“刀生来就是要见血,不打紧。”
地上,流血过多的离筱筱,渐渐失了没了呼吸,方才还哭声跪求的人儿,现下已成了一具渐渐冰凉的尸体,她倒在血泊中,瞪着巨大的眼珠子望着离盏的方向,就是不肯闭眼。
离尺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楞在原地,神情呆滞,像风化了的雕像一般。
而老太太吓晕了过去,就一直没醒过来,托着老太太的离晨面色发白,浑身还在不停的打颤。
孙福走到太子面前,正声道:“殿下,离筱筱已经就地正法,那这连坐之罪……”
事情水落石出的一瞬间,得知是闺阁女子之间的妒忌惹得祸,顾越泽就觉得有些浪费时间,现下书房里见了血,已然十分晦气。要是把其他人也拉出去打一顿,再听他们声嘶力竭的大叫一通,这手伤还养不养了
顾越泽心想划不着,口吻便带着嫌弃:“离家教子无方,罚是要罚,只是离二小姐被冤枉了一场,连坐之坐若是罚得太重,于离二小姐更是不公。”
离盏听着这话,略有惊讶的抬起头来。
离尺给诸人看了父女关系断绝书,按道理,若真要连坐,她不是离家的人,连坐也连不到她的头上。
顾越泽话里丝毫不提父女断绝书的事情,俨然是不承认这件事。
这明摆着想给她留条后路,能让她继续留在离家过活。
他,这是在同情她,还是觉得对不住她,又或是说在向她献殷勤
离盏疑惑的望去,顾越泽也正看着她,两人的目光霎时缠作一处,顾越泽的眸子里即刻生出些意味不明的异彩,伴随着思索,深深浅浅的纠葛着。
他嘴边竟含起一丝笑,“既是这样,本宫就免去你们长风药局的刑罚之苦,把此案交给京兆伊来办。”
意思就是只罚钱。
如此一来,长风药局为了免受皮肉之苦,故不会再提父女断绝关系一事,离盏呆在离家,也会免受一些为难。
果然是在为她着想。
顾越泽觉朝离盏微微点头,眼中情谊更显。
离盏瞧清他眼里的颜色,胃里又翻江倒海起来,这男人秦暮楚,见风使舵,反复无常。
偏偏还要作出一副有情有义的样子,真真是恶心。
但恶心归恶心,能受着他的好,也不见得是见坏事,至少自己得了好处,白采宣知道了,还会冲他发脾气。
只要想到白采宣不高兴,离盏便十分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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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还不谢我?
两排朱墙中,宫门巍峨耸立。
晚霞映在天际,侍卫分守当中,像是楚河汉界一般,把京城分作了两半。
因顾扶威身子直不起的缘故,太子连轿辇都没敢让他坐,怕他坐不稳,从轿辇上跌下来,所以便默许离盏搀着他出去。
出了宫门,旁边马厩前停着祁王府的马车,马夫正在坐在上头游神,突然见着许多人簇拥着两个东倒西歪的身影往外来,阵仗颇大,他一时好奇引颈一看。
咦……怎像是自家的主子
但看那颠来倒去的身形,又不大信是自家的主子,他凝着眼看仔细了些,最后瞧清楚时,立刻跳下马车奔了过来。
老马拍了拍袖子,偎了过来着急道:“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旧疾又复发了,先扶王爷上马车。”离盏如此解释。
马夫当即会意,眼神稳了下来。
马常德跟马夫道:“殿下心口不舒服,回去的路上一定小心,莫要太快颠着了祁王殿下。”
“多谢公公提醒。”
马常德目送着离盏和马夫,一同搀扶顾扶威上了车。
马鞭一响,枣红的三只马匹迅速拉着马车离开了宫门。
耳边终于清静了下来,离盏从无间地狱中走了个来回,终于爬出了桎梏的修罗场。
她彻彻底底松了口气,要把身上那只沉甸甸的手给卸下,没成想,顾扶威的手劲儿却愈发地大,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王爷,此处只有盏儿,您不必再装病了。”
他还是不肯松手。
离盏疑惑的抬头,目光猛然撞进一对黑玉般的瞳仁里,其中异彩流光,如水般的缓缓流转,多看得两眼,心脏就砰砰跳得很乱。
“殿……殿下”
“人多时你都肯搀着我,现下无人了,盏儿反不肯照顾本王了”
离盏抿了抿唇,明明是他胡搅蛮缠,反把她说成了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人。
她挣了挣,身子如同被镣索扣住了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还躲,你这反脸无情的小女人,便是本王今日来得早,稍迟一步,你现在皮都不知被剥了几层了。”他含着怨怪的口吻,渐渐松了力道。
离盏一时得以脱手,连忙捂住自己突突突的心跳,怕被他听了去。
本是要含糊着说些道谢的话,却蓦然想起自己一直想不通的一个疑问。
顾扶威今日怎来得这般巧合,还露了封信给她看,她悸动的一颗心渐渐平息下来,变作了满满的好奇心。
“王爷手里那封信,是盏儿写的么盏儿听他们说,您昨日来参朝后,就没回过祁王府,我虽见那封信像是自己所写,可细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我写的那封多半是落了个空。”
“信如果不是你的,那本王为何来得这么巧”
从未见他质问人时,目光如此温柔。
离盏一时木讷。
顾扶威手掌揉向她的乱糟糟的头发,“笨女人,这世间没有巧合的事,只有肯上心的人。你的信既送到我祁王府,杨管家自有办法托人送进宫来。”
“原是这样。”离盏浅浅笑了笑,随后还是疑惑,“可王爷怎知我在东宫我信里只提了道长做法一事。”
顾扶威奚落的轻轻笑着,做个拈花指落在她额上,不重不轻的敲了个响儿。
“笨盏儿,本王收了信,自然时时挂着你的安危,怎会不派人去宫去打听”
离盏被他一贯的狎昵弄的有些羞赧,和着心中的诸多疑问揉捻成了乱糟糟的一片,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但总归晓得自己误会了他,那日闯入小兰院的刺客,并非是他指派。
只是现下没心思细想幕后指使,她现在挂记着的,另有其人。
“那淼淼呢,他送信之后便没回小兰院,是不是赖在王爷府上了”离盏殷切期盼着回答。
顾扶威望着那水汪汪的一双眸子,眼里遮掩不住的失望,“你便只关心你那泼皮小徒弟,连声谢都不同本王说的”
离盏蓦地察觉自己的失礼。似乎受惯了他的好,有些礼数便自然而然地淡了。
她强把脸上的急色按下,依着他的心意道:“殿下救了盏儿的性命,盏儿会永远铭记在心。可大恩不言谢,盏儿把‘谢’字挂在嘴上未免显得敷衍。待以后得了机会,盏儿定会好好报答王爷。”
“便只谢这一件吗”
离盏楞了楞,顿悟似的连连头:“以前的恩情,盏儿也不曾忘。”
“我说的,还有钱氏。”
“钱氏……”离盏大愕。
原来钱氏的尸体是被他毁去的
也对……以前做伪证冤枉她的嬷嬷,也是被西琳刺死在衙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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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又说错话了
“他找盏儿治,盏儿就真的治了么盏儿聪慧,这般棘手的事情,要拒绝他,还愁找不到理由”
“我……”
“还是说,太子一送上门来,盏儿就忍不住想帮黎家的大公子报仇了”
顾扶威的目光中,几许关切变作了犀利的洞察,那迫切想知晓真相的心思融在其中,像一块烧红了的碳火直把黑夜烫出了一个窟窿,他透过窟窿往里看,离盏所有的小心思都一览无余。
顾扶威说得对,她要拒绝太子,只需简简单单说一句自己不会治就行了,她实在没有必要的理由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离盏低头避过他灼灼的目光,耳朵一痒,他的唇已贴住她的耳廓轻轻的吹喝出温热的气息。
“盏儿,本王不喜欢你再想着黎盛。”
离盏心子都颤了颤,方才还剧烈跳动的心口,这会儿窒了声响。
“这种错误,只有一次,没有下次。”
离盏紧着喉咙,沙哑的应了声,“是……”
顾扶威微微一笑,没在说话。
车一路摇摇晃晃,终于停住。
这一路的折磨才算到了头。
老马掀了帘子,顾扶威终于舍得放开离盏,奴仆在车下早已跪好,他踩着仆人的后背,如行石梯一般的翩然下了马车。
离盏照例不要奴仆,顾扶威伸手扶她,她欣然牵住,从马车上跃下。
杨管家和雀枝早已候在王府门前,杨管家似是焦急的等了良久,见人回来,即刻便拄着拐杖激动的迎了过来。
“殿下,离二小姐!东宫一去,可还顺利”
离盏朝杨管家感激的报以微笑。
雀枝正要同杨管家一起迎上来,眼梢却晃过顾扶威和离盏相握的手,目光便停留在那处,微楞。
最终,她还是迎上去,嘴边挂着不同往日的亲昵,径直走到离盏面前:“殿下,我瞧离二小姐的脸色,怕是受了惊,需不需奴才带离小姐去南院歇下,吃些清粥小菜来缓缓”
说罢,目光又留在二人相握的手上,忍不住伸手去抓离盏的袖子。
“晚膳还是送来北院,今日本王与盏儿一起用。”顾扶威似乎并不觉得哪里不妥,握着离盏的手从她身旁走过,一刻都不曾停留,只留下一阵清风,擦着她的面庞拂过。
雀枝独站在原地看着二人谈笑有加的背影,目光发直。
角落里候着的丫鬟过来,顺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瞧去,偏了头轻声问道:“枝姐姐,殿下之前不还怀疑离姑娘,差点还把她给……”
小丫鬟做了个砍脖子的手势。“怎么今儿个又对她这般好,比以前还好。”
雀枝立在原地,手里拽着浅绿色的绣花绢子,嘴皮子嗫嚅一番,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
“她不过于王爷有些用处罢了,再好也是暂时的。”
小丫鬟同气连枝的点头,瞳孔里倒映的全是顾扶威的翩翩卓姿。
“还是枝姐姐聪慧,凡事看得透透的,不像那小狐狸精,总是自作聪明,殊不知自己已经落进了殿下的谋算里。她八成还以为自己以后能做祁王妃呢,可惜王爷私底下从没正眼瞧过她。”说完,又不甘心:“可即便是逢场作戏,她怎么能牵王爷的手,王爷以前可从不让女子近身的。”
雀枝烦躁的斥道:“叽叽歪歪的做什么王爷做事自有王爷的道理,做下人的只有好好服侍殿下的份儿。还不快去吩咐膳房的人准备晚膳。”
雀枝平时很是温柔,甚少这样发过脾气,小丫鬟被雀枝吼得有些懵,她委屈的撇了撇嘴,往膳房去了。
顾扶威和离盏径直回了北院的二重小楼,脚步声惊了在房顶的一片雅雀和正在值守的西琳,她倒钩在檐角露了头,见是祁王回来了,便从楼顶一跃而下。
西琳穿着胡服,艳红色的鞋头尖尖往上翘着,青黑的长发编成了许多条细细的辫子,随着她落下的身形一摇一晃,甚有异域风情。
离盏眼里闪过一丝欣赏之意。
西琳对祁王施了礼,抬头间目光十分敏感的落在他二人想握的手上。
离盏察觉到了西琳表情的变化,心里也有些不自在,方才在前门被雀枝盯着好久,现下又被西琳瞧见,她一时面红耳赤,缩了缩手要挣脱。
顾扶威调笑般的侧头瞧了她一眼。
她越是挣扎,便越是使劲儿,见她脸都快憋红了,这才奚笑着松了力道。
西琳起身,收敛了嘴角的坏笑,由衷道:“离姑娘真是好福气,您一封信递进祁王府,我们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要跟着操忙。先是急了杨管家,着急忙慌的想办法把信递进了宫,今儿一早王爷又从宫里传出令来,让门客去长风药局打
第201章 男人的心胸
离盏放下手中的丹脂,对着镜中的西琳微笑道:“方才是我一时嘴快,多谢西琳帮我圆场。”
西琳讶然。
离盏这是没生气虽然是离盏自己说错了话,但话头确实是自己引出来的,她不多嘴,离盏便不会说错。
中原女子通常都是小肚鸡肠,西琳到了中原住了一段以后,更是深觉如此。
唯独离盏,向来不同那些女子一般矫揉造作。
所以她每次与离盏在一起,总是忍不住要亲近些。
西琳素来以自己性格豪迈为傲,觉得女子如她这般才是最珍贵的真性情。
现下却忍不住拿来与离盏相比,竟也觉得,离盏这样不做作又细心顾着他人的性子,也不失为真性情,甚至有高过她之处。
西琳开始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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